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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不武试图站起来,但还没用力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没顾得检查自己的伤情,挣扎着向张辉处爬去。张辉是普通人,能经受得住韩冠阳那全力一撞吗?
张秋生对坐在身边的秋同说了一声:“坐这儿别动!”然后就一溜烟地向球场跑去。他是下半场刚开始就急忙跑去少年宫将秋同接了过来。张秋生是个好哥哥,有什么好场合从不会忘了弟弟。
吴痕因为背对着球场指挥唱歌,这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看见张秋生慌慌张张的向场内跑,赶紧回头一看,也立即丢下大部队跟着就跑。他怕李满屯一时控制不住情绪而犯浑,那时有理就变成无理了。
普通人的反应哪有张秋生与吴痕快?直到此时观众席上才爆发出愤怒的呼喊“不要脸!”,“【创建和谐家园】!”。这种局面稍一放纵就会引起sāo乱。千钧一发之际,张秋然出现在原来吴痕指挥的位置。
“五星红旗迎风飘扬,预备唱!”。吴烟、李秀英、林玲等唱起来了,高一一班唱起来了。二十一中的灵魂班级是高一一班,而高一一班最服的就是高三一的吴痕与张秋然。高一一班唱起来了,整个二十一中都唱起来。张秋然向旁边走了几步,朝着一中方向挥手,意思是要他们跟着唱。
即使离开一学期,张秋然在一中的人缘还在威信也还在。一中同学们立即接受张秋然的指挥唱起来。张秋然又毫不停留的转身朝着对面的看台挥手。
蓝天下,寒风中,火热的人群,一个看不清面貌但身材窈窕到完美的少女正在向他们挥手。愤怒的观众中有人注意到了,于是跟着唱起来。没注意到的也在身旁的观众提醒下注意到了,也跟着唱起来。
“歌唱我们亲爱的祖国,从今走向繁荣富强。跨过高山,越过平原,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歌声中,人们含着热泪看着孙不武一步步向张辉爬去。歌声中,人们看见两个学生飞快地向出事地点跑去。歌声中,人们看见裁判高举的手上两张红牌。
主席台上卫福群与祁汉明吓得面sè苍白。如果发生sāo乱,他俩难辞其咎。可是正当他俩一脑袋糨糊不知所措之时,局面迅速就得到控制。这个眨眼功夫就控制了局面的人竟然是一位柔弱的女生。
两个男生一前一后的在跑,后面又跟上四个男生带着两副担架。从穿的校服看,又全是二十一中的学生。沉着冷静,反应迅速,处置得当,准备充分,纪律严明,素质过硬。
这是主席台上所有领导对二十一中的评语。卫福群看了看祁汉明,没有说话。意思很明确,这就是你们教委经常说得最烂的学校?
祁汉明脸sè很难看,心里把老杨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个姓杨的,竟然当着上万群众出老子洋相。这事过后看教委党组怎么处分你!
张秋生跑到张辉身边一看。张辉已经口吐白沬,眼球只见白不见黑。王二宝抱着张辉大喊:“辉子,张辉,你,你别吓我。我我我我,我胆儿小——。”
张秋生接过张辉,手贴在张秋生后背上,察觉到张辉心脏已停止跳动。孙不武爬过来,哭喊着:“张辉,你还欠我汽水钱没还,你可别想赖账!你小子别,别别——”闻者无不动容,连裁判都背过脸去偷偷抺泪。
张秋生察觉自己用的手不对,贴在张辉后背上的是左手,无法施放愈伤诀。只能试着度过一股真气,在张辉的心脏上轻轻【创建和谐家园】。紧接着他的心为之一抽,张辉左胸断了三根肋骨,断骨压迫着心脏,且有一根断骨【创建和谐家园】肺叶。
吴痕赶了过来,见张秋生的架式知道是在用真气为张辉疗伤。张秋生见吴痕右手握着拳,知道他手心肯定是愈伤符,于是放心的先用真气【创建和谐家园】心脏。只要张辉心脏恢复跳动,其它的一切都好办。
张辉的心脏粘膜有轻度破损。人在剧烈运动或是高速奔跑时遇上强烈的撞击而停止运动,重者可导致心脏破裂,轻者也会因猝然停止跳动而死亡。
韩冠阳的撞击力有多大?可以说并不低于一辆以一百迈以上速度行驶的汽车的撞击力。何况张辉自己也是在高速奔跑中。速度等于力量,这是怎样的速度,又是怎样的力量?
