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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碧还是用那有些冷清的声音说道：“教授，我一直过得很好，有朋友，现在也有了自己的事业，而且我可能继承了我父母的优点，很聪明，所以我考到了mit。虽然没有去哈佛对妈妈来说有些不公平，可是谁让我一直顶着她的姓氏呢，爸爸这边我只能通过考上跟他同样的学校来纪念他了。”
“……好孩子，你是个好孩子，宋和林会为你骄傲的。菲碧，让你见笑了，你都挺过来了，我却哭成这样。”
“我的教母，你千万别这样说，我也很感激你，就像这次的邀请，我知道你一定是冒了很大风险的。按照法律，其实在我成年之前你是不能和我见面的，所以，真的谢谢你，不过我也不想给你添麻烦，我们只在私下里，才回忆我的父母我曾经的童年，好吗？”
“哦上帝啊，你看看那场噩梦把一个小天使变成了什么，这应该是大人考虑的事情啊上帝啊”电话那边再次传来了呜咽声，菲碧一愣，心里又暗暗点头，原来一般的正常人此刻不应该考虑到那些啊……
不过一切还在掌握中，至少菲碧知道，基于她多年以来的说话和行为特点，兰利的分析师其实早就建立一套独立的心理模型，这套模型也符合许多理性的人的心理模型，菲碧并没有触及红线。
菲碧在夏威夷的时候，通过一些蛛丝马迹就分析出来自己的排位上升了，又借此分析出了天空锁计划的人不但在对他们这群孤儿做心理辅导，还在做心理分析，确定安全的人才会留下来，而那些有隐患的，早就被剥脱了某些全力，甚至一辈子都只能在某些机构里穿着禁锢衣待着。
在八岁的时候，菲碧的世界中就再也没有了“美好”和“希望”，只有冰冷的真理和事实，也正式借此她才会遇到重新给她带来“美好”和“希望”的sunny。
菲碧又和西特尔聊了大约二十分钟，西特尔有些滔滔不绝的，菲碧倒也很配合的听着，诉说这些后总算让西特尔的情绪平静了许多，然后才确定了明天碰面的事情。
电话最后，菲碧问了西特尔一个问题：“西特尔，我虽然是个【创建和谐家园】，但是从八岁起我就再也没去过教堂，我已经不相信上帝了。这些话我只跟在韩国的一个最要好的朋友说过，我想问问你，我们再次碰面，是上帝的旨意吗？”
这次电话那边沉默了一回，然后才说道：“孩子，作为一个科学家，上帝既是我们的敌人，又是我们坚定信念的保证，人总要有些精神寄托，没有好的精神寄托的科学家，要么很难有成就，要么他的成就会带来灾难。所以孩子，这个问题取决于你，你想成为成么样的人？”
菲碧也沉默了一会，按照她的思维，她首先想到的居然是“西特尔在哲学方面居然造诣不浅”，然后才是分析西特尔的话，最后才是考虑如何回答，不过在她回答之前，话筒那边又传来西特尔的声音：“孩子，通过你的表现，我觉得你已经放开了自己，或许现在还有当年那件事的后遗症，但是你做的一直都很出色，不必非要强迫自己做些什么，只要你过的好，在天堂的宋和林都会为你感到开心的。不必强迫自己，也不必因为我的出现有什么顾虑。”
“嗯。”
“好了，先说到这里吧，你把手机号码给我，明天等我的电话。”
……
和西特尔的通话结束后，菲碧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大约十分钟，然后站起来倒了杯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风景，过了一会，又走回电话旁，拨通了神父的电话……
这两通电话之后，在菲碧不知道的一个地方，几个人一边点着头，一边微笑着在一张贴有菲碧照片的文件上签了字，然后这份文件被装进了一个带着“存档”标志的文件袋里。
其中一个收拾文件的人，把一个标识为“紧急”的文件袋丢到了一边，看他的口型好像在说：always……
第二百四十二章 构成
第二天一早，菲碧收拾了东西正要去【创建和谐家园】的时候，家里的门铃想起来了。
菲碧皱眉，她感觉到门前有好多个情绪施放体，菲碧看了一下门禁的显示，是一个女孩牵着几只狗，不明白对方的来意，不过菲碧决定还是开门去看看。
门开后，女孩笑着说道：“嗨，你好，我是温蒂，温蒂?贝克，希望没有太过打扰你。”
