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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静闻言,眼眸微颌,小声对李元昆说道:“也许在下的恩师和李先生您的家师或许是同一个人也说不定呢……”
李元昆面色一喜,竟有一丝按捺不住的激动:“如果真是这样,那在下可总算找到知音了,去尊……”
“偃兵……”许文静笑着回答道。
“二十年了,我还以为名家就我一脉相承了……”确定了许文静身份的李元昆,登时激动万分,看向许文静是万分的亲切。
名家一脉早已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退出了历史的舞台,所谓的传人更是屈指可数,如今李元昆能在这里见到自己同门师弟,当真是有些失态激动万分。
许文静了口气,对李元昆说道:“按岁数来说,在下可能要唤您一生师兄,今日能得见师兄,也是在下万分的荣幸……”
李元昆忙道:“对了许……学弟,恩师可曾安好?”
许文静摇摇头说道:“恩师早在六年前就已经仙逝了……”
李元昆闻言,目露哀伤之色,沉默片刻后对许文静说道:“可惜了,恩师就这么去了,本以为他能看到名家重入朝堂那一天,可惜了,真的可惜了……”
许文静眉头一蹙,小声问道:“师兄,您这话何意?”
二五五 墨乱4
……
李元昆小声对许文静说道:“不瞒您说,在下现在宁王府下效命,宁王殿下礼贤下士,命在下暗中替他笼络各种人才,为日后能继承大统做准备……”
许文静闻言小声回复道:“师兄在宁王府效命,这点在下自然知晓,但现在大周储君不是太子殿下么?皇上怎么可能会让宁王继承大统呢?”
李元昆说道:“太子过于温顺,且优柔寡断,不适合继承大统,其实皇上心目中早就想要另立储君,只是不知道中意是哪位皇子,不过如在下所料不差,今夜御宴之上,新的储君人选极有可能就会揭晓了……”
许文静顿时好奇地说道:“不应该啊,今日朝堂之上,在下听怀王说起,太子也陪同一起上殿议政,也没有听出任何风声说皇上有废黜太子的风声……”
李元昆说道:“帝王之术岂能随意揣测,更何况就算皇上没打算废黜太子,在下也自有算计让皇上在今夜过后废黜太子!”
许文静眉头一皱,小声问道:“师兄你如此自信么?”
李元昆说道:“你我皆是名家一脉相承的后人,在下能欺骗他人,还能欺骗同门之人不成?学弟,听师兄一句话,趁现在随我一道投奔宁王府麾下,学弟的才能师兄也已有所耳闻,
定能得到宁王殿下的重用,将来助宁王获得东宫之位,我名家就能正式立与庙堂之上永受世人膜拜了……”
许文静笑着拱了拱手说道:“师兄抬爱了,学弟没有这般过人本事,只不过以讹传讹,夸大其词罢了……”
“学弟不必自谦……”李元昆说道,“你师兄我不是那种嫉妒才华的人,名家有学弟你这样的人在,必定会冉冉崛起,就不要推辞,随在下一起去觐见宁王殿下吧,相信宁王殿下定不会让学弟你失望的……”
许文静摇摇头说道:“就算如此,可在下又该如何跟军督大人说起呢?毕竟军督大人对在下可是有着知遇之恩,对我是相当信任,若我就这样离去,不知他又会作何感想……”
李元昆说道:“学弟,良禽择木而栖,这个道理我想师傅应该也传授过你吧?刘策地方再好,他也不可能被皇室真正信任的,撑死也就一方诸侯罢了,
你应该为自己的前程想一想,趁现在局势还未明朗,大可为自己的身价加些筹码,这样以后就能获得更大的利益……”
许文静闻言笑了笑,对李元昆说道:“多谢师兄指点,学弟还是打算再观望观望,毕竟军督大人待我不薄,我又岂能轻易弃他而去?”
李元昆闻言眉头一蹙,沉声说道:“学弟,恩师应该教过你无毒不丈夫,为了一切利益应该不择手段,岂可为这些感情所羁绊吧?”
许文静轻笑一声说道:“可惜在下学艺不精,还做不到恩师这种境界,还是再观望观望吧,等局势确定前再做打算也不迟。”
李元昆还待再劝,却见许文静起身对他拱手说道:“时候不早了,在下也该回行院等候军督大人了,今日能与师兄相认,在下倍感欣慰,来日定当与您把酒言欢,先告辞了……”
说完,许文静从袖子里掏出五两银子丢到茶桌之上,又对李元昆深深鞠躬作揖后,淡然的离开了茶楼……
等许文静离开后,李元昆捧起那尊玉雕蟾蜍,轻轻来回摩挲了一阵,暗自说道:“许文静才能举世无双,如若不能为宁王殿下效力,他日定会成为宁王的一大阻力,不如找个机会将其除去才行……”
而出得茶楼的许文静,面色阴沉地回头望了眼茶楼,心道:“俗话说宁为凤尾不当雞首,更何况我许文静要做人上人,大周这座江山已经摇摇欲坠,我许文静可不会傻到跟着你一起陪葬。”
想到这里,许文静从怀里摸出一块橙色吊坠,但见这块吊坠居然是……
蛇形……
“五毒之中,蛇静而狠辣,瞅准时机就要一击致敌,决不给对手还击的机会,而且唯有蛇才有机会化蛟腾飞,将另外四类尽数踩与脚下!”
