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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聊到小七在申洋大闹派出所的事。申洋这边给李家的汇报是隐恶扬善,说是派出所误会小七他们是逃课的学生,而小七很驯良的跟jǐng察同志去了派出所,准备在派出所再详细说明情况。谁知派出所却把他关进小号子里,与一些流氓piáo-客关一起,结果火xìng大发。
这个汇报挺好的,不知是传话的将事实传走了样,还是李满仓没听清。反正到后来就变成了,小七与老张与流氓piáo-客混在一起,结果被jǐng察抓去派出所。小七与老张在派出所在闹了一场,后来小七爷爷请申洋的军方派人将他们保了出来。
接完电话李满仓三个兄弟就开心了一晚上,第二天又跑学校与孙不武几个瞎吹。他们只是觉得李满屯与张秋生英明神武,一点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男生们觉得李满屯与张秋生在外面快活【创建和谐家园】,女生们却觉得这两人简直堕落到了极点。这就是男生与女生的区别。
林玲听了张秋生在外面的事迹,一颗心落入了最低谷。纯洁的少女认为秋生已经没救了。流氓倒好一点,piáo-客却是肮脏到无以复加的坏人。简直羞死人了,这世界上就没有比piáo-客更让人呕心的了。
昨天一整天,林玲都低着头做人。其实高一一班根本没人笑话她,是她自己觉得没脸见人。众所周知秋生是她的童养婿,他做出这样的丑事,让她无颜面对同学的眼光。
女生中脑袋清醒的也有很多。比如下午放学时,李秀英与吴烟一道出校门。李秀英咬牙切齿的大骂小七与张秋生时,吴烟就说:“你打个电话,直接问小七的爷爷,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个事由申洋向他爷爷汇报,他爷爷再向家里传话。家里的长老再叫小十三打电话给你们,李满仓平时就糊里糊涂可能没听清。一句话经过这么多人的转述,到后来面目全非也是有的。”
李秀英xìng子急,立即就找路边的公用电话。问题很简单,一句话就说清了。两个女生明白事情经过后,都笑弯了腰。吴烟说:“那派出所是找死。凭张秋生与小七那无风三尺浪的xìng子,你把他们两人与流氓piáo-客关一起,他俩要不大闹特闹才怪了。”
两个女生站在路边笑了好一阵,然后两人决定不给他们辟谣。申洋方面一直把他们送到火车站,他们居然说坐便车而退票,实际上却是不知跑哪里玩去了。就凭这些,就该让他们背黑锅,反正他们皮也厚。
这事要搁在以前,吴烟与李秀英做为班长一定是要辟谣的。不管怎样说,高一一班的三个班长处理班务都非常公正。但自从家里叫她们主动接近张秋生后,她们想到这事就觉得别扭,就不自觉的要为难这坏蛋。这事有点连累小七了,不过小七也活该,谁叫他俩是死党呢。两个女生想像着张秋生他们吃憋的样子,吃憋之后是如何的暴跳如雷,又是一阵大笑。
不说吴烟与李秀英知道真相,却故意不辟谣。二丫的看法又与众不同。林玲找二丫倾诉衷肠时,二丫说:“林玲啊,我发现你一遇到秋生的事脑袋就糊涂。他们只是说秋生他俩与流氓piáo-客混在一起,又没说他们就是piáo-客。你这不是自找难受吗?麒林市那么多流氓混混,秋生时不时的与他们打交道,也没见秋生就成了流氓。”
林玲嘟啷着:“与piáo-客混在一起就没事吗?要是传染上脏病怎么办?听说那些脏病都治不好的,尤其是什么艾滋病。”这个问题二丫也不知如何回答了。李满屯为这事都差点跳江,旁边热心的jǐng察也无计可施。那时的人们对xìng病视为洪水猛兽,人人谈之sè变。
林玲想了好长一段时间,对二丫说:“我想和秋生分手,不做他童养媳了。”二丫被那个艾滋病弄得头晕,心想秋生也真是的,什么人不好玩要跟piáo-客在一起玩?
