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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回头看了眼医院，眼神微微转深。
“去帝国大厦。”
第173章 你恨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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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你恨我吗
前来帝国大厦这件事，顾瑾也不过是想碰碰运气。毕竟凌晨时分，她并不认为苏黎生还会在这里。可她又不能去天鹰帮，因为她深信，只要去了天鹰帮，不等她跨进那个门口，肯定会被射成马蜂窝。
才刚下出租车，一个高大的身影就映入眼帘，顾瑾眼睛一亮，忙伸手大喊：“苏管家！”
还在大门处放空的苏擎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也是愣了下，而后回头时，顾瑾已经站在他跟前了。
“顾小姐？”苏擎狐疑皱眉，而后快速把她护住，一边着急把人往里带一边低声大喊：“顾小姐，这时候这么危险，你赶过来干什么！”
察觉到苏擎一丝丝的隐忍和关心，顾瑾内心稍稍安慰，待苏擎把人推进升降梯，顾瑾才说道：“我知道这几天因为我生父的事情让你和苏黎生会很为难，所以，今天过来，我只是为了解决这件事情。”
“解决？”在苏擎的疑惑中声中，电梯到了最顶层。
顾瑾望着办公室门口那始终敞亮的灯光，有那么一刻的愣神，鼻尖已经感受到了飘过来的烟味，她的一颗心猛然一颤，却是不可抑制地疼了。
“少爷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了。”苏擎说，满是心疼。
刚想带她进去，却不想被顾瑾拒绝了。
顾瑾说，“苏擎，秦汉和苏伯伯的旧部不是一直喊着要找我报仇吗？你现在就去通知他们来。”
苏擎望着顾瑾满头纱布的脆弱模样，双眸发怔，“可是顾小姐，你应该知道一旦他们来了，你势必会死！”
顾瑾却是摇头轻笑，“苏管家，其实我知道你和苏黎生早已想过这个方式了，因为这是解决问题的唯一方式的不是吗？至于你们为什么迟迟不肯动作，在来的时候我并不知道，可当看到飘散出来的烟味的时候，我明白了。”
或许，这就是属于苏黎生的矛盾。
他一面恨着她，可却又不舍得她受苦。
时至今日，苏黎生对她的爱，顾瑾终于体会的真真切切了。
可这样的体会却还是仅仅限于感动。感动于苏黎生对自己的感情，却无法付出同样的回报。
苏擎终于听了她的话走了，顾瑾站在门口，闻着越发浓烈的烟味，手颤了颤，终于抬起大力大门推开。
烟味太浓，这样的程度，几乎是好几天的量了。
顾瑾摸着层层叠叠的烟雾在里头逡巡，终于在办公桌后面的落地窗找到了苏黎生的影子。
“苏黎生”
顾瑾轻轻唤了声。
眼眸细细地感觉到男人身体此刻的僵硬，可等了好久，依然不见他回头。他只是安静地对着落地窗，用后脑勺对着她。看起来无知无觉，可或许在这淡漠的外表之下，那可坚韧的心早已碎的七零八落。
随意拉了把椅子坐在苏黎生身侧，顾瑾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两个落寞的身影，在这凌晨时分的月光之下，显的时分孤单。身体距离明明隔得很近，可是心与心之间，却好似已经走远了，走丢了。
“你恨我吗？”很久很久以后，顾瑾问苏黎生。
以为苏黎生并不准备回答，却没想到男人也就沉默了几秒钟，而后说道：“恨。”
顾瑾了然于心。
能不恨吗？
这仇恨可是不共戴天。
兀自笑了番，她学着当初莫可言的方式继续问道：“有多狠？”而后回头看他。
这一次，苏黎生沉默了。
顾瑾却是代他回答了，“你恨我对你父亲见死不救，你恨我的死了好多年的生父忽然出来，还把苏伯伯给杀了。你恨这坑爹的世道，让你爱上一个仇人。你想杀死我，可你又不舍得，对吗？”
“你坐在这个地方这么多天，是不是有好多时刻你都想让苏擎冲到医院里一枪崩了我，一了百了。这样不仅可以向天鹰帮交代，又可以让你结束痛苦。”
这一番话说到最后竟是连顾瑾自己都唏嘘。
“苏黎生”顾瑾垂首，听着外头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和嘈杂声，“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欠人情，也不喜欢让人为难，既然你父亲的死和我有关，我难辞其咎，我就把这条命还给你。”
话音落，办公室的门开了，秦汉带着一些旧部怒气冲冲地冲了进来。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中拿着枪，那眼神里带着要把顾瑾拆吃入腹的狠辣。
顾瑾了然。
默了默，站起来，迎着他们也没怯场。只是安静的笑着。
秦汉扫了眼苏黎生，最后气愤的视线落在顾瑾身上：“都说女人是祸水，顾瑾，世界上任何一个侮辱女人的词汇用在你身上都不为过。”
秦汉这个人，顾瑾是知道的。
笑了笑，顾瑾想着，反正都要死了，她也没在怕的，“秦汉，你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瞧不起女人。”
话音落，果然见秦汉脸色大变。而后所谓旧部们就闹哄哄地开始大叫。
苏黎生回转过身，视线扫了他们一眼。
一应闭嘴。
顾瑾摊手，颇为无奈，“我既然都让苏擎把你们叫来了，这命是迟早会还给你们的。你们让我多活几分钟过过嘴瘾不行吗？”
一些人哼了声，却是没再说话。
顾瑾微微一笑。
实现再度落在秦汉身上，她数落道：“秦汉，你是不是忘了除了天鹰帮左右【创建和谐家园】之外，你同时还是ad集团的外聘总裁？ad集团主打奢侈品，而奢侈品的绝大部分消费者就是女性。你如此嚣张、跋扈、冲动、侮辱女性，你的金主爸爸知道吗？还有，你的恋人，苏晨知道吗？”