许文静面色阴冷地嘀咕了一句,然后收回吊坠,踏步向行宫走去。
……
“主人,您要的人带到……”
“都下去吧,辛苦你们了……”
“遵命……”
一间宅院之内,皇甫翟被三人带到了上官雁跟前后,便恭敬地退了出去,屋子内只剩上官雁、冷烟、皇甫翟三人。
上官雁回身对皇甫翟说道:“钜子,今日要不是我派人救你,你的身份怕是要暴露了,你是不是该感谢我一下呢?”
皇甫翟淡淡地说道:“感谢?你期望得到我的赞许对么?可以,把笔拿来,我会为你写一篇辞藻华丽的文章,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多么的聪明,放心,这一次我很真诚的……”
“哈……”上官雁干笑一声,轻捋一下自己的鬓发,嘶哑的说道,“无论任何时候,都能让你这么淡定么?多少年了,你的脾气还是一丁点都没有变,依旧让人感到十分的厌恶……”
皇甫翟说道:“你现在若立马自尽,或许就能让你变得聪明一些,至少不会说出这么愚蠢的自白……”
“不准对我家主人无礼!”
见皇甫翟态度嚣张,冷烟顿时手按剑柄,对他怒目而视。
上官雁挥手止住冷烟说道:“冷烟,冷静些,不准对钜子无礼。”
然后转头又对皇甫翟说道:“钜子,怎么样,现在你的布局应该已经因为我的介入而动摇了么?我说过,只要我介入其中,就是最大的不安因素……”
皇甫翟闻言沉默片刻,随即以一副怜悯的语气对上官雁说道:“如果我告诉你,你所做的一切也在我的算计布局之中,你会不会为之前所说的话,感到羞愤的想要【创建和谐家园】?”
“嗯?”
皇甫翟的话,让上官雁为之一怔,空洞的眼神里竟然罕见的露出一副诧异之色……
皇甫翟说道:“既然我知道你出现在这座城池中,又怎会不对你做出防备呢?适才我跟禁军都尉府的人接洽,引他们前去抓你,完全都是在我的计划之中,
包括我被骁卫军刁难,半道又遇都尉府的人接受,一切的一切都在我的布局计算之中,只为了将你留在京城的暗桩全部暴露出来,顺便探察下他们的实力如何,
现在我已经彻底清楚了你在城里的暗桩,确实拥有相当可怕的势力,不过,只要化暗为明,那么接下来对付你就简单容易的多了……”
上官雁闭口不语,眼神里闪现一丝崇敬的目光,许久才开口说道:“不过,你知道这些又如何?现在的你身陷囹圄,只要将你留在这里,你的计划和布局依旧被我所毁灭,今晚还是会死许多人,你根本无力去阻止……”
皇甫翟说道:“所以说当初让我放弃你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我真没想到你在我面前何时会变得如此自信,自以为将一切都掌控在了手中?
还是那句话,不要以为看破一点真相觉得能窥探全局,这句话当年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你却依旧没能听进去……”
上官雁轻抚着鬓间垂发,听完皇甫翟的话后,平静地说道:“你果然还是喜欢这套喋喋不休的说辞,我真应该将你舌根【创建和谐家园】,也许这样,我的耳根就能清静一些……”
皇甫翟闻言,慢慢擦着铜镜说道:“抓紧时间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很快就会又大批官兵将这间宅子围的水泄不通……”
冷烟闻言一惊,马上冲到房门口,用剑柄挑开虚掩的房门,向外偷偷望去,却见外面平静如常,然后跟上官雁摇了摇头。
不想上官雁眉头紧蹙,将鬓间垂发绕着自己食指打了个结,对皇甫翟说道:“真没想到,你在京城依然有人肯帮助你……”
皇甫翟说道:“别忘了,我是墨家的钜子,怎会没有准备就敢只身在皇城眼皮底下转悠,赶紧说明你的条件,晚了,你我都得葬送在这座宅院之内。”
上官雁说道:“除了高密家眷的条件必须履行外,想办法带我去见刘策一面,我对这个人的兴趣特别的大,像极了寒王浞……”
“刘策不是寒王浞,你想太多了,他们完全就不是同一个人……”皇甫翟当即指出上官雁的错误,“高密的妻子和母亲,我已经让人去安排了,相信会如你所愿,但你要见刘策的话,我怕你会后悔,毕竟许文静对你成见相当的深,不怕被这条毒蛇反噬么……”
“哈……”上官雁洒然一笑,“打蛇打七寸,许文静固然才华过人,但在我眼中还不值得太过用心,你只管安排刘策在夜宴开始前与我会上一面……”
皇甫翟说道:“有时候过于轻视自己的敌人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既然你执意想要见刘策,那我会安排你们见上一面,你打算在哪里与他会面?”
