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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币落地,正面朝上
这时候吴林的眼角已经开始抽搐了,他站在原地,死盯着地上的硬币,虽说脸上的表情大体还比较冰冷,但当时他那眼神,却像是见了鬼一样。
我快速走过去将硬币捡起来,也反复扔了几次。
无一例外的,全都是正面朝上。
当时我还以为这枚硬币可能有问题,说不定两面都是正,可反复看了看,它又的的确确一面写着“1元”的字样,另一面是菊花浮雕,正反分明。
确认硬币本身没有问题后,我有反复扔了几次。
依然每次都是正面朝上
这可真邪乎了。
吴林盯着地上的硬币发了好一阵子愣,我的眉头也是一下一下地紧蹙。
这间石室除了温度高一点,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头的地方,虽说阴气稍微重了一点,但总体的炁场还算正常,而且我也可能确定,在我们扔出硬币的时候,不可能有其他外力影响到它。
如果有人在外面施法,试图影响硬币落地时两面朝向,我早就感应到念力凝聚了,如果这地方有着某种特殊的磁场,我身上的几样法器也会有所感应。
可周围的一切相对而言都太正常了,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那枚硬币。
其实硬币本身似乎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这次才是最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什么样的力量,在逼迫我们做出继续前进的决定
这时候吴林突然问我一声:“怎么回事这是”
我连着皱了几下眉头:“不知道,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种事呢。”
吴林咧了咧嘴,抬手指了指石门那边:“外头的声音变弱了。”
他这么一说我才注意到,石室外的流水声确实没有刚才那么响了,就连周围的温度似乎都稍微降下来一点。
吴林:“怎么着,等大潮退了,咱们是继续往深处走,还是撤回去。”
我看他一眼:“你想怎么着”
吴林叹气似地说:“我要是有主意,就不用扔硬币了。”
我看了看地上的硬币,又看了看石室的门,在两三秒钟之内稍作思考,最后开口:“继续深入。”
吴林斜着眼睛看我:“为什么不撤”
我先指了指正面朝上的硬币,说:“天命。”
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和心口:“直觉。”
其实我也不知道硬币一直正面朝上,是不是意味着老天爷不想让我们就这么撤回去,但我确实能感觉到在这个黑暗的大空间深处,好像有一股力量在呼唤我。
那是一种无声的呼唤,每次它在我脑海中出现的时候,我都会有种异常兴奋的感觉。
吴林的视线随着我的手指移动了三次,我说出最后两个字的时候,他那张脸就拉得跟鞋拔子似的,嘴里还嘟囔一声:“有病。”
鬼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拉脸,不过在这之后他也没再反对,眼睛一直死盯着门板,动也不动一下。
之前他也做出过同样的动作,当时我就觉得他好像有一双透视眼,能越过门板看到隧道里的情况,现在他又做出这种举动,我就越发觉得自己的推测说不定是对的。
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这家伙没有透视眼,但他有着远远超出人类极限的听觉,此时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其实是将精力都集中在了耳朵上,仔细聆听着隧道里的声音。
约莫过了五分钟左右,吴林突然对我说了句:“还有一道尾潮,等尾潮一过,咱们就得冲了。”
我点了点头,想凑到门前去,吴林却一把将我拉住,示意我别乱动。
又是一分多钟过去,门外的流水声先是快速变弱,但没等这阵声音完全消失,又有一股更强的流水声奔涌而至,同一时间,石室中的温度也猛然拔高了一大截,我看到吴林【创建和谐家园】在衣服外的手臂、腹部还有脸上的皮很快就被烫红了。
