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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冒火也没什么用,仉百川刚才在后退的时候,就已经凝练出了念力。
他的念力和仉寅相比,竟然还要更精纯几分。
我扔了手里的碎布片,从口袋里摸出了幽冥通宝。
仉百川没有立即动手,只是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感叹:“摧骨手的传人果然都是怪物啊。”
说话的时候,他脸上还带着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
我朝他扬了扬下巴:“你尽全力了么”
仉百川苦笑:“如果没尽全力,我现在已经进医院了。不得不承认,比功夫我确实比不过你,可如果是比术法呢你有信心能接我一招么,我打算用八卦悬山来对付你。”
竟然连接下来要用的术法都告诉我了,他果然还是打算放水啊。
我对他说:“请务必尽全力。”
仉百川冲我一笑:“成全你。”
在我们两个说话的时候,三爷一直用近似于责备的眼神看着仉百川。
他大概不理解,说好了要放水的仉百川,为什么突然变卦了。
只可惜这种问题三爷可以在心里想,却不能当场质问。
几个喘息的空闲之后,仉百川再次甩出了阳线,八卦钱就像是有了生命一样,笔直飞向了我的头顶。
在我的理解中,八卦悬山虽然能让原本只有一两重的八卦钱在短时间内变成千斤重物,但只要我避开八卦钱,这道术就么有任何意义了。
当时我之所以能这么想,还是因为小看了仉百川。
那枚八卦钱带着呼啸声风来到我面前的时候,我只是稍稍挪了一下位置就躲开了。
可就在我以为这样就能避开仉百川的术时,一股很强的重压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侧,那是一股来自于苍穹之上,如同无数双大手一样压在我身上的沉重力道。
它出现得太突然,我没能稳住中心,当场一个趔趄。
还没等站稳,我又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呜咽的风声。
一听到这声音我就知道仉百川要干什么了,在稳住重心的同时快速在丹田处凝练出一股念力。
风声过后,仉百川的八卦钱就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前面刚接触到我的时候还很轻,可在下一个瞬间,钱面上的重量突然暴涨到了千斤级别。
跟随二爷训练的时候,我曾经抱起过六百多公斤重的石砣,千斤的重量压不倒我,但由于这道重力出现得太快,我如果硬抗,肩胛骨一定会被压碎。
仉百川脸上露出了一点点担忧。
我知道,他是怕我输掉这场比武。
只是他不知道,在关禁足的那八个月里,我身上骨头每天都要被二爷打断好几根,单单是肩膀被压碎的痛处还不足以让我失去战斗力。
但我还是快速坠了一下肩膀,在为肩胛骨提供缓冲的时候,将浑身的念力就集中在肩头。
八卦悬山能让八卦钱瞬间变重,主要是依靠流过钱孔的阴阳大炁,换句话说,不是八卦钱变重了,而是流过钱孔的大炁形成了千斤重压。
而要解除这股重压,有两个办法,一是直接将施术者的念力打散,再者,就是打乱附近的阴阳大炁平衡。
最近这段时间我常常和幽冥通宝置换灵韵,如今在我的念力中,也掺杂了幽冥通宝上特有的精纯阴气。
在我将念力集中在肩头的时候,混杂在其中阴气立即挥发出来,瞬间打破了我身体周围的炁场平衡。
仉百川可能根本就不认为我能破了他的书术,当八卦钱从我肩膀上轻飘飘地滑落时,他又愣了一下。
面对仉百川、仉寅这样的对手,我不敢放过他们的的任何一个空当,此时见仉百川的脸色突然僵了,我没有任何迟疑,又一次朝他冲了过去。
见我快速移动身形,仉百川也立即做出了反应,赶紧后撤。
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精神不够集中,稍微慢了半拍,虽说避开我的拳,却没能避开我甩出去的阳线。
仉百川被阳线缠住了腿,顿时变得有些着急了,我能感觉到他正在转移自己的念力,估计又要施术。
而在甩开阳线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施展八卦悬山了。
仉百川刚刚将念力凝聚到印堂上,我的八卦钱就变成了千斤重,他吃不住力道,顿时失去重心。
也就在快要倒地的时候,仉百川快速激发除了印堂上的那股念力,我一看势头不会,立即咬破舌尖,将一口带着煞气的舌尖血喷到了仉百川额头上。:
第149章 天赋不等于实力
血雾飞扬,仉百川的第一反应就是赶紧闭上眼,连印堂上的念力都在这一瞬间停止了蹿动。
我看准机会,立即翻转手掌,将幽冥通宝按在了仉百川的手腕上。
仉百川可不是李淮山,被幽冥通宝触碰到以后,他的手腕也颤抖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在丹田中凝练出了第二道念力,并借助这股念力抵御着从幽冥通宝涌入他体内的精粹阴气。
以前我还以为,人一次只能凝练出一股念力来着,仉百川的举动又一次打碎了我刚刚建立起来的“常识”。
不过他似乎也只能同时凝练出两股念力了。
第一股念力被我的煞血污染,仉百川已经很难再借它施展出术法,第二股念力也只能勉强抵挡住幽冥通宝上的精粹阴气。
仉百川似乎并不像放弃,他依旧全力抵挡着阴气,同时又开始吐故纳新,试图净化额头上的的那道念力。
我微微前凑,将拳头抵在了他的肋骨上。
仉百川先是一愣,随后才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肋下。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笑容,他则长长叹了口气。
在这之后,我收回了幽冥通宝和拳头,又抖动手腕,解开缠在仉百川腿上的阳线。仉百川慢慢抬起左手,对三爷说:“我输了。”
三爷刚刚还是一脸担忧的表情,此时仉百川认输,他心里猛地松了口气,脸上竟不受控制地露出了笑容。
