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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时空中华再起-第14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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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伍在桥头停了下来,里面有人回答道:“老子是盛字营小二,刘三在吗?”

      武定桥东的那些士兵舒了口气,从桥边站了出来。

      “队长过来吧,这里一切都好。”

      上百名淮军从桥上走了过来,队伍中居然还夹杂了十来名身穿英法士兵军服的洋人。

      “小姚,章王与干王还好吗?有没有什么人过来打扰我们?”队伍中有人来到刚才询问的人身边,问道。就着火光,卢秋生黑红的面孔出现在姚如俊眼前。

      “他们现在还好。至于不开眼的家伙来倒来了两批,不过一批被我们支走了,还有一批十来人让我们搁到河里去了,谁叫他们没长眼睛居然跑到我们地盘上来了?”姚如俊将步枪倒背在身后,“队长,天王府那边现在热闹的紧啊!怎么?这些人还真打起来了?嘿嘿,我这心里跟猫挠一样,可痒痒着呢!”

      卢秋生大大咧咧笑道:“废话!本来这帮家伙就够贪财的了,我们再在里面煽风点火一下,还不让火药桶马上爆炸了?只是没想到这滕嗣武居然还懂得轻重缓急,若是不把他干掉,这场乱仗还打不起来了!你小子,总得有人留在这里保护安全的嘛!干王他们是首长要求绝对保证安全的,若是出了问题你还要不要脑袋了?!何况没有在里面放火的不光是你们,外面接应的部队不也没有进来?走吧,乘着城里混乱之际赶紧撤!若是再晚一点,等人家收拾好了,我们想撤可就撤不出去了!”

      说着卢秋生不理站在后面傻笑着摸摸脑袋的姚如俊,推门走进黑暗的民居中。

      “队长。”

      房门推开,卢秋生见到两名战士从门两侧站了出来,跟自己打了招呼后,背靠着墙壁站着。升腾的火苗可以照应出房间木桌边坐了四个人,其中俩个大人身着淮军军服。见卢秋生走了进来,四个人全都站了起来。卢秋生看到俩个小孩脸上还挂着两滴泪水,火光下,泪珠晶莹透亮。

      “福千岁,现在城内一片混乱,我们还是乘乱逃出天京吧。有什么问题我们在路上再说,请放心,温王指示过,只要离开天京福千岁你们愿意到赣州最好,真要想去其他地方,我们也会将千岁护送过去。现在什么都不用说了,赶紧出城!晚了大家就出不去了!”卢秋生进门顾不得再与他们打招呼,客气一番了,见洪仁趴谟裕锷ψ柚顾剩苯亓说钡亟鞍诿髁恕?

      “唉……那就麻烦你们护送本王离开天京了。”洪仁酒鹄从行┪弈蔚乜谒档馈B锷饷嬉换邮郑芸彀嗣绞看油饷娼矗蠓鲎偶溉顺饷孀呷ァ?

      对卢秋生将自己从天京解救出去,洪仁谛纳畲故呛芨屑さ模约菏鞘裁瓷矸荩孔约菏翘教旃揖Χヌ旆龀俑赏酰∷淙灰蛭约和菩懈母锎シ噶巳ü蟪璩祭妫谔斐嵩馀偶吩鹉眩烧飧龈赏醺G辏Φ拿弊踊箍墼谧约和飞希逖宰约河χ罂斓摹V灰粼谔炀┏悄冢詈笞约褐荒芤淳≈姨焱酰幢磺逖病6约阂蛭挥惺裁慈ㄊ屏耍悄谝膊换嵊腥嗽敢獗;ぷ约禾永胩炀┏恰N峦跖烧馕宦映げ辉肚Ю镉茸约海焕此得魑峦跽娴暮芷髦刈约海凑馕宦映ぐ焓乱蚕嗟蹦芨桑髅鞒且丫还テ屏耍勾Ρ洳痪虑榘才诺木刑酰挥型墙约捍鋈ァ?

      林绍璋心情就复杂多了,逃离天京自然是好事情,可想到以后要为如此狡诈的温王做事,想想后背都要流冷汗了。离开天京放自己走人?这温王是绝对不会干此等傻事的!说不定自己刚走没多远,要么遇到清妖,要么遇到土匪,反正下场不是被俘就是被杀,他倒一点事情没有,反而落个光明磊落的好名声。若不是因为天王俩个小孩,林绍璋真打算留在城内与清妖拼掉这条性命!

