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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下来的三军将士再次激动的呼啸起来,各人脸上挂满了对回家的期盼和渴求……
“擂鼓~”
“咚~咚~咚~”
“吹号~~”
“呜~~”
近千鼓号齐鸣,耀眼的阳光之下,精卫营大纛迎风招展,归心似箭的将士脸上挂满的激动的神色,随着各自阵前将官的一声令下,齐齐转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来时的征途缓缓驰行……
“若颜,回去又是数千里路途,又要让你受累了……”刘策带着姜若颜来到她的那辆四轮马车前,柔声说道。
姜若颜微笑着摇摇头对刘策说道:“夫君,只要有你在身边,妾身这点苦又算的了什么呢?”
刘策搀着姜若颜的手将她扶上车说道:“上车吧,天气开始转凉,我在车内给你备了些绒毯,可千万别冻着了……”
姜若颜点点头,含情脉脉地望了刘策一眼,随后坐上了马车车厢。
待合上门后,刘策翻身上马对许文静和卫稷说道:“走吧,希望归途一切顺利……”
卫稷笑着说道:“军督大人,你这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啊……”
刘策摇摇头:“算什么衣锦还乡,今后的路还长着呢,也不知道冀州现在怎么样了……”
卫稷说道:“军督大人,你可答应本王了,进雁云关之前,得先回一趟固城,将本王的家眷全部接到冀州永安才行……”
刘策点头应道:“放心吧,本军督既然答应你了,就自然不会反悔,不过在此之前本军督有件事很好奇,王爷您是怎么求皇上答应让你去往冀州的?”
“嘿嘿……”卫稷笑道,“军督大人,您想听实话么?说出来我怕你生气呢……”
刘策回道:“王爷的为人本军督还会不知道么?若王爷不方便说,本军督不问就是了……”
卫稷闻言,神秘地对刘策说道:“那日夜宴回宫之后,本王特意去见了皇兄,本王告诉他军督大人您现在手握重兵无人看顾十分危险,本王愿【创建和谐家园】替他监督军督大人您,结果我那皇兄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嘿嘿,看样子还是这招好使啊……”
刘策恍然大悟:“王爷,你果然异与常人,本军督算是服了你了……”
“过奖,过奖了……”卫稷连忙笑着挥手止住刘策的恭维,然后一蹬马镫,缓缓向前走去。
这时许文静拿出一份册子对刘策说道:“军督大人,这些是朝中那些世家想要问您购买军械的名字和数量,您打算怎么办?”
刘策嘴角一瞥,开口说道:“卖,这么容易赚钱的事,我们为什么不做?只要钱粮到位,他们要多少我就卖他们多少!”
许文静眉头一皱,对刘策说道:“可是军督大人,如果出售武器数量过多的话,就不怕他们实力膨胀,对我们造成威胁么?”
刘策摇摇头说道:“许文静,亏你还是商人世家出身,这么点门道都看不透么?”
“属下愚钝,还请军督大人指点迷津……”许文静忙道。
刘策没有直接告诉许文静缘由,而是神秘兮兮地说道:“本军督问你?我军督府兵工厂生产的兵器质量比之那些世界或皇室生产的如何啊?”
许文静当即说道:“当然是我军督府精良了,那些个兵刃五花静听完刘策的话,顿时惊出一身冷汗,万没想到这军械交易内中还有那么多的门道在里面,而且照刘策这么一说,等于是将对方的军匠体系彻底瓦解了,到时又拿什么跟军督府斗呢?
不过,许文静想了想,还是提出了一个疑问:“可是军督大人,万一敌人也开始仿造我军督府的军械,这又该如何是好?”
刘策闻言,笑道:“军师,本军督说了,仿造成本高于购买的价格他们还会去自己制造么?要知道本军督治下军工厂内,所有兵甲器械皆是有严格标准的,短时间内他们根本就休想仿造出来,
当然军师你所言也不无道理,毕竟打铁还需自身硬,只要我军督府不断提升军工质量,力求保证质量,相信定能一直保持优势地位,更何况,打仗兵器永远都只是辅助作用,起到关键作用的都是人为才对!”
“属下受教了……”
听完刘策的话,许文静受益良多,感觉自己又学到了不少知识,如果自己这些谋略只是起到战术作用的话,那刘策就远比自己想的远,可用战略眼光来形容了。
“军督大人,请稍后……”
就在许文静和刘策相互之间继续琢磨关于军械出售事宜之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喊声。
二人回头望去,却见一辆马车飞速疾驰而来,定睛望去,那不是卫瑛的皇家车鸾么?
