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放近些打,等敌人进入五十米后才能开火,一定要把这些人妖消灭干净了!”张新宇知道自己部队所装备的伯克式前装滑膛燧发枪对付大量装备冷兵器的清军也许可以,对付这些使用前装线膛枪的红毛番就显得射程跟威力差多了,同时准确度也不如线膛枪,要是在三百米外开火,只能祈求菩萨保佑,让子弹蒙上一个靶子了。
渐渐地,那些英国人靠近张新宇的阵地,阵地前面隔着一条小溪,九月没怎么下雨,溪水不多,连脚脖子都淹不到。不过河床还是比较深的,要从对面过来必须走下河床淌过溪水再爬上来。补充旅的战士就在河这边稻田里面挖好了单兵掩体,时间仓促,很多掩体只是一个半人高的坑而已,战士们将挖出来的泥土堆积在掩体前面,上面和外面插了一些稻杆和茅草。张新宇心中默默地计算着敌人跟河边的距离。
“打!”一声大喝,张新宇带头打响了第一枪。轰鸣声中,阵地笼罩着一股淡淡的青雾。第一排齐射给猝不及防的英军造成重大伤亡,刚才还兴高采烈,吹吹打打的军乐队成了第一批受害者,三十来人全都倒在了密集的弹雨下。
等接上火,张新宇对英军的战斗力有了重新认识,这些红毛番训练太有素了!走在前面的英军士兵根本没有对突然打击惊恐不安,在军官指挥下,行进中的英军很快朝两翼展开,排成五排队形慢慢接近补充旅阵地。最前面的一排人迅速低低蹲伏在地上,后面几排交错跪着,最后面一排士兵紧密地站在一起,所有的枪口都指向自己阵地。
如蟥子弹在战士们头顶飞过,将稻杆茅草成片扫落在地。在敌人攻击中补充旅战士因为半蹲在掩体中,从头上飞过的子弹对他们没有造成什么上海伤害。倒是补充旅第二排齐射打过去,英军又倒下十来人。
后面的英军迅速跟进,让张新宇不明白的是红毛番从后面上来的部队并没有直接参加到前面的激战中来,而是费了老半天时间将三百来号人排成整齐的两排,最先跟张新宇交火的英军见后面排好了队形,知趣地朝两旁让开,两排英军气势汹汹朝补充旅阵地压了上来。
这时候张新宇才知道红毛番为什么要将纵队改成横队,横队三百人有一百五十支步枪可是一起开火,而同样的人数排成五排只有六十人可以对自己开火,要是纵队的话,刚才那种八路纵队,同时只有八人枪口朝前,对侧翼也不到四十支步枪,从火力密度上来说横队要比纵队优越多了!
不过同样,张新宇也发现了横队的缺点——想要维持好部队队形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横队队形对每个人所站位置都有详细要求,同时要求每排行动一致在战场上可不是容易做到的。而且这种队形只能在开阔的平地上才能展开,面前的横队每走三五十步就不得不停顿下来重新将队形排好,无法想象山地中排成横队会是什么一番景象?
