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进行全面升级。如需阅读更多小说,请访问备份站点。
孙长空还未反应过来该说什么,那边王道人已经跪伏在地,低头激动道:
“多谢掌门不吝封赏,我等以后一定潜心修炼,不辜负仙苑、掌门的重望……”
不等王道人说完,孙长空立即插嘴道:
“无功不受禄,这只宝莲灯我不能要。”
“哦?确定?你可知道,有多少人求着盼着想要这么件宝贝都得不到。现在送到你的门前,你居然不要?小子,想清楚了。”
方惜时面露不悦,王道人一看情况不对,赶紧为孙长空辩驳道:
“掌门好意,我们师徒二人自然是铭记于心。但现在我这徒儿修为尚浅,即便真拿了这盏宝莲灯,也未必能发挥其原本威力的百分之一。到时,丢了我苑的面子,丢了您的面子,那可就是大事了。希望掌门能够三思!”
“恩……听你这么一说也有点道理。”
看着方惜时慢慢变好的脸色,王道人的心里这才松了口气。思量间,他不得不为自己的优秀口才而感到自豪。这要换个别人,恐怕现在已经被关禁闭、蹲黑屋了吧!
“但我这里真的没有什么适合你的法宝,你说说看,好让我有点头绪。”
“呃,如果掌门真的想赏赐的话,不如给我些练功用的丹药。我们这些自费【创建和谐家园】没什么奢望,只求平日里修行的时候不要因为丹药不够而苦恼。您也知道,我们都是自己花钱进来的,家里本来就不富裕,更别说花额外的钱买这买那了。再说,您给我一个法宝,我回去没法交代。这东西没法分享,只能自己用,免不了要招惹些闲话。”
灵气丹,最为普通的修炼消耗品,看似平淡无奇,但对于像孙长空这种入门不久且家境一般的自费【创建和谐家园】来讲,是最为经济实惠,最受人喜爱的。丹药不但可以运用到平时的修行当中,强化自身的灵气,还可以当作货币使用,购买法宝秘籍,神兵利器,只要拥有足够数量的灵气丹,想要一跃成为人上人绝不是梦想。
“你说的也在理。根据这次事情,看来以前自费【创建和谐家园】当中克扣丹药的事情时有发生。这回我就一次性给你们补全,也算是种迟来的补偿。少华,通知丹草堂,拨十万灵气丹给自强院。不息会那边回头再说,毕竟不是同一个部门,情况会有些许不同,这个等我慢慢查明再做决定。”
就这样,一盏宝莲灯换了十万灵气丹,孙长空自己觉得并不算亏。可出门没多久,王道人就开始数落其他来。要知道,身为一派掌门,方惜时所制造的法宝绝不是凡品。市面上,一个最为低级的成品法宝,都可以卖到相当于七八万灵气丹的价格,而且是有价无市,更不用说像宝莲灯这样的高级别法宝了。
通过王道人的讲述孙长空才知道,自己刚刚错过了一个多么好的赚钱机会。
然而,时光不能倒流,世上更没有卖后悔药的,事已至此,孙长空只要将这件事作为自己人生历程上对于抵抗诱惑的一次磨练。得道成仙以后,这点宝贝算什么。只要他想要,整个苍北仙苑都是他的。毕竟,在那苍北仙苑悠久的历史当中,也只有寥寥数人达到过那个境界,即便是方惜时,仍然卡在临门一脚之前,迟迟不能飞升,可想而知其中的困难险阻究竟是有多么可怕。
两人回到自强院内不久之后,少华便派人送来了十袋、一共整整十万枚灵气丹。这要放在平时,就算是整个自强院一年,也万万得不到数量如此庞大的一笔丹药。想来,这个月里,又有不少自费【创建和谐家园】要突飞猛进了吧!
作为获得赏赐的头号功臣,王道人做主将其中一袋,也就是一万枚灵气丹单独给了孙长空。其余的九万枚,则按照境界高低均匀分给了自强院内其余二百一位自费【创建和谐家园】。这里面,多的可以得到上千余枚灵气丹,少的也可以分到个二三百。手里握着这么一大笔财富,一时之间孙长空还真不知该怎么消遣它们了。
“买点肉炖炖吃?好久没吃肉,肚子里都快没油水了。”
“不然买把趁手的兵器,进苑这么久,除了那柄行侠剑,我还真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家伙。”
“不知乡下的爹娘怎么样了,天气马上变冷,家里的棉絮还够吗?”