这样一抹笑容放在仉百川眼里,可就不那么让人好受了。
大概是见仉百川的表情有些寂落,三爷才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连忙收起笑容,随后又扬了扬胳膊,朝着河岸上的人喊:“胜方,冬字脉仉若非”
在三爷喊话的当口,我朝着仉如是那边看了一眼。
现在还不到下午两点,阳光正盛,棒球帽的边缘依旧在他脸上投下了重重的影子,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环抱着双手,身上的肌肉看起来有点紧。
三爷在一旁拍了拍我:“回去休息吧。”
我也没再说什么,立即下了擂台,仉百川也快速跟了过来:“仉若非,你在回仉家之前,修行过其他门派的术法么”
我一边爬上河道边的陡坡,一边回应着:“没有啊,我跟你实话实说吧,我回仉家之前,都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更别说是修行了。”
仉百川跟在我身后爬上河岸,若有所思地说着:“那为什么你身上的灵韵,和任何一个仉家人都不同呢。还有啊,你的念力明明一点也不精纯,为什么修为这么高,你才修行了多久,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修为才对的。”
我能听得出来,他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中是带着一点点怨气的。
我就对他说:“比修为,我和你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但我是阴差啊,手里有幽冥通宝,你刚才会败给我,说白了还是着了幽冥通宝的道,要是没有这枚古钱,我真不一定能赢。”
仉百川沉思了一会,又摇头:“不对,你的修为虽然不如我,但也差不了多远。你知道我修行了多少年才有这样的修为么,你才回仉家一年”
没等他说话,人群中就传来了仉寅的声音:“你放水了么”
我和仉百川同时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就见仉寅正拄着拐杖,并在一个少年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仉百川无奈地摊了摊手:“我可没放水啊,就现在这结果,还是仉若非留了一手,他最后那一拳要是打实了,我现在的模样跟你比也好不到哪去。”
仉寅皱着眉头问我:“你才回仉家多长时间,怎么这么强”
他是单纯地疑惑,没有羡慕或者嫉妒的意思,可听他这么一说,我却有点不好意思,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了。
还是仉百川在一旁说:“人家是天生奇脉,又是天命选定的阴差,天赋好,没办法。”
说完,仉百川又回过头来问我:“哎,我听说,幽冥通宝认主了”
仉寅:“你听谁说的”
仉百川:“二爷说的呀,我也是前两天才知道。”
说话间,他又将视线转移到了我身上,仉寅也慢慢看向了我。
我就冲他们两个点了点头。
仉百川和仉寅几乎是同时瞪大了眼。
仉寅说:“幽冥通宝认主,这可是千多年来头一遭啊”
仉百川则问他:“你以前不老说仉若非是靠走后门才成为定门候选的么,现在你怎么说。”
仉寅权当没听见,很生硬地扯开了话题:“怪不得仉如是这么忌惮你呢原来他不是忌惮,而是妒忌。”
我们三个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了冰室门口。
说来也是怪了,河岸上有这么多人,可除了仉亚男他们那一伙,其他人似乎都不愿意接近冰室,仉寅和仉百川来到冰室门口的时候,也是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我忍不住问他们:“怎么了,这间房子,有什么问题么”
仉百川说:“你才来仉家一年多,有些事二爷估计没告诉你。这个老别墅被称作冰室,里面押着一只很厉害的龙尸,真想不通,十四叔他们今天为什么一直待在里面。”
难道仉百川和仉寅至今都不知道,龙尸已经被我除掉了么。
这时仉寅拍了拍他身边的少年:“承海,你去玩吧。”
从刚才开始我就发现,仉寅身边的少年一边走,一边又会时不时地回头朝河道那边张望,他似乎很想留下来看看下面几场比武,可仉寅有伤在身,他又不愿意扔下仉寅不管。
仉百川看出了少年心中的犹豫,立即上前将仉寅搀稳,说一声:“我来照顾他,你去吧。”
少年这才松开仉寅的胳膊,欢天喜地地走了。
仉寅目送少年的背影钻进了人群,冲我笑了笑,说:“他叫仉承海,是我亲弟弟,这小子比我机灵,术法上的天赋也比我高,只可惜进了夏字脉。”
我不解:“夏字脉有什么不好么”
仉百川就在一旁向我解释:“等到大爷百年之后,仉如是就算成不了家主,也会继任夏字脉定门的位子,等到他掌权的那一天,夏字脉的人可有得受了。”
我一边推开屋门,一边说着:“仉如是有这么不堪么,怎么每次听你们说起他来,都是一脸愁。”
“其实说起来,仉如是这小子倒是很有才华,心机谋略也都不错,”仉寅说:“只不过他那个性子,实在是太偏执了,偏执到让人无法忍受。”
我们三个刚一进门,仉立延就凑了过来:“怎么样,赢了吧”
不是“赢了吗”,而是“赢了吧”,看样子仉立延一早就觉得仉百川会故意输掉这场比试。
我先点了点头,仉百川就在后面说:“这一次我可没放水啊,仉若非靠实力赢的。”
仉亚男从沙发那边露出头来:“靠实力又是用摧骨手突袭么”
仉百川指了指我:“这小子的修为比你想象得高多了,我也是纳闷,明明念力那么浑浊,为什么修为这么高呢”
李淮山环抱双手站在一旁,笑着对他说:“仉若非身上有两道灵韵,念力也是复合型的。”
仉百川没明白他的意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李淮山又说:“仉若非身上的灵韵有一半是来自幽冥通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