抬担架的同学跟过来了。吴痕对这两个同学说:“把老孙抬下去!”然后蹲下来查看张辉。孙不武死活不肯离开。他知道韩冠阳的撞击力有多大,正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格外担心。是的,吴痕与张秋生都在这儿,他们肯定有办法。可是修真者不准在普通人面前显露法术,吴痕会不顾禁忌施用法术吗?他刚刚迈入修真行列,许多禁忌规矩也刚刚知道。
孙不武知道吴痕在布拉戈维申斯克用了愈伤符。否则阿仁绝不会死中逢生。可那是在荒无人烟的西伯利亚,现在是万目瞩目的体育场。孙不武还待坚持,吴痕回头严肃地对他说:“这是命令。”孙不武立即闭嘴,乖乖的被李满屯背走,他坚决不躺担架。
吴痕撕开张辉的球衣。旁观之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张辉的左胸凹陷一大块,说明起码断了三根肋骨。吴痕将手掌轻轻放在凹陷处,能感觉出张秋生正在努力使断骨复原。吴痕也放出自己的真气慢慢吸,与张秋生的慢慢推配合。好在张秋生的无属xìng真气与他的真气不冲突。
组委会的急救医生来了,看见张辉胸口塌下那样一块,着实吓得不轻。踢个球能造成这样的重伤,他们还从来没见过。其实踢球能造成什么样的伤,他们都没见过,他们只是两个麒林市中医学院的学生。
吴痕对医生说:“请检查他别处还有没有伤,谢谢!”声音迟缓凝重,说明他正在用着极大的力道在救治伤员。这是在电视与武侠小说中才可以见到的治伤方法,医学生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作为医学生,吴痕的这种方法绝对违背医学常识,可是面对这样的伤者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还有这个男生说话很客气很礼貌,却有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
经医学生检查,还有左腿胫骨断裂。这样的比赛用惨烈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腿骨断裂,对于修真者来说小菜一碟,可怕的是脏器受伤。
张秋生轻轻将肋骨从心脏上抬起来,不能用力过猛以造成二次伤害。又不能太慢,时间拖长了会使心脏不可逆转的停跳。
肋骨复原了,每根肋骨上留两股真气固定。心脏受损的粘膜修复了,张秋生在下面托住,吴痕在上面一下一下按压。吴痕觉得与张秋生一起干活就是愉快,他们两人无需多说一句话就配合默契。当然条件是张秋生一本正经时。
张辉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心脏同时恢复了跳动。吴、张二人当然是及时避开,却喷了正弯腰关切地注视着的人满脸满身,包括两个医学生。
张辉被迅速托上担架,由两个男生抬着飞快的朝场外跑。路上吴痕与医学生稍微交换了一下意见,先送到休息室做进一步处理,然后再送医院。其实也只能这样,组委会对情况预计不足,事前根本没联系医院,更没有准备救护车。
素质啊,素质。看看人家二十一中,各司其职,各尽职守,紧张而有序,从容而有效。季长海不简单啊,这是在场所有校长此时的共同想法。
卫秘书长起身。比赛发生这样的大事,他要是还稳坐主席台,恐怕过完年就去政协上班去吧。新来的书记铁面无情,手段是雷霆万钧。去政协还是好的,说不定是去地方志或党史研究室等冷宫。
祁汉明当然也要去看望受伤的学生。组委会成员都跟了去。来到休息区,所有组委会成员都大吃一惊。这是麒林市体育场的休息区吗?
