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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仓”的一声,背后的剑鞘中银光一闪,手中多了一把虎纹青锋。锋利的剑尖直直的指向对面的灵蝎,厉声说道:“你在这里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不然我就把你拆成碎片。” 一股真丹境强者的威压自其周身一荡而开,虚空为之一震。
“有事好商量,不要动手。”灵蝎傀儡一边说着,巨大的身躯一边瑟瑟发抖,其上的铁皮补丁发出“哗啦啦”的声响,犹如破败不堪的茅屋,似乎摇晃再大些就会坍塌陷落。
然后头一缩,举起一只巨大的长螯挡在自己的面前,只在长螯的缝隙中露出它唯一的黑眼睛。
“说!”令狐夏厉声喝道。
“小蝎我说的句句是实,绝对不敢欺骗上仙半分。”“刚才跑进你身体中的三尾灵蝎是怎么回事?”
“三尾灵蝎只是我魂力凝聚而成,放出去吓唬人的。”
“这里可曾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只是一座封闭的地宫,没有通往外界的出口。”
听到灵蝎傀儡的解释,几人心中一凉,如果这里真的只是一座普通的地宫,不知那真正的小贤界出口在何处。
白木瑾眉头微蹙,心中暗想,不知道徐阳那边是什么情形,如果这地宫中果真没有小贤界的出口,徐阳一定是这里最失望的人之一,想想徐阳会因此不开心,心情也变的郁闷起来。
令狐夏犹豫了一下,双眼一眯,生硬的撇下一句:“那你这只灵蝎就没有存在这里的必要了。”
紧接着,真气注入手中虎纹青锋,暗运法决,随即一斩而下,剑锋之上吐出凌厉剑芒,剑芒如虹,飞卷着斩向对面的灵蝎傀儡。
“轰隆”一声。
锐利无比的剑芒斩在灵蝎的巨螯之上。
只见其巨螯上紫色灵纹闪烁,剑威散去,竟然未留下一丝痕迹。
令狐夏刚才这看似随意的一剑,已暗运七成功力,没想到竟然丝毫伤不得眼前这具灵蝎半分。
大声唤道:“此蝎乃是吃人恶灵,大家一起出手将其斩杀便是。”
其他七人听罢,纷纷挥动手中兵器,祭出杀招。剑光,刀影,棍风,拳劲一股脑落在灵蝎原本残破的躯体上。
“哗啦,哗啦,轰隆。”
灵蝎小山般的躯体瞬间崩溃,化作一块块残肢断片摊落一地,扬起大片烟尘。
烟尘散去,满地碎片中,只有那一只巨螯看上去依旧完整。残骸下那数不清的灵石依旧泛着幽幽的乳白色灵光,像是等待出土的财宝。
“我们先看看这里有没有其他的出路。”一身蓝锦长衫的东陵君建议道。
八人在这巨大的空间中搜索了一圈,的确如灵蝎所说,只是一处封闭的空间,只有来时的一条道路。
“既然这里不是什么小贤界的出口,我们就把这里的灵石分了吧,也算没有白来一趟。”胖头陀拍着自己的大肚皮建议道。
“也好。”
“灵石的确是好东西。”
“我建议按人头平均分了。”
“我建议西郡、东郡和青华山城各取三分之一。”
众人正为如何分配眼前的灵石争论着。
只见原本化作废墟的灵蝎残骸中发出窸窣的声响,一只巴掌大小的三尾灵蝎从其中钻了出来。
“这只三尾灵蝎还在。”白木槿第一个发现了三尾灵蝎的存在。
“斩草除根,灭杀了便是。”令狐夏说着,手中长剑就要斩落。
就在这时,三尾灵蝎周身迅速散出紫色的波纹,一圈圈向着四周荡出。
“噗噗噗!” 紫色灵纹掠过地面,原本散落在地面上的残骸纷纷剧烈燃烧起来,熊熊的紫色火焰带来了炽热的高温。
众人原本准备分配灵石的好心情,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生生打断,不得已纷纷施展身法退后到紫色火焰周围安全的距离外。
诡异的是,紫色火焰中一只足有小山般大小的九尾灵蝎虚影若隐若现。
紧接着,紫色火焰下方无数的灵石开始纷纷抖动起来,肉眼可见,一条条乳白色的灵力从每一块灵石上被抽了出来,涓涓细流汇聚成海,狂涌着灌注到紫色火焰中的九尾灵蝎虚影当中。
灵蝎虚影越来越凝实,随即一股邪恶的灵压狂卷八方。
“不好!”东陵君眉头一皱,大声提醒道。
“嘭!”的一声,紫色火焰中的九尾灵蝎虚影化作漫天的紫色星点一爆而开。
众人眼前的景色猛然大变。
灵蝎的残骸碎片,海量的灵石早已不见,整个空间变的紫蒙蒙一片。
