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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神通鉴-第6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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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李白茅丢下的对手追了上来,冲着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就是一脚,“笨蛋,你怎么还没被人套麻袋,一句话骂了两个人就算了,还敢重译一遍。”

      韩之高按着他的脑袋向湛长风道了歉,这才道,“于之淮在秦师这件事上心眼有点小,但他不是坏人,你不用理会他。”

      李白茅小鸡啄米似地点头,“就是就是,反正他第一记恨的是余笙。”

      旁边正跟人下棋的余笙手一顿,她大概要去打听打听麻袋的价格了。

      果不其然,那蠢小子渲染道,“于之淮一直想拜秦师为师,但是秦师收了余笙,他那叫一个求而不得,不好去求秦师,便隔三差五拿着种种名目刁难咱姐姐。”

      “哦,”湛长风的关注点好像偏了,“秦师很厉害吗?”

      这回别说李白茅了,韩之高王熙都惊异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从哪个疙瘩里蹦出来的。

      李白茅推推余笙,“别下了,这儿还有人不知道你老师是什么人的呢!”

      余笙微笑,“闭嘴。”

      李白茅没管,“长老会议前采风官,当代鸿儒,藏云涧通史就是他主编的。”

      这回湛长风也有点惊讶了,不过没纠结于这个问题,转而问道,“下午只教授书法棋术?”

      “一般关于修炼的课程都放在上午,下午则主要是人文方面的练习,至于晚上,那得看先生的安排了。”

      余笙落了最后一子,拿出一张纸,“这是七天内的基础课程安排,你可以记一记,但保不齐哪个先生会突然兴起弄出什么意外。”

      湛长风谢过。

      余笙抽手回来时瞥见棋盘上的形势,眸光微动,笑道,“我们来一局?”

      湛长风将纸放一边,用镇尺压住,“乐意之极。”

      王熙赶紧起身让开了位置,他知道自己赢得“意外”,实力远不如湛长风,所以非常乐于看见余笙来试探这人的真实水平。

      余笙才从座位上起来,于之淮过来了,“你下完了?这局我与你下。”

      李白茅脱口而出,“你属狗呢,专门蹲人。”

      “粗鄙愚蠢之人。”于之淮不屑和他说话,只抬着下巴瞧余笙。

      余笙柳眉微蹙,“我棋力不足,你另找他人。”

      “你不敢了?”

      “你顶了天与余笙五五之分,哪有不敢之理”李白茅还没说完,韩之高就将他的嘴捂住了。

      韩之高有时候真想将李白茅的嘴给缝住了,就会好心办坏事。

      以余笙的性格是不会和人积怨的,偏偏有个李白茅在火上浇油,为了护着他,余笙一次次和于之淮交手,矛盾已经从学业上扩展到生活中了。

      于之淮追随者一群,隔三差五来捣个乱,李白茅能没心没肺地还回去,他能不放心上,但是余笙怎么面对半夜被砸碎的窗户,突然出现在家里的蛇鼠。

      三人在社学里是一直在一起的,有什么都一起面对了,好似没什么困难,要不是韩之高有次归家晚,遇到独自在外晃荡的余笙,还不知道她出了社学遭遇了什么呢。

      余笙不愿将事情放大,韩之高除了义愤也无能为力,唯看余笙的决定。

      余笙选择了避让,化小平息。韩之高便帮忙捂住李白茅的嘴,他敢肯定,李白茅的下一句就是余笙和湛长风约好了,不用想,于之淮肯定会找湛长风挑战。

      湛长风输赢都不好,输了,高下立判,名声旁落。于之淮会踩着她,再跟余笙邀战。

      赢了,那就是下一个出门被堵截,回家被砸窗的人。

      因此余笙开口第一句就将湛长风摘了出去,半点没提和她下棋的事。

      他们闹他们的,湛长风没吭声,嘴角噙着一丝没有意义的笑,将刚收了十来颗的棋子一个个按原样摆回棋盘。

      这时于之淮说,“不是不敢,怎么,是看不起我?”

      于之淮这种紧追不舍的态度着实让人疲倦,余笙想起自己曾委婉地向秦师说过这个问题。

      秦师回,“年轻人意气之争是常有的事,争,亦是进步。”

      他摆明了不会管。只是恐怕这“争”不是“争”,至少于她而言,称得上无意义的纠缠。

      于之淮这是逼着她承认自己不如他。

      但这可能吗?

      余笙正要答应约战,斜来一道声音,“那位姓于的朋友,听说你是棋盘上的高手,敢不敢跟我来一局。”

      于之淮不虞,谁这么没眼力见来搅局,他目光一利,逼退有意无意挡着湛长风的韩之高,俯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新生,“无名小卒,有何资格。”

      湛长风惯不会仰视人,她坐那儿,看也不看于之淮,把玩着手中黑白子道,“那是不敢了。”

      反问都不用,笃定结尾。

      于之淮冷笑,目光划过余笙,“也好,我便当个善人,帮人回到现实,田里出来的泥罐镀了金也上不了高堂。”

      闻言,余笙抿着唇,清眸略深,竟显出了几分凌厉的气势,一字一顿道,“金丝雀离了主人还在回顾牢笼。”

      气氛霎时剑拔弩张,尽管大多人都不明所以。

      湛长风笑说,“我观你们战意甚浓,不如在我这残局上一决胜负。”

      王熙下意识看那棋局,盘上被拿掉了几子,适才分明已经分出胜负的棋局,因缺了两子竟又变得势均力敌。这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往旁边让出一位,“余笙。”

