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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异界烽火录贰烽云再起-第11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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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七月二十三,湄河镇……

      “哎呦,皇叔,您也别总冷着张脸啊,好歹获救了不是,来来来,皇侄先敬你一杯……”

      湄河镇议事厅内,卫稷坐在为卫怏压惊所办的酒席上,端着酒杯满脸朝向卫怏是满脸堆笑。酒桌上除了卫怏之外,还有孟珙也是一并作陪。

      只是卫稷这笑容和神态怎么看都给人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令卫怏十分不适应,不过好在他对卫稷的性格也有些了解,便强忍下心中的不满……

      现在的卫怏,已经重新换上了件新的一件儒袍,脸上也经过了精心梳洗,相比在成为阶下囚的时候,总算恢复了些许气质,只是脸上依旧挂着被折磨受刑留下的痕迹,身边的孟珙也是如此。

      见卫稷向自己敬酒,卫怏想了想,端起酒杯朝卫稷晃了晃,随后问道:“卫稷,本王问你,刘策他人呢?两天了,为何本王至今都没见他来拜见本王?”

      卫稷闻言,一脸无辜地说道:“皇叔,这你可难住你皇侄了,我也是刚随大军到湄河镇,听到皇叔脱离苦海,就火急火燎的赶来拜见您了,哪有那闲功夫管刘策去哪儿了不是?

      更何况,本王与皇叔也多年未见,如今正是咱共享天伦之时,你提他一个外人作甚?莫非皇叔你觉的你皇侄碍眼,还不如刘策不成?这样的话,本王是伤心欲绝啊……”

      说着,卫稷挥袖往自己眼角擦了擦,好像真的有泪水一般,可是他擦拭的神情,分明就是在憋着笑意,摆明就是在装模作样。

      “哼……”

      卫怏见到卫稷这作态,冷哼一声,把手中酒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随后指着卫稷说道:“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副吊儿郎当、嬉皮笑脸的样子,你都快三十的人,懂不懂些皇家礼仪?难怪皇室族亲都不喜与你接洽,就连皇上都对你十分失望!”

      “皇叔教训的是……”卫稷一听,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情,笑着对卫怏点头说道,“你皇侄我也没啥什么远见,就想着老婆孩子热炕头,有了闲钱去风月场所喝杯花酒乐呵乐呵,辜负皇叔的期望喽……”

      “当真无可救药!”卫怏见他这副模样,不屑地嘀咕一声,又道:“行了,你别跟本王打岔,刘策到底去哪里了,本王不信你堂堂监军会不知道刘策行踪?”

      卫稷闻言,干笑一声,回道:“皇叔,您也说了,我只是一介监军,不是刘策的管家,我哪能管他去哪儿了?你这问题可真的为难我了,毕竟一军主帅是刘策,可不是你皇侄我啊……”

      卫怏怒道:“既然是监军,就应该随时随刻知晓一军主帅的动向,你堂堂皇族贵胄居然连这一点威望都没有,还有半分大周皇室的气魄和胆量么?”

      面对卫怏的怒火,卫稷依旧一脸的无所谓,他自顾自的斟满一杯酒,然后仰脖一口饮下,慢悠悠地对卫怏说道:“皇叔,你说的都对,我是没什么出息,是没大周皇室的威望,在你眼里,我卫稷就是个贪杯好色的废物,可你也别忘了,

      就是你口中这么个废物,跟着前军都督从远东一路杀到了河源,就是这么个废物,跟着刘策大军一起平定了大周北方军阀之害,

      也就是这么个废物,听闻自己皇叔落难身陷囹圄,不惜策马赶路,风餐露宿,随军一起击溃了十万流贼,救您脱出困境,

      呵呵,皇叔,你凭良心说一句,本王这废物全大周皇室子孙里几个做的到?从远东到河源足足五千多里路,本王一句话没说就马不停蹄随军而来,为的是啥?还不是心系皇叔安危,不成想啊,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唉……”

      听完卫稷的话,卫怏脸色变得格外阴沉,望着卫稷那似笑非笑,做出一副“痛苦”的模样,他恨不得一把冲上前将他的胖脸撕成碎片。

      卫怏对卫稷实在太了解了,这家伙根本就是皇族之中的一个异类,皇家的利益他压根就不会放在心上,他这番话的意思其实摆明就是在向自己耀武扬威,明言没有他卫稷,自己恐怕早就被流贼整死了,还想坐在这里跟他喝酒?跟鬼喝去吧,自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才对……

      “军长,殿下……”孟珙敏锐的感觉到气氛变的十分诧异,连忙端起酒杯出声打圆场道,“不管怎么样,现在段洪已经成了阶下囚,大家应该高兴点才对啊,来,末将敬二位王爷一杯!”

