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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前孙妙因反复的看了二十一中的女排名单,始终没见李秀英的名字。这太出乎孙妙因意料之外。她不相信,怕二十一中搞什么yīn谋。虽然大赛规则不允许换运动员,但她就是不放心。
现在见确实只有吴烟一人上场,孙妙因心情大好。将球高高抛起,然后人也跟着跳起。这一招曾经让体校女排肝胆俱裂的大力发球,狠、准、刁、钻,皮球滴溜溜的高速旋转着飞过球网。坐在旁边的裁判甚至听到皮球发出的尖啸声,同情的看着二十一中这边。这一球甚至比在刚刚过去的各场比赛更狠更猛。
体校女排全体队员都在这儿。看到孙妙因这一球,心都纠到嗓子眼。听着皮球极速旋转时带出的风声,这些一中女排的手下败将都能感觉到球风的刺人肌肤。
排球直向对方的防守空档落下。观众们已经认为一中得分时,二十一中的七号,一个貌似很文弱的队员侧身滑步,轻轻巧巧接起这凌厉的一球。皮球弹得很高,五号队员猛的跃起。“嘭!”的一声,皮球以更加凌厉的攻势杀过去。
这一球毫无花巧,筒筒单单的正面扣球,不寻空挡堂堂正正向着对方主力孙妙因杀去。一中的女排队员无论体力,还是技战术都差得很。在刚刚过去的比赛中,这些队员根本不用cāo多少心,孙妙因一人就将对方杀的失魂落魄。
今天情况发生了变化,面对这杀气腾腾的一球,一中女排队员全傻眼了。孙妙因大喊一声:“都让开!”随着这声大喊,一个鱼跃倒地垫球。皮球又高高弹起飞过球网,向着对方底线飞去。
这一球可以不接,让皮球出界就可以夺回发球权。但刚才那文弱队员倒退几步,然后双脚起跳将球轻轻托回去。五号单脚起跳,再次狠狠的将球扣过去。还是无比的凌厉,还是杀气腾腾。看台的所有观众这时大气都不敢出,紧盯着像炮弹一样的皮球还是堂堂正正的砸向孙妙因。
刚刚一个侧翻站起来的孙妙因,又是一个肘滑鱼跃将球垫起。作用在球上的力道太大,球又被高高弹起,又是要出界,又被文弱队员轻轻托起,五号又是一记猛扣。
人们发现二十一中根本就不用二传,一传直接就到位。人们从二十一中的出界球也接中发现了她们的战术意图——消耗一中的主力,不让她借换发球的机会得以喘息。
“嘭!”“五!”“嘭!”“六!”“嘭”“七!”全场观众情不自禁的随着五号的扣球记数。“嘭!”“十六!”“嘭!”“十七!”“嘭!”“十八!”直到第十八记大力扣球,孙妙因还是鱼跃奋力垫球“波——”,球破了,没弹起来。
全场发出“啊——”的一声大喊,然后沸腾起来。我cāo,见过猛的,没见过这么猛的,电视上也没见过!体校女排队员激动的相互拥抱,大叫:“我的乖乖儿啦,一中啊一中,你们也有今天。”
人们纷纷打听二十一中主扣叫什么名字,还有那个一传二传包圆了的女生。旁边一中的学生多的是,立马就有人说了:“那个传球的女生原来是我们一中的,叫张秋然。”
“哦?”旁边的人大感兴趣,立即追问:“犯什么错误了?长那么漂亮犯的是感情错误?”一中学生实话实说:“没,实际上她是三好学生。”