原先,孙长空只知道穷是问题,没想到现在自己一夜之间暴富了,花钱也是问题。躺在床上的他看着手里巴掌大小的乾坤袋,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梦里,他又见到了阔别许久的父母,还有那只永远睡不醒的大花猫……
就这样,一件看似棘手的事情在孙长空的影响之下变成了一件皆大欢喜的好事。(其中不包含那位内门【创建和谐家园】以及张望远)
而因为这件事情,自强院内原本与孙长空关系一般的师兄弟们,开始渐渐向他靠拢,毕竟树大好乘凉。大家知道掌门十分器重孙长空,都希望通过他从上面得到些小恩小惠。虽然形势并没有像他们想象的那般发展,但好在,一个人数相当可观的团队正在日益增长起来,就算内门【创建和谐家园】也不敢贸然招惹他们。
不用说,孙长空便是这个团队的团长,而三胖就是后勤部长,专管招人纳新这一块工作。有些口杯不怎么好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想投到他们的组织之中,但碍于没人推荐,便偷偷给三胖些好处费。一般情况下只要没有什么大问题,他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一个月的时间,队伍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五六十,几乎占据了自强院的五分之一。
这是什么概念,能够将心散的众人集结到一起的孙长空,在自强院里是绝对无敌的。即便单打独斗不是对手,但五六十人一拥而上,只要你不是掌门、长老,分分钟统统给你放倒。
建立组织已经有些时日,但这个团队却迟迟没有名字,作为智囊团的三胖决定,今后就叫他“长门”了。
“老大,最近以孙长空为首的长门气焰极其嚣张,之前每个月都要上缴的保护费没有了,现在就连修炼时用的场地费也不见踪影了。再这么下去,自费【创建和谐家园】那边迟早都要造反的。”
张望远的寝室里,一名刚刚回来的线人将刚刚收集到的情报全部告知于他。原本,这人还有一个搭档的,不过现在那人正在卧床休息。
没错,就是那个被孙长空打的叫爷爷的内门【创建和谐家园】。
两个人的工作,现在全部摞到他一个人的头上,换作是谁都不会情愿。而他将这一切,全部算到了孙长空的头上。对于孙长空仇意,他可丝毫不比张望远来的弱。
“这一阵风声正紧,眼下这小子是掌门眼底的红人,等过了这段特殊时期,看我怎么收拾他。放心,老三的仇我会替你报的。”
“多谢大哥!”
目送着对方走出房门,张望远脸上原本轻松的笑意立即收敛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幽怨的神情,而他右手扶着的桌角,不时发出几声“吱呀”的怪响,好似一位幽怨的老妪。
这一天,在完成所有日常的修行项目之后,孙长空、三胖,还有几名长门内的骨干分子出来游玩,恰好来到了后山之中,小有名气的一处地方,名叫碧波潭。
每年到了夏末秋初的时候,潭内便会泛起一股淡绿色的荧光,清风吹拂,碧波荡漾,因此得名碧波潭。平日闲来无事的他们,便会来这玩耍一阵,游泳戏水,好不热闹。
三胖仗着自己体型壮硕,专门爬上树梢,然后用力跌入潭中,从而获得最为壮观的入水浪花。不过这一次由于计算失误,三胖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水中孙长空的头上,差点没将后者的脖颈拗断。好不容易爬上岸边的他,一边嘴上谩骂着对方死肥猪,一边往附近最高的一棵榕树边走去。
“妈的,多亏老子身体结实,不然要死你这孙子的腚下了。哼,看我的厉害。”
思量间,孙长空已经来到了树冠之上,上身向前倾斜,双腿微微弯曲,做好了时刻跳水的准备。
“三胖,受死!”
话音刚落,他已经将蓄好的力量全部释放,一边打着转,一边向下猛坠而去,看那架式,还真有点吓人。
好在,这样的把戏他们已经玩过了不知多少次,再说下面都是水,就算平拍在水面上面,顶多也就是皮肤红肿,绝不了什么茬子。
同样,这一次三胖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对方仍旧没有浮上水面。莫非最近孙长空的水性又精进了不少,可以长时间潜水了不成?就这样,四个人又在岸边等待了好大一晌。忽然间,三胖惊叫了一声。
“快,下水捞人!”
