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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又一个的具装重骑被消耗掉,他们或许已经死去,可是往前猛砸的骑士砸得清出一片空地,扰乱了枪阵;死去的战马则是顺着前冲的力道真正开始在犁地,所过之处定是撞开一片区域,要不就是导致汉军的阵型大乱。
损耗四十骑撞开了或是撞乱了汉军的枪阵,下一个瞬间更多的龙腾卫士突入,他们少了长枪的威胁发挥出更大的威力,但他们期望看到的画面并没有发生,汉军的步卒竟是不慌乱溃逃
节奏完全不对,哪有面对具装重骑冲阵不害怕的步兵呢
正确的节奏该是,步兵在面对具装骑兵冲阵的时候慌了手脚,一个个哭爹喊娘地乱跑,把自己的阵型冲乱
其实很多汉军士卒绝对是被吓尿了,嘴巴里不断喊着娘或者是进行无意识的呢喃,可怕到了极致之后是全身僵硬,导致他们僵着身躯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甚至是因为太过紧张能够用更大的力道抓紧手中的长枪。
赵千就眼睁睁地看着一匹失去了主人的甲骑撞开了身前的袍泽,等待到了自己这边已经是四蹄软了用腹部拖在地上,堪堪是在自己身前一掌之地停了下来。那个时候,他得承认自己真的被吓尿了,裤裆湿哒哒的一片,脑袋里有些空白。
娘亲哟赵千可以发誓,这绝对不是他第一次在战场上尿裤裆,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其实也尿了。他下意识地用枪头碰了碰前面的马首,枪头与战马额头的甲片碰撞发出脆响厚实铁甲
沉重的碰撞声和惊呼声混杂成了一片,冲阵的龙腾卫士一批又一批地冲进汉军的步阵,尽管汉军步兵没有出现太明显的慌乱,但是龙腾卫士依然强悍地犁了进去,径直往内冲驰了近一百二十米才算是失去速度。
在龙腾卫士冲阵的时刻,三千胡人轻骑却是在享受什么叫犹如雨点般密集的箭矢。
胡人轻骑在四百五十步675米的时候是被车弩漫射,其实车弩的数量只有五十辆,能够射中的目标也就那个样,就是一丈长的弩箭射中目标后的景象有够惨烈,骑士被射飞也就算了,连人带马直接钉在地上十足凶残。
进了三百步450米则是被强弩覆盖,汉军那边的强弩兵也就七八百,一次能够覆盖一块面积约三百米左右的方圆,密集的弩箭落下绝对是清出一片区域,造成满地的弩箭丛,是地表和中箭的人或马皆是弩箭。强弩射击频率该是十个呼吸约12秒一波
到了二百步300米则是强弩和强弓齐齐覆盖,到了这一段距离胡人轻骑仿佛是踏进了地狱模式,前仆后继地向前冲,可是一波又一波的箭雨覆盖之下往前冲多少就是人仰马翻多少。
进入到一百步150米的距离,胡人轻骑其实已经是大乱的状态,什么阵型都没有,有的就是闷头往前驰骋。他们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期盼快点冲阵,但他们进入了连弩兵的射程范围。
连弩兵射起弩箭来简直就是不停顿,以至于半空之中的弩箭一枝接着一枝发着尖锐的破空之声飞舞,它们密集的程度甚至是会发生互相的磕碰。
连续被箭雨覆盖的三千胡人轻骑,冲到距离汉军一百步的时候,其实已经折损掉至少八百骑,谁都是在闷头往前冲的时候没人会去关注太多,结果是剩余的两千两百骑左右硬着连弩的覆盖还在继续往前。
踏蹄向前的胡人轻骑无法看到自己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局面,邓恒的视线却是能够看得清清楚楚。
那已经不是用惨烈能够描述,胡人轻骑或是密集或是散布着驰骋,他们的往前猛冲好像是撞向了一道屏障,雨点一般的弩箭不断落下,多少胡人轻骑猛冲都是撞上由弩箭组成的屏障一头栽倒,渐渐地人和马的尸体堆集成了由肉组成的山丘。
原本因为龙腾卫士冲阵成功发出欢呼的石碣赵军早就停下了吆喝,他们所处位置不同看到的景象就不同,可是总能看到不断被射向天空,导致光线都会暗淡的箭矢是多么的密集。不用去看战场的惨况,谁都清楚那么密集的箭矢覆盖会造成什么样的情况。