      夜幕下卢秋生率领大队人马朝聚宝门行去。城北火光冲天,枪声响成一片,还传来隆隆炮声,林绍璋早就发觉响声是从天王府那边传出来的,可天王府不是已经沦陷了?难道敌人自己与自己开战不成?一肚子疑问的林绍璋想要找个人问问,可周围的战士却表情严肃地目视着前方,谁也没有理这位章王寿千岁。林绍璋只能将疑惑咽进肚子里,跟着这些人朝外面走去。

      让林绍璋起疑的不光天王府内枪炮期鸣,从武定桥经花市街到聚宝门的道路上,林绍璋就没有看到几个清军或者是红毛番,偶尔出现的散兵游勇在这支大部队并且还有外国士兵的队伍面前,只能乖乖站在一旁,而那个卢队长却神气活现地冲人家吆喝着,告诉人家天王府有很多宝贝,让他们快点去,晚了可就来不及了!而卢队长自己,从语气中,这位队长将率领这支混合部队出城捉拿发匪要犯,不能抢钱真是再遗憾没有了……

      走了没多久,一行人来到聚宝门,城门处一队英国士兵正在把守着,林绍璋见到自己队伍里有洋人出去朝他们神秘兮兮地小声说了些什么,接着手指指自己这边,耸着肩膀摊开手一脸无奈地表情。林绍璋学习过英语,断断续续中,隐约听到那个洋人说的是银子、要犯什么的,正以为卢队长出卖自己,林绍璋却发现城门处的英国士兵恶兮兮地大笑起来,接着大批英国士兵提着武器朝北面奔去,而留在原地的冲自己这边挥挥手放他们出城了。

      一行人无惊无险地离开天京城,朝南奔去,林绍璋开始还担心人家在自己背后打冷枪,可直到城墙隐没在夜色里,却既没有追兵,也没有冷枪。沿途不时有英国士兵从身侧朝天京城奔去,每次林绍璋心提到嗓子眼,却最后都又放了下来。

      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已经过了凤台门进入牛首山山区,身后的天京城内枪声渐渐稀落下来。走了半天见周围不再有敌人出现,林绍璋深深吐了口气。

      “咕……咕……”从山脚边传来几声响声。

      林绍璋正奇怪大冷的冬天,哪来的青蛙,只见卢秋生高兴地叫了起来。“王队长吗?出来吧!既然已经看到我们了还鬼叫什么?”

      山脚处突然冒出来数百名身穿土黄色军衣的战士,笑着叫着兴奋地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有人朝这边笑着走来。“呵呵,队长,我还以为你们失陷在天京城内了,真打算带领手下冲进去救人呢!没想到我们还没动,队长您到先出来了。”

      “部队原地休息!马上将衣服与武器换掉。”卢秋生回头对部队下达命令。

      “介绍一下,这位是福千岁,这位是寿千岁,这两位乃天王的两位殿下。这位是我们突击队王石安副队长。这次王队长率领大部队在城外接应我们,到了这里大家算是暂时安全了。”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后,林绍璋不解地问道:“卢队长,天王府那边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又是枪声又是炮声的?”

      “呵呵,天王府那边敌人在狗咬狗,打的不可开交,相信他们短时间内是无法稳定天京局势了。至于追击我们,还是等他们收拾好烂摊子再说吧!哈哈哈……”卢秋生开心地大笑。正在山林中换衣服的突击队员见队长谈起天王府内讧,哄堂大笑起来。

      “难道说……天王府那边是卢队长做的手脚?”林绍璋见洪仁吖床唤獾乜醋耪庑┐笮ψ诺恼绞浚老任实馈?

      “也没什么,只是看到敌人都想抢银子,咱就给他们火上添点油……对了!打死英国佬的是哪个混帐东西?娘的你打的还真是时候,老子这条性命差点交代在你手里了!”卢秋生突然想到了什么,冲着换衣服的人高声厉喝道。当时卢秋生正站在高姆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人鬼叫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手下要动手了,可还没等他反应,高姆就飞了起来,正好落在自己脚下,当时卢秋生简直是气坏了,自己周围英国人占了大多数,若是乱枪打过来,自己就是再灵敏也逃不过被乱枪打死的悲惨命运!

      “报告队长,是我。”王伯男一边提裤子,一边走了出来。“咱的枪法队长您还不相信啊?说打左眼决不会打右眼,这么近打个人高马大的英国官儿还不容易?怎么可能误伤队长您呢?”

      卢秋生冲上前去,在王伯男脑袋上狠狠地给了几个爆栗子,“你狠!你有没有注意到我当时在什么地方?娘的若不是英国人当时没有朝我开枪,老子现在就成烈士了!白队长,哪个鬼叫着要没收淮军抢劫财宝的英国兵是你假扮的吧?”敲完了王伯男,卢秋生又把目光转向白聚文了。

      “怎么?卢队长是否觉得我的中国话说的不好?我想当时所有人都应该听清楚我说的是什么话了,也许卢队长您的中国话说的不地道。”白聚文死气活样的声音在山里面响了起来。

      “很好,自然很好,只是白队长有没有发现你说话的时候站在什么地方?幸好第一枪是自己人开的,若是淮军士兵开枪,相信你这个副队长当场就要交代了。不过这也好,你要交代了,首长那边我还省事了……”卢秋生有些悻悻然地说道。这个白聚文虽然是突击队副队长,但他身份有些超然,除了进行训练,卢秋生平常不大管白聚文率领的洋人分队,结果这个白聚文在卢秋生面前也放肆的什么话都敢说,有时候卢秋生若是教训他两句,白聚文却装出自己听不懂中国话的样子,看着白聚文天真的表情,卢秋生有时候真想活撕了他。