张新宇认为至少对补充旅来说这种横队队形是绝对不能采用的。
几匹驮马拉着榴弹炮冲到前面来,张新宇眼巴巴看着十二磅火炮从驮马上卸了下来,炮口指向自己却没有什么好办法。池旅长将火炮都留在后面第二道阻击阵地了,他这里却连一门炮也没有!沉闷的炮声响起,两发炮弹落在张新宇他们身后不远地方,黑色的泥浆被炸起,弹片跟泥土铺天盖地撒落下来。尖啸声中,从对面冲天飞过来几枚三十二磅火箭弹,只知道朝南飞却没有准头的火箭弹大多数不知道落在什么地方去了,不过有两枚(不知道是红毛番运气好,还是张新宇运气太差了)落在了补充旅阵地上,炸开的火箭弹爆炸声并不猛烈,可阵地却很快陷如火海之中。
四门榴弹炮猛轰下,更多的火箭弹朝补充旅阵地上飞了过来,很快,阵地上燃起火苗,呛人的浓烟在背后升起,将阵地淹没在滚滚浓烟中。张新宇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将阵地选在稻田里面,这些火箭弹摆明了就是专门用来纵火的!收割了的稻田因为农民都转移了,田里到处都是稻草根。有些湿漉的草根燃烧起来散发着刺鼻的怪味,这让守卫在阵地上的补充旅头痛不已。
“旅长!敌人已经从右翼冲过来了!”张挺手指着东面朝张新宇大喊道。
张新宇转头一看,在自己跟面前六百来敌人正打的热火朝天时候,三百名红毛番在两门榴弹炮掩护下已经越过小溪,在自己的右翼登上岸了。张新宇光注意正面了,并没有将两翼防御位置摆的很重,在右翼他只布置了不到两百人。这些部队根本挡不住三百敌人的猛攻,正在敌人炮火下一边还击一边朝主阵地收缩过来。
见自己手下战士可以说真的在溃退了,张新宇怒目圆睁,破口大骂起来。“见鬼!这些混帐东西为什么不顶住?战斗前说的很动听,真他娘的打起来就草鸡了?!海川(张挺字海川)你带一个连去,一定要将登上来的红毛番再给我赶下去!若是十分钟内赶不下去,提头来见!还有,对丢失右翼阵地负有全责的三营营长你给我执行战场纪律!娘的,请示也不请示一下竟然敢将阵地丢给敌人?!”
张挺打了一激灵,连忙答应后转身找人助战去了。“是!……一营三连跟我来!”
张新宇看着面前敌人步步紧逼心里有些发愁了,开始将战斗想的太简单,以为不过半个小时嘛!敌人一千人自己也是一千人,难道坚持半小时会坚持不下来?可真的打起来(温州前哨战不能算是战斗,当时敌人一开火张新宇的部队窝在下面只是零星放了几枪,一个小时后补充旅就后撤下来了。亨利部队是在炮火准备了大半个钟头后才开始下船进行登陆战,可以说在温州双方陆军并没有进行真正的交火。)张新宇才发现这半小时并不容易收住,这么猛烈的炮火下战士们只能躲在掩体里面,根本不能钻出来。要命的是后面的稻田被红毛番火箭弹纵火烧起来了,自己现在想撤还真难撤了!
已经被敌人将自己粘上,要是现在撤退损失绝对小不了!
“一营一、二连出击!将正面敌人吸引住,减轻副旅长他们压力!,同志门跟我冲啊!”说着张新宇跃出掩体,带头朝马上就要越过溪沟的正面敌人冲了过去。
张新宇见他的副旅长率领一营三连已经到右翼去了,为了吸引正面敌人注意力,张新宇亲自率领一营一、二连对正面之敌发起反冲击。从稻田中跃出两百多战士,发出巨大的嘶吼朝敌人猛扑上去。
补充旅按照编制来说应该有五个营,可实际上根据地补充旅一般只有不到一千人,就是说只能维持两个营基本满编(每营三百来人),其他三个营只有个营架子而已,装备只有少量前装滑膛枪加上一定的冷兵器,平常训练也是冷兵器为主,步枪射击为辅。这次温州处于抗敌最前线,张新宇的补充旅算是增强了一定实力,有三个营满编了。同时武器也进行了更换,部队改装了前装滑膛枪。
两个满编连发起冲锋场面上还是很好看的,两个连在打完步枪中装的子弹后,很快就冲进敌人队列中。双方纠缠到一块,英军火炮失去了作用。这时候横队的另外一个坏处体现出来——队形没有纵深,纵队还有时间将士兵整理成拼刺刀队形,这横队只能各自为战了。三五成群涌上去的补充旅战士充分发挥了冷兵器训练成果,将比自己多的英军士兵截成一段一段。虽然英【创建和谐家园】刀拼杀训练有素,营养良好的英军士兵从块头上比中国人要大了一圈,看起来力大无比,可有武术功底的补充旅战士并不弱与他们,耀眼的阳光下,刺刀闪着寒气渗人的白光,不时地有人在拼杀中发出惨叫倒了下来,血水将黝黑的泥土染成了紫黑色,前沿阵地变成了人间地狱。
英军首先吃不住劲了,整理队形浪费了英军太多时间,同时朝南行进让这些英国大兵接受了烈日烧烤,眩目的阳光下发起的攻击已经将英军体力消耗的差不多了。在补充旅反冲击下,英军士兵慢慢地朝后面一步步倒退着,接着调转【创建和谐家园】逃了下去。
“胜利了!胜利了!打败红毛番了!”