秦汉被说的整张俊脸都红了，回道：“你觉得你在这说些废话就能吓到我？你觉得你还有机会活着出去胡言乱语？”
“但凡我今天没死，我一定会出去四处宣扬，秦汉，我活了半辈子被折腾的也差不多了，反正折腾我的人很多，也不差你一个。你今天最好能把我打死，否则我活着出去后，头一个目标就是把你整死。”
第174章 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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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这条路可是你自己选的
顾瑾的这一番话多多少少带着半真半假，对于秦汉的屡屡相逼，以及天鹰帮不分青红皂白的误解，还有所谓生父的多此一举，这样的一番话，却还是带了些许不堪和无奈。
所有人都在这个时候闭上了嘴，就连秦汉都安安静静的看着顾瑾。
而苏黎生，他只是一直坐在那里，不言不语，可眼神里的一切，似是在等待，等待接下来即将要发生的一切。
“不管怎么样”秦汉在沉默过后，忽然说道：“老帮主的命，你必须要还。”
顾瑾反问：“今天既然来了这里，我也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我只是想问，你们凭什么要我还？”
“因为你见死不救！”这一次，连带身后的旧部们都喊出声来，很齐整，很吓人，“因为老帮主死于你们苏家之手。”
顾瑾默然望着前方这几十个喊打喊杀要让她偿命的大老爷们，只觉得人心的不公，她当真是彻底看透。
但凡她今天稍有背景，稍有势力，就绝对不会像今天这样，任人嫁祸、任人鱼肉、任人宰割。
如果能有幸活着走出这个地方，她一定要成为强者，即便是不择手段，她也势必达成。
“好了。”
身后传来许久不说的苏黎生的声音，顾瑾愣了愣，继而回头，充满血丝的眸子迎上苏黎生，却被他避开了。
黑眸沉沉望着跟前这一群着急想要得到解释的手下，苏黎生站起来，继续说道：“这么多天一直避着你们，是我身为帮主的责任。眼下仇人已到，正是你们报仇的大好时机。”
“老大”
“少爷”
除了顾瑾之外，所有人都激动地看着苏黎生。
苏黎生摆手示意他们不要讲话，而后走到顾瑾身边，围着她转了一圈，最后与她并肩站立。
“不过，话说在前头，警方的现场勘查报告，现场一共发出三发子弹，只有一发子弹是射向老帮主。既然如此，那遵循你们以命抵命的方式，你们，也只能拍一个人朝她开一枪。”
“少爷！”
一旁的苏擎不安地喊出声，更多的无可奈何。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一切似乎都走向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看着少爷长大的苏擎又岂会不知道苏黎生在打什么算盘。
可他根本说不得，因为少爷绝对不会让他说出来，更不会让他喊停。
思虑间，只见苏黎生的视线落在秦汉身上，冷笑，“汉，自老帮主时候，你一直是声讨顾瑾最强烈的代表者，我想这一枪由你来开再是合理不过。诸位元老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我”
秦汉刚想说话，苏黎生却已从身侧书桌的抽屉里抽出了一把【创建和谐家园】，扔到了他手中。
“让秦汉开这个枪，诸位可有话说？”他问在场的其他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秦汉身上来回游移，短暂的窃窃私语之后，终于摇头后退，把所有的主动权交给了秦汉。
苏黎生又看向顾瑾，声音依然淡漠，“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要是死了，可别怨我。”
顾瑾回首，望着苏黎生的眼，想要从中找到些什么，可惜，除了冷漠与淡然之外，她看不到任何的东西。
无奈，垂首，终是苦笑，“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不想欠人情，如果你，以及在场所有人的人都认为是我欠你的话，我无话可说，这一枪，我受的起。”
顾瑾其实并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和她过不去。
好像从五年前遇见苏黎生开始，一切都错了。
她真的只是想和妈妈一起过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生活而已。规规矩矩的生活、学习、考试，再然后考上理想的大学，再成为医生，再结婚生子孝顺妈妈，可这一切，都因为五年前苏黎生的到来而被打破了。
遇见他并不可耻，也不糟心，那只不过是一场很美好的怦然心动，笑过甜过哭过也伤过，可五年过去了，再回头往回看，虽有后悔，可她依然心存感激。感激着有这么个人能在过去的时候爱过她，并为了她独自一人隐忍哀伤。
她只是想一个人心存感激地过着往下的半辈子人生，难道这也有错吗？
可是为什么，个个都要针对她？
她天赋异禀还是祸国殃民了？为什么每个人都把她当成欲除之而后快的扫把星。
什么杀人、陷害、嫁祸、【创建和谐家园】，所有的狗血都在她的身上来了一回。
难道柔弱和平凡注定要成为他人争夺的工具和箭靶子是吗？
想到这，顾瑾红了眼，视线扫了在场所有人，一个一个的都不曾放过，“你们今天最好能一枪打死我，若我不死，他日一定要让你们对我俯首称臣，为对我今天所做的一切道歉。”
“好。”
回答她这一番话的，是秦汉。只见他已经拿起了枪直指顾瑾，“如果今天我这一枪打不死你，从今以后，只要你不做伤害天鹰帮的事情，我将不会再为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