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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对面的徐州军数量为七万,超过四万为骑军。纪昌是站在沙盘前面用长长的棍子在点着位置:敌军的设营情况如沙盘所见,虽会有出入,但不会太大。
沙盘有点大,宽两米半长三米。上面用泥土捏砌山川地形,看去栩栩如生。两军的营盘用的是迷你型的玩具,该是木栅栏帐篷皆是按照情报严格摆了出来。
桓温和袁乔看到沙盘的时候只是稍微惊讶一下,代表着两人至少知道沙盘是什么玩意。
事实上沙盘早在春秋战国就已经被使用,真正有记载的是汉名将马援曾经被汉光武帝刘秀派去侦察陇西,回来后就用白米堆集成山川地势,道路分布,给刘秀讲陇西形势。像某些人谣传的需要到第二次世界大战才由盟军传入天朝,就如同像是认为分餐制是西方传入天朝那样可笑。
众人关注的沙盘。上面的山川舆图仅仅是将两军主力的周边五十里的地形连带涵盖进去,可以视作主战场的地形示意图,用以了解两军营盘状况。
并不止有一块沙盘,还有蔇亭战场和即丘战场的两块,更有一块将琅邪郡和东海郡全部包含进去的沙盘,差别只是全局相对概括,局部看去则更显得清晰。
袁乔苦笑:我们能有一张山川舆图就不错了,可能地形上也会不全。
桓温没有说话,他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
其实不止是晋军出现这种情况。绝大多数的时候,地图只是画出一个简单轮廓,再标注哪里有城池,敌军大概在什么位置。甚至是地图上的轮廓错误,哪里有山,哪里有水源,等等很多东西是没有标注或标注错误。
汉军再次给桓温和袁乔上了一课,至少是在探勘地形上面汉军有着绝对的严谨,该是什么地形既是什么地形,哪里有山,哪里有水,何处是树林,何处有村庄城镇,等等看去很复杂的东西,汉军都给标注了出来。
庾家出猛人了啊刘彦对自己这边的战局知之甚详,该做的准备已经全做了,就等待付之行动,对于晋军敢真的北上却是非常压抑,等待带着人带来挂地图的架子前,问道:前锋是谁
纪昌答道:主将谢安,副将王坦之。
刘彦听得一愣,不由重复问了一下:谁
纪昌又答了一次,然后问:有什么不对吗
看着没有什么不对,问题是历史记载谢安不是一再辞官专门教育谢家子弟,是等待中老年了才出仕另外一个王坦之是出身太原王氏,为当朝尚书令王述之子,可这个时候不该是在会稽王司马昱麾下任职吗
当然了,刘彦讶异不是那些,是他知道谢安是谁,不知道王坦之是谁。
难怪桓温知道自己不该插嘴,可他还是说:刘使君多多做好准备,车骑将军真的要北上伐赵了。
面对桓温的提醒,刘彦除了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刘使君,温知道使君对长江以南的世家有误会。桓温一脸的认真,说道:或许在使君看来,屡次北伐皆为笑话,可温想说你是错的。
刘彦现在在做的可是作战会议,不是在唠家常,但他没有阻止桓温往下说。
祖公祖逖北伐仅有数千,遭遇张平与樊雅的背叛,仍然坚持北伐,以一己之力平定张平与樊雅。后又遭遇陈川背叛,不得不撤往淮南,可祖公祖逖于后又重新夺回失地。祖公祖逖先后以微薄力量与李矩赵固郭默等割据势力抗衡,直至
