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速去安排吧,命令全军杀过去,快,务必要在大军溃败之前……”
陈方达大吼一声,那亲兵立刻领命前去执行命令了……
“夏侯将军,流贼向我要塞攻去了~”
正在纵骑厮杀的夏侯琼闻听士兵来报,顿时抬眼向远处望去,果然看到陈方达的旗帜正迅速向要塞移动……
“很好……”见到这一幕的夏侯琼,眼中闪过一丝阴谋得逞的狠戾,“命令全军,立刻追击,将他们全部赶往要塞之内!”
“皇甫先生,果如您所料,流贼开始向要塞逼来了,夏侯琼果然压制住了那些流贼……”
在要塞垛墙后的窦隽见到这一幕,顿时兴奋不已,激动之余,不住对身边的皇甫翟提醒道。
皇甫翟闻言,停下擦拭镜子的动作,缓缓起身单手背负,对窦隽的话微微一点头,尔后优雅的步下了土墙台阶……
窦隽跟在皇甫翟身后,刚欲开口说话,却听皇甫翟轻声说道:“两万人,才只是一个开始……”
……
“吁~”
陈方达策马带着一万五千多名流贼终于冲入了要塞大门,待确定身后其余伪昌士兵已经被夏侯琼所部淹没后,痛苦之余当即下令防御事宜。
“关闭要塞大门,用木桩顶住,弓箭手立刻上城头待命,还有,赶紧去找擂石滚木运上城头待命,反贼若敢逼近要塞,就给我狠狠的打回去!”
部署完防御计划,陈方达立刻命令流贼开始向要塞内各处房屋搜寻可吃的东西,毕竟经过一场惨烈的激战,现在一万多人急需食物补充体力迎接接下来的大战。
“陈将军,大厅之内摆满了数桌酒宴……”
一阵搜寻之后,一名流贼立刻来到陈方达跟前禀报发现的情况。
陈方达闻言眉头一蹙,立刻吩咐道:“叫兄弟们先别动那些饭菜,待我先去察验之后再动手不迟……”
话毕,便快步向要塞正厅走去,待来到厅内,果然内中摆满了几十桌可口的饭菜佳肴,周围流贼见之不由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绵绵不绝。
陈方达眉头深锁,来到一桌餐食前,凝望着桌上一盘已经凉透的烤鸡,随即取出一枚银针往鸡肉里重重一插,顺势搅动一阵拔出望去,但见银针之上光泽亮丽,显然菜中并没有下毒……
陈方达又一一在桌上每一个菜上都用银针试了一遍,连同酒水也不曾放过,却发现银针除了有些油腻并没有发黑,基本确定菜中皆是无毒。
然而,陈方达依然不死心,喊过几名流贼,让他们也去其他餐桌之上把每一个菜都试上一遍,结果还是没有毒……
最后,一名士兵来到陈方达跟前拱手说道:“陈将军,我们都试过了,所有酒菜都没有下毒,是不是让兄弟们可以就餐了?”
陈方达闻言反而更狐疑了,仔细想了想说道:“夏侯琼既然已经投靠官兵,这些酒菜定是为诓骗我等所准备,又怎会没有半点异样呢?”
陈方达为人极其谨慎,在伪昌之中是出了名的,就比如现在,酒菜越是没有问题,他越是感到怀疑,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这种疑神疑鬼的性格让周围流贼皆很是苦恼。
良久之后,陈方达眼神瞬间变的狠厉起来,对身边流贼都吩咐道:“你们速将这些酒菜全部倒掉,一粒米也不能食用,另外吩咐下去,把要塞内所有米粮全部检查一遍,看看是否有异样……”
周围流贼闻言,各个都是满脸不解之色,一名胆子大些的副将连忙对陈方达拱手说道:“陈将军,好端端的这些酒菜为何都要倒掉?兄弟们都察验仔细了,根本没有毒啊……”
“你懂什么?”陈方达对副将厉声吼道,“夏侯琼为人诡计多端,既然他铁了心投靠官兵,又怎会如此好心在此设宴款待我们?何况,银针只能试出剧毒,对慢性毒药和【创建和谐家园】却没有效果,你如何断定这些饭菜没有下过巴豆之类的毒药?”
那副将连忙说道:“陈将军,有没有下毒药,一试便知,末将愿以身试法!”
话毕,副将一把抓起餐桌上的烤鸡就迫不及待往嘴里送,显然他是实在太饿了……
“啪~”
就在鸡肉要到流贼副将嘴边之际,陈方达一甩手将它打飞了出去……
“你疯了?不要命了么!”陈方达抓住副将的双肩恶狠狠地说道,“现在这种时候,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出事,曾连英已经死了,难道你也要步他后尘么?”
副将被陈方达一顿喝骂后,这才羞愧万分的低下头说道:“抱歉,陈将军,我适才太激动了……”
陈方达望着他的面容,叹了口气说道:“兄弟,这些饭菜确实不能碰,还是赶紧处理干净,命剩余的兄弟们赶紧架锅烧水重新煮一份,
这样也能吃的舒心,我们上万人要在这里至少坚守十来天,面对夏侯反贼和靖泰官兵的夹击,必须小心为上,步步为营啊,明白么兄弟?”