      当时在天王府内里面吵的最凶的是卢秋生率领的这些假冒联军,并且在局势眼看要稳定的时候再让它重新混乱,先是吵架,吵架大家都说服对方那么只有动拳头了。既然滕嗣武与英法军队军官商议好淮军撤出天王府,干脆用冷枪结果了俩个带头的,枪只要响一声就足够了,双方压抑着的情绪只要一个火星就足以让他们失控。见滕嗣武还想找出凶手,白聚文率领的手下干脆给滕嗣武后背来一枪,让他干脆地躺下来不要再管闲事了。

      等枪声大作,卢秋生他们乘着混乱之际从天王府内逃了出来,顺手还干掉几名英国炮兵——卢秋生认为大炮响的太早会影响里面操练心情的,若是不打的热火朝天,自己岂不是白来天京一趟了?当时现场乱成一团,清军对英法两军射击,而英国人发觉有法国人在背后打黑枪,马上又掉转枪口与法军操练起来。三方大演三国演义,只要有那一方稍微占了上风,其他两家的枪口马上就对准自己了。

      等城内各处军队听到天王府内枪声赶了过来,操练场越打越大,东起玄津桥,西至新街口,南到文昌宫,北达太平桥,在这广阔的地带,数万大军动用了步枪、火炮,英法两军装备好,淮军装备虽然略差一些,可人数上的优势又抵消了武器上的差距。等李鸿章、士迪佛立、格雷维他们进城,局势已经不受他们控制了。

      卢秋生对自己在天王府捣乱的手下发通抱怨后,见洪仁⒘稚荑耙丫簧狭送跻路肫鹫饫锞嗬胩炀┗故翘运浅峡业厮档溃骸案G辍⑹偾辍⒘轿坏钕拢舜嗬胩炀┗故翘耍颐腔故歉辖衾肟饫锏教礁亩荷饺グ伞A轿坏钕禄故侨梦业氖窒卤掣鹤吆昧耍量嗍切量啵灰攵荷剑蠹揖统沟装踩耍绞焙蚰忝侨羰遣辉敢獾礁又萑ィ颐强梢越忝撬偷侥忝窍肴サ牡胤健!?

      “卢队长,欣千岁除了派你们到天京来,外围是否还有其他部队?本王想知道太平府的东梁山那边是那支部队?”洪仁娌慷有量嗟卮┧笤谀嗯⒌纳郊湫〉郎希吡税胩觳呕骋陕锷裁疵挥兴滴峦醪慷酉衷谒诘鼐暗抡颍撬堤礁亩荷健?

      卢秋生微微笑了笑,开口说道:“福千岁过虑了,只是在出发前欣千岁交代属下,如事不可为朝东梁山撤退,飞艇会在那边接应我们的。天京到太平府一百二十里,走的快一天就好到了,而清妖大部队若是追赶至少要走一天半。而太平府对岸的和州现在掌握在从瓜州撤退过来的航王手中,再北面,鄂豫交界处又有从陕甘过来救援天京的尊王、扶王、启王、祜王率领的二十万大军。太平府周围均为我太平军所有,东边浙江有侍王十万大军。我家王爷率领的四十万大军也正星夜兼程朝太平府赶过来。故此属下才说到了东梁山就安全了。”

      卢秋生所说的这些军队,洪仁侵赖摹5掏趵钍老褪虼缶衷谡肓酵蚧淳嗾街校鹜趵滴墓狻⒎鐾醭碌貌拧⑵敉趿撼筛弧㈧锿趵冻纱郝柿斓亩虼缶秩沸且鼓舷拢谛乱啊⑼┌厥艿缴窳智咧富拥氖蚯寰杌鳎舷碌牡缆芬丫唤囟狭恕Nㄒ幻挥械腥饲V疲⑶沂盗ψ钚酆竦奈峦醪慷尤从指闶裁次壕日缘陌严罚蟛慷拥魅ゴ蚬愣衷诠愣寰窍鹆耍商炀┤吹腥斯ハ荩翟谑翘换懔耍《韵不对镀涞蓝兄奈峦酰槿诗只能暗自摇头叹息了。

      容不得洪仁嘞耄锷酒鹄吹溃骸昂昧耍夤硖煅鄢蜃趴煲卵┝耍囱拥然岫难┬〔涣耍颐腔故窍茸甙伞3龇⑼砹寺飞峡梢圆簧倏嗤纺兀∮惺裁葱枰实穆飞显偎怠M醵映ぃ懵柿烊卸痈涸鸷竺嫜诨すぷ鳎颐切凶傺诼窈昧恕3龇桑?