强弩和连弩邓恒笑得像是在哭:情报中没有显示汉军有如此多的弩,甚至是有连弩。
大多数的石碣赵军将校,他们此时此刻明明是有很多的想法,可偏偏脑子就是一片空白。
有车弩就车弩,这玩意要是没有个上千架也就是吓唬新兵的作用,实际效果只有在攻城战才能显示出来。
可是强弩和连弩,两样东西的存在就显得无比可怕了。
弩的出现改变了战争,不是说它射程多远,或是力道多么强劲,是有了弩之后就可以大大增加远程部队的编制,一切只因为弓箭手需要长时间的训练,可弩兵教上一段时间就能抬弩发射。
说弩改变了战争,那是有历史记载。在弩没有出现之前,参军只有拥有恒产的武士才有资格,武士平时不事生产,就只是锻炼武技,近战搏击之术,远战弓矢射法。因为需要专业,屡次参战部队的数量被大大降低,平民基本是不参加到战争之中。
弩的出现让平民有了参与战争的资格,一个数十年如一日的武士,他在面对弩的时候再武勇也是一发弩箭就能干掉的事情,直接打击了武士的存在地位。能够短暂训练就能派上战场,那么参战数量就会越变越多。
时载,弩没有出现之前,两千武士组成的部队就已经非常多,可弩出现之后打开了平民参战的大门,数万乃至于是数十万部队的参战成了普遍情况。
汉军有弩,哪怕是一妇人亦能吃弩而战。崔宣面如死灰:这个时候再去算刘彦有多少可战之兵已经不合适,只要刘彦愿意随时能够拉起一支人数足够的部队。
邓恒深吸一口气,弩大规模的出现不止是有那个效果,也预示着几件事情,汉军那边的生产力远比想象中要强,再来就是骑兵已经不代表优势。
西汉时期,李陵带了五千部队,就因为有足够的弩,再加上数量足够的箭,结果是五千步军抵抗三万骑兵的进攻,杀掉一万多骑兵,直至箭被消耗完了才不得不降。而这场战事还是发生在平原
龙腾卫士陷进去,轻骑没有能够突破箭阵完成后续的冲击,邓恒的这一次尝试失败了。
不但是尝试失败,甚至可以说因为预料不及,最后仅有六百多轻骑讨回来,剩下的不是当场战死,就是被俘,等于是这个战场的石碣赵军不可能依靠剩下的六百多骑再去夺取什么主动。
撤回邓恒脸色灰败:我完了,彻底完了。
崔宣语无伦次地说:我们都完了,陛下绝对会扒了我们的皮
扒皮的事情石虎不是第一次干了,绝对能够继续再干扒皮的事情,不管此后的战争还能不能维持僵持,邓恒和崔宣都认为自己死定了。差别就是,他们能不能死得痛快一些,再来就是家人能不能不受牵连。
战场的交锋已经结束,石碣赵军主动撤回了剩下的兵力,让汉军十分轻易地占据了剩下的营盘。
徐正是下令打扫战场,与纪昌一块来到前沿,他们又派出文人苏定前往招降,
苏定是吕议写信从东晋那边邀请而来,目前在汉军没有固定的职位,算是佐僚一类的身份。
佐僚的工作非常复杂,苏定本来还想要多观察一下才会决定是不是要在汉部发展,刚才看了战场的经过,什么观察都不用了,直接主动讨要了劝降的活,真真是想要卖力一把。
苏定单身骑马向前,换做从前他会担忧自己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射死,现在却是带着十足的自信,那是身后那支部队给予的自信未完待续。
第240章:成了天下共敌
干什么事情有没有足够的心理自信,干事的时候拥有的底蕴就绝对不一样。小说
要是代表晋军去劝降,苏定会觉得心里阵阵的犯虚,那是因为晋军在战场上真的是一败再败,面对这样的实情谁能将腰杆挺直
汉军十分强悍,之前有多么强悍苏定没有亲眼看过,可刚才他亲眼看到了石碣赵国的数千骑兵,其中还有五百左右的铁骑,反正就是被汉军给吞了。
那可是数千骑兵,甚至还有铁骑,换做是与晋军交战的其它战场,晋军能稳住就算是奇迹,更别提说要吞掉,但汉军就真的是在短短的两刻钟之内说灭掉就灭掉大半。
苏定骑跨战马,一手持着杏黄旗,另一手是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他代表着占据优势的那方,神态上就尽显眈盼,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趾高气昂。
石碣赵军看到苏定单骑而来,且是手持杏黄旗,所有人都是安静地注视着,一些军官则是会时不时看一眼邓恒所在的地方。