不过二丫接着又想,秋生那一身深厚的内力恐怕能【创建和谐家园】得住任何病毒吧?或者说即使中了病毒,他也能够运功排毒吧?不管了,秋生没事最好,有事也是他咎由自取。玲玲要与秋生分手,就更管不了。小区的孩子都是本份人,玲玲虽然看起来比别人好强,其实也是本份人。秋生心太野了,玲玲跟他在一起恐怕受不了。二丫也只想得到这么多,其它的也不懂了。
林玲真的要与张秋生分手了。但不知怎么对他说。尤其今天一天,就听他胡说八道。甚至胡说什么现在挣钱是为了以后泡妞,这都叫什么话?林玲更加坚定了分手的决心。
张秋生哪知道这些?只是觉得林玲今天有点怪怪的,对他太冷皮寒秋了。以前知道他没吃饭,即使饭不够也立马去做。他没时间想许多,两家只隔几步路。到了家门口,张秋生晃了晃脑袋,将林玲的事抛到脑后。
一进家门,就见到一个中年人坐在爷爷身边。张秋生眼睛都没眨,立即叫道:“李叔叔好!”他对李会元非常熟悉。前世姐姐死了,妈妈疯了,李会元辞去市长职务照顾妈妈。自己两次被捕都是李会元想方设法帮助他,甚至不惜与麒林市的领导翻脸。也是李会元帮着将他送去部队,部队生活是他前世最好的一段时光。
张秋生就知道李叔叔与妈妈离婚不会太久,在某一天李叔叔肯定会找来,这一天果然来了。李会元见张秋生与他这么亲热,高兴的哈哈大笑。
秋同却疑惑的问:“哥,你认识我爸?好像你从来没见过他吔。”张秋生拍了秋同一下脑袋,说:“可我见过你啊,难道你长得不像你爸?”
张秋生这话又引得李会元高兴的大笑。秋同摸摸脑袋,说:“我像他吗?我又没长胡子。”说完也不管这话引起轰堂大笑,就开始翻张秋生的背包,嘴里还说:“看看哥给我带了什么礼物。你不会是空手回家吧?”
张秋生一边吃饭一边说着在俄罗斯的见闻。李会元最关心那边的政治、经济情况。这个张秋生还真不太清楚,他在那边只是一心挣钱。不会俄文,他连报纸都不看。
好在他前世还积累了一点有关这方面的知识,都是在部队时学的。倒也与李会元有问有答,不时还说几句貌似自己的观点,比如苏联之所以解体的政治、经济原因。李会元被他糊弄的一楞一楞,那时国内对苏联解体的研究还没展开,一个中学生就有这么深刻的看法,让李会元大为赞赏。
苏联解体时,省里召开了一次厅级干部会议,省委特意请了社科院苏联问题研究专家作了专题报告。李会元觉得秋生对一些问题的认识似乎比专家更有道理,分析的更透彻。
李会元谈xìng正浓,秋同在一旁喊了:“哥,你也太糊弄人了吧?你这个变形金刚怎么是中国字啊,是在国内买的吧?”张秋生拿起秋同手里的变形金刚看了看,说:“哪有中国字啊?这上面什么字都没有。”
第二百五十二章 常委会上的较量
梁司琪喝道:“哥哥给你买了东西,就说明他在外面还想着你。不说谢谢,还挑肥拣瘦。”秋同拿起包装盒,说:“妈,这是两码事。哥哥在国外根本就没想起我。他是回家了才想起来。”
“哥哥在国外那么忙,忘了你也是正常的。”梁司琪为秋生辩护,说:“你一个小孩子,时时要人记着干什么?”
张秋生继续糊弄秋同,说:“秋同啊,这个嘛确实是在莫斯科买的。不过呢,俄罗斯轻工业不行。像什么服装啊、食品加工啊,玩具啊等等他们都不生产。我买的时候呢,没想到许多问题。只是一看,咦,变形金刚,这个秋同恐怕喜欢,于是就买了,没注意仔细看。其实呢,俄罗斯现在的许多商品都是中国运过去的。我这次去不就是干这个的么?”
