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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是苍天有眼吧!孙长空的手不小心在吴掌柜的身上摸到一张纸,拿出来一看竟是一封简短的书信。上面说得很明白:救人,来陈王城。
陈王城是什么地方,就算不知道孙长空也能猜个大概,那里正是陈家的大本营,精英聚居之所,拥有高手如云,杀机不差于前往一趟阴间鬼府,甚至还要更胜几分。看着那张带字的满纸,孙长空竟觉得自己的命甚至不如手里的纸张结实。
“喂,孙长空,你怎么了?”
一边默不作声的朱大闯意识到了事情非凡一般,因为就算与面对阴阳圆缺的时候,对方的表情也没有如今般肃穆。他已经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甚至是死亡的信号。如果再这么下去,也许他们真的会死。被活活闷死。
十多息之后,孙长空这才回过神来,他扬了扬眉毛,样子十分俏皮,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他将信纸工整地叠起收到身上,然后强颜笑道:
“没什么,只不过是一个故人留下的话而已。不过如今看来,我是不能与你一起返回了。”
朱大闯看着对方那张似哭似笑的脸,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只觉得,如果让对方就这么走了,也许自己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这可能就是他们的最后一面。
离别有很多种,但最令人伤心断肠的莫过于生死之别。朱大闯活了二十多年,也见过不少人羽化仙逝,就算偶有意外暴毙的,也只是稍稍动容一下,绝没有如今这般复杂的心情。
一时间,他不禁有些想笑,他笑自己长得五大在粗、铁骨铮铮,竟在此刻变得如此优柔寡断,拘泥于儿女私情。自己到底怎么了?
想了好一阵,朱大闯才像个姑娘似的扭捏道:“他们是不是很厉害?”
孙长空点了点头,决然道:“相当厉害。”
“那你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孙长空摇摇头,好像风中残柳,毫无生气。
“不知道。”
“既然这样,你绝不能去。要不,我们去救掌门吧!他一向慈悲为怀,知道你有难一定会帮你的。”
孙长空叹了口气,仿佛要把自己体内空气全都吐出来一样,他的脸色无光,但双眼却是相当有神。他的目光如剑,扎得人心刺痛。
“自己惹下的麻烦,当然是自己亲自解决。我孙长空不想欠别人的,也不会欠别人的。既然是我的事情,我就一定要去。”
“可……”
孙长空突然将手搭在朱大闯的肩膀,嘴角的苦笑已经化作了灿笑,他很是欣慰,在自己最为艰难的时候,还有对方为他着想担心。
“多谢你的一路陪伴,如果我能活着回来的话,一定会好好答谢你。”
说完,孙长空掠过他,宛如一阵清风飘到了门口,最后说道:“珍重!”
朱大闯豁然抬头,竟发现对方已经不知去向。他真的走了。
告别了才刚重逢不久的故乡,孙长空直奔登高城的跃离法阵。要想尽快救人只能通过它的帮助。可没有通行证,他怎能随意使用法阵呢?
不知什么时候,孙长空的怀里的已经出现了一张红色的通行证,那是陈家人特意留给他的。对于别人来讲,这或者是件宝贝,但在孙长空的角度看来,这分明就是一道摧命符。
第三天早上,孙长空已经穿过了第四处跃离法阵,距离陈王城已不足百余里。就算是用走,也能在数日之内赶到。然而他并不满足,他用三百黄金买了一匹上好的大宛马,当天下午已经赶到了陈王城。看着城王镇守的重兵,他的面色不禁阴沉下来。
“看来这些人早有准备啊!”
虽然有重辉剑护身,但使刀的他还是不能将断浪与麒麟刀决的威力完全发挥出来。在这等阵势之下,稍有失误便会立即血溅当场,一命呜呼。可现在时间紧迫,已经没有时间让他打理这些事情,他只能硬着头皮向前走。不然,下一刻薛菲菲等人就可能死在陈世杰的手里。
为了不让坐骑受到牵连,他将马匹拴在树上,只让自己一人前往。在去往城门的路上,他才发现几十步的距离竟是这般遥远,他的心在剧烈跳动,好像一匹驰骋良驹的马蹄一样,令他不禁为之颤抖。他不知这是因为激动所致,还是心魔从中作祟呢?