邓恒大概能够猜出汉军派人过来是想要干什么,要是在之前的话,他会下令直接将人射死,可数千骑兵说丢就丢了,该想想用其它什么策略将战局维稳下来,那与汉军的特使接触一下就显得有必要了。
苏定在石碣赵军的护送监视之下走进谷地之前,他停顿下来看向后方,那里正在打扫战场。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使得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再次驱马走动起来的时候,感觉坐骑的踩动都充满了轻快。
战场是由辅兵在进行打扫,对于己方的阵亡者,尸体完成会寻找脖子位置,找出一块由麻绳穿孔系着的号码牌,对折掰下半块。将半块号码牌丢进胸前的兜里,会与同伴合力将战死袍泽的尸体搬上马车。
系在脖子上的号码牌款式很简单,就是一块写着号码的木牌,木牌写了四组数字和姓名贯籍,正中间有一条被凿凹的细直线,稍微用点力一掰就能半折。
其实应该用铁片,但目前汉部的工艺还没有到这份上,以至于要是被火烧或是反复践踏总会造成缺失。
许多抬着担架的辅兵,他们不干别的,就是专门寻找己方的伤者。找到受伤的袍泽,要是轻外伤会进行简单的包扎,不会抬上担架。找到伤重的袍泽,亦是会进行简单的包扎,但是会立刻用担架抬走。
会寻找本方战友,当然也会有处理敌方士兵的辅兵。
对于敌军,汉军的辅兵可不是文和或慈眉善眼,找到敌军伤者,能不付出多大代价可以救活,那就俘虏着,毕竟汉部现在缺劳力,能不杀就不杀了。
辅兵找到不好救的敌军伤者就该是嘿嘿狞笑着,可能是压在敌军身上,用匕首缓慢地捅进敌军的心脏。还有更利索的,反正都是要割掉首级不对吗也不管敌军伤兵还能喘气,抓着头发,让这家伙昂起脑袋,就是用像是镰刀的钩器,嘎吱嘎吱像是在锯木头那样对着脖子锯,就是从喉咙飙出来的鲜血太过膈应人。
有处理人的,就有收拾物资的。战场上被丢弃的兵器非常多,一些甲胄也该收集起来,再则就是射出的箭矢有些多,一些还能反复利用,箭杆折掉的也能弄出箭镞再换个新的箭杆。
一片忙碌之中,伤亡短时间内不会有统计数字,但是粗略看下来肯定不会轻。
枪阵对具装重骑作用不大。纪昌苦笑道:我们没有与具装重骑交手的经验,不但枪阵作用不大,【创建和谐家园】也是到近程才能发挥出杀伤力。
徐正也在苦笑,石碣赵军的具装重骑一冲就直接凿进一百余米,一路简直就是犁着地对步兵进行碾压,那声势令任何看到的人都会留下深刻的印象。
【创建和谐家园】对石碣赵军的具装重骑杀伤力轻,原因已经被找到,扒下龙腾卫士的甲胄,里面竟然是一层锁子甲外加数层丝绸衣,检查的时候箭镞能破开重甲却是难以穿透锁子甲和丝绸衣。
其实龙腾卫士并没有全灭,他们冲阵进入七八十米,后面是被密集的步兵围起来拽落下马进行生擒活捉。
身穿近百斤重的铠甲被拉下马,那画面可不要太美,被拉下马之后的龙腾卫士还想逞凶,可是他们落地之后连爬都爬不起来,能安生一些倒还罢了,惹怒了汉军士卒被弄死的并不少。那是将龙腾卫士固定住四肢,再拿利器从脖子处捅,要知道脖子处可没什么防护。
被生擒活捉的龙腾卫士有两百五十六个,这个数字其实颇大,但也足够说明重甲的防护力该有多强。
锁子甲我们也有,就是丝绸
丝绸我们没有多少。
怎么说呢丝绸是华夏文明的特色产品没有错,可并不代表随随便便就能生产丝绸,那关乎到怎么养蚕,怎么处理蚕茧,该怎么弄生丝,工序简直就是多到可怕的地步。
汉部有弄养蚕的产业,对于怎么处理蚕茧其实也有自己的办法,无外乎就会收烘煮茧缫丝卷取复摇成绞,可是接下来怎么弄丝绸所需的工序就抓瞎了。所以说,丝绸虽然是华夏文明的特殊产品,但要是不懂,那就真的是不懂。
经过专门的观察,敌军具装骑兵对【创建和谐家园】的防御强就强在穿了多层丝绸上面,既然是发现了这点,那么徐正和纪昌就有理由重视丝绸。
小~朝~廷现在需要我们。纪昌笑着说:向小~朝~廷要军械粮秣等物资或许艰难,但是讨要丝绸工序和匠人,或许不难
徐正除了点头还能有什么意见他想都没想就说:要是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
