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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婿-第1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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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长宁顺流直下游速飞快,除了偶尔探头呼吸,基本上都藏在水面下潜行,不消片刻便游了大概十里之远。

      饶是如此,他依旧不敢上岸,贼头贼脑地探望了良久,索性躲在了一处芦苇丛中休憩起来。

      目下已快到冬天,河水冰冷刺骨,寒凉入心,冷得他不禁哆嗦个不停。

      然而他深知秦清武功高强,自己现在上岸说不定走不了多远便会被她发现,所以只能摇着牙关在冰凉的河水中咬牙苦撑。

      秋日苦短,申时一过黑夜很快地降临大地,四周山脉在沉沉暮霭下黑蒙蒙地一片。

      余长宁算算时辰恐怕差不多了,慢慢地游到岸边爬进了芦苇丛中,谁料刚刚走得一步,便觉双腿麻木,沉重僵硬,一个踉跄已是滚到在地。

      躺在冰冷的地面大口喘息着,余长宁只觉现在是又冷又累又饿,浑身湿漉漉地说不出的难受,待到双腿渐渐恢复了知觉,他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子,艰难地朝着树林中走去。

      不知走了多久,他又累得忍不住坐了下来,望着周边沉沉的密林,不知何处才是终点。

      突然,一阵淡淡的肉香顺着夜风飘了过来,引得余长宁不禁垂涎欲滴,食指大动,一个激灵坐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向前走去。

      顺着香味一通探寻,终于看见山麓树林中有一团火光正在漆黑的夜里微微跳动着,仿佛是为旅人指点方向的明灯。

      见状,余长宁顿时精神大震,转念一番思忖,却又有些踌躇,此地远离官道,过往旅人几乎可以说是没有,更是难得见到人烟,这团篝火会不会是秦清设下捉拿自己的陷阱呢?

      正在犹豫不决当儿,肚腹的饥饿感却是更强烈了,余长宁把心一横咬了咬牙关,终于打定主意朝着那团篝火而去。

      摇曳的火苗下,两个人影正相依而坐,依稀可见是他们一对年轻男女,引得余长宁口水直流的烤野兔正挂在一个木架上烘烤,滋滋滴油,溢香阵阵。

      余长宁躲在旁边一颗大树后偷偷望去,那男子披头散发一身黑袍,右手提着一个酒壶猛灌,左手却轻佻地搭在身旁女子的肩头上。

      饮罢一口美酒,黑袍男子嘿嘿笑道:“程师妹,这次我带你出来,可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你要怎么补偿我啊?哈哈哈哈……”

      被唤为程师妹的女子从他怀里挣扎而出,用食指一点男子的额头,轻笑道:“便宜都让你占尽了,你还想怎样?说,可有带出解药?”

      黑袍男子心有余悸地点点头,从旁边放着的包袱中摸出一个小巧可人的瓶子,叹息道:“再过几日便是赤炼丸发作之期,我冒了极大危险才从药房中偷了六粒出来,刚好够我们俩吃九个月。”程师妹缓缓颔首道:“这赤炼丸上至魔教教主,下至门人小卒都须服用,而且每隔三个月毒性发作一次,若毒发之时没有解药,一定会被折磨得生不如死,方师兄,留给我们的只有九个月的时间,若期间你找不到解药配炼之法,那我们就死定了。”话音落点,余长宁心里微微一动,原来这队男女竟是魔教之徒,而且还服用了听起来很厉害的毒药名叫赤炼丸,若依照他们所说魔教所有人都须服用此药,那岂不是瑶瑶也不能幸免?

      第一卷 第三七一章 遭遇狼群

      黑袍男子轻轻地“嗯”了一声,沉声道:“程师妹放心,我一定可以找到制药之法,然后我们便可以双栖双宿,再也不用返回魔教了。”

      话音落点,程师妹突然咯咯一笑,扑入黑袍男子怀里娇声道:“方师兄,你说过以后只对我一人好,可不许骗我啊。”

      “你这么漂亮,师兄自然会对你好。”方师兄淫笑一声大手抚上了程师妹的胸口,两人齐刷刷地滚在了草地上,轻吻调笑声随之传了过来。

      程师妹媚眼如丝,娇喘连连,双手抱着凑到自己胸前的脑袋喘息道:“方师兄,不要在这里,我们到山洞里面去……”