眼看与那些看守即将碰面,突然不知从哪来的一只手掌直接将他向上一靠,接着便大摇大摆地向城门行进。
“来,抬起头来!”其中一个长相十分可憎的看守一边呵斥着一边向孙长空走去,就在他准备上前观瞧对方面容的时候,旁边的那人忽然开口道:“怎么,连我也要查吗?”
那看守一听对方的声音,立即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没摔在地上。孙长空明显能感觉到对方在深呼吸,然而就算这样,仍然抵消不了那颗狂乱挣扎的内心,他好像被吓傻了。
“李……李将军,你怎么会在这里,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如有得罪,请多见谅。”
孙长空事后“李如广”的大名,不由得心中一震,这不正是当初在凤鸣城救下陈世杰的那位绝世高手吗?他出来在这里不奇怪,但为何又要助自己一臂之力,混入到陈王城之中呢?
“还愣着干什么,还快给我让开。”
有了这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在场,几位看守立刻没了脾气,恭恭敬敬让开通道,孙长空与李如广自如通过。擦身之际,其中一位看守不死心地往孙长空的身上看了一眼,却不知道与此同时李如广正用那两颗虎目死死盯着自己。二人对视了一眼,那名看守立即觉得身上的毛发竟在同一时间炸立起来,冷汗已经湿了一背。
“前辈你!”孙长空看着对方,不知该如何是好。
“少说话,跟我走!”
陈王城内热闹非凡,来往行人络绎不绝,人们多以笑容见世,丝毫看不出有任何负面的情绪。这里便是陈家的根基,正是因为有这个超级家庭坐镇于此,所以陈王城内的子民才能安居乐业,永享天伦。然而,与此相比起来,孙长空的心情竟要凄凉多了。这次来,他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如果不能将薛菲菲等人救出这里,那他孙长空就真的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繁华似锦,要他却无法伫足,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
“坐吧!”
跟着李如广一路来到他的府上,孙长空这才稍微安心下来。气没喘匀,他便连忙拜谢:“多谢前辈的解围之恩,长空感激不尽。”
“哎,哪里是什么恩情,说到底还是我害了你。现在的我只不过是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罢了,接下来还得看你自己。”
孙长空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凑到对方的身边,义正言辞道:“请前辈告知那几名女子被关押的地方。如何晚辈能够侥幸不死,来日定当作牛作马报答!”
李如广挥了挥手,他的脸色很是难堪,因为他并不想眼睁睁看着对方去送死。陈家底蕴深厚,族中更有仙人坐镇,势力之庞然,已跻身一流门派之列。连天幕尊府这种超级大派都不敢正面与之为敌,他一个孙长空又能兴起多少风浪呢?
“小子,你还真是愚蠢,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陷阱,居然还心甘情愿往里面跳。听我的,在别人没有发现你之前,赶快回去。那些人固然是因你受难,但现在这种情况就算你自刎当场,恐怕也救不了他们。陈家人自恃甚高,绝不会允许你们这样挑战陈家威信的存在。那几人的死已成定局,你就不要再做无谓的牺牲了。”
“不行!”孙长空声色俱厉,模样就好像发狂的疯子的一样,黑色的长发无法自逸。
“他们陈家人就是再怎么厉害,就能平白无故伤人性命了吗?就算我有错,那也是他们犯错在先。别以为我孙长空好欺负,就算是死,我也要他们负出惨重的代价!”m.。
第二百六十八章 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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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说得好!哈哈~!”
孙长空没有想到这位陈家人居然为自己所谓的冒犯者喝彩起来,他愣了一下,脸上竟出现了少有的羞涩。
“哈哈,果然我李如广果然没有看错人。虽然我看你正邪兼备,但说到底骨子当中还有一股难能可贵的志气,在这个世道上,能像你这般无惧死亡、舍生拼搏之人恐怕已经为数不多了。作为一个成功者,其中一个的条件——勇气,你已经具备了。再然后呢?没有足够的实力,你只能白白送死,勇者与有勇无谋之辈的区别也在于此。”
听着对方口吻,孙长空心想,对方这是在言传身教啊!难道,李如广已经将自己视作自己的传人了吗?