在这满是紫色的空间中,八个人被两两分割成四个部分。
东陵君和令狐夏,玉佛子和胖头陀,白木槿和鬼大嘴,白木桦和吕清雨,各自看不到其他人的所在。
紫色雾气翻腾,其中含有的邪恶灵力无孔不入,通过呼吸和皮肤的接触纷纷渗入到众人体内的经络之中。
这邪恶灵力着实邪门,本是让人感觉炙热无比,当运功抵抗时又变的冷冽异常,忽冷忽热,竟无法将其逼出体外。动用的功力越是强劲,反弹的冷冽感越是巨大。
东陵君和令狐夏二人的修为在几人中最高,均是真丹境第二层的状态。二人受到的伤害在几人中也是最大,冷冽邪劲如千刀刮骨,万锥钻心,经络传来强烈的疼痛感使得二人神魂震荡,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噼啪落下,面如蜡纸,身形不稳,痛苦不堪。不得不放弃驱赶这股侵入体内邪劲的努力。
片刻后,这股邪劲带来的灼热感竟然自动消失,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让人十分受用的感觉,犹如炎热夏天做了个桑拿,大汗淋漓后便是无比舒爽。
二人扭头,目光自然的看向对方,就在二人眼神接触的一刹那,二人瞳孔中各自闪烁出一抹紫色火焰虚影,火焰中隐约可见一只九尾灵蝎。
“令狐夏!”
“东陵君!”
二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而语气则变的直白无比。
“上次那炎蟒来东郡索要月幻天珠恐怕就是你的算计吧?”东陵君问道。
“当然是,我就是让你们两败俱伤。东郡主借口在北青山闭关祭祀,无非是给自己脸上贴金,那炎蟒一时下落不明,想必东郡主非死即伤。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令狐夏说完,仰天哈哈大笑。
东陵君一听,顿时怒不可遏,双目喷火。
“好你个奸诈无比的令狐夏,这次进入地宫恐怕也是另有诡计吧?”东陵君继续质问道。
“不错,小贤界的界志明确记载,没有元魂境的修为,根本无法开启通外界的道路。我们这次来此,多半也是不会成功。所以,这些散修都必须死,至于你,没有了东郡主撑腰,下场也是死路一条,这地宫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将你们两股势力各个击破,我主一统小贤界的大业水到渠成。”令狐夏如实说道。
“好,既然如此,就问问我手中的长剑是否答应。”东陵君言罢,真气灌入手中青锋,嗡的一声,剑身颤动不已,杀气毕现。
令狐夏也不示弱,虎纹青锋指向对面的东陵君,双眼之中尽是杀意。
二人间的死斗一触即发。
第162章 清雨白桦
令狐夏和东陵君二人之所以有如此表现,全因这诡异紫色雾气中的毒素。
此毒乃九尾灵蝎独有,并非致命,但却能让吸入者不能掩饰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也就是说毒发时不会说谎,并且此时内心的想【创建和谐家园】被无限扩大并铭刻于心,一旦中毒者四周有潜在的敌意,都会演变成殊死搏斗。
东陵君和令狐夏作为东郡和西郡的首辅,平日里各为其主,屡屡交锋,再加上最近东陵君陆续中了令狐夏的计谋,吃了不少暗亏,心中自然是对令狐夏十分愤恨。而令狐夏也早想将东陵君除之后快,已经失去了东郡主的东郡,如果再失去东陵君,将会成为西郡的囊中之物。
眼下,双方这种对立的情绪被无限放大,犹如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各自心中都想立即将对方置于死地。
几乎在同一时刻,冷面相对的二人各自出手。
东陵君《飞羽剑诀》施展而出,青锋掠过,寸寸剑光如银羽漫天,罩向对方,杀气腾腾。
令狐夏虽然不是剑修,但一身《暴虎玄诀》的内功心法,霸道无比,配合手中的虎纹青锋,招招携有猛虎之威,大有吞噬对手之势。
二人相较,剑招剑式东陵君稍占上风,【创建和谐家园】根基雄厚还是令狐夏更显强势。
此二人深知对方优劣。令狐夏施展暴虎玄诀的玄门【创建和谐家园】大开大合,咄咄逼人。东陵君凭借飞羽剑诀的剑式灵巧和剑阵之威避实击虚,毫不退让。再加上二人的修为都是真丹境第二层,旗鼓相当,一时间难分胜负。
......