“末将谨遵陈将军教诲!”副将闻言恭敬地低头应道。
“陈将军……”就在这时,门外跑进一名流贼焦急地说道,“城墙之上,有一名书生说要见你……”
“什么!书生?”陈方达闻言顿时吃了一惊,“为何之前没人发现?他身边有几个人?”
流贼说道:“就他一人……”
陈方达怒道:“一人?那你为何不将他擒下?”
流贼面目为难地说道:“陈将军,你还是自己去看看吧……”
“带路~”陈方达当即步出大厅,临了不忘对副将吩咐道,“赶紧将这些饭菜全部处理干净……”
“末将遵命~”
副将领命后,见陈方达离开后,望了眼府厅内的饭菜,脸上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随后大声吩咐道:“将这些酒菜全部都倒了!”
流贼们闻令立刻开始忙碌起来,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要知道这么好的饭菜平日里可根本吃不到几回啊……
“咳咳咳,妈的,怎么这么多灰……”
一阵尘灰从大厅屋顶坠落,扬了副将一脸,他忍不住挥手将它们驱散,咳嗽了几声抬头望去。
“等战事结束也该修修了,都漏顶了真是……”
副将嘀咕一声后,对这些也没太过在意……
另一边,当陈方达来到靠近靖泰边境的要塞城墙后,才明白为何自己的属下不擒下那名书生了……
只见皇甫翟单手依旧负背,另一只手举着一支羊脂火把,火把上的火焰发出“滋滋”的声响,而在他脚下,铺满了倒有火油的可燃物……
陈方达眉头一蹙,上前一步对皇甫翟说道:“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皇甫翟闻言,一脸漠然地说道,“这个问题可就难到我了,我有很多个身份,只是现在的我叫皇甫翟,也许对你而言是很陌生,不过我有一个身份那是不变的,你可以称呼我……”
话毕,皇甫翟冲陈方欠身微微一鞠躬:“钜子墨离,在此,恭候诸位多时了……”
一四零 一视同仁
……
“钜子?墨离?莫非你就是墨家钜子?”
墨家的名号,陈方达虽然所知不多却也有耳闻。墨学被儒学掌控的大周皇室定为叛逆学说后,墨家门人便迅速在大周各地销声匿迹了,而墨家钜子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不想今天站在土墙之上这个三十几岁的书生居然自称墨家钜子?这真让陈方达颇感意外。
对于陈方达的震惊,皇甫翟表现的却是异常的镇定:“你居然知道墨家,这令我感到很意外,我还以为你们早已将这个祸国殃民的异端邪说给遗忘了,但很可惜,你我今日初见却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你和你麾下那上万人,即将死在这座要塞之内……”
陈方达望着皇甫翟,怔怔地说道:“传闻墨家【创建和谐家园】皆是深悉我等百姓疾苦,慷慨解囊的侠义志士,墨家钜子更是不畏强权,对百姓对苍生一视同仁,如果你真是墨家钜子,为何会说出这种话,又为何会投靠将你们定义为叛逆的官兵来对付我们呢?”
皇甫翟闻言,面部波澜不惊地说道:“你也说了,墨家被定为叛逆异端,不容与世,那我现在这么做又有什么问题呢?一视同仁?没错,墨家钜子对苍生对百姓皆是一视同仁,一视同仁的不舍,以及……”
说到这里,皇甫翟手中羊脂火把指向陈方达,清明的双目闪烁决然之色:“一视同仁的舍得!”
“哈哈哈……”
陈方达闻言,错愕片刻后,顿时大笑起来,那笑声是异常的凄惨,异常的不屑,令人顿觉头皮一阵发麻……
良久,笑声止住后,陈方达才开口对皇甫翟说道:“没想到啊,堂堂墨家钜子居然也是这等苟蝇之辈,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令人失望透顶……”
皇甫翟依旧波澜不惊地说道:“尽管失望吧,因为这是你在这世上最后一次展露真实心情的时候了,你可以恨我咒我,可以将墨家骂的体无完肤,但这些都无所谓,你终归要死在这里,从你进入这座要塞开始,你的生路已然尽断了……”
陈方达冷哼一声,指着皇甫翟说道:“墨家钜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说我和我的兄弟今天全要死在这里?可是,你可曾想过,你会比我先死一步么?