      方师兄一声低吼,爬起来抱着程师妹旋风般地冲进了旁边一个山洞之内,不消片刻【创建和谐家园】便如浪似潮地响来,直是两相愉悦,酣畅淋漓。

      “禽兽!”余长宁轻轻地骂了一句,平息了想要进去一窥究竟的念头,大步走至篝火旁拿起那只烤兔,拔腿便跑。

      然而跑得没几步,他突然看到篝火旁边还放着一个青布包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将它也顺手牵羊而去。

      不知跑了多远,余长宁终于没有了力气,坐在一方大石上喘息良久,提起手中的烤兔便是一顿猛啃,直吃得腮帮子全是油腻。

      吃罢烤兔,余长宁美美地饮了一通甘甜的山泉,摸着圆乎乎的肚皮一个重重的饱嗝,呈大字型躺在石面上,舒坦得几乎要【创建和谐家园】出声来。

      想起时才顺手牵来的包袱,余长宁坐起打开一看,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衫,便是一些碎银子和装赤炼丸解药的那个陶瓶。

      余长宁的衣服早就湿透,见状不由大喜,立即取来一件换在了身上,顿感干爽舒畅。

      银子自然一分不少地收下,至于那装解药的陶瓶,余长宁原本打算丢掉,然而一番思忖,想到或许瑶瑶用得着,便也放入了怀中。

      长夜漫漫,闲坐无事,古人常说:饱暖思淫欲。回想时才那对男女酣战野合,余长宁陡然生起了一股【创建和谐家园】,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日与苏紫若胡天荒地的一晚,以及她娇俏可人的模样,心里犹如千只小猫在抓一般。

      闭着双目正在回想意淫当儿,突然听见一阵咀嚼声清晰传来,他疑惑地睁开眼来一望,一只颀长的青狼正蹲在山石旁边嚼着余长宁吃剩下的兔骨头,锋利的犬牙在清冷的月辉下闪着淡淡光芒。

      此刻,青狼听到声响,立即转头冷冰冰地看着坐在山石上的余长宁,一尺多长的舌头上吊着细亮的涎水,哈哈喘息着。

      霎那间,余长宁全身汗毛骤然立起,凉意爬上了脊梁,渗入了心脾,盯着青狼一时间竟不知怎么办才好。

      一人一狼就这么久久对视着,余长宁艰难地扯出了一丝笑容,尽量使得自己声音和蔼一点:“乖狗狗,你继续在这里吃,我就不打扰你了,如何?”

      青狼咧了咧大嘴,仰天长嗥一连三声,嘶哑凄厉直听得人心头发颤。

      长嗥堪堪落点,远方山谷也响起了一阵回应狼嗥,像是彼此间正在传递着重要讯息。

      “擦,这臭狗一定在召唤同伴共进美味!”

      余长宁一个激灵瞬间醒悟,想也不想跳下山石便撒腿逃跑,速度快得犹如一只离弦之箭。

      青狼见眼前这猎物竟敢逃跑,怒吼一声便追了过去,四蹄在松软的地面跑得飞快。

      余长宁转头看见青狼正速度飞快地紧追而来,顿时吓得是魂飞魄散,走投无路之上,急忙抱着一根粗大的树干便“腾腾”地爬了上去。

      坐在一段结实的树桠上,他往下一看,那只恶狼正拖着一只长尾围着树干打转,人立而起吐着舌头眼巴巴地望着自己,哈喇子从嘴角溢出直往下滴,显然有些气恼猎物突然爬到了树上。

      稍事回神后,余长宁定下心来,心有余悸地望着在树干下的青狼嘲笑道:“你不是想吃我么?哼!有本事你上来啊?”

      青狼仿佛听得懂人话一般低低咆哮几声,围着树干一阵打转,突然蹲坐将硕大粗长的嘴巴拱到地上,“呜——”地发出一声长长的沉闷嘶吼,凄厉的声音在夜空中传了很远很远。

      陡然,一阵“呜——呜——”的吼声仿佛从地底生出,沉闷凄厉而旷远,山头河谷都生出了共鸣回应,令人不寒而颤。

      片刻之后,树林中突然多了许多移动的青色小灯笼,越聚越多,顷刻便成了灯笼的海洋,夜风中更是飘来奇异的腥臭与漫无边际的咻咻喘息声,不用问,一定是狼群来了。

      余长宁四顾一圈,心头忍不住一阵狂跳,密密麻麻的青狼从林中跑了出来,不消片刻在整个树下挤得满满的,围坐在一起仿佛是等待分食的人群。

      “糟糕,看来今夜是凶多吉少了。”余长宁脸色苍白地骂了一句,一股绝望的冰凉从心底蔓延至了全身。

      狼群倒也不急着进攻,就这样中规中矩地守在树下,显得极为有组织纪律。

      片刻之后,一条更加硕大的青狼仿若国王一般出现在了狼群中间,只见它冷冰冰地看了坐在树上的余长宁良久,突然从容蹲地长嚎一声,狼群顿时应声而动,齐刷刷起身朝着大树扑来。