战士们追到河岸边上,见英国人狼狈逃窜下去,高兴地又叫又跳。打败外国侵略者,让这些没有什么学问,却从小就听过岳飞、文天祥的农家子弟很有一股民族自豪感。
张新宇还没有让战士们赶紧退回阵地隐蔽,罪恶的炮弹呼啸着从敌人阵地上打了过来,十来名正在庆祝胜利的战士倒在硝烟中。
“回阵地,快!”张新宇连忙拉拽着将冲上来的战士朝阵地赶。枪声大作,一愣神的工夫,张新宇手下战士多伤亡了二十名。
“旅长,副旅长他们冲上去了!”
张新宇刚回到掩体,还没来得及总结刚才自己指挥中有没有犯什么错误,旅政委高兴地上来跟他报喜。
俩人透过硝烟观察着右翼战况,张新宇可以看到张挺率领着三百人在烟雾中时隐时显,奋勇朝右翼攻上来的敌人反冲击。中路敌人注意到补充旅右翼战况变化,四门榴弹炮掉转炮口,拼命将死亡洒向补充旅右翼,在冲锋队伍中不时升起灰白色的烟柱,浓烟在空中扩散开。补充旅左翼出现了敌人骑兵部队,因为左翼是山地,还有深深的河谷,骑兵行动不便,一时半晌这支骑兵部队还威胁不到张新宇的补充旅,可骑兵要是过了河谷出现在张新宇左翼,那战争就无法打了。
敌人武器比补充旅好太多了,虽然张挺率领的战士前仆后继,拼命想要将敌人赶下去,可右翼敌人已经控制了一段登陆场,后面部队源源不断地通过登陆场支援上来,想要夺回右翼是办不到了。中路的敌人只是监视着张新宇的主力,只要张新宇有什么动静,这支英军部队将很快越过河谷朝张新宇攻击。
“让张挺他们下来吧,部队准备转移。”见右翼无法收复,张新宇无奈地说道。通信员很快去传达命令了。
不需要望远镜张新宇也可以看到右翼战事在减弱重,在通信员劝说下朝右翼进攻的几个战士只能无奈地朝后面退了下来。退下来的几个战士蹒跚着被人搀扶过来。这些人有的捂着胸口,有的一瘸一拐,在他们身上不用仔细寻找就可以看到受伤的痕迹。
见张挺没过来,张新宇有些发火了,手不自觉地朝腰间摸去,“张挺呢?!他跑什么地方去了?娘的我让他十分钟将阵地给我夺回来,这个【创建和谐家园】为什么不把右翼给我拿下来?!”
“报告旅长,张副旅长……牺牲了。”撤退下来的战士愧疚地低头小声说道。
张新宇摸了一半的手悬在半空。
“牺牲了?……怎么可能?!”张新宇不能置信地喃喃自语,气愤想要朝张挺发火的心情全被张挺牺牲压住了。张新宇跟张挺已经合作大半年了,大半年内大家睡一个帐篷,吃一口锅饭,真是比亲兄弟还要亲!怎么一下子就牺牲了?
“刚才在冲锋中副旅长眼看马上就要冲进敌人阵地,可敌人一排子弹打过来,副旅长当场就重伤了,临牺牲前副旅长还一直高呼杀敌……”战士眼睛早就红了,说到张挺牺牲时候他再也说不下去了。深吸一口气,调节一下自己情绪,继续说道:“……副旅长牺牲后我们冲了三次,可敌人炮火实在太猛烈了,三百多弟兄……只有我们几个了。请旅长放心,牺牲的战士都是好样的,他们都是头向前倒在冲锋道路上,没有一个是逃跑中被打死的!”