张秋生没再多说,这秋同jīng明的很,言多必失。接着从包里拿出一件貂皮大衣,与送给林妈的一样。将大衣送给梁司琪,说:“妈,这个是带给您的,样式不太好。没办法,俄罗斯的审美与我们不一样。”
梁司琪非常高兴,拿着大衣看了一下,说:“样式倒不错,就是面料太花太艳,换一个面料就行了。嗯,秋生不错,会买东西。”
张秋生接着又拿出送给各人的礼物。给爷爷的是一件熊皮袄子,给nǎinǎi的是一件珍珠羊羔袄子,给姐姐的也是五六件布拉叽。然后对李会元说:“李叔叔,对不起,我不知道您在这儿。那个,啥,这个——”
李会元当然不会计较张秋生没礼物给他,何况他是在秋生出差后才来麒林市。李会元正连连说没关系时,张秋生悄悄凑到他旁边递给他一个打火机,轻轻说:“刚才妈妈在旁边我不敢拿出来,这个送给你。”
李会元一看,这个淡蓝sè的打火机非常jīng致,手感沉甸甸的。凭他的经验,这个打火机价值不菲。再仔细看打火机上的商标,一个鹰头后面是蓝天与白云,还有一行英文字母zippo。
李会元知道这个牌子,只是没用过。看着秋生鬼鬼祟祟的样子,就感到好笑。这孩子肯定偷偷抽烟,又不敢让梁司琪知道,现在趁她进房间试衣才拿出来。
李会元没觉得秋生抽烟有什么大不了,他自己也是在这样大年龄就学会抽烟的。再说了,孩子的教育问题是由梁司琪负责,他从来不管。
张秋生将所有人的礼物派发完毕,拎起背包就出门,他还要去别的人家送礼。秋同追在他后面喊:“哥,我今天跟你睡,行吗?”张秋生疑惑的转回头,问:“难道你以前不是跟我睡吗?”
秋同抽了自己一耳光,说:“笨,笨,我这是多此一举。”然后就不再多说了,跑回妈妈房间去写作业。
李会元做事从不婆婆妈妈,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无论公事还是私事都是这样。他觉得与梁司琪离婚是他错了。在到麒林市报到的当天,带着秋同在外面吃了一餐饭,然后就和秋同一起回家。当着许多人面向梁司琪认错。
市委当然要给新来的书记分配住房。张秋生家对门是纺织局一科员的,因这科员另外有房子,所以这儿长期空着。李会元找市委只要了一间三室一厅八十平米的房子,然后找这科员换二室一厅六十平米。
既讨好了市委书记,又得了一个大便宜,纺织局的这个科员高兴的找不着北。李会元也很坦诚,面对市行管局及几个秘书长的疑惑,说:“我前阵子把老婆搞丢了,现在一定要再找回来。”自从爸爸搬到对门住,秋同也被撵到了他爸爸那儿。
梁司琪对李会元是有感情的。并且她认为错在自己,不能怪李会元提出离婚。但是梁司琪不同意复婚。她对李会元说:“现在张家的生意做的很大,司剑的生意做就更大了。你是市委书记,你不怕嫌疑我们还怕呢。尤其是司剑,就怕别人说他沾了你的光。我们要是复了婚,他立马就会将五联公司迁到别处去。或者他又要辞职,他犯起犟来没人能拦住。”
李会元说:“这怕什么?zhōng yāng提倡干部下海经商呢,各zhèng fǔ部门都办第三产业。”当时确实有过一阵全民经商的风cháo。有道是十亿人【创建和谐家园】,还有一亿在成长。
那时候刚刚改革开放,理论界姓资姓社的讨论还没结束。有胆大的一边做官一边经商;有胆更大的直接倒卖紧俏物资批文;也有自己虽然不经商,但由单位出面组建公司做为自己的菜园地;还有实行一家两制的,夫妻俩一人留在体制内,另一人去经商等等,五花八门不一而足。我们只是说故事,不涉及政治,有关这方面的事就不多说了。
梁司琪对李会元说:“万一哪天政策变了,后悔都来不及。我看你这官升得很快,在麒林市恐怕也待不了很长时间。等你调离麒林市再说吧。”李会元说服不了梁司琪,梁家人都一根筋,认准的了事牛都拉不回头。
张秋然做的菜非常合李会元胃口,似乎比她妈妈的手艺还好。他在心中骂方晋中是个傻-逼,这样好的女儿不要。
李会元上任后召开的第一次常委会,会前先假模假式地与方晋中述说同学之谊,然后又悄悄说:“哪天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来一场回忆金sè年代散打比赛,你看怎么样?”