能跟着李如广学个一招半式,那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愿望。还有许多人不惜花重金聘请,但都无济于事。虽然他不是家缠万贯,但那些铜臭之气也未能蒙蔽他的双眼。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如果真为了那点钱财而任人摆步,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而他之所以为陈家效命,却又另一段悠久的历史了。
“既然这样,李前辈可否指点一二,也好消除一下我的困惑。”
孙长空虽已做好必死的准备,这不是代表他就能安稳等待死神的来临。可以的话,他还想活下去,去见识一下外面的花花世界,以及天下的纷纭众生。在没有完成这个愿望之前,他不会轻易倒下的。
“呵呵,小子,你这么有把握我一定会帮你?”说话之间,李如广的眼中竟闪出一丝狡黠,好像一点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一样,让人看上一眼就竟他的目光所迷惑,心神竟随之一起澎湃难安。
“我……我也不知道,但我的感觉告诉我,你是我的贵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你一定不会让我失望。不然,你我为何这般巧合,刚好在城外外面碰上呢?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早到了那里,目的就是等待我的出现。”
李如广的脸突然“咧”开一个口子,随即振耳的狂笑声回荡在不算宽敞大厅之中。
“来,接着!”
李如广说话之际,孙长空的眼前已经飞来一道白纸。别看纸脆而纤薄,但在他的手里竟成了杀人的利器,纸张的边缘处竟升起一道微弱的锋浪,稍有不注意便会被经暗算。
然而,孙长空也并非一般人,他那毒辣的眼光早已看清这其中的玄机。飞纸来至,他突然运起飞鹰伏魔手,起招之时已经钳住了对方。几道火光飞过,孙长空已将那道纸刃轻松接下。
“有意思,有意思,看来有机会我还真得和你好好较量一番。”
孙长空微笑着点了点头,然后他的目光移向手里的纸张,上面的东西竟让他眼前顿时一亮。
“这是……”
“是陈家府邸的地形图,这是我的一位老朋友用性命换来的,现在我把他赠予你。”
孙长空一听此物这般贵重,于是赶紧又将那副图纸塞到了对方的手中,毅然道:“这么珍贵的宝贝,我可承受不起。再说,陈家人数众多,随即抓两个也能了解个大概,何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地去拿这张地形图。如果因为他要牺牲某人性命的话,我只能说他死得太过不值了。”
李如广的眼中尽是光芒,那是只有一个经历个千难万险、领略过人间百态的伤心之人才能有的状态。他虽是伤心,但已无泪,因为他的泪早已流干。泪流多了,人就麻木了。当一个人麻林的时候,再如何惨绝人寰的事情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一出可笑的闹剧。
“实不相埋,当时我的那位朋友与你十分相似,他与陈家也有深仇大恨,而且已经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我劝阻无用,只能眼看着他一步步陷入到死亡的深渊之中,万劫不覆。”
表面上听着李如广的话,其实孙长空想到的却是自己。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到底是重蹈覆辙,还是能一战成名。他的心就像一只受伤的猛兽,虽然气势凶猛,但内里却是极其心虚。
“不知……那位前人到底是如何遭难的?”孙长空不禁道。
李如广的表情有些苦涩,显然就是他也不愿回想起那段伤心的往事。
“说来你也许会失望,他是引剑自裁的。”
“什么?他【创建和谐家园】了?”
李如广艰难地点了点头:“他自以为有了陈家地形图就能自由进出陈家,却不知道一切都只是对方提前设下的陷阱。陈家人引起入局的目的只有一个。”
“什么目的?”孙长空急忙问道。
“杀人,诛心!”
孙长空身体一晃,就好像死得是他一样。杀死一个人的肉shen已经十分残酷,若要将一个人的精神完全摧毁又是怎样的血海深仇呢?还是说,陈家本就是这般暴戾冷酷,已玩弄性命为乐?