桓温讲的那些是祖逖时期的一些往事,遇到了需要解释的时候还讲的比较清楚,总体意思大概就是,不是世家没有北伐的意志,只是司马皇室老喜欢拖后腿,再来就是时局艰难。
嗯,我听明白了。但那只是祖逖出力,司马家族一直在拖后腿,其余世家也是冷眼旁观吧
桓温似乎不受影响,又讲了一些庾亮北伐的往事,最后才说:屡次皆是血战,不知多少士卒战死疆场,以一隅之地,羸弱之军事,换来胡马不能南下。
所有人都在看桓温,了解详情的人一脸的严肃,不了解的人则是依然轻蔑脸色。
刘彦注视着桓温,缓慢声问:元子的意思是,屡次北伐不是笑话,是尽最大努力
事实胜于雄辩,温对使君这话印象深刻。桓温很突然地揖礼:温有一个请求,不知当不当讲
刘彦点头:但讲便是。
温请求使君借三千骑兵。桓温弯腰不起:温愿意率此三千骑兵绕兰陵一线,进逼彭城。
那一瞬间,一些人情不自禁就是一声噗,他们觉得桓温脑子肯定是出问题,借兵是说借就借,借的还是骑兵
知道什么是骑兵吗至少骑兵有多么珍贵吗东晋的军队二十来万才多少骑兵,桓温竟然一开口就是三千骑兵
可行。纪昌在一片吸气声中继续说:君上,我们本来也是要威胁彭城,影响王鸾作出错误判断。
众人就不得不看纪昌了,他们看纪昌的时候眼神里满满都是不可思议。
一千突骑一千轻骑与一千辅助骑手。刘彦笑呵呵地看着桓温:彦叔仍然为元子副手。
那一刻,帐内不知道多少人以为自己幻听,或是觉得在做梦。
桓温直立起腰杆看刘彦的时候也是充满了震惊,眼眸似乎还带着感激他其实也就是被气得快炸了肺,一怒之下要激刘彦试一试,再则是看出威胁彭城对汉军或晋军都有重要意义,才会开那个口,真没有想过刘彦会同意。
就因为觉得不可能,导致刘彦同意下来反而是桓温脑子有些懵,是愣了很久,才开口问:真的
刘彦已经与纪昌在商议接下来的动作,闻言扭头看一眼估计还懵逼着的桓温笑了笑,随后又重新转回头跟纪昌继续商议。
元子。袁乔苦笑了很久,抬手露出手掌里面的兵符,说道:刘使君已经给出节符。
这桓温依然震惊:那可是三千骑兵
经过那么多天的了解,桓温自认还算是搞懂了汉军的编制,分为数个阶级,等于是将部队的精锐程度有个仔细的划分。
一千突骑兵毫无疑问是属于第二等序列的骑兵精锐,一千的轻骑是属于第三等序列的部队,一千辅助骑手按照汉军的划分就只是辅助人员不被算作战力。
汉军的辅助骑手在装备上仅仅是比轻骑差一些,差在甲胄和兵器的种类之上,可是要在胡人的骑兵那里绝对能够算得上正规军,在晋军那边其实差的只是装备不会是骑术和武技。
桓温拿着兵符还真的调动了刘彦应允的三千骑军,他原以为也就是三千骑军,可真正到手之后却再次懵逼。
三千骑军指的是三千个骑士,战马却有一倍也就是六千匹。除了战马还有驮马和驽马接近三千匹,等于是每一个骑士都有一匹能够装载生活物资的脚力。
在看到上万匹马的时候,桓温的内心其实是近乎于崩溃的,不是别的,就是激动。
等待看到驮马和驽马携带的物资,临近崩溃边缘的桓温差点一【创建和谐家园】给坐到地上。
富裕如斯袁乔也傻眼了,他很认真的查过:谷类麦类肉类鱼类酒,念了至少十种,怔怔地说:再加上相应的兵器甲胄与一些零碎,需要携带这么多的物资
谷类其实是给战马食用,其余则是每一名战士的战士伙食未完待续。
第262章:世家的生存法则(上)
汉军一名突骑的耗费大约是我们晋军的二十名步卒六名骑卒。小说
是的,轻骑的耗费是我们的五名步卒两名骑卒。
简直就是活见鬼了一个仅是崛起四年的势力,哪来的人力物力和生产力养出这样的军队