除非孙长空是属鱼的,不然这厮绝对是出事了。
一时之间,众人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m.。
第八章 惊变
,。
坐在潮湿的岩石之上,孙长空看着一片漆黑的四周,干涸的喉咙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紧张的心情这才缓和了些。
要说刚刚究竟发生了什么,他自己也说不清。入水的瞬间,孙长空竟然感觉不到水面传来的反作用力,身体下坠的速度也没有丝毫减弱。他只觉得自己成了天上的一颗流星,不知将堕向何方。
以这种极高的速度撞击地面,别说是他这样的凡人,就算神仙下凡恐怕也要跌个粉身碎骨。虽然不知自己还有多少时间,但他将自己所知道的神明求了个遍,就连扫把星也没拉下。
“扫把星,走你!”
孙长空的祈祷似乎得到了回应,一时间他只觉得心脏骤停了几息,随即一股滚烫的热血直接冲上天灵的制高点,差点从头顶喷射出来。晕晕乎乎的他伸手摸索着,却一点收获也没有。
“三胖,阿德,你们在哪?”
孙长空呼唤着伙伴的名字,因为一时心急以至于他将第三个人的名讳忘得一干净。不过,眼下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尽快脱险才是关键。
接着,他又呼救了几声,这回他才确定,此时他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极其宽敞的空间,一嗓子下去竟是收不到半点回音,有的只是无尽的凄凉以及可怕的孤独。
早在下水之前,孙长空早已将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全都放到了岸边上,别说是个防身的家伙,就算照明用的火折子也没有。他就这么摸黑向前摸索着,一路上磕磕绊绊,时不时能听到几声怪叫,但马上又消失了。起初,孙长空还会有些忌惮。但随着时间推移,独自一人的他恨不得有个活物作伴,哪怕是他最为厌恶的老鼠也行。
他实在有些撑不下去了。
“呼……”
孙长空仰面躺在身下的一块岩石之上,任由凉风吹过自己满是汗水的面颊。他也忘了自己的眼睛到底是睁还是合着,反正结果都一样。
忽然间,孙长空猛然从岩石上坐了起来,一双原本失去光辉的眼眸竟是再次出现了一丝神色。神色之中,竟是有着一分难得的希望。
“有风,那这里一定和外界有连接处,风口所在的地方肯定有出路!”
孙长空绝不想将放弃这最后的一丝希望,急急忙忙的他来不及考虑可能潜在的危险,攀附着身边的石壁向风口接近。
越是接近目的地,空间中的风势也就越大,到了后面孙长空几乎无法直立前行,只得弯着腰,像个驼背的老翁向前挪动。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一番不懈的努力之下,孙长空终于见到前方传来了一缕久违的光芒。
“是光,有戏!”
孙长空所说的话只是为了坚定自己前进的信念。他害怕到了那里见到的只有绝望,他担心自己因为害怕失败而放弃求生,那样的结果只有死路一条。此刻他就是他自己最为忠诚的伙伴,谁也无法取代。
“十米,,五米,三米,两米,一米……”
孙长空心中默默数着自己与光源之间的距离,眼看胜利在望,他却已经到了极限,现在的他想要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费浑身的力气。而且四周的空气在这时变得格外粘稠,如今的他如同被浸泡在一罐浆糊之中,一举一动都要承受巨大的阻力。
“啊!”
在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之中,孙长空虚弱的身体之中忽然出现了一股强横的灵气,仔细一查,竟是来自于那幅无二真经图之中的雄鹰图案。
刹那间,他只觉得背后猛地传来一阵剧痛,随即身体整个飘了起来。此刻,他的身体就如同被安插了一双羽翼,轻轻一扇,自己便飞似的向前全力冲去,原本看似不可能突破的风口,竟被孙长空地卵跌乱撞通过了!
冲破风口,孙长空身上再无丝毫气力,折翼般地滚落下来,摔倒在乱石之间。一块凸起的岩石将他的额头豁开一个好大的口子,鲜血“汩汩”向外冒出,情况有些不妙。
“来!”