张新宇打量着从右翼下来的战士,他的眼眶湿润了,十多分钟前出发时候是三百人,可现在自己面前只有十一名伤员,连一个没受伤的也没有。只有十来分钟,一个营打成了一个伤兵班!在右翼冲锋道路上,三百名补充旅将士牺牲在那边。
张新宇缓缓举起右手朝伤兵行了军礼,嘴里呜咽着说道:“……弟兄们!做大哥的对不住你们!请你们相信大哥,我一定会给大家报仇的!……现在请你们先撤退到安全地方去。大哥给你们打掩护。”
“旅长您先撤,我们掩护您。”战士们不干了。
“别争了!我是旅长,这个旅我说了算!快撤!”张新宇瞪着战士们,大手将他们朝后面赶去。“放心,我还没想死,怎么着也要将副旅长和战士们的血海深仇报了才可以考虑死的问题。”
补充旅边打边离开阵地朝后面撤退。战斗进行时间不长,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可半个小时里面补充旅付出了惨重代价,一千来人的一个旅伤亡达到四百人!张新宇在撤退的路上不停地捶着自己脑袋,别提多后悔让张挺率领部队朝右翼反攻了。自己的任务只是牵制敌人半个小时,不反攻也可以做到这一点,可现在绝大多数伤亡都是在反攻中付出的,四百人啊!十分钟全线伤亡了四百人,而且自己的副旅长也牺牲在冲锋道路上!
噼啪声中,稻田还在燃烧,滚滚黑烟散发出难闻的刺鼻的味道。阳光被黑烟染的血红。阿波罗不忍见人类彼此自相残杀,想将脸面隐藏到黑暗后面,可无情的秋风却让他时不时探出头来看看下面人类都干了什么好事情。
亨利。麦肯森神色严峻地登上被攻占的阵地,在阵地上徘徊着。补充旅在撤退时候因为右翼已经完全被敌人占领了,留在那边的烈士遗体一具也没有运出来,现在三百来具尸体按照他们牺牲时候的姿态出现在亨利面前。这场战斗时间不长,可激烈程度,残酷性是亨利所没有见识过的,敌人的顽强抵抗尤其是后来那种【创建和谐家园】性的冲锋让亨利见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什么样一直部队。在战斗中苏格兰第二十六步兵团也付出一定代价,军乐队现在是不用提了,全都倒在河堤上,他的三个营也付出伤亡八十多人。尤其让亨利难过的是他的一营营长战斗一打响就被敌人冷枪打死在前面。看来这场战争要是不尽快将匪首抓住,让敌人称为乌合之众,以后的困难还大着呢!
亨利。麦肯森手指着遍地尸体,冷冷地对两个营长和新上任的七十六代理营长道:“敌人的顽抗已经被我们完全粉碎了!现在,我命令大家朝瑞安强行军!”
活捉叛匪头目,近早结束这场该死的战争!亨利心中赌咒发誓着。对亨利来说如此顽强的抵抗证明奥伦上尉说的没错,叛匪至少是很重要的头目正在朝瑞安潜逃中,不然这些装备落后的部队为什么抵抗的如此顽强,甚至连自己生命都不要了!既然有组织的抵抗已经被粉碎了,前面将不会再有什么难关阻止自己。时间,现在需要抓紧一切时间赶到瑞安将叛匪头目抓起来!
钻进死胡同的亨利。麦肯森忘记了为什么英国军队要全面换装后膛步枪,本来他对温州城墙被拆除还有一丝疑惑,可现在满脑子要活捉敌人重要首领的想法蒙蔽了亨利,他犯了兵家最大忌讳——佯北勿追!
一千英法联军在稍事修整重新排好纵队后朝南方一路追了下去,现在行军没有军乐队伴奏了,士兵们感到迈出去的步子也有些踩不着点,虽然刚刚打了胜仗,但追击队伍中却有种不祥气氛在里面。
“张旅长,你们辛苦了!”见补充旅将士撤退下来,陆战旅副旅长陈林宾迎了上去。
陈林宾后面是纵横交错完整的交通壕、避炮所、炮兵阵地、弹药库、射击掩体,在阵地前面拉起了铁丝网。交通壕中陆战旅的战士正闭目打盹中,争取在即将到来的战斗前养足精神。炮兵阵地上炮兵们正紧张地擦拭着火炮,将弹药排好位置。张新宇见陆战旅阻击部队在短短一个小时内就构筑了完整的防御工事内心佩服不已。毕竟是主力部队,连挖工事水平也比补充旅强多了!“没什么,陈旅长,我们补充旅全体将士希望能跟主力部队一起在这里迎击敌人!”