      ※※※※※

      阴霾的天空中几朵洁白的冰晶轻柔地飘舞下来,落在地上迅速消失不见了。天京城内袅袅青烟正在缓缓升起,木头还在燃烧着,不时爆起噼啪声。府内东、西朝房已经被大炮易为平地,站在圣天门下面可以看到朝房后面的花园。

      在一群手下簇拥下,李鸿章来到了天王府的圣天门前,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凄惨的景象。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气,石凳后面、廊坊边、亭楼里……残缺不全的淮军士兵尸体东倒西歪躺的到处都是。

      晚上还在太平门外看着一队队士兵进入江宁府,李鸿章就觉得自己左胸一个劲在绞痛着,脑袋里面昏沉欲裂,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事情马上就要发生了。果不其然,没多久从城内传来让李鸿章心烦的消息:“帮助”大清的洋人军队与自己的淮军之间因为缴获的财物问题口舌相争起来,甚至有人挥舞起了拳头。

      这个问题不是什么新问题了,在占领苏州、无锡时,李鸿章的淮军就已经与配合他作战的英法军队之间因为城市搜刮出来大量银子发生过冲突。为此李鸿章在攻打江宁之前还特意的交代手下尽量容忍一二,发生了什么事情由自己与英法在中国的上层官员之间争执就可以了,他们不要搀和进来,以免事态弄得越来越被动。

      进入江宁城内的淮军高级将领不少,李鸿章相信他们会按照自己所说去做的。只是口舌相争不算什么大问题,至于斗殴的到时候关起来几个就是了,对城内的情况李鸿章一时还不是很心急。

      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先是说伪天王已经自尽了,原两江总督署(伪天王改之为天王府)被林字营官军所攻占,接着城内大批淮军士兵朝两江总督署赶去,在里面发现价值数千万的金银财物。李鸿章正高兴着呢,又有消息传来,英法士兵也赶到总督署了,为了那些财富,眼红的红毛番与淮军发生激烈的拳脚相争,接着记名总兵滕嗣武滕大人赶到现场,而英法两国上校也到了。

      李鸿章紧锁的眉头舒展开了,既然滕嗣武到里那边,相信争斗不会再起了,到是自己需要找英法在这里的军官为了城内秩序好好争论一番。李鸿章到处寻找联军军官,可这些人如同突然人间蒸发了,自己找去不是说他们刚走,就是人没来过,反正让李鸿章找不到。

      等李鸿章明白这些家伙有意在躲着自己给城内联军士兵放肆的行动制造方便时候,密集的枪声从城里传了出来,消息很快过来了——两江总督署内的淮军士兵因为英军嚣张气焰开枪打死了英国上校!李鸿章一口凉气还没倒吸进去,又一封快报过来,滕大人被英军士兵开枪射杀了,总督署内淮军与英法军队展开了内讧,大批士兵已经倒了下来。城内各个地方士兵不管是淮军的,还是英法两军的均在朝总督署赶去。正在说着,沉闷的炮声响起,一团团火球从城内升腾而起。一个个不好的消息给了李鸿章一次次沉重打击,好好的吵架就可以了,大不了挥挥拳头嘛!怎么动起了枪炮?这枪炮一响再要停下来可就难了!

      心急火燎的李鸿章顾不得再找英法军官了,急忙传达命令让自己的淮军将士停止与外国友军之间械斗,实在不行先撤出江宁府也可以!总之一条,一定要脱离这种大规模的内讧——发匪还没有剿除干净自己就先斗个你死我活,这不是给那些发匪看热闹吗?!

      很快,原本不知躲在什么地方的士迪佛立与塞西尔也跑到李鸿章面前,大声责怪李鸿章怂恿手下攻打真诚过来帮助大清的友军,士迪佛立还挥舞着拳头威胁李鸿章,若是不马上停止这种敌对行为,他们英国军队将到北京找皇帝评评理去!

      可惜城内局势已经失去了控制,两万多的淮军与一万英法军队集中在小小的总督署周围打的眼睛都红了,至于李大人的命令在枪炮声中渺小的让人无法感受到——已经混战成一团了,现在你若是放下武器停止抵抗,那么子弹将很快把你打倒,炮弹将轻易地把你撕成碎片。

      越来越多的部队参与到“自己人”之间的战斗中,浑身虚汗直冒的李鸿章着急的冲进江宁城却又被忠勇的手下很快架了出来。四处乱飞的子弹根本就没有长眼,若是横飞的子弹击中了这位上任没有多少时间的两江总督,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士迪佛立和塞西尔现在也有些着急了,里面的局势根本不受他们控制,这是他们所预料不到的。让两位将军想不明白明明大家都明白对方是自己人,又怎么会打的如此激烈?看架势不消灭了另外一方,城内的武斗是不会结束了。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打了大半宿的恶仗双方士兵打累了,弹药也快要打光了,枪炮声渐渐稀落下来。李鸿章与士迪佛立他们这才可以慢慢稳定城内的局势,走到交火中心地带来欣赏一下自己人互相比试的成果了。距离总督署越近,地上躺着的士兵尸体就越多。

      当李鸿章他们赶到时候,活着的士兵自己走了出去,而地上的伤兵被人抬走了,只留下一地死尸让李鸿章他们欣赏一下战争的艺术。

      “李大人,我们大英忠勇的士兵是为了帮助你们清国剿灭扰乱社会秩序的叛匪才到这里来的,可是李大人你看看,他们没有死在叛匪手中,却倒在了自认为是朋友、是友军的清国军队手里!上帝啊,难道还有比这样的事情更加让人感到悲伤的吗?你们要为这次事件付全部责任!要赔偿我军一切损失,不然我将带领手下到北京找你们皇帝去!”