然而,刘彦还真的是花四年不到的时间弄出来这些,除了用不可思议来形容之外,难以用其余语言描述。
刘公刘彦有管仲萧何之才桓温提这两个,一个是经济大能,一个是内政大能。他已经懵了数天,依然觉得震撼:最为令温佩服的是,刘公真敢借兵于温。
瞧,刘彦仅仅是一个举动,愿意借桓温三千骑军,桓温提到刘彦的时候开始以公相称。而称公可不是看年龄,是看尊重程度。
桓温与袁乔带着三千骑军从汉军主大营出发已经是四天前的事情,他们绕过承县与兰陵,突进到了博阳边上才进行休整。期间,他们还试探性地进击了一下博阳,没想到竟然轻易就冲锋进城,消灭和俘虏了千余石碣赵军,席卷能够使用的物资,现如今已经抵近到彭城百里之内。
博阳的俘虏自然是没有带,桓温不是什么善良的人,后面是让俘虏挖坑把自己埋了。
对于桓温的举动,作为这支三千骑兵校尉的李匡没有任何的看法,李匡接到的命令是在合理的基础上听从桓温的军令,另外就是监视桓温与袁乔,不可使之逃脱。
骑军在外难以宿营,基本就是找个地方伺候战马,人再吃喝一些。想要睡觉倒也简单,驮马上有一张草席,铺在地上再拿出毯子盖上。
草席和毯子都可以卷成滚筒状,不会占多少空间,再来就是它们也没有多少重量,但是对于出征野战的士兵来说,两件东西简直就是绝对美好的物什,于心灵状态上有着绝对的重要性。有过野外过夜经验的人肯定懂
没想到率领骑兵有那么多的讲究。袁乔满脸的感慨:不瞒元子,乔本以为骑兵就是一路驰骋,速度很快,对于长途跋涉也优于步兵,没想到
战马娇贵,爱惜它们才能发挥出该有的战力。桓温其实之前也不知道的,他说:轮流换马赶路,可日行二百里,但若有条件必须为战马梳洗,长途奔驰也要喂养少量豆类和大量谷类。
袁乔神秘兮兮地说:那些突骑战马的马料里面有肉沫。
桓温倒是懂这个,他说:听闻甲骑具装的战马皆是需要掺有肉沫,光是肯草可养不出优质战马。
乔所看马经,只提战马需得养成奔跑的习惯,每日固定路程的奔跑非常重要。袁乔苦笑:可是马经没说一点,战马奔跑会消耗大量体力,没有足够的影响不止是掉膘,该是变得骨瘦如柴。
养战马本来就有需要正确的方式,不止是喂养马料,还在于规划战马奔跑,驯服上的步骤,再来就是细心照顾战马,刷洗喂食溜达等等很多。知道了步骤不等于就能养出优秀的战马,要不同样是知道做菜的步骤,怎么会有做出猪食和美食的区别
长江以南有马场,春秋战国时期的楚吴越充分说明了这一点,尤其是楚国可是万乘之国。袁乔说的是东晋小~朝~廷努力在长江以南建设马场,他继续说道:为什么之前可以培养出战马,到了现如今培养起来,百匹之中会养废七十匹,剩余的三十匹仅有五匹左右能够成为战马
关于之前那些朝代在长江以南培育战马,能够找到的记载并不多,那还是受于始皇帝的焚书事件导致,毕竟始皇帝可是将各国的史书地理志列传之类的,能够找得到的全烧了,导致一些史料可不好找。
东晋在长江以南培育战马的马场,大多是寻找难得的平原地带,可是很明显效果并不怎么样,甚至可以说异常凄惨,与之赵宋有得一拼,有差别的是赵宋有足够的财力顶住夸张的浪费,司马东晋小朝廷可顶不住。
刘公刘彦手中不缺乏战马,朝廷或许可以
不,刘公对朝廷敌意很强,不会同意。
那些人真的是昏了头了,想要坏事,也该等待两败俱伤之时。
不怪他们,谁让刘公举起的是汉旗。
桓温与袁乔聊了很久才双双睡去,之前两人必须要承认一点,风餐露宿有一张草席再加上一张毛毯,可真是美事。