这话引起更多人的兴趣:“那这女生脑袋进水?从你们省重点去最烂的学校?”看来张秋然在一中同学中的人缘非常好,调出一学期都没人说她坏话:“是我们学校领导脑袋进水。她妈妈是省优秀班主任特级教师,想调进我们一中。我们校领导不同意,张秋然就自己调二十一中和她妈妈到一起去了。”说这话女生赫然就是暑假去张秋然家的人之一。
暑假去张秋然家的几个人大概是死党,这时都在一起。那个眼镜男眼睛盯着远处的张秋然,嘴里说:“张秋然不仅学习好。知识非常全面。奥数,作文在都得过奖。另外小提琴、绘画也都得过奖。”
我cāo,这么好的学生居然放走,你们学校的领导果然是脑袋进水了。“这叫什么啊!”旁边又有人说话了,你们知道她多会打么?前一阵子二百多个流氓进攻二十一中,她一条跳绳打得那些流氓毫无招架之功。
第二百八十章 男排决赛
知道这事的人似乎很多,纷纷抢着述说当时的情况。道上老大带了四个人上她家找茬,两个是江湖道上成名高手,另两个人带着枪。她还是用那根跳绳将他们打趴下。那两个江湖高手发誓从此不踏入麒林市半步。能文能武啊。
更多的人是在议论吴烟。但是没人知道她的来历。只知道吴烟是外地转来的。是开学前就转来并且是班长,不能算是二十一中请的外援。不像一中的那几个主力,是学期过了一半才来。
省里要举办中学生chūn季运动会,并且运动会成绩可以为高考加分的通知下发后,这些人才转来。极可能是一中请的外援。所以一中不要脸。
换了一个新球重新开始。孙妙因发了一个上手飘球。张秋然照例一传当二传,非常到位。吴烟还是双脚起跳大力扣球。“嘭!”更加的霸气十足凌厉无俦。观众还是一齐呐喊记数。
“嘭!十四!”“嘭!十五!”“嘭!十六!”“波——”,球又破了。观众这次以热烈的掌声代替上次球破时惊讶的呼声。好像他们等的就是球破的这一刻。球馆里沸腾了,欢呼的声cháo似乎要将屋顶掀起。“二十一中加油!”,“吴烟加油!”,“张秋然加油!”的呼声此起彼伏。
二十一中的几个在场领导激动的热泪盈眶。二十一中什么时候享受过这种待遇了?
多少年来,二十一中像是小妈妈养的,在教育界受尽了白眼,人前人后都不敢提自己是二十一中的教师。奖金福利全无,在家里也是抬不起头来做人。季长海泪眼婆娑的看向场内,换了新球,比赛又开始了。
孙妙因还是发了个上手飘球。张秋然还是那样轻松的一次传球就准确到位。吴烟还是双脚起跳,半空中身子向左倾斜重重的一扣。皮球还是呼啸着砸向孙妙因。孙妙因还是鱼跃倒地垫球。
孙妙因现在腰酸背痛,手麻腿软。心里大骂,吴烟这死妮子今天发了什么魔怔,这是成心要置我于死地嘛。这丫头以前干什么都给人留有余地的嘛!打球就好好打,我认输还不行吗?你每一球都故意打在我面前,不接也太没面子了吧?接了,接了也太受不了了。
吴烟每次都是跳到半空,身子向左倾斜右臂挥起猛力扣杀,一球比一球猛。观众还是【创建和谐家园】高涨,还是齐声呐喊记数。“嘭!十一!”,“嘭!十二!”,“嘭!十三!”,“嘭!十四!”,“嘭!十五!”,“波——”。观众们像是早就知道这一球会破,一秒不停的马上欢呼起来:“噢——!”