别以为你现在手持火把站在铺满火油的城墙之上就能威胁我,就算你真把火点燃,也只是你变成一具焦尸,我依然能从容不迫的将火扑灭,根本伤及不到我的兄弟……”
皇甫翟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同情的神情:“我以为你很聪明,已经明白自己所面临的是何种危局,看来还是太过高估你了,在你临死之前,我替你来分析一下你为何会死在此地,
第一条,你既然怀疑夏侯琼已经投靠官兵,为何还要相信他的话,天真的会觉得这座要塞内没有陷阱?纵使兵败你完全可以从其他道路从容撤退,却偏偏要往要塞里钻?是不甘心就这样失败?还是想以此要塞为据点拖住夏侯琼和刘策主力,然后静待段洪派人与你前后夹击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这说明你很贪心,一心想要绝地反击,当你的贪婪开始充斥你的意识后,你就失去了为将者应有的判断,直接导致你下了致命的错误决定……”
陈方达闻言顿时眉头一蹙,诚如皇甫翟所言,自己就是在和夏侯琼交战之际,听他所言将兵力都埋伏在要塞之外,才会觉得要塞内部空虚易夺,于是想在要塞之内,等夏侯琼所部数千人气势泄去后再予以反击……
皇甫翟不顾陈方达此事的神情,继续平静地说道:“其次,入关之后你未仔细察探要塞之内的情况便开始匆忙布置防御工事,殊不知此举却将自己困在要塞之内成为瓮中之鳖,将主动权完全让给了敌人,
这也不是一名合格将领该有的作为,因为你根本不会想到这座要塞暗处到底会有何种可怕的陷阱,难道你没怀疑过为何要塞之内会如此安静么?你能借此怀疑其中有诈这点很令我欣赏,当然,仅限与欣赏,想让我对你夸赞的话,还远远不够……”
一丝冷汗顺着陈方达的额头淌落脸颊,皇甫翟那平静的话语令他全身都止不住的开始发冷,仔细回忆之下,好像自己是在哪里出现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不由开始陷入沉思当中……
“怎么?开始学会思考了么?”皇甫翟继续说道,“这又让我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对我会反唇相讥,不过现在才开始思考问题的严重性,你觉得还有没有任何意义呢?
再者,你过于谨慎的性格才是导致这次败亡的真正主因,正厅之内的饭菜你应该已经处理了吧?明明无毒,你却依旧疑神疑鬼,在此之前你确定要塞有多少粮食么?你随军所带干粮又能撑多久?
我有很多种方法将你彻底击败,比如在井水下毒,围住截断你的退路,或围三阙一散布谣言瓦解你军中斗志,但是,我没必要那么做,因为那样对你而言实在太过残忍,与其早晚要死,索性让你去的安生一些,也好少受一些折磨,算算时间,现在你部士兵应该开始做饭了吧……”
“不妙~”
听完皇甫翟的话,陈方达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连忙对身边亲兵大声说道:“快,赶紧让他们停止烧水煮饭,房屋内都埋有火油~”
亲兵闻言顿时紧张的向后方跑去传达陈方达的命令了……
“你又错了~”陈方达刚下完命令,皇甫翟那不带感情的话语再次在他耳边回荡,“我用的不单单是火攻,还有……”
话毕,皇甫翟闭上了双眼,脸上竟然浮现一丝极为不忍地痛苦之色。
“哗啦啦~”
就在这时,整座正厅忽然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轰响,陈方达等人赶紧回头望去,但见偌大的正厅竟然瞬间坍塌,隐约传来一片凄厉的哭喊声,渐渐的在整个要塞上空蔓延开来……
“那是……”
“哗啦啦~”
不等陈方达等人反应过来,又是一连串的房屋坍塌声传来,最后再整片要塞之上悠悠回荡……
原来所有房屋的主梁全都被人暗自动了手脚,坍塌只需要一些小小的动静而已……
“啊~我的腿……”
一座房屋之内,十几名正在休息的流贼被坍塌的房屋压在瓦砾之中,其中一名年长的流贼双腿被倒落的房梁活活压断,脸上满是灰尘混合血渍以及扎入脸颊的木屑,不停痛苦的哀嚎着,在他身边,躺着几名呼吸逐渐开始微弱的同伴,以及当场被砸裂脑袋的尸体,场面是异常凶残血腥……
“救救我~噗~”
另一座倒塌的房屋之下,一名流贼被砖石覆盖,露在空气中的半张脸,嘴里不停吐着浓稠的血液,试图向周围同伴求救,然而传入耳边的都是与他几近相同的哀嚎声……
而在另一片倒塌的厨房之内,几名流贼脸上被滚烫的热水烫的是皮开肉绽,在满是砖瓦的石砾之中打滚凄喊……
整座要塞瞬间变得如同地狱一般,到处都是混乱的身影来回跑动,到处都是惊恐至极的面容闪烁,宛若一副末日来临时的景象……
“墨家钜子!”望着这一幕的陈方达冲站在土墙之上的皇甫翟泣不成声的厉吼一声,“这就是你所谓的一视同仁的舍得么!你好残忍啊!”
皇甫翟默默地望着神态疯癫的陈方达,微不可察地摇摇头不发一言。
“拿弓箭来!”
陈方达一声怒喝,取过一名流贼身上的弓箭,搭箭拉开满圆对准了皇甫翟,眼中的凶芒如潮水般涌现,誓要一箭将他胸膛贯穿。
“你想杀我么?”皇甫翟对此却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平静地望着陈方达问了一句话。
“你说呢!”陈方达咬牙切齿的回复道,“什么尚同尚贤,什么非攻兼爱,全是骗人的把戏!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