菲碧看一眼温蒂，又低头看了看她牵着的几只狗，那些狗不知道为什么都在直勾勾地看着菲碧，而温蒂仿佛没有注意到这些异常，还是牢牢地攒着狗绳。
菲碧又扫了几只够的眼睛一次，这些狗顿时都低下了头，尾巴也夹了起来，菲碧又看向温蒂，问道：“事实上我正要去上学。你有什么事？”
“呃，呵呵。”温蒂见菲碧的反应很冷淡，顿是尴尬地笑了笑，不过还是继续说道：“抱歉，打扰你了，就一会。”
菲碧没有动作，这让温蒂更加局促了，不过还是强笑着说道：“我是住在距离这里两条街的贝克家的二女儿，也是这个社区志愿者协会的会员。嗯，我们听说你是个单身居住的女孩，所以想问问你是否养了宠物，就像它们，嗯，在你比较忙的时候，我们可以负责免费帮忙带着它们散步。”
菲碧又低头看了几只狗狗一眼，这些狗此时正前爪并在一起趴在地上，眼巴巴地瞅着菲碧，菲碧抬头露出笑容道：“我没有饲养宠物，至少现在没有。谢谢你。”
“哦。”温蒂尴尬地点点头。
菲碧侧了一下头，睁大了眼睛，做了一个美国人常用的动态表情：“你还有什么事吗？”
“啊！”温蒂连忙点头，因为手上牵着的狗绳，有点手忙脚乱地从衣兜里掏出了以张卡片，递给菲碧并道：“没关系，是我来的不是时候。嗯，这个是我们社区志愿者协会的联系电话，如果你这里有什么麻烦需要帮忙，比如水管啊、电线什么的，嗯都可以给我们打电话。”
菲碧接过了名片，点点头，露出笑容道：“好的，谢谢，如果需要的话我会打电话的。”
温蒂开心地点点头道：“嗯，好的，打扰你了。”
菲碧打断了她，问道：“我有个疑问，为什么我刚来的那天，你们没来？”趴在地上的几只狗中，有两只微微摇了摇尾巴，立即停了下来，重新变回夹着尾巴的状态，而所有狗的脑袋都放的更低了。
“？”温蒂露出不明所以的表情。
“我上周就住进来了，结果你今天才来，所以我有些好奇。”菲碧露出笑容。
温蒂恍然大悟地说道：“啊这个啊，此前你让人装修的时候我们就来问过，上周你来了以后我看你们是四个人，好像很忙的样子，就没来打扰。嗯，你的邻居布拉德先生说你是个mit的新生，当时正好是入学高峰，所以我们怕打扰你，所以就决定这周来问问。”
菲碧点点头，再次露出笑容道：“很荣幸能够生活在这样一个温馨和睦，又能体谅人的社区，我想社区志愿者们为此作出了不少的努力。谢谢。”
温蒂脸上都快笑出花来了，点点头道：“帮助其他人一直都是这个社区的传统，很高兴能认识你，呃……”说道这里，温蒂一愣，她这才想起来，菲碧到现在都没介绍过自己。
菲碧耸耸肩道：“菲碧?宋，你可以叫我菲碧。我父母告诉我一个独居的女学生，最好谨慎一些，抱歉，不是故意隐瞒你。”
温蒂再次笑了出来，点点头道：“菲碧，呵呵，没错你的谨慎是对的，虽然我们这个社区很安全，不过毕竟这里毗邻波士顿，又有大学城，所以小心一些也没错，这我理解。”
“波士顿治安很不好？我听说还是不错的啊。”
温蒂皱起了鼻子说道：“嗯，怎么说呢，从犯罪率上看是不错，但是你也知道，统计数字跟个人遭遇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所以还是应该小心一些，我爸爸常说，人应该能够自己保护自己，然后才能保护别人。”
菲碧点点头：“所以你就当了社区志愿者？”
温蒂摇头笑道：“不是，其实这是我这学期的研究课题，我想尝试从另一个方向来让大家获得更加安全的生活环境。”
菲碧歪头，表示不理解。
“呃，其实就是尝试通过社区志愿者或者类似的形式，让邻居之间更加了解，我认为这不但能消除可能出现的误会，进而消除邻居之间可能的争吵甚至暴力事件，更能在某个人家出现危险的时候，邻里之间能够在警察还没赶到的时候，给邻居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当然，这还只是个设想而已。”
菲碧点点头道：“是个不错的尝试，西进运动的时候就有这样自发的社会机制，我还听说以中国为主的中华文明圈中，曾经也很推崇这样的模式，不过后来随着这种模式管理效率的提高，又反过来成了压迫同乡的保长制度，甚至在战争时期成了限制民众自由的制度。”
“……”温蒂一愣，眨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菲碧又摇摇头笑道：“不要灰心，至少你的出发点是好的，并且这种制度确实有稳定治安的积极意义，只不过要小心这个组织发展中的一些倾向性问题就好了。”