在观众们的大声欢呼,发泄心中的兴奋,而裁判组聚在一起商量什么的时候。从二十一中坐的位置上出来四个美少女。她们抬着一个大筐,里面装满了排球。一个美少女拿起一个球往空中一抛,人也跟着跳起,口中大喊:“晴空霹雳——”,同时一个空中翻滚三百六十度,排球被重重扣到对方场内。
“晴空霹雳”这个词是八十年代曾经热播的rì本电视剧《排球女将》里女主角的成名绝技。这个词,对于九十年代的中学生还是记忆犹新。球馆内欢声雷动,有人大喊女主角的名字:“小鹿纯子——”
接下来又一个美少女将球往空中一抛,大喊一声:“流星赶月——”,也是空中翻滚三百六十度将球扣进对方场内。观众们又是大呼:“由加——”
再接下来二个美少女这个空中曲滚翻三百六十度,那个空中翻滚三百六十度加转体三百六十度,都是将球重重扣在对方球场内。
在观众的欢呼声中,裁判组也停止了商议,目瞪口呆的望着这些美少女。裁判们忘记了要这些美少女停止妨碍比赛的行为,直到这些女生似乎是发泄完了过剩的jīng力后自己收拾收拾被打的四散的皮球下去。
观众们明白了,这四个美少女是要告诉一中及所有观众,我们二十一中的主力多的是,我们还保留了大部分实力。这四个美少女当然是李秀英、林玲、邓二丫、向梅。这四个女生今天都很郁闷。
那三个就不说了。其实向梅看见张秋生吐血,心里非常难过。只是她觉得自己抢了王长青,太对不起林玲。所以向梅在林玲面前一向是低半个头,在班上也很少说话。但张秋生毕竟是和她一起长大的同伴,也喝过她妈妈的nǎi,感情也如同兄妹。张秋生吐血向梅能不伤心吗?只是她没说话而已。
接下来的比赛一中的孙妙因没上场。二十一中这边见孙妙因没上场,吴烟与张秋然也没上场。这场比赛等于从现在零比零正式开始,双方出场的都是普通队员。
但是二十一中明显比一中强的不止一点半点。毕竟二十一中很早就开始训练,毕竟给她们当陪练的是一群特殊少女,当然比一中临时抱佛脚强太多了。
孙妙因是这样理解吴烟的,你一个修行人与普通人打球胜了有意思吗?现在我们都下来,让普通同学来一场真正的比赛。
孙妙因全身乏力的靠在主席台的墙壁上。心里在对吴烟说话,干嘛呢,你这个死妮子,不就是玩玩嘛,何必这么认真?再说了,我这也是被学校逼的。当然,华寒舟他们也逼的狠。我有什么办法?
孙妙因哪知道吴烟纯粹是要发泄,她中午受委屈了。吴烟也知道自己错了,但就是觉得委屈。她需要发泄,这场比赛恰恰给她提供了这种机会。
吴烟也坐在自己队的板凳上休息。忽然看见同学们纷纷让座,原来是梁司琪来了。吴烟立即跳上看台,大叫一声:“梁老师——”然后就扑在梁司琪怀里哭起来。
球场上正打的热火朝天,主力吴烟却躲在老师怀里哭。二十一中的同学知道是怎么回事,但别的学校或其他观众不知道啊,这场景太诡异了。
梁司琪一边拍着吴烟的后背,一边掏纸巾给她擦眼泪。吴烟在老师怀里说:“梁老师,我错了。”梁司琪却拍着吴烟后背说:“没什么错,女生无理也占三分。何况张秋生与宋念仁本来就欠打。”
梁司琪的宽容让吴烟哭的更厉害了。现在的哭不是委屈而是感动。李秀英与林玲也扑过来。三个女生一齐抱老师,放声大哭。旁边的人羡慕嫉妒啊。学生们羡慕这三个女生有这样的好老师,老师们嫉妒梁司琪有这样的好学生。
尤其是对面看台上的一中学生。他们现在看到了准备调到他们学校,却被校领导拒绝的老师。就凭这老师的长相气质,就让一中学生将校领导骂的狗血淋头。
男排这边打的就相当艰苦了,双方都非常顽强的在拼搏。二十一中因为报名排球的普通男生太少,所以吴痕的四个跟班加钱不喜、李满仓全上。刚开始一中这边还是有点轻视二十一中。他们渴望与吴痕交锋,可惜排球名单上没有吴痕的名字。他们也看出孙不滚真气可以外放了,担心自己的跟班们顶不住。所以华寒舟亲自上了场,心想这样就差不多了。
可是他们想错了。这是球赛,不是打架。球赛有球赛的规则。你是修行人又怎么了?你扣的球是重,但孙不滚能接住就行。重要的是,他们的技战术不如二十一中。
男排与女排不同。女排就那么一两个主力是特殊人。而这场男排全是特殊人。所以这场比赛是一场真正的集团战。
二十一中的队员在场内积极跑动、传球、扣球、拦网,跑步、跨步、滑步、交叉步,背传、侧传、跳传,单人拦网,双人拦网,三人拦网。时间差、空间差,正面扣球、勾手扣球等等等等。奇招百出眼花缭乱。