      说完,一口饮尽杯中酒水,然后空杯对着卫稷、卫怏二人……

      卫稷见此,立马换上一副笑容,举杯对孟珙说道:“还是孟将军爽快,本王也敬孟将军一杯,来,喝了……”

      话毕,卫稷也是一口喝干杯中酒水,唯有卫怏依旧摆着一副阴沉的神情,双眼死死盯着卫稷,令气氛依旧十分尴尬,孟珙也不好再说什么……

      “启禀王爷~”

      就在这时,焦络一脚跨入议事厅,对着酒桌之上兴冲冲的拱手施礼,脸上满是春风得意,而在他身后不远处,韦巅正光着半边膀子,肩扛双铁戟,来回摆动臂膀,踩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摇头晃脑咂着嘴缓缓向大门走来。

      “何事?”

      不想,焦络这一嗓子,可引起不小的误会,卫怏和卫稷这对叔侄竟是齐齐对焦络出声问道,且频率出奇的一致。

      焦络微微一怔,只是瞥了卫怏一眼,就直接将他晾到一边,来到卫稷边上说道:“王爷,军督大人请您过去一趟,说有要事和你商议……”

      卫稷闻言眼睛一亮,忙问道:“军督大人勘察地形回来了?正好,本王也有些日子没和他碰面了,快带我一起前去吧……”

      当卫怏确定焦络是来找卫稷不是自己的时候,忽然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这脸瞬间就变得惨白惨白。

      他刚要开口说话,不想焦络忽然又开口道:“对了!谁是孟珙?”

      孟珙闻言,立马起身对焦络拱手说道:“末将孟珙,见过这位将军……”

      焦络仔细打量了一阵孟珙,然后点了点头对他说道:“军督大人也点名要见你,请孟将军也随我一起去见见军督大人吧……”

      “末将领命!”孟珙大声领命道,脸上神情万分的激动,“早就听闻军督大人用兵如神,末将也是心驰神往,今日能得见,正好向他求教如何用兵的良策……”

      不想,这番话传入边上卫怏的耳朵里,却是令他感到万分的难堪,刘策用兵如神,岂不是在说我不会用兵么?

      此刻的卫怏已经变的疑神疑鬼,可能他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他对刘策深深的嫉妒产生的,想想昔日的不过雷霆军附属营的区区小卒,蝼蚁一般的存在,在短短数年时间就成长为“用兵如神”的名将,就连自己的命也是他救下的,这不是在骂自己就是一名庸将,连一介庶民都比不过么?

      事实上,卫怏并非什么庸将,如果真的是庸将就不会掌管大周王牌军团几十年了,只是他的治军和作战风格已经严重落伍,对付杂牌军绰绰有余,可一旦遇到青峰营这样的新军,立马就显的不堪一击了。

      不过这也不能怪卫怏,毕竟他的眼界和知识面有一定局限性,加上根深蒂固的门第成见不思变通,才让他葬送了大周最后的王牌铁卫。

      “等一下……”见焦络带着卫稷和孟珙要出们去见刘策,卫怏一把喊住了他们,“你们打算就这么走了,把本王一人撂在这里么?”

      焦络闻言,侧过身瞥了他一眼,随后随手一拱手说道:“抱歉,军督大人吩咐,让末将带王爷和孟珙两位前去商议军情,其他事末将一概不知……”

      “哼,好大的胆子!”卫怏怒道,“你可知本王是什么人?昔日刘策的上司,你区区一个下将居然敢对我这种态度?他到底怎么教的下属?”

      焦络闻言,眼中凶光顿现,然后正面朝他,阴着脸对着他说道:“我警告你,我不管你什么身份,你骂我可以,但你要再敢对军督大人出言不逊,就休怪我不客气……”

      “哼哼……”卫怏闻言,嘴角不由抽动几下,微颌双眸对焦络说道,“庶民皆不可理喻,刘策教出来的人各个都是一点基本礼数都不懂的莽夫,不过也难怪,他本身就是一介庶民,能教出什么大道理来?”

      “哐啷~”

      卫怏话音刚落,焦络正待发作之时,忽然屋内响起一阵金属触地的轰鸣,只见韦巅慢悠悠的步入了议事厅大门,将两支铁戟直接丢在地上,正在不停挥动自己的胳膊。

      卫怏一见那道魁梧的恶汉出现在自己眼前,再次冷哼一声,说道:“瞧瞧刘策军中都是些什么人?连强盗土匪都招进来了,真是令人不齿……”

      “啐……”

      韦巅闻言,吐出一口口水,缓缓来到桌前,忽然双手猛地一拍桌面,让整个桌子都止不住震晃了一阵,连汤水都洒落半桌,随后冲卫怏大声吼道:“你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屁话!妈的,一个败军之将,阶下囚神气个屁啊!敢在老子面前唧唧歪歪,信不信把你的蛋给捏爆了!”