好在这阵高温来得急,去得也很快。
吴林没等到自己身上皮恢复成正常的颜色,就冲着我喊一声:“快点,咱们只有两分钟时间”
说话间,他已经冲到石门前,伸手按在门板上。
被滚烫的热水浇灌这么长时间,那块门板就像是蒸笼里的屉子一样,热得惊人,吴林刚把手掌放上去,就做出了一副呲牙咧嘴的表情。
他的力量比我差不少,恐怕很难推开那道门,我也没耽搁,快速冲到他身边,也将手掌压在了门板上。
只要一碰到那扇门板,所有人的表情都会变得和吴林一模一样,我也不例外,一边呲牙咧嘴,一边手腿同时发力,强行将门板推开一道半米宽的缝。:
第212章 海市蜃楼
吴林立即侧过身子,旋风似地顺着门缝钻了出去。
看他那副急火火的样子,我也知道接下来肯定又要和时间赛跑了,没敢有丝毫的耽搁,也追在吴林后面钻了出去。
一出石室,我和吴林立即卷入了隧道中的高温里。
那种温度已经不单单是让我们觉得烫,皮肤上直接传来了被热水或者热水溅到时才会有的那种痛感。
吴林人疼喊了一声:“只有两分钟,快走”
说完他就撒开双腿,用最快的速度朝着前方奔了出去。
我也只能忍着在浑身蔓延的他痛楚,拼上全身的力气朝吴林那边追了过去。
刚才隧道里涌入了那么多的沸水,墙壁上的耳灯却一盏也没有熄灭,灯火摇曳间,我已经能看到隧道的出口。
而从我所在的位置看隧道出口,那就是一个直径在两三毫米的小黑点。
换句话说,我和吴林距离出口至少还有将近一千米的距离,要在两分钟内跑完这么长一段路,那基本上就是破要破世界记录的节奏。
我身体的各项指标也就是刚刚能接近人体极限,还没变成超人,要让我在这一刻破了世界纪录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可在几秒钟之后,前方又传来了奔腾的流水声和沸水冒泡的声音,我顿时意识到两分钟以后会发生什么了,在求生意志的催动下,我迈出脚掌的速度陡然提升了一大截,吴林也甩开了手臂,几乎是以我无法想象的速度猛冲。
在这样的中短距离奔跑中,他的速度果然比我快,渐渐地,我和他之间的距离就变得越来越大。
一米、两米、四米、六米我眼睁睁地看着吴林的背影离我越来越远,可就是死活都追不上他。
当时我根本没有心思去计算到底过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自己离出口越来越近,奔腾的水流声离我们也越来越近。
离出口还有十米的时候的时候,我已经能看到有大片水光到了出口附近。
吴林大喊一声:“别管他x娘的,冲”
那个“冲”字的尾音还没落下,他的身影就在紧邻出口的地方消失了。
看到这一幕,我心里顿时咯噔一下子,可水光眼看就要涌进隧道了,我也没工夫多想,就是闷着头猛冲。
等我冲到隧道的出口附近,从对面涌过来的沸水已经到了我的脸前。
说真的,那时候我脑子的第一个想法就是赶紧撤回去,只要我能冲回避难室,应该就不至于马上完蛋。
可这两分钟的激发出所有潜能的极速奔跑几乎耗光了我的力气,再转头跑回去只怕我根本跑不回去了。
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我扯开嗓子怒吼一声,奋力跳向沸腾的大潮。
一百度的水和蒸腾的水汽瞬间将我包裹起来,在它们涌进我的眼睛之前,我下意识地合上了眼皮。
眼前先是一黑,接着又有淡黄色的光芒透进了我的眼皮,就连那奔腾的流水声都在这一刻消失了。
我的身子失去了平衡,先是快速下坠了一小段距离,接着就胸口朝下,重重栽倒在地上,我感觉有一个坚硬的东西抵在了我的肋骨上,一边伸手去摸,一边快速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眼,四周的一座座金山散发出无比灿烂的光芒,让我顿时失了神。
那些金山每一座都足有三四米的高度,全都是用一盏盏黄金打造的工艺品堆积起来的,有些金器散落在地上,让地面也散发出松散的金色光芒。
在这个大空间中,还漂浮着一股东汉末年特有的奇异清香。
没人能估计这里的黄金加起来到底有多重,就算不考虑金器的历史价值,光是这些黄金的价值,估计就足以买下一个小国家了。
我就这么怔怔地站在原地,朝四周观望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