软的不行来硬的进入石碣赵军营盘的苏定也是抱着相同的想法。他考虑得相当清楚,失去了骑兵的敌军差不多就是没有了牙的老虎,无法出山地也跟一只困兽没有区别,只是想要让邓恒投降或许艰难,但是让邓恒撤军也许有点可能性。
定代我主苏定看到了邓恒,保持着一定的尊敬:向征东将军问好。
邓恒上下看了几眼苏定,笑呵呵地问:长江以南来的
正是从长江以南前往投奔我主。苏定爽朗笑道:如此不显得我主声名远播吗
类如你等,越多投效刘彦,刘彦败亡越加可期。邓恒不觉得自己是在嘲讽,又说:足下可赞成老夫的说法
恕不敢苟同。苏定立正严明地说:窃闻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叶徒相似,其实味不同。所以然者何水土异也。。晋国为晋国,汉部为汉部。
那还是出自晏子春秋杂下之十,在华夏文明中两人交谈中引用谁的名言是常态,邓恒是听懂了。
晋国是无能的司马皇室瞎折腾,再有那么多的世家门阀把持朝政光扯皮和互相拖后腿,是上层统治者无能,不代表所有晋人都是废物。
邓恒认同苏定的说法,也没有遮掩:确实如此
得到认同的苏定却是脸上出现了苦涩。
汝为寒门吧邓恒嘲弄地说:晋国寒门并无出路。
苏定也不着急,与邓恒闲扯关于晋国那边的情况。
两人谈的东西挺杂,似乎还有许多是共同观点,说到尽兴处会哈哈大笑,时不时竟然还会互相痛心疾首地惋惜一些什么。
将军亦有思汉之心,何不与我主共图大业苏定眨着眼睛,说道:我主麾下如将军所见精锐不下于十万,海外更有如青州大小领地两处。
思汉中原汉家苗裔谁不思汉。邓恒不像是在敷衍,动情道:如若允许,谁愿意寄人篱下。只是刘使君无外乎又是一个曹青州曹嶷一般的人物。
非也苏定激动地说:曹嶷为一家之富贵,格局太小只求割据,哪能与我主类比
刘使君还想图谋天下邓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不谈有无十万精锐,或两处如青州大小的领地。安不知晓,刘使君亮出汉旗,已是天下公敌
苏定想说什么,却被邓恒激动的连珠炮截了下来。
称汉,岂是好称不谈刘使君是否有两汉皇室血统,多少年过去,身上血统可足够,又有谁会承认再则,真有血统又如何,只是加剧诛灭之心。邓恒深吸一口气,笃定地说:汉旗一出,各大族必定除之后快,司马皇室也必定不容。老夫就是败了又如何不说还有另外两路,哪怕此次战役汉军皆胜,下次还会再次有数路大军前来围剿。
苏定抓住空档,说道:将军已经知道无法取胜,难道,再次被截断话。
汉军随强,能一直只胜不败邓恒摇着头:便是刘使君一直取胜,又能胜多少次
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除非是刘彦能率军杀到襄国并且攻下,或是在其它渠道弄得羯人无法在震慑中原,要不石碣赵国随时随地都能组建新的征讨军。
就是刘彦搞定了石碣赵国,可南边还有一个东晋小~朝~廷,辽1东亦是有慕容燕国,甚至是拓跋代国张氏凉国羌族成汉氐人仇池,天下各势力有一个算一个,都会与刘彦没完。
那一刻,苏定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未完待续。
第241章:什么是具装重骑
刘彦正在研究从前线星夜急赶送回的几套甲胄。
那些甲胄是缴获于石碣赵国的龙腾卫士,分为四层。第一层是一种铁皮铸造的桶装铁甲板甲,带着明显的中亚特色。第二层是是由铁甲片穿孔,再由铁丝线连接起来的铁甲,趋于扎甲和鳞甲的阶段。第三层是一件无数铁环连接而成的锁子甲。由五件丝绸内衣组成第四层。
要说明的是,目前不管是中亚还是欧罗巴,桶装的铁甲其实还没有出现,全世界由甲片穿孔穿线的铁甲依然是主流。板甲则是一开始就在希腊众城邦盛行,后面被罗马获取技术。倒是中亚目前依然是类似于扎甲的一款甲胄,例如帕提亚具装骑兵就是人和马都是鳞甲。
刘彦对历史的了解有限,显然是错误地以为中世纪才会出现在欧罗巴和中亚的铁桶甲已经被弄出来。
鳞甲在华夏文明中其实也早就出现,只是制造工序无比多和复杂,仅有一些拥有底蕴的家族会打造一些,官方依然是大量生产扎甲。
锁子甲倒是在中亚已经出现,是曾经帕提亚的标准甲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