      士迪佛立恶狠狠地握紧了拳头,冲上来对着李鸿章大吼大叫起来。就士迪佛立所了解到的,英国人在昨天晚上与清军所爆发的战斗中,至少伤亡了一千余人,另外还有一些人失踪了,具体的伤亡失踪数字得在经过汇总后才能得出来。这样的伤亡数字是士迪佛立所无法忍受的,这一千多士兵真是倒下的太冤枉了!尤其是阵亡的威廉·梅那德·高姆上校,他是新调任到步兵第二团担任团长职务的,高姆上校在英国国内军队高层很有影响,这次是到中国寻找立功受勋,好继续朝上爬,他的无辜丧生让士迪佛立感到后背上一片冰凉。这让自己如何朝上面交代啊?难道说高姆是因为与友军争夺财物被杀的?这要说出去大英帝国军队的颜面何存?!只是一个高姆上校还简单了,实在不行上一份假说明材料就是了,问题是同时还有一千多英军伤亡,要想合理的解释如此众多部队躺在江宁城内可不是一件轻松事情,尤其是战斗已经结束后。

      李鸿章听完通译将士迪佛立所说的话翻译出来后,强压下心头怒火冷冷说道:“将军阁下,这起事端是你们英国人首先挑起的,因为您的手下侮辱我的士兵才引发这起不幸的事件。另外我军在进攻江宁府时才伤亡了五千人,可是昨天夜里在这里的不幸事件中,我的忠勇手下倒下了四千多啊!将军请看,这遍地倒下的都是什么人?这都是我们大清兵丁啊!在事件没有彻底查清之前请阁下还是不要太早下结论才是。”

      李鸿章指着遍地尸体的手指一直在颤抖着,眼前这些将士都是在回到上海后重新拉起来的,淮军主力两次被温州发匪重创,其中最近一次几乎可以算得上全歼了,新建立起来的五万是李鸿章掏尽所有血本,不管坑蒙拐骗才组建起来的,五万人中有他从宁波带来的张景渠一万手下,有从浙江因为道路被断投奔自己的湘军名将鲍超所部近万人,有他弟弟李鹤章留守上海的数千人。李鸿章费尽心机才将这些部队重新捏成一团,并且将部队扩大到五万人马,装备尽量给他们改善了。在与发匪作战中,装备了最新恩菲尔德前装线膛枪及炸炮德淮军体现出武器的优势,将超过自己数倍之敌打的落荒而走,而淮军伤亡却并不大。可是今次江宁一役李鸿章却又伤了老本,伤亡过万让李鸿章感到肉痛了。

      虽然从上海打到江宁有过十万的发匪被俘或者投靠淮军,将淮军由五万扩大到十万之众,但一来这些新加入的手下并不稳定,天晓得他们什么时候又会背叛自己。二来从装备上来说,装备最好的就是原来五万军队,至于新投奔的李鸿章还没给他们换装呢!与老部队比起来战斗力差了不知道有多少。与温州发匪两次交战之后李鸿章对新式武器有了恐惧感,他认为只要自己无法与敌人在武器上哪怕接近,这仗也无法打了。计策?计策只有在条件一样情况下才有用武之地,若是对手一支小部队也能轻易将你数万之众打的找不找北,所谓的计策还有什么用场?

      眼瞅着部队装备一天天好起来,淮军替代湘军成为清军中最有战斗力部队的李鸿章这次丢了一万别提多沮丧了。虽然外国人不能得罪,可李鸿章丢了如此众多手下还如何可以冷静下来?两江总督署的内讧简直是剜了他心头之肉!

      “李大人,事情的起因可以慢慢调查,只是我们法国人因为你们清国不冷静而平白丧生,大人要给我们一个交代。要知道我们法国人并没有介入到总督署里面所发生的事件中去,可是在两方冲突中,六百法国人成了双方误伤牺牲品……这太令人遗憾了。我的费里上校也被人击成重伤,据上校所说,击伤上校的是你们大清军队里面的士兵。大人,难道你们不应该对如此不幸事件有所表示吗?皇帝陛下若是知道他的忠诚手下是如此受伤的一定会对派兵支援你们产生疑问。除非大人能让我们皇帝得到足以抵消这个疑问消息,不然我们法国军队将不再参加以后的战斗。”

      塞西尔自从得知法军伤亡后脸色也好不起来了。从克里米亚战争后法国人什么时候吃过如此大的亏?按照塞西尔理解的,法国人乃是上帝之子民,每条生命都是再宝贵没有的了,在这个偏远的中国,不是因为战斗而倒下六百人,若是传到国内去,恐怕自己这中将就算当到头了,下面要么灰溜溜从中国撤回去,让巴黎民众臭骂自己,要么就当一辈子中将,想要升官?这种美梦想都不用再想了!除非……除非自己能因为这个事件捞取极大的利益,只有丰厚的利益才能转移国内视线,让他们知道这些人还是死的值得的。

