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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曾经是乌芳欣赏的准女婿，可现在，却成了她最厌恶的人之一，甚至于现如今，还成了杀害她的凶手。

  对于这一切，念琛不敢想，因为他害怕一旦深究，得出的结论注定是会让自己失望的。

  他不愿承认造成今天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他自己，是他亲手毁了原本注定会美满的一切。

  可如今，一步错，步步错，通往未来的不是回头路，他只能一错到底。

  想到这，念琛红着眼加大了卡住乌芳脖子手的力道，身体的每一处皮肤，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感受着她的难受，她的挣扎。

  有好几次他几乎放手了。

  可此时此刻，他更是知道不能，因为就在自己动手的那一刻，一切已经已经回不来头。

  “妈，您不要怪我。我只是想得到小瑾，仅此而已。”他哽咽地说，明显感觉到跟前的人开始渐渐没了力气，而后身体彻底僵硬。

  热泪再度从念琛眼角淌下，滑过他冰冷的脸颊，最后落在了已经僵硬的手背上。

  等好不容易回神松开那双手，跟前僵硬的身子缓缓倒下最后落在了他的怀里。

  念琛始终不敢看向乌芳，只能将她打横抱起，快速来到了沙发，最后平平安放。

  他红着拭去眼泪，又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心情彻底平复下来后才走到门口，顺势把房门打开

  外头，一直等着的于曼拿着一系列工具就站在外面。

  脸色很白，视线茫然，似乎在梦里一般浑浑噩噩。

  恢复冷链的念琛冷漠地看了她一眼，冷笑：“进来。”

  而后转身。

  于曼顺着他的引导缓缓步入房子，当视线落在沙发上的乌芳的时候，身子一软，整个人连带着工具都彻底瘫倒在地上。

  “你真的杀了她？”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念琛，声声颤抖，哽咽，“你真的杀了她！”

  在上次杀了顾瑾生父之后，眼前的这个男人打着爱的名义又杀了顾瑾的母亲。

  于曼害怕地瑟缩在角落里，恐惧地发着抖。

  哪怕对念琛知根知底，她也从未想过人心可以毒辣到这种地步。

  “她可是顾瑾最亲的人，你杀了她，以后让顾瑾如何自处？”最后失控地咆哮出声，想要声讨这个杀人凶手，可最后，却只换来男人不屑的冷笑。

  “只要小瑾回到我身边，我下半辈子，用命来宠她。”

  “命？宠？”于曼似乎从来不曾认识过念琛，此时此刻，眼前的这个男人她陌生极了，“我虽不了解她，可从女人的角度来说，只要家人平安，爱人爱她，这就是宠，这就是福。你现在杀了她最亲的人，失去了家人的她，如何能感觉到自己被宠？念琛，你就是个恶魔！”

  “这个时候在和我装什么菩萨。”男人依旧淡漠，“别给我装，她现在这样你求之不得。别给我说一些没用的废话，现在给我把现场收拾干净，我不想看到任何一个我的指纹。”说完却已捡起地上的各色工具，再度扔到于曼跟前。

  “再不动手，我连你都杀了。”

  于曼吓的一个寒颤，勉强撑起虚弱发软的身子，而后几乎是用爬的方式爬到了乌芳的身边。

  她不敢看乌芳。

  因为愧疚，因为那莫名其妙的罪恶感。

  无论她和顾瑾撕的有多厉害，无论她有多恨顾瑾，顾母始终是局外人，她是无辜的。一心一意为顾瑾好的她不该被这样对待。

  想到这，鼻子一酸，于曼哭了。

  “快点！我们没时间了。”

  身后传来了念琛的催促声，她猛地回头，带泪的双眸默默地看了他一眼，终是只能咬牙继续清理。

  等好不容易把现场彻底清理个遍之后，却已落日西沉。

  被念琛拉离这里的时候，她回头看了眼桌子上那丰盛可口的饭菜，心终究还是不可抑制地疼了。

  于曼设想过顾瑾被自己害死的画面，也设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罪有应得的可怕下场，却从未设想过一个正满心欢喜低为女儿准备饭菜的老人会被这么无【创建和谐家园】死。

  而身边的这个男人又如何呢？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刊这个老人一眼，似乎杀了她根本无关痛痒。

  人心的残忍程度，到底有没有界限？

  至少，在念琛身上，于曼看不到极限。

  可她又能如何，她是依附在念琛身边的女人，她爱着念琛，所以，除了做帮凶之外，再无其他选择。

  最后看了眼顾母一眼，于曼合眸，终是转身离开了。

  房子的门缓缓关上了，彼时，有风子窗户涌入，轻轻卷起了窗户的珠帘，和风拂过乌芳的身体，拂过了她额头上那来不及卷曲的刘海。

  而后无声无息，终究划归无尽的安宁与平静。

  苏黎生上来的时候，房子的门是虚掩的。

  这一次，他没有让苏擎跟着上来。心想着顾母讨厌自己，肯定是草草交代一些事情后就会下逐客令。

  所以便想着独自一人。

  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扑鼻而来，素来警觉的男人感觉不对劲。心中不好的预感涌起的时候，他快速地推开门。