这儿向来是用脏、乱、差来形容都是客气。说老实话,组委会成员中有很多人从体育场过,偶而三急也到这儿方便过。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组委会都要考虑运动会是不是放这儿举行。
现在这里成了绿sè的世界,花的海洋,在眼睛可以见到的地方不是花与树就是被清理的平平整整干干净净的场地。
体委主任姓倪,老杨试探着问:“倪主任,这是你们体委新近整治的休息区?”言下之意就是责问倪主任搞歧视xìng待遇。有这么好的休息区给二十一中,却让他们一中的球员在寒风中受苦。
搞体育的xìng子直。倪主任对老杨说:“你出钱给我搞的?昨天在这儿小便,还是一片乱七八糟。我还在纳闷呢。”
体委的一个科员在旁边,这时插话说:“是二十一中自己搞的。一上午,仅仅一上午,甚至不到半天。差不多从上午九点到中午一点,这儿就变成这样。据说二十一中请来几百工人,还有卡车工具。这些花啊树的,全是从花木公司租的。”
第二百九十七章 想窃取秘方?
组委会众领导一边听科员描述上午这儿火热的劳动场面,一边往休息室那儿走。休息室门上挂了块牌子,白底红字“球员休息,请勿打扰。”二十一中的几个校领导焦急的等在门口,季长海却不停的来回踱步。
休息室内。张秋生早已将张辉的胫骨接好,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张辉现在最严重的问题是脑部受伤。两个医学生对于脑外伤没有一点经验,他们学的是中医骨伤科。
今天见识到了吴痕与张秋生的一套接骨正骨手法,似乎比打麻将理牌还简单,当场就有拜师的冲动。只是环境不允许啊不允许,两个大学生去拜另两个中学生为师?再说,现在是正治病救人呢,你捣什么乱啊?
两个医学生呆呆地看着吴痕。这时的吴痕两手虚抱成球状,虚拟的球体中是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张辉的脑袋就被雾气包裹着。吴痕知道自己触犯了在普通人面前不得使用法术的禁忌。可是人的大脑受了伤最是耽误不得。没办法,犯禁就犯禁吧,大不了回山门闭关去。
两个医学生正满脑子的武侠仙侠,满脑子问号感叹号时,肩膀被张秋生拍了两下。“来来来,闲着也是闲着,我们来打扑克!”
张秋生热情地邀请两个医学生。求知yù正呈旺盛状态的大学生对中学生这种不合时宜的邀请嗤之以鼻,回过头继续观察吴痕去了。
“没见过这玩意儿?”张秋生面带惊诧地问两个大学生。如果仅仅面带惊诧也就算了,可惜还带点怜悯。两个大学生不干了,被一个中学生怜悯的感觉太,太那啥。一个医学生问道:“这玩意儿随处可见?”
“随处可见,你们当这是大白菜?”张秋生更加大慈大悲的望着两个大学生,说:“好歹也是高科技吧?还随处可见。”
两个医学生被搞糊涂了,指着吴痕两手间的白雾问道:“高科技?这是高科技?”张秋生没回答大学生的问题,而是反问道:“麒林中医学院是大专还是中专?”
这是侮辱,并且是严重侮辱。两个大学生朝张秋生猛翻白眼:“麒林医学院是大学好不好?五年制医科大学!”
这其实又是麒林市的一项悲哀。麒林医学院原来的名称叫天关省医科大学。后来其主体部分搬到省城浮云市,这儿只剩下了中医科系。名称也由省医科大学改为市医学院。
张秋生不扯麒林人民心中这个永远的痛,而是好奇地问:“既然是大学生,难道不认识高频蒸汽发生器?你们俩真的是医学院的?”这话说的更让医学生伤心,你还不如直接鄙视他们来的好。
本着糊弄人就要彻底将其脑袋搅成糨糊的原则,张秋生拍着两个大学生的肩膀说:“来来来,我们边打扑克边说这个高频蒸汽的问题。”
张秋生手里拿着两副扑克。他将扑克给两个大学生看了看,包装上面的塑料纸都没开封。然后请大学生们开封,去掉大小王。这才征求他们意见:“我们玩什么?”
大学生们没回答玩什么的问题,稍高的一个问张秋生:“这个蒸汽能治疗什么病?你们又怎样知道这个病人脑部出了问题?出的是什么问题?你们又是根据什么在给他治疗?”