紫色雾气中,一身杏色佛衣的玉佛子和体态肥大的胖头陀被困在了一处。
片刻后,此二人也开始变的焦躁不安。
“胖头陀,我有一事要问你,三年前,我得了一颗上虚丹,不知真伪。你在丹药一途的造诣远超于我,而你我又都是佛门修士,我便拿此丹去你处请教。你告知我此丹为真,我回去后服用,不但没有预期的效用,还导致我功体受创,是不是你骗了我?”玉佛子玉面寒霜,直白的说道。
“不错,你让我鉴别的上虚丹,的确是真的,不过,我趁你不备,来了个偷梁换柱。”胖头陀毫不隐瞒。
“你作为青华山城的首领,行踪诡异。一次,我发现你和西郡的一位奸细暗地勾结,我欲擒住此人询问时,没想到让此人咬舌自尽了。你是不是西郡派来的奸细?”玉佛子继续发问道。
“不错,我就是西郡派来的人,你还记得,百余年前,西郡的北城郊外,那个被你重伤的儒门修士吗?”
玉佛子眉头微蹙,细细回想。
“你是儒门的俞真君?你的相貌?”
“正是我,那次被你重伤,导致我根基被毁,修为止步不前。后来,我修炼了佛门的白象功,身体才变的如此模样。前些年,我受令狐首辅指派潜入青华山城卧底。我早就想报当日被你重伤之仇,要不是怕身份暴露,那次我就给你换颗毒药了。”
“这种卑鄙的手段,正是你们儒门的一贯作风,纳命来。”玉佛子一声厉喝,目露寒光,手中银色拂尘一抖,如银蟒狂舞,扑杀过去。
“对付你这种贼人草寇,当用非常手段。”胖头陀一边说着,巨大的身形非常灵巧的一转,躲过对方近在咫尺的一招。手中多了一个丈许长,碗口粗细的游龙棍。真气急提,舞动游龙棍,出海蛟龙般迎击了过去。
二人一言不合,新仇旧恨,纠缠怒斗在一起。
......
另一处,白木槿和鬼大嘴二人也被困在了一处。
同样,二人也中了这紫雾中的诡异毒素。
“这雾气中有毒,不过现在没有剧烈的疼感了,你那里怎么样?”鬼大嘴说着,扭头看了看一旁的白木槿。
“刚才的感觉的确可怕,也不知晓是什么厉害毒素,现在全无感觉了。”白木槿暗运【创建和谐家园】,发觉无恙后回答道。
这二人心中没有半分仇恨,所以,相安无事。
......
最后一处,白木桦和吕清雨二人被困在了一起。
白木桦呆呆的看着吕清雨,眼神中尽是欣赏和信任,大声说道:“清雨姑娘,我很喜欢你落落大方的性格,只是我自知相貌丑陋,地位低下,所以一直未敢和你表白。”
这要放在平常,就是他被砍个十刀八刀也是绝对不会表白的。白木桦从小中了蜘蛛毒素变成这般秃头铁面的怪模样,除了在师尊、师兄、师妹面前感觉舒服自在外,在他人眼神中看到的都是鄙夷和不屑。
与之俱来的自卑感犹如一条扯不断的枷锁束缚着他的人生。直到第一次看到吕清雨,对方清澈的眼神中没有半点鄙视和嫌弃,这让白木桦从心底里对吕清雨产生了好感,不过这份好感被偷偷的埋在心底深处。眼下,在紫色雾气中毒素的作用下,这种感觉被挖掘出来,并被放大。
“木桦兄,我本就不是你想的那般高高在上,这就要从我的身世讲起。”
吕清雨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的娘亲只不过是一名普通女子,机缘巧合进入西郡城中做了一名侍女。一夜,东郡主酒后忘形占有了我娘亲后便有了我。但娘亲却始终未得名分,最后郁郁而终。
那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哥,我从来都看不上眼,只不过是空有一副道貌岸然的皮囊罢了。你心地纯朴,重情重义,今日能有勇气和我说这番话,更是让我刮目相看。”
吕清雨如是说,语气中毫无反感之意。
“你能这么说,我真是太开心了。”白木桦紧锁的心扉被轻轻推开。
突然,白木桦浑身颤抖,脸上露出痛苦状,豆大的汗珠从其脸颊处滚落下来。
“也许是我的体质特殊,我感觉到之前侵入我体内的毒素和我身体内的蛛体本源发生了冲突。”此时的白木桦身体内每一寸的地方都如被钢刀剐蹭一般,以其强悍的体质竟然疼痛到无法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