  当看到乌芳躺在沙发上的时候，苏黎生大叫不好。

  飞速跑过去，他下意识地抓住握住她的手，那冰凉的触感传来的那一刻，他伸手探了乌芳的鼻息，心，彻底凉了。

  眼前有些发黑，身子有些晃，却是强忍着没有倒下。

  说巧也巧，房子的们再度被另一个人打开了。

  提前收工过来帮主顾母的华景天的身影映入苏黎生的眼，“阿姨，同事从香港公干，带回来刚刚出炉的芒果糯米糍，我顺了一盒给您尝尝”

  最后的声音在看到躺在沙发上的顾母的时候，消失的无影无踪。

  手软了，糯米糍盒甩到了地上跌了出来，白色的粉末溅了一地。

  “阿姨！”

  第230章 正确确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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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0章　正确确凿

  华景天快速跑到沙发边上，探了探她的鼻息和心跳，指尖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的心如坠冰窖。

  大脑空白了很久很久，等回神时，华景天已经抱起了乌芳往外走。

  “阿姨，您不能有事。”他一边跑着一边喊着顾母，“您走了小瑾要怎么办。阿姨，我求求你，千万不要有事。”

  话到最后却是已经哽咽了。

  白天明明还好好地和他打电话，可此时此刻却变成这样了。

  华景天无法接受，无论如何都无法想明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抵达医院的那一刻，早已备好的救护车严阵以待，快速将顾母台上担架之后便送入了急救室。

  手术室的灯亮起的那一刻，华景天双腿发软，终究是跪在了地上，泪如雨下。

  他心中祈祷着哪怕是把自己的寿命分给顾母也好，只要她平安无事，只要她能醒来，什么都无所谓。

  医院长廊尽头忽而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华景天回神回头，却见顾瑾在陈家洛的陪伴之下疯狂地朝他奔来。

  “我妈妈怎么样？”双手掐住华景天的胳膊，顾瑾问，“景天，我妈妈到底怎么样了？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到最后，却已是身体脱力，整个人就这么跌到了华景天怀里。

  华景天将她抱住，手掌缓缓地抚着她的发，到头来，却是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他不知道要怎么安慰顾瑾，也更不知道要如何做能让她减少痛苦，到最后只能越发大力地把顾瑾抱住，希冀着能借自己的力气给她一点安全感。

  漫长的等待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生不如死。

  华景天带着顾瑾坐在长廊的椅子上，陈家洛在手术室门口反复徘徊。一切都十分安静，可人的内心，却是躁动的几乎要爆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了多久，当手术室的灯暗下来之后，他们跟上了发条似得直接扑向了门口。

  医生率先走出来，摘下口罩，视线沉痛地看着他们，“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缓和来时已经断了气，抢救无效。”

  顾瑾的心仿若被生生地撕扯开来，体能承受不住这痛苦，眼前一黑，终是彻底晕倒在华景天怀里。

  华景天也失去了呐喊的力气，陈家洛抱起顾瑾把她放在病床上时，他却已经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

  “你要去哪里？”陈家洛在后面喊。

  华景天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双手紧握成全，他道：“抓凶手。”说完便再也没有多做停留，只快速驱车赶去了顾瑾的家。

  那里，王可已经在他的吩咐之下带着特警将房子的一切围住。华景天到的时候，特警们正把苏黎生围成一圈，持枪对着他和不知道什么时候赶上来的苏擎。

  “头，怎么样了？”王可走过来低声说。

  华景天没有直接回答他，只问道：“法证和法医查的怎么样了？”

  王可回道：“现场只有苏黎生的指纹以及被放在地上的工具和消毒水。苏黎生的指纹不多，但从沙发边上的工具来说，似乎有一部分的指纹已经被他抹去了。他没来得及彻底把现场清理干净，就刚好撞见您。”

  华景天抹了把脸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的液体，望向苏黎生的时候表情都没了，“先把人带回警局，其他的等法证和法医查清楚之后再定夺。”

  王可刚想应下，一直沉默的苏黎生忽然开口了，“伯母怎么样？”竟好像直到现在才回过神一般。

  华景天没有理他。

  苏黎生又问道：“她怎么样了？”

  华景天依旧没有回答。

  男人的黑眸闪过愤怒，忽而开口彪出了粗话，“【创建和谐家园】的告诉我，伯母到底怎么样了？”

  “这他妈的跟你无关，苏黎生，如果【创建和谐家园】的还有一点人性，就不该对一个老人下手。顾瑾的心已经想着你了，不过是伯母不满意你，结果你就把仇恨发泄在她的身上，【创建和谐家园】的到底还有没有人性！”

  话音落，却见男人猛地站直身子。

  特警警惕地扣动了扳机。

  华景天冷笑，“【创建和谐家园】的最好别给我乱动，否则这围在你周围的神【创建和谐家园】能把你射成马蜂窝。”

  男人沉默地看着他，没有回话。

  华景天却是苦不堪言，“这个时候，我多么希望我不是警察！我要不是警察，肯定第一个崩了你的头。”

  “老大”王可下意识地抓了抓华景天的胳膊，示意他冷静。

  这还是他们这些做手下的第一次看到头说了这么多粗话，这个教养极好的男人从来都是宽和有礼，此时此刻如此粗暴，肯定是伤透了心了。

  可是，转念一想，再伤心，谁又能比顾瑾伤心，比顾瑾惨。

  这命，真的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