这次比赛实行的是老排球规则。十五分为一局,三局两胜,发球方得分,接发球方只能夺回发球权。替补队员的规定也没那么严格。一比一平时,第三局就是决胜局了。
一中方连韩冠阳也上了场。一中的三个修真者,学着二十一那样,每人后面跟着四个跟班。这三个修真者的班头也全部上场。这已经是最强的阵容了。
这一局双方打的异常艰苦。击球时都将内力附着在皮球上,那排球简直比大石头还硬。仅这一局就打破五个皮球。事后有管事的追究排球的采购人,怀疑他是不是买了假冒伪劣产品。
比分二十一比二十一平时,二十一中发球。一中接过球,韩冠阳扣球,二十一中这边双人拦网。韩冠阳跳起咬着牙重重一击,可惜手过网犯规,二十一中得一分。现在是二十二比二十一,二十一中领先一分。
这个问题还是在于一中这边对排球规则不熟悉。平时他们的教练也教过的。只是这些修真者太高傲,根本不把普通人放眼里。他们只是看看书,对比赛规则了解了一下就以为行了。规则这个东西非得平时练习时注意,现教现学是不行,因为规则要形成一种比赛习惯。不是仅仅知道就行。
第二百八十一章 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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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球,是决定一中胜败生死的一球。现在即使他们胜了,也面无光彩。你两个修真者,对方全是普通人,你仅比对方多一分的成绩取胜,实际上就是输。假如这一球夺不回发球权呢?那直接就是输,更加难看。
刚才休息时,一中男排已经知道女排输了。输的很惨。孙妙因被吴烟打的气都喘不过来。现在场外的观众又是一致为二十一中加油。虽然修真者的心志是无比的坚硬。可是这种状况说明了他们不得人心啊!
再看看二十一中那边,休息时那么多人上来为他们递毛巾,送开水。自己这边没人理睬。虽然学校通知全体同学过来为本校运动队加油。可是那加油的喊声有气无力,哪比得上二十一那边声势浩大气势磅礴。
二十一中王不立发了一个上手飘球。二十一中实力不如一中。他们只能求稳,等待一中犯错。一中有两个可以在球上加持内力的人,他们只有一个孙不滚。一中整体的反应能力,抗击打能力都比他们强。一中的弱点在于对比赛规则不熟,还有心情急躁。
一个个重磅炮弹砸向二十一中的场内。全体球员拼死抵抗着。这是最后一球,挺过去就是胜利,然后就可以回去好好睡一觉。累了,脚已发软,手臂已经麻木。对方二传一个侧身垫球皮球又低又急的从左向右飞过。对方所有球员都作出击球的姿式。这边不管他们多少人要击这个球,全体拦网并且只拦华、韩两人。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因为总是华、韩两人扣球,已经让他们产生了思维定势。
这又是一个歪打正着的正确决定。排球被重重的打在二十一中的界内。裁判哨响,观众齐声惊呼。但裁判判定一中队四次击球。原来一中有两个球员同时击在排球上。
比赛结束,二十一中以二比一胜利。露天球场成了欢乐的海洋,观众们冲向场内将二十一中出场的球员抬起来向上抛。落下来接住再抛。
需要说明的是,这些欢乐的人群大多数都是体校学生。二十一中给他们报仇了,他们比二十一中的同学还要兴奋。
梁司琪在府右街订了饭,请篮、排、足所有球员及高一一班全体同学,当然也少不了校领导。季长海万分不好意思的对梁司琪说:“这顿饭本来应当学校请的。可是,那个,哈——”
梁司琪笑嘻嘻的说:“我请学生吃顿饭也是应当的。学校的嘛,等以后条件好了再说。先记下。”
季长海与其他校领导连连点着说:“对对,对。先记下,先记下。”季长海突然说:“张秋生呢?怎么没见着?今晚他可是主力啊!”众位老师和同学这时都想起张秋生来。
就有很多人说,张秋生今天中午吐了血,别是受伤重了吧?这话让更多的人担心起来,可别影响了今晚的比赛。
吴痕见大家担心,就说:“不会的。凭张秋生的身体,吐几口血绝不会影响晚上的比赛。可能是上哪儿睡觉去了,这家伙没事就喜欢睡觉。”