忽然,空间之中传来一道犹如天籁梵音的呼唤,不断在石洞中回荡,进而那些弥漫在空间内、成千上万缕的白光好像受到了召唤似的,悉数投射在昏迷的孙长空身上。一股妙不可言的力量顺势涌入到他的四肢百骸之中,为其枯竭的筋脉注入新鲜的灵气。
另一方面,白光化成疗伤圣物,不断涌入孙长空身上若干或大或小的伤口之中,使其迅速结痂恢复,最终只留下一条浅浅的白印。
整个过程虽然持续了不过短短一炷香的时间,但对于孙长空来讲却是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按照之前的状况,只要再耽搁个一时半会他就要因为失血过多而死亡。而正是那道神秘而又神奇的白色光芒,拯救了他,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刚刚从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孙长空,才一睁眼便一头扎入旁边的一滩活水之中。不过一会的工夫,那潭算不上大的池水竟然被他喝得水位下降了一指来深,虽然之后又再次补充回来,但仍有少许不足。
好不容易从池水之中爬上来的孙长空,摊到在地上,不断地剧烈咳嗽着,好像要把整副肺叶全都咳出来似的。
“好难喝的水,简直比刷锅水还难让人下咽。要不是口渴,就算白给一座金山,老子也绝不喝。”
孙长空咒骂着从地上站立起来,这才发现池水后方一席水幕后方,居然有一玉雕王座。王座之上端坐一人,通体光芒四射,令人难以直视,想要瞧清对方样貌更是痴心妄想。
现在孙长空是有些发蒙,但发蒙不代表发傻。他清楚关键时刻救回自己小命的,便是这些白光的源头,王座上的神秘人。
“你是谁!”
孙长空质问很是直接,甚至有些鲁莽。他已经习惯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即便是苍北仙苑的长老在此,也绝不会例外。整个仙苑之中,他真正敬重的只有两人,一是掌门方惜时,二是自己的师父王道人。孙长空只会对自己敬重的人客气,眼下的这位救命恩人还不够资格。因为,他觉得之前发生的所有一定与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然而,对方并没有因为孙长空无理而动怒。那人仍然停留在王座之上,以一种造物者审视世间万物的姿态注视着他,眼神坚定却又饱含温柔,好似生养自己的慈父,又好像传道授业的严师。
“不要装神弄鬼了,就是你把我弄到这个鬼地方来的吧!”
他本想通过借此激怒对方,让那人现身。谁知,对方不动如山,依然淡定自若。从刚才到现在,他的表情竟然都没有变过一丝一毫,仍是一副和蔼和亲的笑容,猛地看去就好像一具栩栩如生的蜡像。
“等等,蜡像……”
孙长空的脑海之中飞速闪过一个念头,随即他整个人飞似的腾起数米之高,轻轻一跃便来到了对方的面前。接着,他伸出右手两指,试探地向那人的鼻孔下挪去。
“死……死了!”
不敢相信,出现在孙长空面前的王座神秘人,居然是具早已魂归天际的尸体。想到自己刚刚自言自语时候的可笑场景,他就恨不得将眼前这具尸身挫骨扬灰。
但是死者为大,好歹人家救过自己一命,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口中嘟囔着了几声“罪过,罪过”,孙长空恭敬地给亡者鞠了一躬。趁着抬头的机会,他将目光投向对方的面部,想要借此看清对方的样貌。
这是一个年纪少说也有几百岁的老翁,看他死后尸身仍是仙风道骨,不腐不化,定是修炼到了天地同寿的境界。
一旦达到了这种境界,即便魂归天际,但留下来的功体依然可以独自存在,只要没有外力破坏,可以保存千年万年,直到永远。而一想到刚刚救下自己的,居然是一具尸身,孙长空便觉得脖颈后面直冒凉风,好像有人在后面恶作剧吹气似的。鬼故事听过不少,这真东西他可是第一次见。
老者的神态很是安详,没有任何挣扎痛苦的痕迹。正因如此,他在死前最后一刻的神情动作才得以保留下来。
他在微笑,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融入其中,使得笑容略显慵懒,但看起来却是十分舒服,并没有因为他是一具死尸而感到不适。
孙长空刚才所待的位置正是死者眼睛注视的地方,起先他以为对方是看到自己之后才会露出赞许的神色,现在想想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罢了。
可事情说回来,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可以让一位活了数百载的仙风道骨含笑而终?是某一个人,还是某一件令他喜极生悲的大事,其中真相,恐怕只有当事者与这眼前的老人才知道了。
“你这老爷子真是奇怪,死就死吧,还在临死之前摆出一副这么有范的姿势。哎,不过,死者终归要落叶归根。老是让您这么在外面晾着也不是个办法,要不我帮您一把,在这就地埋了?”
孙长空再一次鞠躬,然后趁机看向对方的面庞。老人神色依旧,憨态可掬。唯一不同的是,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消磨,从他体内放射出来的光芒越来越弱,如果说刚才的是海上灯塔的话,那现在的他就是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因为一个喷嚏而熄灭。
“您不说话,可就是同意了。不要反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