      听了法国中将所说的话,士迪佛立大有同感地点头赞同道:“对!我不管这起事件是谁引起来的,我只知道我的一千手下倒在大人您——士兵枪下。如果李大人不能给予我们足够的赔偿,我们英国人将不再加入到帮助你们剿灭叛匪的战斗中去。”

      士迪佛立想了下用不能质疑的语气补充道:“另外我们将取消封锁令,不再限制各国商人与叛匪之间进行交易,相信这个是所有商人所乐意见到的。温州的瓷器、绸缎、茶叶、烟草都是各国商人梦寐以求的,为此已经多次与我提出交涉了。对了,中将阁下是否愿意来上一支卷烟?这是从温州走私出来的,我想中将阁下您可以品尝一下味道如何。至于李大人,您也许还是习惯吸你们的大烟袋吧?”

      士迪佛立边说边从口袋中摸出一包有些变形的烟合,取出两根把一根递给了神色尴尬的塞西尔,自己拿起一根叼在嘴角边。旁边的护兵马上拿出一只打火机递给了士迪佛立。士迪佛立点着了卷烟,高举着打火机冲着李鸿章说道:“这个东西也是温州那边生产的,很遗憾,我对这个玩意很有好感,简直太容易取火了!真没想到你们清国人可以制造出如此奇特的东西来。”

      看着士迪佛立【创建和谐家园】般地表情,李鸿章简直哭笑不得了,难道这些红毛番对这些小东西就如此感兴趣吗?想我大清地大物博,精美的器物多的数不胜数,岂是这小小的取火物事可以相比的?

      英国人与法国人不帮助大清消灭这些发匪是万万不能的,现在发匪已经做大了,江宁之洪匪算得上什么一回事?看起来这是杨史二贼有心牺牲洪贼,才会让自己如此轻易将江宁收复的。

      江宁是攻下来了,可发匪主力并未受到重创,尤其是转移到赣州之杨史二贼。自己以前败就败在他们手中,让自己再与他们交战一次?虽然淮军实力大增,李鸿章也没有战而胜之的把握,曾国藩的湘军算厉害的吧?还不是让人家一攻就下?真正攻城不过半天时间,数万湘军防守的长沙就被攻陷了,堂堂总督大人也只能【创建和谐家园】殉国,而且这还不全是杨史二贼发匪之主力,同期杨史二贼手下发匪还在温州将洋人打的丢盔卸甲,狼狈逃窜呢!若是让自己与这些人再次交手……估计自己命运不会比曾大帅好到那里去。只要外国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己与发匪之间搏杀,大清的国运就算走到头了。至于解除封锁令,这是李鸿章更加不愿意看到的。发匪的大量装备从什么地方来?还不是从外国人那边进口的?若是解除了封锁令,这等于变相承认发匪乃合法组织,并且鼓励发匪多进口武器打大清!同时还可以让发匪通过对外贸易捞取更多金银用于购买武器。如此严重的问题怎么能不极力反对?

      “小人”士迪佛立虽然可恶,并且显得粗俗不堪,但他摸准了李鸿章的号脉,让李鸿章对士迪佛立的威胁不得不做出必要的让步。尤其是当英法一致的情况下,李鸿章日子就更加难熬了。

      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几个外国人表演的周盛波见李鸿章为难,走了上去低声在李鸿章耳边说了几句。李鸿章精神一震,两眼重新焕发出光彩来。“关于这次悲惨的事件,我们大清会给各国做出让大家满意的答复的。不过请各位注意,当时在这里并不是我的部下与两位将军手下发生【创建和谐家园】,有人亲眼见到有法国士兵在背后对英国人开火,而费里上校并不是被大清士兵所击中的,而是英国人击中了费里上校的左臂。也许当时现场太混乱,费里上校并没有看仔细了,相信塞西尔中将检查一下弹道看看是什么子弹就可以检查出来。我想对英法士兵自己之间爆发的混战,我们大清政府是不需要承担责任的。为此有必要彻底调查清楚后再决定我们应该赔付的具体数额。”

      “不不不!我们英国人怎么可能朝自己的友军开火?!塞西尔中将,您不要听别人的挑拨!”听完通译翻译的话,士迪佛立头上冷汗下来了,士迪佛立只知道这里当时场面混乱之极,英法士兵之间误伤是肯定免不了的,这事情可以糊弄也就糊弄过去算了,真要追究起来,大家都会麻烦一大堆的。可李鸿章说费里上校不是被清军击中,并且还让塞西尔检查弹痕,士迪佛立这下着急了,费里上校可不同于其他小兵,想蒙混过关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个……需要军医彻底检查后才能做出决定,不过也不能排除李大人您的手下拥有夏斯波步枪。”塞西尔中将犹豫着说道。