      卫怏脸色顿时变得漆黑一片,但见韦巅恶狠狠地望着自己,心里也有一阵犯怂,只好别过脸去不在看他,顺便小声嘀咕了一句:“不与匹夫一般见识……”

      眼见气氛越来越尴尬,卫稷眼珠子一阵转动,忙站出来打起了“圆场”,只见他一脸坏笑对卫怏劝道:“好了,皇叔你也先别发火了,等见到刘策,我在跟他说你想见他不就行了么?您就在这里好好歇一会儿,等候你皇侄的回信吧……”

      话毕他又来到韦巅身边说道:“韦将军,你饿了吧?不如就在这里陪我皇叔吃顿饭,你俩也好增进增进感情,先走了……”

      说完这些不等卫怏回应,卫稷连忙拉着孟珙和焦络快速冲出了议事厅大门,脸上挂着一丝不可遏制的坏笑……

      “卫稷!你给我回来!”

      卫怏气的冲卫稷的背影大吼一声,他哪里不知道自己又被这个侄子给耍了……

      “哼哼……”

      韦巅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冲卫怏冷笑一声,直笑的卫怏头皮一阵发麻……

      一六九 治国理念

      ……

      湄河城郊峡道口,刘策和皇甫翟站在高处并肩而立,一起望着远处延绵数百里一望无尽的蜿蜒要道,不时轻语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刘策双手环胸,一双虎眸凝望远处,额头眉间紧蹙,良久才开口说道:“皇甫先生,你的能力真是令本军督大开眼界,三千辎重辅兵,硬生生撼住八万流贼的汹涌攻势,这份能耐决不是常人可以办到的……”

      皇甫翟闻言,停下擦拭镜子的动作,面色平静地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你这是在夸赞在下么?如果是的话,那就请省下吧,在下没那份能力去指挥军督大人麾下这么一支意志坚强的军队,不如去夸赞他们的勇武吧。”

      “呵……”刘策轻笑一声,又开口说道,“皇甫先生,本军督想问问你,如今段洪被擒,眼前这条峡道通往两处,一边高阳,一边五梁镇,依先生之见,本军督应该先取何处?”

      皇甫翟回道:“无论先取何处,河源局势都已经在军督大人的控制之中,关键的问题是,军督大人该思考的是如何将河源百姓的民心安抚下来……”

      “民心?”刘策轻吟一声,随即开始闭目沉思,再睁眼时叹了口气,“世间最难掌握的便是民心啊,百姓疾苦食不果腹之时,一口稠粥就能让他们感激涕零,

      但当渡过最基本的温饱时节后,所求的就开始更多了,逐渐会从柴米油盐过渡到对物质利益的追求,当生活开始富裕后,却往往会不乐意将自己所得付出,却一味想要获取更多的利益,

      这些利益有对权利追求的,也有对精神层面的追求,身为当权者若一个处理不慎,便会让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民心瞬间坍塌,甚至为此倒戈相向,难啊……”

      皇甫翟闻言,神情微微一怔,说道:“军督大人,既然你有此觉悟,就说明你一定能处理好关于民心的问题,确实如您所言,民心最难掌控,但有一点却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稳定的居治,

      尤其是眼下这种时候,百姓更需要的是一片安稳的土地能安居乐业,免于被战火所波及,哪怕是暂时的虚伪和平也是值得的,

      就如同军督大人处理涿州政务问题上,跟上陵裴家选择合作是一个道理,以那种局势和情况下,能想到利用士家对利益的贪婪来稳定涿州局势,这一手段确实令在下感到佩服,相信军督大人也定会妥善处理好河源的局势,

      毕竟河源真正的敌人不是留贼,不是段洪,而是导致这一切发生的真正罪魁祸首,民心其实很容易被掌权者轻易掌控,就看军督大人所做是伪善还是真仁了……”

      听完皇甫翟的话,刘策再次陷入沉寂之中,良久,他忽然开口问道:“既然谈到治国治民的话题,那么敢问先生,您认为现在中原各地所有学派之中,哪一个最符合治国治民理念呢?”

      皇甫翟沉默片刻后,反问道:“那么军督大人,在下反问一句,您觉得哪个学派最符合您心目中的治国理念呢?”