上官雁说道:“就在洛河之畔,吕尚的雕像之前……”
皇甫翟想了想说道:“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有利,好,我答应你,现在我们该走了……”
话音一落,达尔思就忽然冲进房门紧张地说道:“主人,外面来了好多官兵,好像是都尉府的人,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踪迹……”
“别慌……”上官雁平静地说道,“让大家从地道离开吧……”
说完又对皇甫翟问道:“禁军之中也有墨家的人对么?”
皇甫翟淡淡一笑,平静地说道:“最近我学会一句话,叫思考代替发问,你可以仔细想想我在城中到底还有多少势力……”
异界烽火录贰烽云再起
二五六 墨乱5
……
“黄将军,屋内一个人都没有,只找到十几具都尉府兄弟的尸体……”
“确定都搜遍了?”
“里里外外都找遍了,没发现任何人……”
禁军虎贲营参将黄铮在收到情报后,第一时间迅速赶到这座宅院之内,结果还是扑了个空,上官雁和皇甫翟等人已经从提前准备好的密道之内离开了。
望着并排躺在地上的十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黄铮嘴里叼着根稻草仔细打量每人身上的伤口,最后伸手拔下一名都尉府士兵左胸甲胄上扣挂的身份铜牌后,眼神变得异常犀利起来。
忽然他对自己的下属问道:“今日值守的都尉是何人?”
一名虎贲营士兵闻言立刻上前对黄铮说道:“回禀黄将军,今日值守都尉乃凌长歌凌都尉……”
黄铮点点头,指着那堆尸体说道:“你们几个看看,这里有没有凌都尉的影子……”
那虎贲营士兵忙道:“回禀黄将军,属下之前看到凌都尉只身一人火急火燎的向宁王府方向跑去,所以推断这些人之中并没有凌都尉的尸体……”
黄铮“哦”了一声,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笑着起身说道:“凌长歌【创建和谐家园】,擅离岗位,偏生在这个时候发生这等大事,嗯,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就在这时,收到消息的凌长歌一脸焦急的来到宅院内,望着满地同僚的尸体,顿时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黄铮望着凌长歌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上前将那块身份都尉府身份腰牌丢到他怀中,笑着问道:“凌都尉,这地上躺着的,是你都尉府的兵么?”
凌长歌一脸茫然地望着手中的木牌,点头说道:“是我都尉府的人,这些都是凌某的下属……”
黄铮闻言冷哼一声,又问道:“那么,本将军想问一句,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凌都尉又去了哪里呢?”
凌长歌拱手说道:“回黄将军的话,当时宁王殿下派人前去府上一聚,卑职也是适才听闻卑职的属下遭歹人突袭,这才赶了回来……”
“哦……”黄铮点了点头,捏了捏自己的下巴,绕着凌长歌转了一圈,忽然对一名虎贲营士兵玩味地说道:“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凌都尉刚离开不久,他的下属就遭到歹人袭击全部死于非命呢?”
凌长歌闻言眉头一皱,当即反驳道:“黄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怀疑卑职么?”
黄铮说道:“凌都尉,你一离开就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未免也太过巧合了吧?”
凌长歌气愤地说道:“黄将军,卑职当时真的被宁王殿下唤去一聚,不信你可以前去问宁王殿下……”
“那宁王殿下唤你究竟所谓何事?”黄铮眯着眼睛问道,“好端端的宁王殿下为何会召见与你呢?你们到底谈了什么?”
凌长歌面色一凝,然后小声说道:“宁王殿下只是请在下喝了杯茶而已,别无他意……”
“哈哈哈……”黄铮闻言大笑三声,然后摇着头对凌长歌说道,“你擅离职守前往宁王府,就为了让你陪宁王殿下喝口茶?这话说出去谁信啊?”
凌长歌略微有些动怒:“黄将军,信不信有你,反正我说的都是实情……”
“少给我摆什么臭架子!”黄铮冷哼一声说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郭太尉的女婿我就怕了你,我黄铮生平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吃软饭的家伙,依我看,分明就是你窜通贼人,谋害了这些都尉府兄弟的性命!”
“黄铮,你休要血口喷人!”凌长歌大喝一声,愤怒地说道,“我真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你,自从我进入禁军都尉府以来,你就处处与刁难与我,念及同僚之谊,我是处处忍让,但并不代表我能任你凭空诬我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