李满屯与孙不武等几个哥们都一致说,凭他们对张秋生的了解,这点伤对张秋生不算什么。这家伙肯定上哪儿玩去了。
原来张秋生离开学校后,有过那么一阵子万念皆灰的念头。不过时间不长就将刚才的事丢到脑后。他不想回学校了,反正下午也没课。也不想去比赛现场去加油助威,那么多人也不缺他一个。家里一个人都没有,连nǎinǎi都到安然公司去了。
nǎinǎi自从吃了航婳给的丹药,虽然没将半身不遂治好,但现在可以坐轮椅到处跑了。nǎinǎi在床上就根本躺不住,天天正儿八经的去安然公司上班。
他一个人穿一件胸口破了两个大洞的羽绒服,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散步。麒林市不大,走着走着就到了市中心。那时还没实行双休制,星期六该上班的上班该上学的上学,冬天的大街上不是很热闹。
随便在一家服装店买了一件羽绒服,将那件破的扔在服装店,没看店员惊诧的目光,穿上新衣又继续在街上闲逛。
他自从吐血后体内真气就自动运行修复受伤的肌体。伤早已痊癒了,但就是口渴的紧想喝水。处于市中心也只有去府右街找水喝了。在抄近道往府右街去时,发现这条路【创建和谐家园】改造还没全部完成。房子已经建好了,就是外墙装饰、门窗,还有路及各种管道没有铺设完成。这条路叫文成街。传说文成公主去吐蕃时在这里小住了几天。稍有点历史地理知识的人都知道这所谓传说纯粹是鬼扯。
麒林市在西安东南方向,距西安一千八百多里的路程。文成公主从长安出发去xī zàng,应当往西走,怎么会反过来往东走上千里的路?纯粹是在历史文物上穷疯了的麒林市人YY的产物。
更加可笑的一个例子是麒林市有一座塔,无论是根据建筑风格还是历史资料都是清代雍正末年到乾隆初年建造。但麒林市普通人就是咬紧牙关说这回雁塔是宋代建筑,并且还是北宋年间建造的。
谁要是跟麒林市的老百姓引经据典的说这塔的历史只有三百年不到,压根就不是北宋八百多年的历史。这个人要是不挨打也是个怪,最轻的也要被啐一脸的唾沫。
好了,废话少说。张秋生站在一座楼前。这座楼并不高,只有三层。整个文成街的商业门面房都不高,都只有三四层。张秋生之所以注意的看这座楼,是因为在他影像中这座楼应当是一家豪华酒店,好像是叫金龙大酒楼。
前世这个文成街是jīng品一条街,只有金龙这么一家酒店,生意非常红火。应当是一楼大堂的地方,现在却是一排八间门面。张秋生沿着这座楼走,最后在另一条小巷里才发现一个小小的楼梯间。只有一般住宅楼的楼梯间大小,做一个豪华大酒店的楼梯是绝对不可能。也不知是哪个饭桶设计的。
张秋生立即找到附近的售楼处。那八间门面房每间五十平米,每平米一千五百元。这个价格在当时是非常非常的高,高的离谱。但这是国营开发公司,一分钱价不让,爱买不买。
但也有一点好,包办所有产权过户手续。张秋生一咬牙一跺脚,买了!一排八间全买下。当即交了订金,签下合同。班上还给他的二十万,还没焐热就全部缴订金了。
张秋生撒腿往公司跑。公司里nǎinǎi告诉他账上只有五十来万,其余的钱都做了预付款打出去了。那时还没有按揭这一说,否则再加点钱就可以去办按揭。
nǎinǎi很支持张秋生的做法。nǎinǎi倒不管今后房价涨不涨,她认为趁公司现在还能赚钱时,置办点不动产是好事。
张秋生又马不停蹄的去会计事务所办支票,再去开发公司缴钱。一下午几乎脚不沾灰,终于将购房手续办的差不离。
回到家口喝的要命。倒上一大瓷缸开水,他也顾不得烫就咕咚咕咚。爷爷nǎinǎi已经回来了。爷爷问:“秋儿,你干什么去了?怎么渴成这样?”没等张秋生回答,又自言自语的说:“哦,学校开运动会呢。那你姐姐怎么没回家?”
nǎinǎi笑骂老头子不了解情况,就知道瞎说。接着就将孙子下午所办之事向爷爷复述了一遍。反正没事,就等着姐姐或妈妈回来做饭,祖孙三人坐在一起聊天谈心。
正在其乐融融之时,街道办事处主任来了。主任姓何,随他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副主任及一个办事员。何主任知道,别看张秋生年纪小,家里的大事他可以做主。何主任对张秋生说,街道上有一块地皮,现在想出手卖了,问张家有没有兴趣拿下?