      树干光滑粗大犹如水桶,恶狼们虽然弹跳能力颇好,但丝毫没有作用,即便是跳得最高的青狼,还远远够不到余长宁所在的树桠。

      看着狼群如同表演杂技般蹦跳不停,余长宁嘴角却是划过一丝无奈苦笑,只盼这些恶狼们跳累了就赶紧走,不要再做这些毫无用处的举动。

      然而他低估了狼群的韧性,眼见此法不行,那只青色的苍毛老狼又是一声长嗥,狼群瞬间停止了跳跃,竟围着树干低头啃咬起来,森森的白牙要得树皮飞溅个不停。见它们如此傻乎乎的动作,余长宁终于忍不住失笑出声,高声骂道:“笨狼,这么粗的大树岂是你们光凭嘴巴能够咬断的?真是愚昧无知!”对于他的嘲讽,整个狼群却是充耳不闻,不消片刻,起先啃咬大树的青狼嘴中便伤得血糊糊一片直喘气,然而它刚刚停下,便有一条青狼接力而上,丝毫不肯放弃。

      第一卷 第三七二章 在劫难逃

      看到树干下的木头碎屑越聚越多,余长宁渐渐笑不出来了,此刻大树终于微微摇晃起来,显然残缺的树干已经不能承受如此多的重量,顷刻之后,说不定便要倒下。

      “擦,这些狼群莫非成精了不成?”余长宁头皮骤然一阵发麻,浑身如同浸在了冰窖之中。

      正在他心头忐忑狂跳之际,突然“吱呀”一声大响,大树竟应声而倒,余长宁重心不稳之中,已是向着地面摔了下去。

      想着下面全是张嘴待食的狼群,余长宁心头掠过了一阵冰凉,前程往事闪电般的从脑海中划过,那一刻,他想到了余家,想到了姨娘,还想到了瑶瑶、苏紫若、陈若瑶……

      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刻,正在下坠的余长宁突然觉得身子微微一动,已是被人抓住了背心,向着旁边的高树掠去。

      大难不死之下,余长宁狂喜地大叫出声,还未等他转头看清救自己的人,那人已是提着他几个纵跃便飞了老远,不消片刻便将紧追不舍的狼群抛得再也看不见。

      树林不远便是一处山峦,那人提着余长宁轻松无比地顺着斜坡而上,将他重重地丢在了一方突出的悬崖鹰嘴石上面。

      虽然跌了一个狗吃屎,余长宁却依旧对救自己性命的这人感激不已,趴在地上回身一望,只见红衣飘飘的秦清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张口便柔柔道:“宁弟弟,你真是太调皮了,若非狼群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真还找不到你。”

      “呃……”余长宁膛目结舌地看了她半天,顿有一种祸不单行的感觉,讪讪干笑道:“时才我一身臭汗,所以便跳到河里洗了一个澡,没想到水流太快竟将我冲了老远,倒是让姐姐你担心了,哈哈哈哈……”

      秦清冷冷一哼道:“果然是机变百出,狡猾多端,宁弟弟的智慧实在让人悴然不防啊!”

      “嘿嘿,那可不一定,要不你再放我一次,我保管你这次一定能够抓住我。”

      秦清嗔怪地看了余长宁一眼,显然责怪事到如今他还在耍滑头想要逃跑,正欲开口,不料涂贵大步走了过来,阴沉着脸道:“以前我便提醒过你,眼前这个祸害留不得,还是早点将他杀了为妙,你却始终不听,现在好不容易才抓回来,希望公主不要再犹豫不决了,直接一刀刺死他了事。”

      秦清娥眉微微一挑,表情像是有点心动,笑吟吟地问道:“宁弟弟,你觉得涂大人说的对吗?”

      见她如此表情,余长宁头皮骤然一阵发麻,站起义正言辞地反驳道:“当然不对,而且还是大错特错,涂贵这厮一向嫉妒本驸马英伟不凡的相貌,潇洒风流的气度,高贵无私的人品,自惭形秽之下,所以一直想置我与死地,像清姐姐你这般美丽漂亮,冰雪聪明的女子,我相信一定不会收到此等妖言蒙蔽。

      话音落点,秦清睁大美目愣了愣,竟不能自己地轻笑出声,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一般。

      涂贵气得脸膛涨红,一股恶气顿在胸口腾升而起,抽出佩刀怒斥道:“你这不要脸的狗驸马,大爷我今天一定要取你的性命!”