待马车靠近后,车夫喝住马匹,卫瑛就从车帘中探出小脑袋望着刘策说道:“军督大人,本宫被父皇责罚,特被发配远东边境充军两年,今日开始,本宫要随你一起去冀州了……”
刘策闻言,和许文静齐齐一怔,然后忙对卫瑛说道:“公主殿下莫要与本军督开玩笑,历来发配边疆皆是男子,何来女子充军之说?”
卫瑛闻言,将一份圣旨递到刘策跟前:“军督大人若不信,可亲自察看……”
刘策望着卫瑛手中的圣旨,和许文静一起翻身下马,接过后打开望去,果然上面写明让卫瑛前往冀州军督府充军两年的内容,底下那鲜红的大印是绝对做不了假的。
合上圣旨,刘策对卫瑛拱手说道:“恕在下冒昧,敢问公主殿下究竟犯了何过错,要被发配边境充军?”
卫瑛说道:“本宫触犯了国法,后宫不得干政,本宫这是替太子受罪,因为陵武私纳军田皆是出自本宫的主意……”
“嘶……”
刘策和许文静听到这话,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竟是不约而同齐齐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卫瑛远一些。
这丫头片子十六岁都不到,居然能有这么敏锐的政务能力,简直让刘策和一向看不起女流之辈的许文静有了些畏惧之意。
卫瑛见刘策久久不语,忽然对他莞尔一笑:“军督大人,还记得前日夜宴,宇龙轩楼台之上你我之间的约定么?”
“约定?什么约定?”
刘策猛然想起那晚和卫瑛在看夜市风景时似乎真的答应了她什么,但谁会知道这么快就应验了……
“正好这次本宫领略下塞外风情,另外多打搅军督大人了……”
说完,卫瑛拉下车帘,命车夫行驶从刘策身边错身而过。
“军督大人,那晚,你和公主殿下发生了什么?”许文静神色猥琐地对刘策问道。
“本军督和公主殿下商议怎么把你的嘴缝上!滚蛋!”
刘策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翻身上马,撇下许文静,一脸沉色的策马向前行去。
二七四 皇城后续
“放我出去,我是郭太尉的女婿,你们不能这么一直关押着我,快放我出去啊,有没有人啊”
虎贲军牢房之内,一身囚衣,手脚戴铐的凌长歌抓着牢门不停地嘶吼着,响声震得整个牢房似乎都在晃动。
又过了一阵,幽暗的牢房内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凌长歌连忙探头望去,却见黄铮端着一壶酒出现在他眼前,身后还跟着向志飞缓缓前来。
一见到黄铮,凌长歌忙对他说道:“黄将军,在下真的冤枉啊,那十三名都尉府的兄弟,真不是我勾结贼人杀害的”
“嚷什么?安静些”
黄铮一声怒喝止住凌长歌的叫唤,然后命人打开牢房,和向志飞一道步入了牢房之中。
只见黄铮将手中的酒放在地上,开口对他说道:“把这酒喝了吧,皇上御赐的酒,内中参杂了鸩毒跟鹤顶红,保证你走的没有半分痛苦”
凌长歌闻言,吓的魂飞魄散,忙吼道:“什么?不,不要,我是冤枉的!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把它拿走,我要见我岳父郭太尉!”
黄铮厉声喝道:“别喊了!没人会来救你了,凌都尉,你还是乖乖把毒酒喝了,好早些上路,别让我们再为难了!”
凌长歌吓得连忙退缩到墙角边,颤声说道:“你们这是滥用私刑,我不信这是皇上的旨意!”
“看来,只好本将军送你一程了?”黄铮面目狰狞地说了一句,然后举起酒壶就要向凌长歌逼近。
这时,一直默不作声的向志飞铁无涯拍拍黄铮的肩膀说道:“黄将军,你先出去,让我来劝劝他吧”
黄铮闻言,瞪了凌长歌一眼,然后将手中的酒壶递给向志飞,对他说道:“向将军,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黄铮就步出了关押凌长歌的牢房。
“向将军,你一直都是铁面无私的人,求你替在下传个信给郭太尉,让他救我出去,等我出去一定会好生答谢您的”
面对凌长歌的哀求,向志飞却不为所动,只是缓缓踱步来到他跟前,将酒壶放到地上后说道:“凌长歌,你这一生可曾为自己所做所为后悔过?”
凌长歌闻言一愣,然后不停摇头道:“我凌长歌行的正做的正,有什么好后悔的?向将军,求你放我出去,只要能让我出去,我一定会重谢与您的”
向志飞冷笑一声,眼中露出一丝鄙夷的神色,对凌长歌继续说道:“看来这么多年来,你依旧不知悔改,当真是死有余辜!”