陈林宾见原来一千多的补充旅撤下来只有六百来人,知道他们这半小时支撑的决不容易,好心说道:“张旅长,你们还是暂时先休息一下吧,等我军展开大反攻时候我们两旅再一起出发好了。至于阻截敌人,你们补充旅已经完成自己使命了,还是让我们来吧。”
“张旅长,你们现在最好还是休息,从温州牵着敌人牛鼻子一路南下,还不停地骚扰敌人实在是太辛苦了!要是不好好休息等下反攻时候不是没有体力了?”陈林宾见张新宇还想争取,连忙劝道。
“那好!我们就在后面先休息一下好了。”张新宇想了下终于答应了,说完带着部队就要到后面去。张新宇突然想起件事情,转头对陈林宾道:“陈旅长,这股敌人很狡猾,你们要注意敌人明着从正面进攻,暗地里却从两翼绕过攻击我军。哎,我们补充旅就是吃了没重视两翼的亏。”
说完张新宇神情黯淡率领手下朝后面下去修整了。
“两翼?有意思,老子今天就让你尝尝搞鬼把戏的滋味!”陈林宾看着延伸的阵地,脸上露出淡淡笑容。
“陈旅长,北面有烟尘升起!”前面负责监视的战士跑了下来汇报道。
“呵呵,来的还好快!”陈林宾斩钉截铁地说道:“通知下去,让战士们准备战斗!”
阵地上一阵骚动,一些打瞌睡的战士很不情愿被人家打醒,嘴里嘟囔着钻进射击掩体中。
陆战旅的阵地没有河流什么可以阻挡敌人,但陈林宾却将用于海岛守备用的铁丝网在阵地前不远的地方连续布了两道。同时在左翼还埋设了拉线地雷,左翼最边上的山地森林用伐倒的大树将道路完全封死,在伐倒的大树下面是拉开弦的手榴弹,如果谁想要搬动树木,他的下场决不会比直接踩到地雷好到什么地方去。右翼是瑞塘河,在右翼陈林宾除了派有一个连兵力外还组织了十来名神【创建和谐家园】专门守侯敌人从河上过来,在掩体后面,两门十二磅榴弹炮黑洞洞的炮口指向河岸,当然,要是敌人想从陆地过来,炮口随时可以掉转到北面。
陈林宾站在指挥部掩体上,半支着身子透过望远镜观察着远来的“客人”望远镜中,一队队英军士兵在军官带领下正朝这里移动过来,在左翼突然出现一股散乱的淡黄色尘烟,身披大髦戴着高顶圆帽的骑兵端着卡宾枪出现在阵地左翼。
“有没有搞错?这么热的天穿这么厚的衣服他们不会发痧气吗?”陈林宾摇摇头走了下来,将望远镜递给身边的警卫员。
当过独立旅旅长,主力部队副师长,现在又是特种部队——陆战旅副旅长的陈林宾根本没有将面前的敌人放在眼底,从望远镜中陈林宾可以看到敌人手中步枪跟自己的斯潘塞连发枪比起来天差地远。至于火炮,六门火炮顶什么用?火炮上陆战旅也远远压制住他们了,看来池旅长实在是小题大做,只要集中部队跟敌人打一场硬碰硬的战斗,这支英国部队也只有投降的份。
走到指挥部里面,透过窗口陈林宾见敌人已经进入火炮射程了交代道:“传我命令,等敌人进入两百米后炮兵开火阻拦,一百米内步兵开始射击。希望池旅长现在已经切断敌人后路了。”