      姐妹,你搅得一手好局啊。韩之高内心苦兮兮,这回是不战不休了。

      余笙低眸看她,她不正经地盘坐着,一腿屈起,上面随意地搁着一只手,那一只手像是被施了法,黑白两子在骨节分明的五指间轮转跳旋,却始终没有掉落。

      偏了下头,“过来。”

      清清凉凉的,不容拒绝。

      余笙跪坐下去,两人衣摆交叠,她感受到了一丝近乎无的冷幽之味,好像清涧泉水。

      “你不必掺进来,这本也与你无关。”余笙低声说。

      湛长风换成了盘坐,理好袍子,余笙抬眼,见那近在咫尺的眼眸里,存了半分认真半分玩笑。

      “嘘,你听。”湛长风压低了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某种神秘,“弦太紧,会崩。”

      对面于之淮也已经坐下了,寒着脸色一言不发地观察残局。

      湛长风,“此局三人比,你二人执棋比输赢,我与你二人比结果,你们若能将此局打破,算我输。”

      “大言不惭。”于之淮哼了声,与余笙猜先,他执黑棋,她执白子。

      余笙不想其他,专注于棋盘上的局势。

      下残局,首先要揣摩明白布局之人的路数和意图,之后再决定是跳出按自己的风格,还是延续之前的思路。

      然当她将心神沉入棋盘,却发现白子畅通无阻,可阡陌纵横,一落子细思,又四面悬崖峭壁,根本无路可走。

      那厢于之淮亦是捏着黑子,骨节发白,迟迟未落。

      这两人各自凝神思考,一时视周遭如无物。完全不管越来越多的观棋者。

      授棋术的老先生偶然一瞥,挪不动步了,看了半响,急冲冲地寻老友摆谱子对弈。

      社学授课时间是卯时至申时,从日出到日总共五个时辰,棋术课之后,下午的学习算是结束了。

      湛长风没管还在思考的两个人,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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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乔迁

      湛长风去找范之里问租房的结果,那边要价每月三灵石。

      藏云涧通用的货币是灵珠,修为或地位高些的,才用灵石当物品交换的中介。

      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一年收入一千灵石已经是极好的了。

      租个屋子每月三灵石其实有点小贵,毕竟不是迎客来那种既提供安保又坐于灵脉的修炼专用石室。

      但像湛长风几千灵石都能随手交易出去的人,根本没什么感觉。

      所以说当初车夫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她交了半年的定金,就发现自己快没钱了。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花哪里了,只知道本打算将剩下的几朵幽火冥莲换灵石,结果后来都拿来巩固修为了,咬牙留下的一朵还用来毁尸灭迹了。

      范之里可不知道她罕见的纠结,收了定金就替她打算道,“那屋子将就着能住人,我给你请些闲着的村人来帮你修缮一下吧,像被褥炊具这些,你也要自己买好。”

      “村长想得周到,麻烦了。”

      “时间还早,我这就去帮你办,你也先回去将屋子里不要的东西处理掉。”

      湛长风来到湖边小筑,其实看着这破落样,她挺想全部拆掉,起一个新的。好在她这回顾虑到了钱袋,没有随心所欲。

      不过那些被人用过的桌椅板凳床铺脸盆,她是不可能留着的。

      范之里带着几个体力好的村人过来干活,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溜达一圈叹道,“得,这一天怕是完不成了,家具都得新做。”

      一个村人说,“那今天就先把屋顶门墙修缮一下吧。”

      这屋子说小其实不小,前后两进,上面还有一个阁楼,他们一干就干到了日薄西山,打算开夜工。

      湛长风看着范之里拎来些饭菜,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她只想着给工钱,却忘了他们还要吃饭。

      其实这只是乡里乡亲的人情往来,只给工钱不管饭菜,别人也不会说些什么,但现在范之里替她管了这人情,她不能视而不见。

      从没有为吃的发过愁,并且目前只吃辟谷丹的湛长风一时不知道该从哪里找吃的,想到以前车夫都是往山上猎的野兽,她便也朝山里去。

      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离墨山脉山峰无数,除了青白村靠着的青白山相较安全外,外面都是野兽的地盘,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狩猎的绝佳场所。

      可惜湛长风对这里不熟,进山转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最后不知道从哪儿蹿出一只肥兔子,撞死在她旁边的树上了。

      湛长风无语地拎起那兔子,得多小的概率才能碰到这种事。

      风微微吹拂,林中寂寂,湛长风得了食物也没久留,散步似的慢慢走了回去,几个小孩在路边过家家,端着几碗泥巴相互谦让,她看看手上瞪着红眼逐渐僵直的兔子,脚步一拐绕了条道。

      “嗨,易湛!”

      一道人影旋风似地从旁边院落里冲了出来,见到她手上的兔子,叫道,“哎呀,你去打猎了啊,我也想去打猎,但是我娘从不让我去。”

      湛长风没听出他的重点在哪,“嗯,你知道哪里能帮人做菜吗?”

      “北街有好多野味馆呢,你想找人做的话,我带你去啊。”李白茅说完露出嫌弃的表情,“不过我偷偷跟你说,有些店家坏着呢,你拿进去是一只兔子,吃到嘴里的不知道是什么,而且味道也不好,我建议你找我娘做,我娘的厨艺,那才是一绝。”

      湛长风看出他那是真嫌弃,于是顺着他的话问,“令堂能帮我做菜吗?”

      “当然可以,我家也是开野味馆的。”李白茅底气十足地回道。

      北街是青白山附近唯一商街,主要是为山上学子提供各方面的需求。

      李白茅带湛长风到一家馆子前,指着上面的牌匾道,“我娘名气在这儿呢,保证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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