“这人与陈家到底有什么仇什么怨,竟迫得对方痛下毒手,逼其自残当场。”
这时的李如广已经点起了灯盏,昏暗的灯光配上这不大的房间,刚好够用。而在这道微弱的光芒之中,二人身影映到了墙面之上,就像两只趁夜潜入人间的恶鬼一样。
“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已不想重提。可我说的是,即便他的下场凄惨悲壮,当仍然引起了陈家老祖宗的重视。要不是他即时出手,就凭当时陈家的那些酒囊饭袋,还真未必能杀得了他。”
通过这段话,孙长空知道了两件事。第一件,那人的修为一定达到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地步,竟让群英荟萃的陈家也拿他束手无策,甚至任人宰割。第二件,也是最为关键的是,陈家老祖宗已经几乎天下无敌。他本还存有一丝侥幸心理,也许对方会大意轻敌,也许对方会疏于防范,也许对方真的重伤在了天地双尊之手,不治身亡。也许对方只是单纯地欣赏自己的才华,想用一种特殊的方法请自己到府上好好招待一下自己。之后,陈家人便会将薛菲菲几人安然无恙地还给自己,令他们重获自由。然而想到这里的时候,孙长空已经编不过去了,他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妄想而已。
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力气设下这个局,就是要让自己身败名裂,为他曾经犯下的过错付出惨痛的代价。
难道,事情就真的没有转机了吗?
看到孙长空失落的样子,李如广突然开口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悲观,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事情?”孙长空不禁问道。
“陈家老祖宗固然举世无双,天下之大,也难觅敌手。但是,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隐疾,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而我,就是其中之一。”
“隐疾?”
“没错,只要掌握了这一点,就算闯入陈家之后不幸被发现,也不会立即惨败。”
“前辈,你就别卖关子了,您就快说吧!”
“你凑过耳朵来,我说于你听。”
就这样,二人小声私语了几句之后,孙长空便离开了李如广的府上,大步走上街道之上,四处寻找吃饭歇脚的地方。
好在,这个时候的店铺还没有完全关门,恰好有这么一家名叫无眠楼还在营业,因为有巨额身家支撑,他也不怕遇上黑店,于是大摇大罢地走了进去。
刚一进门,孙长空便觉察出不对劲的地方。这些人放着淳香的酒水不喝,上好的佳肴不吃,一个个探着脖子,看什么呢?顺着众人的视线,孙长空向前望去,只见在前方通往二层的楼梯平台之上,竟有一伙人立在那里,而且这还是一拨美女。
要说她们是良家妇女一定无人相信。只因为这些人个个浓妆艳抹,衣着暴露,眉梢眼角之间都似有百种风情,令人看上一眼便会如痴如醉,欲罢不能。这哪里是女人,分明就是一群祸患人间的妖精。
就在孙长空刚一入门之际,前面那个长相稍显成熟的女子突然朗声道:“今天各位英雄豪侠能够聚集于此,实属我们无眠楼的荣幸。为了答谢广大客人的厚爱,今天我们特意从逐芳楼里将伊人姑娘请来,哪位出价最高,今晚就有机会与伊人姑娘共度良宵。”
孙长空一听差点笑出声来,他还以为这些人在搞什么名堂,原来就是在“一夜新郎“啊!想到这,他不禁摇了摇头,原本一个吃饭的地方竟被这些庸胭俗粉所污染,真是可惜可惜。然而就在孙长空准备转身离去另寻它处之时,二楼里面一间客房之中忽然移出一人。说她移,那是因为他走路的时间平稳异常,竟看不出有丝毫颠簸,就好像鬼魂一样,乍一看去着实诡异。与此同时,站在平台之上的众多美人竟呼啦一下让出一片空地,专门让那后来的蒙面女子站到中间,供众人观赏。看到这番场景的时候,孙长空不禁有些感叹:这么多的美女都只能沦为陪衬,那这位伊人姑娘又是怎样一位的传奇女子呢?m.。
第二百六十九章 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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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长空不知道伊人姑娘自然不奇怪,因为他不是本地人,不知道发生在对方身上的诸多奇闻轶事。据说,有一进士为了他竟放弃了大好前程,甘愿为他鞍前马后,听之任之。然而,到他将身上的最后一纹钱花尽为止,他甚至没有碰到对方的一根手指,更不用说是双宿双栖。
之后又有一方巨贾,扬言要买下整座逐芳楼,只为搏伊人一笑。然而,逐芳楼是陈家的产业,自是他染指不得的。百般纠缠之下,陈家竟派出数名杀手连夜将他灭门,最后还将他的头颅悬挂在大门之上,以儆效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