“向将军,我听不懂你到底在说什么啊!”凌长歌几乎哭着对向志飞说道。
“恶人做的事总会选择性去遗忘,这两年来我一直在观察与你,只希望你能为曾经做过的事能有一丝悔恨,不想你还是太让我失望了!”向志飞捏紧拳头,面色变得万分阴冷。
然而,凌长歌依旧以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望着向志飞,浑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向志飞见此,凝声说道:“你离开陇州那么久,可否还记得一名向羽琪的姑娘?”
凌长歌一听“向羽琪”三个字,顿时面露极度惊惧之色,指着向志飞说道:“你你怎么会知道的?”
向志飞面色一沉,冰冷地说道:“因为向羽琪是我的妹妹,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当年她才十七岁啊,你就这样毁了她的一生,更为了自己能调到京畿入赘郭家,不惜将他杀害!你这种人简直畜生不如!”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吧,向将军,我求你了!小琪的死是意外啊,我真的不想杀他的”
闻听向志飞话语的凌长歌不住磕头认错,脸上挂满了惊惧之色。
向志飞走到凌长歌跟前,蹲下身子,眼眸之中满是熊熊怒焰:“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知不知道小琪死时,肚子里还怀着你的骨肉呐”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小琪,是我对不起她,求你饶我一命吧,求你了”
凌长歌吓的是魂不附体,不停的只会磕头求饶。
向志飞叹口气,猛地抓起地上的酒壶,忽然一把掐住凌长歌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观察你,也能随时要了你的狗命,但我只希望你能有一丝悔过之心,哪怕有一丝也好,结果你太让我失望了!”
话毕,向志飞掐凌长歌的脖子力道又加深了几分。
凌长歌顿觉呼吸极其困难,就在他忍不住张口一霎那,向志飞一下就将壶中毒酒灌入了他的口中
随着一声瓷器碎裂的轻响,下一刻凌长歌捂着脖子,七孔流出黑血,来回挣扎一阵后,重重倒在地上,一命呜呼了,死时脸上满是恐惧扭曲的神情
向志飞厌恶的瞥了一眼尸体,然后大步走出了牢房对守候在门外的黄铮说道:“凌长歌畏罪【创建和谐家园】,已与狱中暴毙身亡”
黄铮点头对向志飞拱手说道:“向将军,小琪泉下有知,应该可以瞑目了!”
向志飞沉默不语,脸上浮现一抹痛苦的神色,拍了拍黄铮的肩膀说道:“这里就交由黄将军打理了,在下还要入宫前去覆命,先告辞了!”
说着,向志飞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走出了大牢。
御书房之内
“太子,这里没有他人,朕想听你说一句实话,左恒年那日在宇龙轩内对朕所言是否都是真的!”
却见卫稹在御书房内来回踱步,指着跪在地上的太子卫冉厉声问道。
卫冉苦笑一声说道:“什么都瞒不过父皇,没错,我是暗中与墨逆勾结欲止父皇与死地,骁卫军在朱雀街道上所杀的叛逆也是我和墨逆之间的约定,静王不过是我和墨家联系的媒介而已”
“你,你为何要这么做?”卫稹闻言大怒,“朕是你的父皇,你为何要加害朕?你身为一国储君,这大周江山早晚属于你的,你为何还要置朕与死地?”
“因为父皇不死,我大周江山社稷就真的完了!”卫冉大声吼道,“父皇,您看看您这些年来,把皇祖父留下的江山折腾成什么样了?满朝武皆是阿谀奉承之辈,京畿四处权臣世家又心怀不轨,边境各处烽火不绝,入眼尽是百姓疾苦的场景,父皇难道不该退位让贤么!”
“混账!”卫稹闻言怒喝一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卫冉撕心裂肺的咆哮道,“只要我卫冉继承大统,就能拯救大周江山与水火,只要父皇不在了,我就有足够的信心保住社稷不失,定能中兴大周,重现先祖辉煌!”
“逆子,朕怎么会养出你这么个逆子!”卫稹气的胸膛不停起伏,“你难道没看到朕也在极力挽回困局么?”
卫冉说道:“但恰恰因为父皇您的这番努力,让我大周局势每况愈下,现在大周已经病入骨髓,必须到了要下一剂猛药的时候了!只要儿臣坐上龙椅,就定能再造盛世中原!
但父皇正值盛年,儿臣就怕等不到那时候,这大周的江山就要坍塌了!为了大周江山社稷,为了万千受苦的黎民百姓,儿臣只能铤而走险,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