这下该张秋生郁闷了。吴痕当他们面施用法术触犯了修真界的禁忌。张秋生只想将这种影响降低到最小程度,能糊弄成高科技就最好。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将这两个大学生打晕,在他们昏迷中将张辉的脑伤给治了,就什么事都没有。可是人家好歹是志愿者,将他们打晕就太不地道了。
唉,做人难,做好人更难啊!做吴痕这样的好人简直比登天还难。张秋生决定,吴痕只能做朋友,不能做为学习的榜样。否则做人也太累了,不符合他今生要快活的原则。
想到这儿,张秋生突然觉得这一星期太苦逼了。不就是林玲要与自己分手吗?分手就分手吧,也没什么了不起。好像前世林玲是另外有丈夫的。她的情缘在那个男人身上。一个高大阳光的男人,一个完全配得上林玲的男人。
张秋生的心狠狠的酸了一下。不对,不是酸,而是痛。林玲终究不是他的,他俩无缘。这个念头让张秋生痛不yù生,却没影响他与两个大学生的胡扯。
“你们真的是医学生?麒林中医学院真的是大学本科?医学生怎能问出如此【创建和谐家园】问题?那我问你,医院里的针筒针头是治什么病的?”
两个大学生不知道此时的张秋生心里正如针扎一般的疼痛,却恼羞成怒的说:“我问的是蒸汽能治什么病,不是问蒸汽发生器。你正面回答我问题。”
唉——,既已看破,为何还要难过?一个简单的青梅竹马蒙住了双眼,就此止步不前戡不破这么个小小的情关,那今后的人生道路上雄关万道又如何能过得去?
其实大家都是青梅竹马,这话二丫早就说过。多么的简单,多么的直白?我真的是不如李满屯与孙不武了。他们抓住一个字眼就能大彻大悟,就能入定而突破境界。而我,唉!过几天去rì本散散心也好。
“哦,你们问的是蒸汽?”张秋生只是为吴痕打掩护,然后就是满脑子的林玲,哪有多少心思与这两个大学生周旋?马马虎虎地说:“这个蒸汽大有讲究。实际上吧——呃,不对!知道什么叫秘方吗?啊!凭什么要我正面回答问题?啊!想窃取人家的秘方?”
两个大学生被张秋生炸呼的一楞一楞,还没回过神来,张秋生又是一声大叫:“哎哟,不好!你们莫不是rì本鬼子派来的jiān细?来刺探我中华传统瑰宝,秘而藏之之秘方、单方、验方,好去发你们rì本之大财?”
这个帽子太大,在中国任谁都戴不动。两个大学生急赤白勒的辩解:“放【创建和谐家园】猪屁,你才是rì本鬼子jiān细!”
张秋生眼睛在两个大学生身上打量,从下看到上又从上看到下,然后说:“你们不是jiān细?他们家这个秘方仅去年一年就有五拨rì本鬼子前来商谈购买。可是他家宁愿这个秘方给火烧了,烂了,霉了,也不能让rì本鬼子得了去。然后就有各种汉jiān、走狗、卖国贼前来刺探情报。你说,你们要不是jiān细为嘛这么急吼吼地打听蒸汽的事?”
大学生已经冷静下来,一个瘦一点的对另一个说:“赵明铭,别理他。他说我们汉jiān,我们就汉jiān了?”