方晋中被这话吓一跳。中学时两人虽是同学,但不属于一个圈子。方晋中属于zhèng fǔ大院,李会元属于部队大院。李会元他们喜欢打架,而方晋中他们则很少惹事。李会元一伙喜欢用拳头说话,方晋中他们则更喜欢用大脑解决问题。
方晋中对李会元说:“好歹你也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喜欢打架?再说了,两个厅级干部打架,传出来还不笑掉人家大牙?这叫不稳重,知道吗?”
李会元贼嘻嘻地笑着说:“怎么叫打架啊?我不说了吗,是比赛,是回忆那红火年代的比赛。这阵子吃的好,一身劲得找地方出作。”
方晋中奇怪,李会元吃了什么好东西,憋着劲找人打架?这年头可以说绝大多数人都不缺吃的,就更不要说正厅级干部了。
李会元难道有什么格外的好东西吃?问:“你吃了什么,这么胀得难受?”李会元呵呵笑着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而是我女儿会做。我现在每餐要吃两大碗饭,要不是肚子装不下我还要多吃点。”
方晋中又奇怪,听说这家伙是一个儿子啊,怎么变成女儿了?不会吧,难道他带头破坏计划生育,生了两个孩子?在他心目中,李会元就是一草包,对省委派李会元来当一把手很欢迎。因为他与前任书记关系太僵,而且在市长这个位子上待了还没一年,知道市委书记这个空缺轮不上他。
对付草包总比对付老滑头要容易的多,何况老同学知根知底的。当然这时李会元还没住在张秋生家对门,行管局还没给他分房。
常委会的第一个议题就是工展中心的事。李会元开诚布公的说:“我这人要面子,市中心的一个大楼被【创建和谐家园】贴满了封条,我这个市委书记脸上挂不住。这个问题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这个事由zhèng fǔ牵头方市长亲自抓。”
没有讨论没有商量,直接就是命令。其余的十个常委立即有了不同的看法。有的认为李会元霸道;有的认为有魄力,做事干脆果断;有的暂不做任何评判,静观其变。
方晋中很生气。会前李会元尽跟他乱扯,什么打架什么女儿做的菜好吃。就是没与他商量正经事,哪怕提前打个招呼也是好的。生气归生气,却是不好发作出来。
这事本来就是zhèng fǔ工作,zhèng fǔ不牵头叫谁去牵这个头?这个问题应当算是麒林市的老大难了,市长亲自抓也是应该的。李会元恰到好处的在第一次常委会上树了威。
见没人反对,李会元又说:“刚才说了,这事必须在最短时间内解决。什么是最短时间,请zhèng fǔ两天内给市委一个时间表。”这叫步步紧逼,又合情合理。本来就是,什么叫最短时间?何况李书记没有叫你拿具体方案措施,这是放手让zhèng fǔ工作。
工展中心的事本身倒不大,但特别麻烦,又是老百姓看得见的事情。zhèng fǔ有没有能力?【创建和谐家园】的封条继续贴着还是撕了就能说明。
方晋中暗地里咬牙切齿,脸上却不动声sè的说:“工展中心的事问题倒不大,卖了还债就行。但问题在于很多老干部不同意,说这是国有资产流失,说我们是在败家,说我们崽卖爷田不心疼。如果市委能做通老干部工作,zhèng fǔ保证在两个星期内解决这个问题。”
方晋中将皮球踢回。你能做通老干部工作?我都无法做通的工作!你知道麒林市的老干部多保守么?对于两个星期的保证,方晋中还是有底气的。麒林市黄金地段的黄金市口,已经有几家企业对它表示了兴趣。
第二百五十三章 吕亚雄的重要事
当初在讨论全民所有制企业破产法时,在立法机关内产生了激烈的争论。后来该法规定在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生效实施三个月后破产法生效。但是,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没哪个地方zhèng fǔ敢执行这个法律,也没哪个【创建和谐家园】敢依这个法立案。