      刘策说道:“自然是百家齐放,各抒己见,哪个学派能给百姓给国家真正带来利益的,自然是优先重用哪个学派了……”

      皇甫翟说道:“军督大人,你的想法果然别具一格,虽然这个想法如今看来十分难以实现,可一旦实施开来,就能促进各学派之间相互竞争,焕发全新的面貌,

      然而,恕在下直言,如果任凭放任不管,时间一久,反而会成为国家和百姓最大的负担,甚至到后来他们的力量能让好不容易恢复和平的治属再次四分五裂,陷入动荡之中。”

      “嗯?”

      刘策闻言顿时蹙眉一愣,不想自己想要解脱百姓迂腐思想的腹案居然在皇甫翟口中有这么大的隐患?

      皇甫翟接着说道:“每一个学派背后都有无数人呕心沥血的经历所铺就而成的,他们的继任者都会用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守护他们的信仰,

      试问一旦放任不管,缺乏监督,久而久之他们会发展到何种可怕的地步,介时学派之中出现一名野心家趁机而作,又会对整个国家带来怎样的灾难?

      没有长盛不衰的王朝,无论他的制度有多完美,总会随着时间推移慢慢陷入衰弱之中,在这个时候让王朝倒塌的往往都是内部因素造成的,这其中,学派力量在背后推动的作用是极其庞大的,庞大到甚至没机会再中兴而起!”

      “愿聆听先生教诲……”

      刘策心中掀起万丈滔浪,皇甫翟的见解实在太独到了,这番话等于是把自己前世历史上各王朝更替的主因给一语道破,现在想想自己还是有些太天真,好在还未真正开始实施起来,改正为时也并不晚。

      皇甫翟对刘策微微欠身,随后说道:“军督大人,其实你只要梳理出各学派的优劣加以制衡,将他们都放置在合适的位置上,这个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儒学,可教化与民,让百姓懂得礼义廉耻,如何与人和睦相处,但不可过与依赖,否则时间一长,治下百姓就如同行尸走肉一般被固定在局限思维之中,迂腐再无寸进,只能将他摆在礼位之上,

      纵横学,鬼谷一脉的传承,可用于对外交涉,为王朝获取最大的利益,然其对人心的掌控却异常敏锐,决不能让其进入庙堂高位,纵使重用,也必须严加监督看顾,毕竟纵横学的手段实在不光彩,

      道学一脉,无为而治,可用于对民休养生息,他的优势在与平静随和,让百姓安居乐业,抚平焦躁的情绪,所以在和平时节,外无战事之时,道学可用于发展积蓄王朝的力量,让治下百姓过上富足的生活,但也仅限与此,一旦王朝发生剧变,必须毫不犹豫的舍弃,改用其他学派胜任,

      兵家,主导战场的王者,相信军督大人自身也是兵家出身,自不必多言其中利害,军督大人只要记住,兵家一派只能用在战争和安邦之中,断不能用于庙堂治国,否则,军阀割据,产生的动荡是极其可怕的!

      名家,脱胎与纵横、儒、道的学派,优势在与诡辩之才和阴谋算计能为【创建和谐家园】者带来无尽的利益,然而也要时刻防范他会反噬,毕竟他们对权利的追逐是前赴后继,不惜拿命去赌的疯子。”

      听着皇甫翟一字一句的分析,刘策眼前豁然开朗,心中很快就有了一份未来政治蓝图,各学派安置在何种位置,该如何对待相处,有了一个大概的思路。

      皇甫翟继续说道:“如此,各学派该如何对待,想必以军督大人的能力,很快就能理清头绪,但在下还是要提醒一句,众多学派之中,必须要重用一个学派作为王朝运转的中心,这个学派,就是法家!”

      刘策眉目紧锁,静静等着皇甫翟继续说下去。

      皇甫翟说道:“无论在乱世还是盛世,法家的作用都能体现的淋漓尽致,可谓是经久不衰,

      乱世,法家能起到富国强兵的作用,盛世,法家能最大限度杜绝【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同时能令各学派和百姓对此生畏,起到最大的监督之用!

      王朝的文治武功鼎盛时期往往都是法家在背后推动促成的,法家一旦没落,王朝必然开始腐朽,民不畏法,国之必亡,

      当然法家过于严苛的刑法切记不可在盛世之际施行,对执掌法家的人选也必须要靠当权者仔细筛选后钦定才行,

      军督大人,这些都是在下的一些浅薄愚见,让您见笑了,这些道理说起来容易,实际上真正开始实施,其中的难处是异常巨大的……”

      刘策点点头,他自然明白皇甫翟最后一句话的意思,那就是说到底还是要靠过硬的实力才行,否则这一切都是空谈罢了……

      想到这里,刘策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丝清光,随后看向皇甫翟问道:“皇甫先生,你说了那么多学派,好像漏掉了一个,为何不说说墨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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