赵明铭点头。本来也是这个理,汉jiān是随便哪个都可以叫的?赵明铭点头,张秋生却大摇其头:“汉jiān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想我中华上邦,好一个花花世界,坏就坏在你们这些卖国求荣认贼作父之jiān臣贼子手上。”
在张秋生与两个大学生的斗嘴中,吴痕也快速完成了愈伤符的施法。愈伤符本来是给修真者治伤的。修真者的经脉都是通的不能再通之人,使用愈伤符很方便,只需往伤处一敷就行。甚至都无需对准伤口,只要大差不差的不离伤处左右,符上的灵气自会沿着经脉奔伤处而去。
这个张辉只是普通人,不仅是普通人,他身上经脉没一处是通的。愈伤符无法自行渗透到他的大脑深处。就像宋念仁上次在西伯利亚一样,后来还是张秋生强行打通他的经脉。吴痕只能用自己的灵气将愈伤符聚成一团笼罩着张辉的头部,强迫愈伤符进入他大脑深处去修复受损的部件。
赵明铭火气上来了,对他同学说:“王大志,揍这【创建和谐家园】的!”说着就朝张秋生扑过去。张秋生一下被扑倒在地,与赵明铭抱在一起扭打起来。两人一会你翻上来压着我,一会我翻上来压着你。完全是乡下蛮汉打架的架式。
孙不武觉得这种打架方式也很好玩。纠住王大志也在地上滚成一团。吴痕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吴痕就佩服张秋生,这家伙只要是玩,什么花样都能想出来。像这样打架好像也挺有意思的嘛,有机会我也找一个老实人打这么一架。不用招式,不用内力,更不用什么法术,就这样像个真正的普通人打架。
正打的不亦乐乎,传来猛烈的敲门声。
华寒舟、韩冠阳被红牌罚下场,伤员也被抬走。当然立即恢复比赛。由于是在小禁区内犯规,所以判罚十二码球。照说二十一中这边的高炳祥这一球,无论比力道速度,还是角度都堪称完美,可是球还是被一中守门员没收。战斗重新打响。
一中这边虽然少了两个人,但并没影响他们的进攻。因为一中本来就派两人紧盯着孙不武的,现在孙不武负伤下场,从人数来说一中并没什么损失。一中少了两个超级主力,二十一中也少了孙不武与张辉两个进攻主力。球场上依然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材,打得是难解难分。
第二百九十八章 平息骚乱
下半场已经过去一半时间,一中队还是以一球之差落后,由不得他们不急躁。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进攻,都被二十一队拼死抵挡住,加上李满屯尤如钢铁长城将球门守的水泼不进。王二宝与高炳祥两个,虽然再也组织不起进攻,但二人配合起来破坏对方的进攻绰绰有余。
一中队唯一的弱项就是队友之间配合不行。他们也发现了这一缺点,但这会儿哪能改过来?这是需要平时经常训练的,在赛场上无法改变。
一中队的急躁终于又一次酿成灾祸。高炳祥在拦截一中队的一个球员进攻时,被一中队这个球员撞倒。高炳祥当场昏迷过去。担任救护的孙不滚冲进赛场,撕开高炳祥的球衣,从凹陷的胸部,可以断定肋骨又被撞断了。
二十一中队没有【创建和谐家园】,甚至连过激的话都没有。伤员被飞快的抬下去,现在是救人要紧,而不是【创建和谐家园】或吵架。观众席上又一次爆发出愤怒的呐喊。
就在差点要发生球迷sāo乱时,赛场上的高音喇叭响起来了:“各位观众,各位朋友,麟林市的父老乡亲们!感谢你们对我们二十一中的支持。但也请你们相信裁判,相信组委会!请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观看比赛,我们二十一中足球队会以最诚实与公平的体育jīng神来报答各位朋友的支持。请大家安静下来继续观看比赛!我代表二十一中全体老师与同学感谢你们!”清脆悦耳的女声,标准的普通话,平静而又镇定的语气,一遍又一遍的请观众安静。
球场上愤怒的风暴渐渐平息下来。撞人的被红牌罚下场,二十一中获得一个任意球的机会。比赛继续进行。匆忙赶回来的组委会领导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个个心里都大叫:“好险,好险,幸亏二十一中的人出面安抚群众,否则后果不堪设想。”球场sāo乱!好可怕的字眼。
如果发生人员伤亡,或财产损失,这个责任组委会的领导成员肯定跑不了。领导想找刚才在广播里说话的女生。可已经找不到了,这个女生在群众的情绪平息下来后就离开了广播室。
这个不要紧,只要知道是二十一中的总能找到。这个女生一定要表扬,在突发事件中能果断、镇定的处理好问题。并且语言得体,既安抚了群众又维护了组委会与裁判组的威信。
却说吴痕听见敲门声,没理睬那几个正打得不亦乐乎的家伙,径自去开门。孙不滚抬着高炳祥急匆匆跑进来,对吴痕说:“老吴,高炳祥又被撞伤了,看来还伤得不轻。”
张秋生却插嘴大喊:“大老孙来了?快快,帮我一下。抓住这个rì本鬼子jiān细!jǐng察有赏!快快,俺吃不住了。”孙不武也大喊大叫:“大老孙,快来帮忙,rì本狗特务太厉害。”
孙不滚莫明其妙的看着张秋生与孙不武。张秋生躺在地上,正被一个人压着。那人举拳要打,张秋生一手抵住那人的拳头,另一只手却卡住那人咽喉。孙不武正与另外一人抱在一起在地上翻滚,翻过来又翻过去。cāo,张秋生与孙不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脓包了?