这块地解放前是一大户人家,占地大概十几亩。原来里面有屋有花园,后来将屋给推倒做成街道工厂。这个街道工厂老是不景气,生产的产品从来都不好卖。因为街道工厂属小集体xìng质,列不上国家计划。所以这个厂一直都是不死不活的。
改革开放后,街道上下狠心在这块地上盖一座楼。计划是盖六层,做旅馆。这样就不愁生产的产品卖不出去。自力更生打地基,生米做成熟饭逼规划部门批建筑许可证。城建规划批文,建筑许可证等一系列文件都拿到手了。去银行贷款,结果说死说活人家就是不贷。
何主任说:“那地基打得真是结实,我亲自参加劳动的。你愿不愿意买下?价钱好说,五十万,你看怎么样?”
在这个时候买房地产绝对是一笔好买卖,张秋生心动了。但是买地皮与直接买房不同,其中的一些法律问题,还有手续、程序问题太多,这些张秋生都不懂。这事做好了当然是大赚特赚,但有一点毛病都会掉入陷井而不能自拔。
第二百八十二章 篮球决赛
张秋生想尽可能的多赚钱,但绝不想惹麻烦。他的人生目标就是轻松快乐。一定程度的冒险他也不是不能接受,但必须是一次xìng的一劳永逸的风险。如果是无休无止的扯皮,说不清道不明的麻烦,那这钱还不如不赚。
张秋生犹豫地对何主任说:“我们家目前还没有考虑建大楼的事。安然公司也只是小打小闹糊口饭吃,还没那能力建大楼。”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一个副主任说了:“别啊,秋生!你们安然公司要是小打小闹,那我们街道工厂就连西北风都没得喝。你就别谦虚了,都是一个街区的谁还不知道谁?你就算帮厂子里那些工人的忙,他们很多人家里都揭不开锅了。”
另一个副主任也说:“是啊,是啊。你看,马上就要过年了。不说过一个好年吧,起码肉是称上二斤,酒要买一瓶吧?孩子们也要给买件新衣吧?我兼着这个厂的厂长,这rì子就没法过。你把这块地皮买下,算是帮了我一个忙,也算帮了几十工人的忙。”
工人早就辞退回家了吧?都是一个街区的,真是你知道我,我知道你。地皮卖了,肯定被你们拿去花天酒地过大年去。张秋生一边腹腓,一边还是用迟疑的口气说:“地皮买卖不是那么简单的,金额巨大不说,手续也是特别多特别复杂。”
何主任立马接口说:“手续问题不用你cāo心,全部由我们包办。你看怎么样?”张秋生还是很犹豫,他说:“我不太懂。但土地不能私下买卖这点我还是知道的。最起码要经过土地局,还要办土地使用权证。这样就要向土地局缴转让费,这个转让费是多少,加上你们要的五十万一共是多少?另外还有的是批准文件过没过期?过期了怎样办理更新?没过期怎样过户?等等等等,这也太麻烦,不是我们一个小老百姓能拖得起的。”
何主任将胸口拍的像高压锅,说:“你放心,这些手续都由我们包办。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们说到做到。至于土地局那边要缴的土地转让费,我们找找人尽量少缴一点。”
要缴给土地局的转让费还真不能少。张秋生心想,李叔叔是市委书记,市长方晋中与姐姐又有说不清的关系。到时候别说我沾了他们的光。最起码不能让舅舅鄙视我,为了不让人说他沾李叔叔光,宁愿辞职下海。
反正在这个时候买地皮无论怎样都不会吃亏,买就买了吧。张秋生进到nǎinǎi房间与爷爷nǎinǎi商量。爷爷说,这个地皮你要买我不反对,但绝不能少缴土地转让费,绝不能让李家还有方家瞧不起我们。原来,外面房间的谈话爷爷都听见了。
张秋生回到客厅,对何主任说:“我爷爷nǎinǎi认为应当缴给国家的土地转让费,一分都不能少。其它的没意见。现在我总要看看那地皮是怎么样,到底有多大。我经常从那儿过,还真没怎么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