英军发现了面前的奇怪的阵地,铁丝网对英军来说实在是太陌生了,至于纵横交错的交通壕,这些士兵不知道到底是干什么用的。也难怪他们,用来阻挡他们的这种防御体系是让英国人和法国人在一次世界大战中吃尽苦头的战壕,现在的欧洲战场上还没有出现堑壕战。
战壕中一点动静也没有,犹豫间,英军将士不知道自己面前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了小心起见,纵队被排成三路横队,士兵们在长官率领下小心地朝前移动着。左翼骑兵飞快地奔驰过来。马蹄声声的战马叱咤大地,却在铁丝网面前停住了脚步,任凭马上骑士如何催逼,战马就是不肯朝前迈出一步。
阵地上轰然做响,几发炮弹拖着怪音朝敌人飞快地过去,炮弹落的比较远,横队只有三排,对他们没有构成太大威胁。接着更多炮弹出膛朝敌人过去了,阵地上炮声隆隆,空气中弥漫着呛人的火药味,大团烟雾将整个阵地都淹没起来。
亨利没有想到敌人居然会有火炮助阵,当炮声一响起来,亨利马上想到活捉叛匪头目的事情可能泡汤了。中国军队什么时候拥有如此强大的炮火了?!不过逼上梁山的亨利现在已经无法说出撤退这个单词了,现在要是撤退自己的脸面还往什么地方摆?大英帝国军队还从没有被无能的中国军队打败过!自己要是失败,这可是开了历史先河。
排着横队的英军士兵不顾炮火下不时倒下的士兵,在军官率领下义无返顾地朝铁丝网冲了上来。很快,英军火炮开始还击了。闷雷在大地上滚动着,到处硝烟弥漫,雷声阵阵。
一声霹雳,密集的子弹落在英军队列中,很多排在前面的英军士兵吭都没吭一声,身子一歪倒在地上,没有死的士兵不顾那些倒下队友继续前进着。接着骤雨般的子弹朝英军飞了过来,密集的子弹根本分不出点来了。
猛烈的打击下英军士兵终于胆怯了,士兵一群群趴在地上,有的偷偷朝后爬动着,在克里米亚战争中尝到横队好处的英军终于发现自己是多么愚蠢,横队发扬火力是没错,可万一要是横队被人家压制住了,哪怕一个人的后撤都会给横队带来不可预测的麻烦!现在英国军官需要解决的就是如何面对混乱之极的横队。混乱之中,英法联军丢下几十具尸体,狼狈地逃到后面。随着英法联军撤退,让亨利不解的是那些叛匪并没有追击英法联军,阵地上很快又陷入沉寂中,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可地上的那些英军士兵尸体却提醒亨利,自己刚刚才在这里吃了大亏!
第二十五章
望着死寂的敌人阵地,亨利有些胆寒了,自己不过一千人,要是每次冲锋伤亡不用多,就跟刚才一样死伤上百人,那么三五次后自己将彻底失去战斗能力,到时候就是任人屠宰的下场!不攻吗?都已经追到这里了,要是放弃实在咽不下这口气。说不定面前敌人里面就有自己想要抓的叛匪头目,这要是撤回去以后给同僚说起来自己还有什么脸面再在部队中混了?军人的荣誉感让亨利明知道面前是火却也要扑上去。
“怎么?才这么短工夫就害怕了?娘的这红毛鬼子也太无能了吧?”