虽然张秋生整天没个正形,但孙不滚还是将他当师傅待的。孙不滚见张秋生这样鬼嚷鬼叫,明知道这小子又是在胡闹,但还是立马朝滚在一起的四个人奔去。随孙不滚一起抬担架的王不立早就奔上前与赵明铭打在一起了。孙不滚只有直奔王大志。都是乡下蛮汉打法,不用内力没有招式,抱在一起乱打一气。
吴痕摇头苦笑,大老孙也学坏了。跟着张秋生就没一个能学到点好,全是歪门斜道乱七八糟。不过这也挺好玩的哈,做人何必那么正儿八经呢?
吴痕趁几个人打得昏头胀脑时点了赵明铭与王大志的昏晕穴。张秋生爬起来,连声高呼:“厉害,厉害。俺这条小命差点就坏在这两个jiān细手里。”
孙不武也爬起来说:“这两个人受过特种训练,果然十分厉害。俺这条小命也差点不保。”
吴痕不管张、孙二人的鬼扯,对孙不滚与王不立说:“你们快回去。老李恐怕,哦,不是恐怕,是必定要使坏招。你们俩快去帮吴烟压个场子。”
孙不滚二话不说带着王不立就出了门。孙不武拔脚也要出门。吴痕一边检查高炳祥,一边说:“你上哪儿去?”
孙不武放慢脚步,回答吴痕说:“我上场去啊,老李一人恐怕对付不过来。”吴痕刚要与孙不武说话,高炳祥突然醒来并呕吐。这是好事,说明高炳祥不像张辉已经大脑死亡,他充其量不过是严重脑震荡。
孙不武见吴痕没回答他又要往外走。吴痕赶紧喝道:“站住!不准出去。”对孙不武喝完又对张秋生说:“老张,你过来帮个忙呀。像个没事人一样站那儿干嘛呢。”
张秋生嘻皮笑脸地说:“这只是轻伤,您老人家一人就行了。您老人家有祖传秘方。”
吴痕不与这家伙鬼扯,正正经经地说:“老高肋骨断了两根,帮我把它扶正。”张秋生做正经事是绝不含糊的。听了吴痕的话,立即伸出右手抄在高炳祥后背,用真气慢慢将断裂的肋骨向上顶。高炳祥一下又被痛醒,醒了又是呕吐。
吴痕也是用一只手按在高炳祥的胸口,配合着张秋生慢慢将断裂的肋骨向上吸。这事由张秋生与吴痕这两大高手做,真的是既快又稳。眨眼功夫断裂的肋骨就被扶正,再加两道真气固定好就万事大吉。
孙不武猴急忙慌地想回赛场。但见吴痕与张秋生在做正经事也不敢打扰,静静的站一旁看着。现在见吴痕忙完事了,赶紧说:“我要回赛场。好不容易研究成功的科研项目,我得去试试效果。”
吴痕仔细地检查高炳祥还有没有其它伤处,头都不抬地回答孙不武:“你不是受伤了吗?踝骨断了还能踢球?”
孙不武跺跺脚说:“早好了,这点能耐俺老孙还是有的。”吴痕笑着说:“这个我相信。这点能耐都没有你还不如一头撞死。可是别人相信?不怀疑你刚才是在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