      塞西尔对英国人并没有什么好感,只是现在双方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为了能从中国捞取更多的利益,不得不与他们合作。真要费里上校是英国人误伤——或者就算是有意打伤的,看在上校没有身亡的份上,还是不要追究比较好。

      对士迪佛立,塞西尔也没有什么好感。这个士迪佛立是英国政府对中国战争扩大化后,从准将提升到中将的。在塞西尔眼里,士迪佛立是一个标准的英国佬——粗俗、浅薄、毫无礼貌,也许叫他军队里的暴发户比较准确些。

      果然,“暴发户”士迪佛立没有听出塞西尔中将为英军开脱之词。见塞西尔采纳了李鸿章关于检查费里上校伤口,而李鸿章却一副神情定定的架势,士迪佛立有些着急了,两腮鼓了起来,瞪大了眼睛仇视着塞西尔中将。

      “中将阁下,听李大人所言,当时你们法国人在我们英国士兵身后开枪?我看很有必要检查一下我们英国人中弹部位和弹痕以确定是谁让他们中弹的,免得女王陛下臣民不明不白地倒下。真要是你们法国人打了黑枪,我希望巴黎政府能给女王陛下一个合理的解释。”

      塞西尔气的说不出话来,这个士迪佛立怎么一点也没有听明白自己所说的话?自己已经说明不会为了费里上校受伤问题纠缠下去了,这个该死的英国佬居然又扯到我们法国人头上!法国士兵就是对英国人开枪,那也是因为你们先打伤了我的上校啊!简直是蠢货!笨蛋!

      见塞西尔与士迪佛立之间发生争执,李鸿章却在心里得意地笑了起来。以夷治夷乃对付这些头脑简单红毛番的最好良药,对付这些外国人就是应该拉拢一国对付另外一国。让英法两国先吵个不亦乐乎,自己到时候再出面好鱼翁得利。拉法国打压英国,也许这是对付傲慢的英国人最好办法。

      “本官将奏明皇上对友邦在这次误会中所造成的损失给予合理的抚恤,不过还是先调查清楚比较好。本官提议对江宁所发生的不幸事件成立专门的调查机构,彻底调查此次不幸事件真相。只是在真相查明之前,还是齐心协力共同对付我们清国叛匪比较好。”

      “共同对付叛匪?难道你们不会在我们背后打黑枪吗?对付叛匪由我们英国人来干好了,至于李大人您的部队,还是在旁边策应一下,另外帮我们保护好补给线比较好。”士迪佛立对李鸿章的提议轻蔑地摇了摇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士迪佛立并不是真的认为就他现在这不到两万手下可以将发匪打的哭爹喊娘,可是与淮军之间的冲突让士迪佛立对李鸿章的手下失去了信心,真要自己部队在与叛匪交战正烈之时,清军从后面来这么一下,一万英军只能同往上帝那里哭诉了。至于让清军在前面打头阵,这些士迪佛立对这些清军又不抱什么希望,搞不好装备了英国武器的清军到前线是给叛匪送武器去了!还是让他们守护一下运输线是士迪佛立可以接受的。另外丘珀中将给他带来了消息,只是这个消息对英国军队来说是好消息,对士迪佛立来说却并不见得如何好——在香港的坎布里奇公爵击退了叛匪对香港的攻击,现在正率领主力部队北上途中,另外法国第一师、第五轻步兵师、墨西哥的高原步兵旅也已经在上海登陆,现在正通过水路星夜赶往江宁。而根据英法两国协商决定,由乔治三世的孙子,年迈的坎布里奇公爵担当英法联军总司令,至于他士迪佛立,只能屈居副司令之职了。坎布里奇公爵对中国又不了解,让这么个年老的、保守的、对远东一无所知的、靠王室血统才爬上高位的上将指挥十万联军,士迪佛立想想都觉得郁闷不已。但有了这么多部队到达清国,如果这位李总督不听话,联军可以马上换马,另外立一个听话的为联军服务。就是不要清国官员帮忙,英法两国也有足够的兵力在扬子江立起一个听从英国政府命令的公正的独立政府。

      同时按照丘珀中将介绍,香港守卫战中,叛匪并没有表现出多么与众不同之处,他们的武器自然是比较好的,但并没有超过大英军队所拥有的武器,至于作战意志——也许这些叛匪惧怕与英国人之间的战斗——不敢主动进攻。只是进行了试探性进攻就缩了回去。不过在防御中,这些叛匪倒是体现出顽强不怕死的精神,有深圳河阻隔,同时还有驻扎在香港的海军保护,主战场又在扬子江这里,坎布里奇公爵自然没必要将大批军队留在香港与叛匪【创建和谐家园】了。

      从丘珀中将嘴里的香港保卫战中,士迪佛立得出一个结论,只要发挥大英帝国雄厚的海军实力,英国人是根本不用惧怕那些叛匪的。在海军舰炮面前,叛军明智的选择只能是退让,离开皇家海军所能到达的地方。而这个结论与亨利·麦肯森率领的苏格兰第二十六步兵团在温州之战给他的提示是一致的。