陈林宾看着退下去的英军笑着从指挥部自己的袋子里面掏出水壶喝上一口,脸上很快就红霞遍布,这水壶中装的都是烈性酒。按照纪律,部队作战中指战员是严禁喝酒的,可陈林宾一时没酒人就觉得难过,他的水壶中时刻都满满装着烈性白酒,在战斗不激烈的时候偷偷抿上一口。他的这种勾当作为旅长和陆战旅政委都明白,可是虎将难求,这些家伙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他不在他们面前喝就可以了。
指挥部中一暗,侦察参谋从外面弯腰钻了进来,“陈旅长,敌人朝左翼运动过去了。”
“哦?还不死心啊?看来刚才打的让他们还不够刻骨铭心。得,再来一次吧。告诉左翼部队,就当没有见到敌人好了。”陈林宾随意地摇了摇手指说道。
“没有看到?”侦察参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反问一句。
“呵呵,要是看到敌人,我们准备的那些东西不是就没用武之地了?告诉宋营长,等敌人进退不得时候狠狠地打击敌人,我这里会用炮火支援他们的。”
“明白了!”侦察参谋这才知道陈副旅长打的什么主意,用力敬了个礼转身走出去找三营宋洪宇营长去了。
排成八路纵队的英军三营官兵弯着腰鬼鬼祟祟进入黑暗的森林。进入森林后原来整齐的队形渐渐被压缩成五路纵队,接着再次压缩,到最后只能两个人肩并肩并排走了。
这片森林将两座海拔差不多的小山头连接到一起,山并不高,海拔顶多就六七十米,可岁数长久的参天大树却将山头增加了十来米。森林终日显得阴森森的,南方特有的藤树将树与树之间空间完全封锁,没有什么人走动的地面积累了大量落叶,腐烂的落叶可以将人脚陷下去,到处都是积水,踩在上面发出吱的声音。山谷中间有一条小路,也许这并不能算是路,它只是一条被人踩出来半米宽的乡间小道,小道两旁全是荆棘的野蔷薇,这种灌木欣赏观看是可以的,可要让人从里面穿行过去,那就是受罪了。在道路上面,茂密的森林漏出一条缝,让临近中午的几缕阳光探进头来对大树王国问声好。
拉利中尉运气不大好,他进来的时候太阳已经不在正中央了,潮湿的森林中可以听到惊鸟扑翅声,有时候还可以听到索索声,让拉利毛骨悚然的是他不时可以看到树上盘着恐怖的一米多长、暗褐色三角形头、灰褐色的体背上两侧有一系列暗褐色^形斑纹,眼睛斜视着他们这些外来者的蛇。拉利父亲是动物学家,从父亲那边他知道这种蛇是五步蛇,又叫尖吻腹,属于蝮蛇科(响尾蛇科),可怕的是这种蛇有巨毒,要是被她轻轻吻上一口,恐怕自己就将和这可爱的世界告别了。
前面传来渗人的惨叫声,从慌张呼叫声拉利明白有人受到毒蛇攻击了,一想起毒蛇,胆战心惊的拉利一边走一边祈求上帝与他同在,这种毒蛇已经够恐怖了,秘不可测的中国森林中天晓得还有什么古怪东西存在?拉利宁可在战场上被子弹打死也不愿意让毒蛇咬死,被野兽吃掉。在拉利心中无数次地诅咒着他的团长,这个该死的亨利上校居然想让他们穿过如此讨厌的森林发起攻击!要知道等他们从森林中钻出来,跟森林做斗争可是让部队没有一点战斗力了!
不长的山路却消耗了拉利他们将近一个小时,等他们遍体鳞伤接近出口处时,却发现地上横七竖八倒满了新砍伐下来的树木,英军士兵已经没有勇气掉头再走一边过来的道路,那是地狱,只有魔鬼才愿意再走一遍通往地狱道路。从这里可以听到东边现在枪炮齐鸣,为了掩护他们侧击,亨利团长亲自率领一营、二营还有法国志愿骑兵连对正面强大的敌人工事发起牵制性攻击。拉利很同情那些在正面进攻的队友,他当时是距离铁丝网最近的英国士兵,铁丝网可不时蔷薇这么好伺候的主!相信就是敌人不抵抗,亨利上校想要指挥部队越过铁丝网都是麻烦事情。
既然走不了回头路,三营官兵只好自己动手打通一条出去道路。搬树的,砍伐棘条的,轰赶动物的,三营官兵不再是战斗队,倒像是一直建设公路施工队了。
可惜,这支施工队注定不会遇到好运气,搬运被伐倒的木头时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正在砍伐野蔷薇的拉利被气浪掀出老远,身上不知被刺划了几个口子。开始三营的士兵还以为自己被敌人发现了,敏捷的将子弹打的飕飕作响。不过偌大的森林,这些仓促打出去的子弹天晓得飞到什么地方去了。可对方并没有还击,等士兵稳定情绪重新开始工作,还没搬几根木料,爆炸声再次响起,几次三番后士兵们才发现爆炸是搬运的木材引起来的。可这些树木如何爆炸,这些士兵想破脑袋也想象不出来。检查过,从各个位置上看去木材都没有问题,谁知道这木头怎么一搬运就捅了马蜂窝?
