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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面对此刻将要杀死他的强敌,面对着他无法战胜的对手,也没有丝毫的惊慌,因为他并不认为自己会输,也并不认为自己,会就这样死在这里。
他也许会败,但却不一定会死,盖聂便是如此的坚持,甚至是坚信。
所以他将这份信念全数灌注到手中的古剑上,只有这样,才能够搏出生路,才能够为自己的性命赢下存在的本钱。
漆黑如墨,黑色如勾,像剑又不像剑,像矛又不像矛,长长的柄几乎和这剑身一般无二的长,若是这武器再宽大一点,便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斩马刀了。
只不过这由不知名的能量构建而成的杀伐之器,在它出现的刹那间就将周围的黄沙,都给染成了黑暗的颜色。
此刻风沙刚过,天地之力尚且残留,这萦绕而出的杀伐之武,是悍然的杀招,是绝杀的必定。
蓝色的内力鼓荡着衣袍,甚至将这银色的长剑都给化为了蓝色的光影,倘若在中原或者是别的地方,此刻盖聂的周身必定带着淅淅沥沥的水流声音,但在这大漠地区,盖聂的内力虽为蓝色,但却无甚属性,就算是这样,他也依然是一个强者。
瞳孔里,流光四溢,鬼谷派纵剑式最终的必杀技,已经处在了酝酿的阶段,越是酝酿积蓄,这脱手而出的百步飞剑,就越是凌厉难挡。
决胜之招,即刻相撞,叛死一招,赫然将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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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世两大高手对决,当必定有所异动,虽然这里是大漠尚且还未被人发觉,但身处在大漠里的人,倘若不是什么庸手的话,自然能够看得到。
而白玉京自然也是如此,尚且还未去到绿洲之中的他脚步一停,转身抬头的刹那,就看到了天空之上赫然的一幕。
一把通天彻地的黑色奇异武器,好似是朦胧里带着点光影一样,斩击而下,黑色的盘龙悲鸣一声,盘旋而上的身体被死死的锁定住,被这劈斩直接懒腰斩断,黑龙之影突兀而落,崩溃成无形的幻影消散开来。
伴随着这最终的绝式,天空的异象也由此而消失。
“黑龙腾空,盘旋而上,这种场景和剑招”脑海里想来的,是曾经尚且还在韩国的时候,遇到的那个人。
虽然是短暂的交手,但对方凝而不发的剑气与招数,却已经在白玉京的脑海里构造了出来,亦也知晓那一招,究竟是何等的惊天动地。
“盖聂落败了?!”惊愕而又震撼的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作为与盖聂切磋过的人,白玉京自然知道盖聂的厉害,或者说两位鬼谷传人都很强,被称之为当世无双亦也不过分。
但此刻就在这大漠里,就在此刻,盖聂居然在和人对战的过程中落败了!他失败了?
他为什么会来到大漠,又为什么会和人战斗,又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击败了他?
想不了太多,白玉京本来朝前走的脚步登时转移,从怀中取出玉骨草仰头吃下开始恢复内力,无论如何,他都无法坐视盖聂出事而不管。
眼下虽然功力不全,但还是得去。盖聂不能死,起码在自己的计划里,亦也有盖聂的位置。
更重要的,还是能够压服盖聂的那个人究竟何人,对此白玉京,亦也是深感疑惑。
“我们不去那绿洲了吗?”慕情瞪大了眼睛,明明这绿意盎然的生命之州就在这里,为什么白玉京会在只差一步的时候突然转头,慕情想不通,所以她就直接出声询问。
“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话语甫落,白玉京单足在砂砾上一踏,赫然冲向了异象所在之地。
希望能够赶得上。
盖聂,你可得撑住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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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双手瘫在俩边,盖聂嘴角逸散出鲜血无力的躺在岩壁上,古剑插在一旁的沙地上,仔细看的话,还是能够看得到这古剑的剑锋上的那一抹缺口。
这可是嬴政从大秦无数的收藏品里找出来的长剑,必定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就算是这样,与对方的强招对撞,还是受到了损伤。
盖聂想要提起再度站起来,但胸腔的疼痛还有体内的虚弱,都让他无法再站起来。
灰尘中缓缓走出来的人影,撇了一眼披在身上的黑袍肩膀上,那一抹被利器切开的划痕,以胜利者的姿态站在盖聂的面前。
突兀的,他笑了起来,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开始大笑,甚至是狂笑起来。
百步飞剑的确很强,但是在与对方的强招相对的时候,却也依然难以抵挡。
并不是招数差了,而是盖聂的内力比不上对方的精纯深厚,也比不上他的凝实,初初相对的确两不相让,但在僵持之下,细微之间的差距还是让百步飞剑被崩飞到了一边,导致手臂被迫导向旁边的盖聂露出了空门。
随后这黑袍人的攻击就落在了盖聂的胸口上,就算因为与百步飞剑对撞削弱了不少,但也不是血肉之躯能够扛得住的,只是这一下,盖聂登时落败,甚至被打飞了出去,失去了战斗力。
“死吧。”狂笑之后,黑袍人脚下一震,盖聂的佩剑从黄沙地面上被震起来。
黑袍人微微扼首,单手朝着下方一挥,还在半空的古剑呼啸而下,朝着盖聂的天灵盖插了下去。
他根本没有多说废话的想法,也没有去嘲笑盖聂的想法。
对于他而言,盖聂就是一个蝼蚁,就是一个人而已,而他,可是神,神为什么要嘲笑一个人?嘲笑低等生物?这不是自降身份?随手杀之不就得了?