温蒂点点头，小心翼翼地道：“你不是mit的吗？怎么感觉你更像个哈佛的历史生？你说的中华文明圈的事情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我对所有事情都抱有好奇心。”
温蒂再次点点头，忽然抬手指着自己的眼睛的位置问道：“你怎么戴的是运动眼镜？”
“人总要跟其他人有所不同，对吗？”其实菲碧心里暗暗叫糟，因为她感觉到温蒂现在对自己的好奇心越来越强烈了。
温蒂又点点头，然后把右手的手套摘下，然后微笑着对菲碧伸手道：“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温蒂?贝克，哈佛人文学院，三年级。”
菲碧内心衡量了一下，握住了温蒂的手道：“菲碧?宋，mit新生，学科未定。嗯，另外我还是个歌手，韩国的。”
“啊？”温蒂一愣，然后恍然大悟地说道：“你也在做社会调查？”
“事实上，不是。”菲碧摇摇头，她有些纳闷，这个温蒂怎么会这么单纯，她是怎么在如狼似虎的美国教育体制里混出来的？
温蒂却兴奋地回道：“哇哦，这么说来就是你是个精力充沛的人了？嗯，这样的人总是会有自己的成就的。”
“哈佛的人都认为精力充沛是一个人成功与否的条件吗？”
“当然，嗯，不对，至少是大部分人都这样认为。”温蒂还是显得很兴奋。
“好吧，我们的对话已经进行了快5分钟了，我的选课老师要我在九点十分去她的办公室，所以温蒂，我得走了。”
“啊抱歉，当然，你去吧，嗯，晚上你几点回来？哦，别误会，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嗯，这个社区里有三个哈佛生，但是一个mit生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菲碧点点头，露出笑容道：“没有意外的话，我八点四十左右才能回来，你这么晚出来没问题？”
温蒂连连点头，一边往后走一边挥手说道：“当然，我可是哈佛的学生。”
菲碧露出笑容，点点头，又看了那几只狗一眼，然后才关上了门，她一边往【创建和谐家园】走，一边给西蒙打起了电话。
“殿下。”西蒙接起了电话。
“此前你们装修的时候，有社区志愿者来问过我的情况？”
“呃，嗯，确实有人来问过，我们只告诉他们房主还没到，殿下，有什么麻烦吗？”西蒙明显有些担心。
“我只是确认一下，没什么大事。我现在就要出门了，今天谁跟着我？”菲碧打开了车门，发动了汽车。
“今天是拉尔兹、班纳还有艾丽，拉尔兹和班纳都是边防警察出身，艾丽是徳裔美国人，小时候生活在徳裔社区，曾经在阿富汗服役。”
“谢谢你们，西蒙，我挂了。”菲碧一边遥控着打开【创建和谐家园】大门，一边缓缓地将车开了出来，在路口停了一下，等待【创建和谐家园】大门关上的同时，她又在车载gps点了点，很快gps地图上出现了两个点，一个蓝色是她，另一个则在小区外，那就是刚才西蒙说的跟着她的人的车。
菲碧将车开出去后不久，车载无线电中传来一个女声说道：“老板，我们看到你了。”
菲碧看了一眼后视镜，一辆雪弗莱跟了上来，那辆雪福来驾驶室左上角有个tt9的电子标识，菲碧按着向盘背面的按钮说道：“嗯，跟上就好，不必紧张，剑桥市还是挺安全的。”
结果那个女声很快就回话道：“哦，老板，其实在美国哪里都不安全，你需要我们的……”
她说了一半就没了声音，菲碧知道这是那辆车上的另外两人制止了她的回话，菲碧心中暗暗摇头，看来就算是住徳裔社区，美国精神也让艾丽跟德国本土的居民有了很大的不同。
不过菲碧并不准备对艾丽的工作岗位进行调整，毕竟多样化的员工构成会让她的土卫九在许多人眼里看起来更加安全，就像温蒂说的那样，邻里之间更加了解，会避免出现麻烦。
而且，菲碧所构建的土卫九的骨架，甚至都不是那些德国本土的德国人，他们也只是依附着骨架生长的筋肉而已。
土卫九的骨架，其实是菲碧抛给那些德国人的理想，那些看得见也能够让他们摸得着的未来……
第二百四十三章 总有办法的
菲碧上午去了学校，谈的确实是有关她选课的话题，不过却跟所有人想象的不同，菲碧是希望能够选择所有学科，菲碧倒不是为了拿到所有的学位，她其实需要的是能够合法地进入任何实验室的资格。