翌日,天未放亮,阵阵的马嘶声就在宿地响彻。
他们是在一条溪边临时停驻,为的就是人和马用水方便。
桓温和袁乔醒来的时候,那条溪水边上已经全是人和马,阵阵的喧哗声和马嘶声听上去无比的吵杂。
清晨的朝阳已经露出半边,昨夜因为没有足够的光线看不太清楚周边的环境,桓温半坐在草席上左右四顾,看到李匡盘膝坐在正对面,又看到周边没有清除干净的杂草上有着露水,撑在草席的双手也感到了湿润,甚至是毛毯上也有湿掉的感觉。
没办法,野外露宿就是这样,哪怕是夏季都别奢望能够多么干燥,要不老人们就不会总是奉劝不要风餐露宿,免得老了有风湿病什么的。
三十里外出现了一支敌军,是两千左右的步军,押解近百辆看似粮车的马车。李匡在吃炒面,可能是面保持干燥的原因,吃起来嘴巴里不免会有嘎吧的嚼动声。他拿起了水袋灌了几口,才继续说:那支辎重队是从武原方向开拔而来,斥候向辎重队周边扩展侦查,发现了周边的两支敌军,一支是在彭城方向,另一支是在郯县方向。彭城方向是步骑皆有,数量约七千。武原方向是步军,数量约五千。
桓温下意识和袁乔对视了一眼,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识到汉军斥候在探查情报上的重视,是那种对待细节和延伸性的重视,与之很多军队有着全然的不同。
情报在军事上十分重要,谁能够掌握更加详尽的信息等于是谁能够抓住主动,甚至是避免闯进陷阱或是被埋伏。
现在桓温面临着选择,他们是要进逼彭城,对王鸾产生政治压力,迫使徐州军分兵来对付他们这一支骑兵,给主战场的刘彦创造决战机会,亦是给渡江作战的谢安减少压力。
可知晓临近的石碣主官是谁
名唤牛牍。
换温和袁乔立刻皱眉,对牛牍是谁完全没有头绪。
华夏文明的将领就是这样,想要了解敌军主将会做什么,会从敌军主将的家庭背景开始了解,再来了解敌军主将的过往经历和本身性格。简单一点的说就是,越是了解敌军主将等于是越能猜出会干什么和将会干什么。
袁乔奇怪地说:不应该是派出无名之辈。
李匡该说该办的事情已经完毕,继续吃自己的早餐。
桓温与袁乔沟通了一小会,两人一致看向依然猛吃的李匡,由袁乔开口问:李校尉有何想法
李匡停止用餐,拱手道:末将得到的命令是,听从命令。
袁乔苦笑。
桓温说道:汉军就是这样作战
确实如此。李匡一脸认真地说:长史与同僚若是有想法可畅所欲言,由主将来做决定。一旦有想法需得在战前阐述,未有阐述则不管任何想法皆是依照命令行事。末将现在没有什么想法,自然是听从命令。
那一刻换温和袁乔其实是很不高兴的,只是李匡不想说什么,他们又能如何。问题是汉军的规则就真的是那样,该说不说的时候,不说就闭嘴按照计划行事。李匡也真的是没有想法。
他们桓温指着正在做相关准备的众士卒,问道:持续作战时间可以维持多久
李匡答:高烈度作战最长七天。
桓温点点头,内心已经有了主意。
接下来没有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根据既有战略目标,细节上面则是看怎么动手。
想要让王鸾乱了方寸并不止进军彭城那么简单,还需要让王鸾产生足够的重视。牛牍是谁只是细节上面的一个难点,桓温需要搞明白的是牛牍设置了什么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