      “中将阁下,按照事先约定的计划,攻打了江宁之后,我们法国人将不再继续进攻了。而是帮助清国稳定江苏、安徽的形势。中将阁下既然有足够的信心一举歼灭叛军,那么我们就在这里事先予祝中将好运了。”

      在做着当江南王美梦的士迪佛立被塞西尔中将冰冷的话给惊醒了。士迪佛立连忙换了一副脸色,笑着奉承道:“不不,将军阁下,不消灭叛军江苏和安徽是无法真正的稳定的,同时我们还需要你们伟大的法国人给我们真挚地帮助,当然,有什么要求可以通过谈判解决。只要战争一天不停止,我们都是最友好的友军。不是吗?我亲爱的将军。”

      “如果真的需要我们,那么我希望能好好休整上一段时间。前期作战我们法国士兵太辛苦了,现在是让他们享受的时候。”

      天哪!这是打仗,又不是郊外旅游,还说什么享受不享受的?对塞西尔中将所说的话,士迪佛立简直要暴跳起来破口大骂了,但这次在远东的战争主要陆军都是由法国人出的,士迪佛立还不敢对这位联军副司令、法军总司令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法国人现在是不能得罪的!

      士迪佛立现在心底无数遍后悔刚才自己对塞西尔所说的话了,不过是死了几个英国士兵,跟英国在清国庞大的利益比起来,这点误伤又算得了什么事情?把法国人惹恼了现在问题麻烦了!

      “将军,我看应该乘叛军老巢被我们攻占之际赶紧扩大战果,若是给叛军重新站稳了脚跟,以后的战争就难打了。你们法国第一师、第五轻步兵师不是已经到了上海,正在朝这边赶过来吗?他们是生力军,可以让他们投入战斗的。”

      两位中将将李鸿章抛在一旁自顾自地议论起下步怎么走了。对这些外国人如此轻视自己,李鸿章既感到无奈,同时又没有什么好办法,谁让大清现在有求与人家呢?

      见士迪佛立语气立刻软了下来,塞西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看下一步应该是进攻湖口要塞吧?你们大英帝国的海军是世界第一的,对进攻一个江边的要塞应该用不着我们法国陆军帮忙。还是等你们拿下湖口要塞后,我们法国人再行动起来,配合你们一起朝赣州进攻好了。——不过作为本人,我更看好进攻长沙还有武昌。朝那边进攻你们英国人的海军更加有用武之地的。”

      塞西尔对叛军的形势也仔细研究过的,他认为既然叛军如此看中湖南的长沙,那么长沙自然有他可取之道。经过询问,塞西尔终于明白叛军进攻长沙,乃是看中了两湖流域的粮食,人没有粮食就要饿死,这个道理连三岁的小儿都明白。塞西尔自然也很理解为什么叛军用了众多兵力,耗费了大量时间用来夺取湖南,而清军为了湖南,多方筹措,可惜最后损兵十万还是没有抱住。既然如此,联军首要目的就不应该是赣州,而是粮食基地长沙了。

      士迪佛立可就不这么想了,长沙有什么?不过是农业城市而已,攻占了长沙,叛军还有其他地方征集到粮食,而赣州就不同了,那边为数众多的企业可不是这个远东农业国家可以在其他地方随便找到的!而赣州那边的战俘营更加是士迪佛立所希望拿下来的,从商人那边得到的消息,在温州被俘虏的四百多英国士兵还有几十名法国兵现在都在赣州关着,这些战俘在叛军那边只是做修道路、挖河塘的活,而军官是不用干事的,听说伙食还可以,但士迪佛立认为这是与中国人想比较而言的可以,对习惯了面包牛油的英国人来说,也许那些东西就是喂猪的。商人为了能跟赣州的叛军做生意,尽量美化了那边的叛军,还说给战俘发工资——鬼才相信这些谎言!战俘怎么可能得到工资?——从商人那边传到部队中的谣言对部队士气打击是巨大的,士迪佛立可不希望自己的手下因为听了商人之言,在战场上抵抗不力,所以这个战俘营是必须尽快打掉的!把那些不幸的同胞从赣州营救出来,让他们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

      士迪佛立正想着,步兵第一团团长爱德华·布莱克尼上校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将军阁下,告诉您个不幸的消息,据抓获的俘虏交代,苏格兰第二十六步兵团亨利·麦肯森上校团长在我们围困这里的时候被叛军按照伪天王的命令杀害了。尸体就埋在下关,我刚带人将亨利上校的遗体挖掘出来。将军,太惨了,实在是太残忍了!”

      听到亨利上校被叛军处决士迪佛立脸上立刻挂满了冰霜,“那个天王呢?!”

      爱德华还没开口,塞西尔中将在旁边插嘴说道:“据士兵报告,这里被攻破时候,洪秀全率领的手下自焚了,看,后面哪座倒塌的楼宇就是他们自焚的地方。如果中将有信心将洪秀全找到的话,我将很乐意在这里陪同阁下。”

      说着,塞西尔勉强挤出很难过的样子,好像他对亨利上校之死感到万分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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