你一个市长把全民企业搞破产了?笑话,这官还想不想当了?所以方晋中想的就是让哪个企业将工展中心买去,连牌子带债权债务一起买去。工展中心有一样好,没有固定员工,倒闭后所有人员都回了原单位。接手的企业没有安置职工的负担。
干部的思想工作原本就是党委负责,方晋中的要求一点不错。李会元很干脆的说:“行,这个工作我负责。三天内给你答复。”
常委中一些与此项工作无关的人在看好戏。一二把手看来是干上了,两人的话都说的太满。三天内做通老干部工作?这工作已经做了一年多了,始终绕不过国有资产流失这道坎。有人等着看李会元笑话,有人为他担心。
就在李会元准备宣布散会时,方晋中又补充说:“等等。我说的两个星期内解决这个问题,指的是在这个时间内找到买家。而固定资产的买卖还有一整套手续,比如评估、过户等等还要另外的时间。这个时间zhèng fǔ控制不了,只能催促有关部门抓紧时间。”
李会元点头,方晋中的话有道理。他说:“要抓紧其中的每一个程序,不仅是时间,还有质量。不能因为抢时间而忽视案件质量,也不能以质量为借口拖时间。”当官当到厅级这个份上,不会在语言上给对手有空子钻。
军区司令向来是不掺和地方事务,这时却插话了:“评估工作可以提前做嘛,这个不影响找买家。找到买家后就可以立即拿出评估预案,给买家做参考。反正买家肯定要讨价还价,我们给他一个还价的基础不是更好吗?”
司令见其他常委很诧异的望着他,又嘿嘿笑着说:“前阵子上级首长来视察,偶而从市中心过。当时我那叫一个脸红啊。虽然没有我的责任,但麒林市搞得好,我脸上也有光不是?”
见政法委书记准备发言,方晋中抢先点头说谢谢这个提议,他会按照这个办。军区在常委会上是中间派。即使拉不过来也不能得罪,这是斗争哲学的至理。
当天下午李会元就叫老干局通知所有老干部,明天上午九点开个会,会后新来的书记请老干部吃饭。又指示老干局,对于行动不便的老干部,一定要派车接送。
这年头就没有保密的事。常委会上讨论的问题,立即让老干部们知道了。一来是老干部们无事可干闲得慌。二来是有些坚决反对卖国有资产的老干部,他们相互奔走串连,决心要说服书记不能干崽卖爷田的事,不行就据理力争。三是书记请客吃饭,不吃白不吃。四是离退休后个个赋闲在家,有个机会大家在一起坐坐也不错。
李会元陪着老干部们聊天,从九点聊到十一点半快到饭点了,一句没提工展中心,也没提什么卖国有资产的事。人老成jīng,书记不提他们也不提。大家在一起高高兴兴,回忆过去畅谈未来。
正在大家开心之时,进来几个人。虽然对老干部们以及李会元恭恭敬敬,但可以明显看出这几个人也是干部。干部,或者说当官的,自有一种气势神态。即使是在面对上级时,或者干脆说是在拍马屁时那神态都与普通百姓不同。
李会元站起来给众位老干部们介绍说,这几位是银行的同志。其中有人行、工行、建行,还有中行。就是国有四大银行,除了农行都来了,甚至连人行这样银行的银行都来了。
李会元说话向来简单明白,他介绍了工展中心欠银行的钱,现在债主找上门。zhèng fǔ只有卖了大楼还债,请各位老同志发表一下意见,这大楼能不能卖?
一个老干部说:“李书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今天迎接一九九二年元旦联欢会,却怎么谈起工作来了?”这个老干部曾经是麒林市市委常委,在省人大副主任位子上退下来的。李会元笑着对银行的同志说:“对不起,今天是老同志联欢,不谈工作。你们明天再来吧。”
人行行长恭恭敬敬地说:“行,李书记。我们明天再找您。今天来只是向您汇报省行通知,如果以前的贷款不清理,九二年我们将不再支持麒林市工作。”
一个老干部听了这话不干了,质问:“吕亚雄,你们银行到底归谁领导啊,凭什么不支持麒林市工作?”