哈哈呼呵
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之后,首先传进我耳朵里的,就是吴林的猛烈喘息声。
我扭头一看,就见吴林蜷缩着身子跪在地上,高频的喘息让他的后背也疯狂地起起伏伏,看他那样子,我真怕他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肺给吐出来。
本来我还打算上千看看他怎么样了,刚朝他走出半步,他就抬起手来不停地朝我晃,意思是他没事。
在这之后,我又打算走到金山前,看看那些汉魏时期的金器,吴林却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不让我朝前走。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只顾跪在地上狂喘气,没看到我的眼神。
以他现在这种状态,就算我问他问题,他也无法做出任何回应。
可即便喘成这样了,他抓住我脚踝那只手却一刻也不肯松开。
无奈之下,我只能坐在他身边,慢慢调整自己的呼吸,试图让身上的伤势尽快恢复。
被热浪和开水烫伤的皮肤此刻已经开始一层一层地蜕下来,新的皮肤继而快速生根发芽,其实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的头发,虽说我还不至于被烫坏头皮,可如果头发的发根被烫坏了,肯定会大量脱落,要长出新的来有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毕竟我的自愈能力对身上的毛发都不起作用。
我可不顶着一个半秃的阴阳头从这地方出去。
吴林狂喘了好一阵子,又仰面躺在地上,他的气息还是又急又乱,可已经能开口说话了:“要不是快出隧道的时候强喊了那么一嗓子,我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还是冷冰冰的,可说出来的话却不见冷漠。
我笑着冲他点一下头:“我估计咱们这次破世界纪录了。”
吴林用嘴巴和鼻孔共同吐出一大口气,然后就闭上了眼。
这家伙的耐力确实不怎么样,我现在已经完全休息过来了,可他竟然连眼睛都不愿意睁着。
当然说他耐力差也是有对比的,以刚才那样的速度跑完一千米,估计是个人都得废了。
他休息了将近二十分钟才慢慢坐起身来,期间我一直在摆弄自己的头发,还好,虽然我浑身的皮几乎都脱了两层,但发根没受太大的影响。
吴林从身后摸出手电,朝着前方打出光束。
在我的想象中,手电光束投射到金山以后,应该会让金器表面浮现出更加耀眼的光泽,没想到那道光束竟然穿透了金山,直接向着前方照了过去。
而金山在被光束穿透以后,轮廓也变得有些发虚,好像随时都有可能消失似的。
过了小片刻,吴林关掉手电,对我说:“都是海市蜃楼。当初老学究说过,在这个地方,每一个蜃楼的下方都有一个机关,一旦踩中,那就死他个屁的了。不过到了这,咱们离定云锥也就不远了。”
我朝着前方看了看,金山和散落的金器几乎将地面遮得严严实实,如果这些东西全是蜃楼,那我和吴林不管朝哪个方向走,就会踩中机关。
不过说起来也是运气,在这个硕大的空间里,到处都是明晃晃的金色,唯独我和吴林身下的这一小片地是干净的。
我朝着几乎彻底沦陷在金光中的地面扬了扬下巴,问吴林:“怎么走”
吴林那张冰冷的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只能等蜃楼消失了,正好折腾了这么久,也该休息休息。”
我长吐一口浊气:“它们什么时候消失”
吴林朝我摊摊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总归是会消失得吧,不然老学究怎么知道蜃楼底下有机关。”
我用双肘支撑着地面,半仰半坐地靠在地上,说出了我之前就一直在疑惑的事:“你说的那个老学究到底是什么人,他为什么对这个空间里的事了解这么深呢你想,如果他就是一个普通的科学家,在这样的环境里,他根本就生存不下去吧,更别说把这里的每一个细节都搞得这么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