说再多的话,也没有这一下攻击来的顺畅。
还有什么是比死在自己的武器上还要来得更加的嘲讽的?
盖聂有些无奈的闭上了眼睛,他没有办法躲避这一招,亦也没有办法奋起反抗,他的身体他自然知道是何种情况,油尽灯枯也好,穷途末路也好,此刻全都化为了一声长叹。
身为剑客,死在自己的佩剑下,真的是很讽刺,只可惜了自己的梦想,自己的坚持
还未看到梦想中,那样和平的盛世到来,还没有开辟出,属于天下的人天下来。
就在古剑即将接触到盖聂的天灵盖的刹那间,虚空顿生停滞感,随即一股庞然的排斥力量将这莫名被定住的古剑弹飞了出去,打着旋儿的古剑再度跌落在黄沙大地上。
那一声剑鸣,似是庆幸,也好似是欣慰。
“嗯?”意料之外的变化,顿时让这黑袍人产生了兴趣,转过身的他感受到了来自背后那突兀出现的一股剑意,凌绝冲霄,又带着意料之外的寒冷。
“冰?”嗤笑一声,黑袍人不屑的摇了摇头,这里可是大漠,盖聂的水属性尚且还好,而冰属性,则是完完全全被克制的死死的。
这天然的地利就不再他的手上,无论来者是谁,也不过就是给这既定的结局,多上一份枉死之人的性命罢了。
也真是可笑,先是一个擅使水性的鬼谷传人,再是一个冰性为主的未知高手,一个水一个冰,这是要把这片大漠,化为沼泽之地?
来到这个不属于他们的地方,想死,便是他们两个这样的做法。
自取死路!
309章:真武道剑VS金刚神力(二合一章节)
“究竟是冰还是水,那都不重要,关键是,你是谁。”脸色虽然如常不变,但白玉京的情况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天知道老远的看到盖聂险些被杀,他究竟爆发了多大的力量来帮助盖聂脱险,本就不怎么富裕的内力在这一次的无痕剑意与离渊的共同催发下,再度将体内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内力消耗的干净。
白玉京站在这里,也是打着拖延时间的打算,毕竟又吃了一颗玉骨草的他,也是此刻尚且还处于快速恢复气力的原因。
因为某些关系,白玉京早已不会在战斗之中让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了。
那样的话虽然一边战斗一边恢复,看似很好,但是白玉京的体内,本就积蓄的过多的药力,若是在这样的继续无极限的积累下去,一旦爆发,顷刻间就会让他陷入重创。
“我是谁?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人类!”说着,单手一展,漆黑如墨内气化作勃然的狂风呼啸而来,径直朝着白玉京冲击过来。
而白玉京则是不动神色,单足一顿,【创建和谐家园】武极的拳意徐徐展开,以轻柔之力将这呼啸而来的冲击转移到了一边,看着黄沙骤起,大浪滔天的场景,白玉京微微眯起眼睛。
这种力量,的确很强。
“太极图老子!”一眼看到这熟悉的太极图,登时勾起了这黑袍人那一晚凄惨的回忆,那两个天下无双,前无古人的强者,那两个目光坚定,所到之处掌劲勃发的老人。
只有亲身面对过,亲身经历过,亲身感受过,才会知道在这样的力量之下,究竟什么是虚无,什么是无力,而什么,又是弱小。
眼中不可避免的闪过一抹恐惧的神色,但随即就被更大的疯狂所代替,老子已经不再了,孔子亦也已经不再了!
此刻站在自己眼前的这个人,只不过是个区区的年轻人,是决计不可能会达到老子那般的程度的!