吕亚雄是人行行长,他说:“我们银行在组织上归麒林市委领导,业务上归省行。因为麒林市积欠的贷款太多,应当拿出切实可行的还贷方案。不然的话,我们也没办法。”
建行的人说:“我是建行的,工展中心全部的建设资金都是贷款。这些钱每一分都是国家的。而据我们所知,工展中心所贴封条中的原告大多数是私企。如果任由外地【创建和谐家园】处置,必定造成国有资产流失。这个责任我们担待不起。市委如果愿意担责,我们希望有一个书面文件。”
建行的人话说的很重,并且有拨乱反正的意思。一些老干部以保护国有资产自居。那么,现在你们是在保护国有资产,还是使它们流失?他们有权让市委出文件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
银行的钱是国有资产这个道理很明白,不存在概念模糊摸棱两可,更不存在狡辩的余地。那谁要是坚持工展中心不卖,以后要是让【创建和谐家园】处理给私营企业了,谁才真要承担国有资产流失的责任。
原先几个叫的最狠的老干部,深思了一会都感觉老大的无味。应当说老干部中正派人还是很多的,一旦明白自己一直坚持的事竟然是错误的,其灰心丧气完全可以理解。几个人相约着起身-,饭也不吃了,打算这就回家。
李会元极力挽留,无论如何也要他们吃了饭再走。几个老干部说:“李书记,对不起!我们老糊涂给组织添麻烦了,实在没脸再待在这儿。”
李会元拉着他手说:“这是哪里话?工作上有不同意见这是正常现象。您是老前辈了,希望能给我们多提意见,能帮我们少犯错误,感谢还来不及呢。”
李会元回头对吕亚雄说:“你们收贷不及时也有责任,别想把责任完全推到市委头上。我们一起想办法,总之不能让国家吃亏。”
吕亚雄恭敬而又倨傲地说:“李书记,您别搞错了。我是人行的。不直接办理存贷款业务。”
吕亚雄表面上是维持着对地方党委zhèng fǔ的尊重,内心却从来不将他们放眼里。说到底他不完全归地方管。
今天吕亚雄还有重要的事,只是市委办公室要他来不得不来。出了老干局他婉拒其他银行行长的请客,急急慌慌的赶去办他的重要事情。
到了一家宾馆外面,吕亚雄叫司机将车开回去,他自己来到里面。可以看出他经常来这儿,宾馆的门童见他来问了声好后,就将他带到一个包间。
吕亚雄刚刚将大衣脱了,就进来一对男女。男人二十七八年纪,戴副无边眼镜,穿件藏青sè二短大衣。女人二十一二岁模样,柳眉杏眼,鼻梁不高但很俏皮,一张娃娃脸非常可爱,皮肤白晢吹弹可破。
男人叫高啸东,麒林市人行办公室副主任,吕亚雄的直接下属。女人叫袁雅慧,是高啸东的妻子,麒林市妇联下属幼儿园老师。
袁雅慧不是麒林市人。那时的中专毕业包分配,她幼师毕业被分配来麒林市。她是属于小家碧玉型的美女,尤其是那张可爱的娃娃脸及长期与幼儿在一起所保持的娇憨天真特别招男人爱怜。可她没男朋友。原因是她交际范围太窄。念中专时由于是幼师,学校全是女生。工作时是幼儿园,同事是女的学生是懵懂幼儿。
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了高啸东。随之高啸东就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所谓的猛烈只是袁雅慧自己的感觉。高啸东只是每天都写一首诗献给她。那些诗其实都是高啸东抄来的。
高啸东大学的一个室友专门搜集有关爱情的诗句。他真的只是抄一下,连找的功夫都没花。不过要承认,高啸东的一手钢笔字写得非常漂亮。
没经过世事的袁雅慧被感动的一塌糊涂。自己终于遇到了一个有才的白马王子。袁雅慧深深地陷入爱河不能自拔。她愿意为高啸东献出自己的一切,甚至愿意为他死。
袁雅慧不知在哪一次欢爱时不小心中标了。没有母亲或其他过来人指导,袁雅慧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姨妈过了很长时间没来看她,这才慌慌张张地找书看。她不敢去医院做检查,医院妇产科她从来没去过。
第二百五十四章 高啸东的忠心
袁雅慧将这事告诉了高啸东。高啸东是她的主心骨。高啸东果然也有主心骨的潜质。他买来试纸按照说明检测,证明确实是怀孕了。
袁雅慧就坐沙发上哭。她六神无主也唯有哭。此时的袁雅慧离法定婚龄还差四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