这个选择所有学科的申请上周她就发给了校方，而她上周四的时候接受了校方的一个非公开的测试，测试的结果让所有参评的老师都震惊，那就是菲碧的智商，在可测试范围内拿到了满分。
智商是什么？
智商就是一个人解读世界本质问题，也就是真理的能力。
真理是什么？
真理就是不以人的感官为依托的宇宙万物的运行的基本规律。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满足反社会条件的连环杀手，其智商测试结果令普通人汗颜的原因，因为他们对于规律和事实的认知，与常人不同，而反社会条件，则是基于人类社会道德基础建立的标准，是以普通人的感官为依托存在的标准。
菲碧解读世界本质的能力自然毋庸置疑，如果不是她有大量心理学知识，她早就被兰利公司判断为极度危险的人了。
换句话说，菲碧其实和连环杀手都一样，善于伪装自己……
好了，言归正传，菲碧拿到了可以修习所有学科的许可，不过，作为一个新生，她还没有使用实验室的资格，哪怕成为任何一个教授的实验助理也轮不到她，不过菲碧并没有失望，因为mit的知识库对她来说同样有着不小的诱惑，那将极大地丰富她的知识量，这根从民用图书馆或者互联网上得到的知识量是完全不同的。
而且，mit还是个理科学院，这里的知识绝大多数都是属于“真理”。
菲碧当然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搞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需要医学方面，尤其是神经学科方面的知识和实验设备，这是mit不能提供的，这些是哈佛的强项，好巧不巧的是，哈佛有个老师邀请了菲碧，那就是菲碧母亲的室友，同时也是菲碧的教母，哈佛医学院遗传学教授西特尔。
这简直就是鸿运齐天。
菲碧一边开车赶往哈佛，一边给西特尔打了个电话：“西特尔教授，我现在正在往你那里去。估计两点半就能到达。”
菲碧挂上电话后，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己车后跟着的雪弗兰，拉兹他们三个跟的并不紧，菲碧也不担心他们三个距离自己太远，毕竟自己的车上也有信号发生器，能够让拉兹他们知道自己在那。
菲碧倒不是因为没有自卫能力才让土卫九派人保护自己，她这样做的原因主要还是因为她的少女时代成员身份，万一遇到事情她可不能随便出手，她需要有人挡在前面，维护少女时代形象。
菲碧其实知道还有个隐忧，那就是上周做的那次智商测试，她现在有些后悔不该做完所有测试题，她应该留几道题不做的。
虽然帮她测试的五个老师全都在她的要求下承诺不向任何人透漏这次测试，包括给校方的报告中也不会体现这次测试，但是他们五个对她来说，仍旧是个隐忧，而解决隐忧是菲碧经常做的，好在菲碧还是排除了最简单的两种处理隐患的方法。
没错，菲碧确实地知道有两种途径，会让她参与的这次测试永远没有任何人知道，但是她依然还是排除了这两种方法，原因很简单，是sunny的存在，让菲碧一直能够保持着做事不会完全没有底线。
想到sunny，心中对隐忧的处置优先等级降低了许多，她选择相信那五个老师会对此守口如瓶。
但是什么都不准备可不是菲碧的作风，菲碧又打了个电话，使用的是德语：“曼努埃尔，工厂的调研进度如何了？”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殿下，我们和底特律政府规划局的人走了很多地方，都是围绕着底特律湾的地段，有两个地方符合您的建设要求，不过稍微有些小，未来如果想要扩建的话不够大。还有一处勉强符合你的要求，不过可能需要对滨水地区的大规模改造，这方面的投入会很大，还会面临政府的检查和审批。”
菲碧点点头道：“嗯，如果我们选择勉强符合要求的地方，对滨水区的改造大致要多长时间，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进行评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