想不引起敌人主意是不可能了,让三营军官和士兵担忧的是这里炸了个热火朝天,可外面的温州叛匪愣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也许他们已经张好口袋等着自己呢!
三营官兵再不敢动了,小命谁都要,地狱随苦,毕竟还可能活命,这要是出去钻进火网自己能逃到什么地方去?何况这些人总觉得森林中有无数的鬼影正盯着自己,时刻想扑上下吃了自己,充满了失败感的官兵调转【创建和谐家园】再次朝外面开路。
苏格兰第二十六团三营官兵不知道,要是在这里埋伏的是福州那边山地旅,就他们如此业余水平已经不知道被消灭几回了。
亨利不知道自己从左翼进攻叛匪的部队还没有走出森林就已经吓的落荒而回,可他心中不祥预感越来越强烈。
都一个小时了,应该出来的主攻部队到现在还没有出来,自己这边不管怎么用炮火轰击,对面的那些人如同消失一般,一点声响也没有。可只要自己部队一接近敌人阵地,靠近那该死的铁荆棘,密集的雨点般的子弹立刻铺天盖地打将过来。伤亡数字急剧上升着,只有半个小时,前面已经倒下了两百多,要是侧翼再不发动进攻,亨利正面是否能够抵挡敌人猛攻将称为现实问题。
一直以自己部队火力强大感到自豪的亨利现在再也没有这种自豪感了,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为什么那些接触过温州叛匪的人异口同声说人家兵精械强,英国军队落在人家后面了。刚才与补充旅的战斗亨利还没有感觉到敌人火力有多猛,从地上拣起来的步枪来看,敌人使用的是一八零零年装备英军的伯克式前装滑膛燧发枪,这种枪连一八三零年装备部队的布伦斯威克前装滑膛击发枪都不如,跟自己的恩飞耳德前装线膛枪比起来差距就更大了!可刚才得意洋洋的亨利却被人家凶猛火力压的抬不起头来,人家步枪好像装好了永远打不完的子弹,只要一扣扳机就可以将子弹连续发射出来,跟这么强的敌人作战,亨利心里苦笑起来,这次算是碰上强硬对手了!
牵制性攻击早就停止了,亨利不主动进攻,对面的那些叛匪也乐得跟他【创建和谐家园】磨时间,从离开温州到僵持在这里,出来时候的一千联军伤亡已经达到三百来人,可以说失去战斗力了,其中三营两百来人不知遇到什么事情现在还在森林中没有出现。亨利考虑的不是怎么将该死的温州叛匪头子抓获,而是赶紧联系三营大家一起撤退,撤退到温州!同时让温州的海军陆战营过来接应自己,到了温州有舰队保护自己就有安全感。
到时候是进是退都可以很轻易做出决断。
虽然不再进攻,可亨利也害怕敌人进攻自己,几个连队轮流在临时营地周围警戒着。
火炮打了半天携带的炮弹也不多了,现在已经停止射击。亨利不想将所有炮弹都打完,要是都打完了,自己陷入绝境时不是没的救了?
“上校……上校不好啦!”派去跟温州联系的骑兵惊恐地奔了回来。
“什么事情?!”坐在地上的亨利听的眉头直皱,他现在心情正不爽,让骑兵一嚷嚷上校不好,好像自己现在出了什么问题。
“上校,我们后面都是匪徒!密密麻麻漫山遍野都是,现在距离我们不到一英里了!”
慌慌张张的骑兵这么一咋呼,周围的士兵全都朝亨利望了过来。亨利大吃一惊,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疾步朝山头奔了上去。冷汗直冒的亨利想不明白明明自己是过来抓叛匪头子的,却怎么会被这些该死的叛匪给包围了?!
站在小山顶,远方是一支支朝自己站里地方向心进军的部队,从一英里外亨利就可以看到这些部队前面迎风招展的旗帜——红旗!几面血红的旗帜后面又出现十多面红旗,这些红旗如同一张张大张的血盆大口,正朝亨利这边吞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