      余长宁急忙躲在了秦清身后,探头探脑地挑拨道:“清姐姐,这厮被我说中了心事,现在已是老羞成怒,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了,快快出手收拾他。”

      “哇呀呀!竖子可恶!”涂贵气得嘴唇瑟瑟发抖,一头白发在风中根根竖起,愤怒地雄狮般嘶吼一声,扬起长刀便向余长宁袭来。

      “涂大人,请你稍安勿躁。”秦清淡淡一句,制止了涂贵的举动,“此事我自有主张,你用不着多说。”

      涂贵气咻咻地瞪了她一眼道:“不行,这狗驸马今日非杀不可,请公主你让开!”

      骤然之间,秦清表情转冷,重重一哼道:“若你真的当我是公主,便不要再违背我的意思。”

      “可是……老夫……”涂贵面露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半天竟说不出话来。

      余长宁一脸关切地开口道:“清姐姐,你与涂大人吵得这么累,现在肚子一定饿了吧?要不我去前方给你们买点宵夜如何?咱们三人同甘共苦这么多天,我保证不会逃跑。”

      “好,你去。”秦清转头冷冷地看着他,口气没有一丝犹疑。

      不会吧,这小妞脑子莫非进水了?一时间,余长宁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愣怔在了原地。

      秦清像想起了什么似地淡淡道:“对了,现在夜黑风高你一人前去不安全,就让涂大人陪你一道前去如何?”

      闻言,余长宁心头顿时一紧,头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算了,买宵夜这些琐碎小事就让涂大人一人前去便可,清姐姐这么漂亮,我还是留下来保护你。”

      秦清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黑着脸沉默良久,涂贵嘶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公主,你要留下他我不反对,但必须用**香将他迷晕上路,否者难保不会出现今日之事。”

      秦清点头道:“此话不错,宁弟弟,你实在太过狡猾,我也是无奈之举,就请你自行节哀了。”

      闻言,余长宁干声笑道:“若将我迷晕,那姐姐一路上没人说话岂不乏味?还是不要了吧!”

      秦清轻轻一笑,扬起云袖朝余长宁面颊一拂,余长宁只觉一股好闻的香味扑鼻而至,已是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

      接下来几日,余长宁一直处在沉沉昏睡之中,当他再次醒来,只觉周围摇晃个不停,耳畔竟是海浪之声。

      见他幽幽转醒,秦清展颜笑道:“现在我们已是孤帆出海远离中原,看你还怎么跑?”

      “我们在……海上?”余长宁艰难地说了一句,满脸全是失望之色。

      “对,现在这层就我们两人,你喜欢么?”

      余长宁有苦所不出,只得点了点头,艰难站起在秦清的搀扶下走出船舱,头上是高广的蓝天,前方是湛蓝的海洋,海风扑面,白浪触手,而自己所在之地乃是一艘高大的五牙战船,白帆怒张地行驶在大海上。

      极目望去,除了偶尔掠过天空的飞鸟,四周空旷得唯有蓝天碧海,连小岛都没有一座。

      一股冰冷的感觉弥漫余长宁全身,现在即便给自己三头六臂,也没有能耐能够在此等环境下逃跑,心念及此,他的心情更是沮丧,望着天空飞鸟喃喃自语道:“鸟儿啊鸟儿,我真想向你们借一对翅膀,可好?”

      察觉到了他的心情低落,秦清心里竟生出了一丝愧疚,轻声道:“即便是飞鸟,也难逃脱捕鸟之网,宁弟弟,你就安心认命吧。”

      余长宁喟然一叹良久无言,半响后,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秦清突然看到他嘴角骤然划出一丝笑意,正在奇怪当儿,他已是转头笑道:“如此说来,我很快便能见到瑶瑶了。”

      秦清微微一愣,口气酸酸地回答道:“若无意外,明日便能抵达魔教,小师妹应该在教中。”

      “噢呀,那真是太好了。”余长宁欣喜地拊掌一笑,“瑶瑶许久没见过我,心里也一定思恋得很,可惜我这次匆忙赶来也没带礼物,不知她会不会生气?”

      秦清看了他半响,奇怪地问道:”你莫非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安危?“

      余长宁笑嘻嘻地回答道:“宁哥我见惯了大场面,既来之者安之,有什么好担心的,况且清姐姐你说过会保护我的。”

      闻言,秦清冷哼一声道:“到了魔教自然有小师妹保护你,秦清能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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