只是这太极图的展开,更是让他激发了无穷的愤怒和杀意,这份杀伐,是比起之前面对盖聂的时候还要更加浓烈的猖獗。
“你该死啊!”这个世界上,只要是传承了老子和孔子传承的人都该死!
黑袍人的怒气完显现出来,让这本来是漆黑如墨的气流登时染上了一层红色的魅影,只是这样看着,就能够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狂暴力量。
由情绪引动,由心底发出的最强的力量,只是这一份愤怒,就化为了手中极致般的武器,攻伐无双。
“他之前的内力,是金色的,后来转换成为了黑色,攻击里更上一层楼,而且也多了些腐蚀的特性,此刻转为红色,不可不防,一切小心。”
对于盖聂而言,这一刻间的大起大落委实有些快了,快到哪怕是他也难以在这瞬间将自己的心情转换过来,不过有一件事是可以肯定的,眼前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是来救他的。
是眼下与那个黑袍人相互对立的人。
既然这样,那么自己就有的救,本来的死局在此刻也化为了危局。
盖聂不知道这个带着面具的男人能不能战胜对方,但他不会介意泄露出,他自己知道的情报,一切就看这一刻,究竟命运如何了。
“”
手中没有适合自己的武器,白玉京只能取出普通的长剑横在面前,这由黑色转化的红色内力究竟威力如何,还需要自己体会过方才有一番感受。
而当这血红色的内力鼓荡着血雾,顷刻间撞击在白玉京的长剑上时,却闻锵然一声,剑器崩裂,白玉京隐藏在面具下的脸色立马大变。
吃不住这股力量的他被推动着朝着后方退去,双脚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沙尘突起,节距恍天。双脚好不容易再度站直,白玉京也不废话,单手一张,落在一旁的盖聂的佩剑直接飞了过来,落在了白玉京的手里。
“情况危急,盖兄,借剑一用。”话语甫落,古剑之上残余的水性内力登时消散,随即漆黑如墨的苍书墨影将整把剑的剑身都给笼罩住。
一时之间,白玉京的脚下登时生出太极图黑色的勾玉,缓缓的旋转着。
“你越是催动太极图,我要杀你的心就越是强烈,你这个老子的传人,死!”
红色的内气化为两柄利剑,泛着不详的红色光彩径直冲击了下来,白玉京道身不动,剑如所指,黑色的墨影好似鬼影一样纷纷而上,将这落下的红色利剑一次次的卷起来缠绕住。
将这携带在上面的杀伐气息与冲击力全数消弭掉。
随即,白玉京古剑扫地,剑锋斩过,墨色的剑气无声无息的冲向了黑袍人,这一剑,携带着天地大道的道理,携带着白玉京心中,中正平和,无欲无求的道。
但正因为无欲无求,所以毫无斩杀之心。
状态平稳的剑气被黑袍人抬起手发出的红色冲击给抵消掉,但下一秒,白玉京则是舍弃了继续充当炮台的作用,而是长剑挥起,在空中拉出一到长长的墨影,直斩而下。
道生一剑!
“不值一哂。”冷言一语说完,单手擎天,赫然抓向了古剑剑锋,这在常人看来是找死的举动,在他的手上做出来却是如此的平静自然,甚至是让人信服。
只见红色的内气缠绕在手掌心上,锵然一声,死死的抓住了这把古剑的剑锋,甚至还能够看得出在两者交接的上面,还有着火花的产生。
竟然尖锐(坚硬)如此?
两个人的心下都有些震惊,但这并不是僵持住的理由,抓住古剑的手用力攥住剑锋,不让古剑脱手,同时红色的内气浮现在白玉京的身后,缓缓的凝聚成为一把断匕的模样。
黑袍人不言不语,但周身鼓荡而起的杀伐之气却是越来越浓烈,对于白玉京,这个他已经认定了的老子传人,他是绝对会下死手,将其不留一丝余地的斩杀。
“带盖聂先走!”这句话不是对谁说的,而是对从刚刚开始一直都没有出现在这里的慕情说的。
此刻,早已躲藏在另一边的小小的少女脸上带着坚毅的神色,纵然身体依然瘦弱,但饶是如此,却也搀扶着盖聂的身体朝着远处快速的走去。
还好盖聂属于那种看似很瘦弱实则很有力的内心,身上的肌肉很是精悍,而不是像无双鬼那样。
否则的话就算慕情再强壮数分,也是决计带不走的。
“想走?”匕首刚刚成型,但黑袍人却也顾不了这么多,虽然有着一瞬间的失神,但那凝实的匕首还是坚决的插入了白玉京的腰间。
没有什么,是比老子传人还要该死的人了。
白玉京将黑袍人的仇恨拉的稳稳的,根本没有丝毫脱离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