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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痕头都不回地说:“我去买。”说着就急匆匆地跑了。吴痕本来想拉张秋生一道的。可是再想想,体育场的厕所必定又脏又臭。张秋生这小子懒得要命,他要是愿意做的事不用人打招呼,要是不愿做的事牛都拉不动。吴痕想想还是决定拉阿仁去,阿仁比较好糊弄。
宋念仁是尖【创建和谐家园】,在哪儿都坐不到三分钟。现在是在看球要好一点,要不然早就不知跑哪儿去了。听到吴痕叫,宋念仁也不问要他去干什么,立马屁颠屁颠的跟着就跑。
体育场虽然不在市中心,但也不太偏僻,外面的街道上有很多店铺。吴痕急匆匆地掏了十元钱卖了一包卫生纸,连零钱都没找就往回跑。宋念仁稀里糊涂地跟着,但问还是要问个明白:“老吴啊,你这么着急忙慌的卖卫生纸干嘛?”见吴痕没回答他,又问:“你大姨妈来了?”
九十年代初卫生巾还没普遍流行起来,大多数妇女还是用卫生纸招待大姨妈。一直没说话的吴痕被逼开口了:“胡说,一中那三个倒霉鬼还蹲在厕所呢。我给他们送纸去。”
说话间厕所就到了,老远就闻到一股臭气。宋念仁不乐意了,跟在吴痕后面跳着脚说:“这么个破事,你拉【创建和谐家园】嘛?你怎么不拉老张?”
吴痕笑嘻嘻地说:“老张多jīng明?他知道我要干什么不会来的。谁叫你糊涂来着?我不拉糊涂鬼拉谁?”
唉,宋念仁唯有叹气。学坏容易学好难啦,吴痕这么个老实人也学得这么贼。宋念仁自怨自艾,放着好好的球不看跑厕所给人送纸,这都叫什么话?雷锋好像也没做过这样的好事吧?我咋就这么糊涂呢?
一中的三个倒霉鬼蹲在厕所里真要冻僵了。麟林市体育场连休息室及室内活动室里都垃圾遍地大小便横流,何况是厕所?脏得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而且比之昨晚体校的卫生间,体育场的厕所更是空旷四壁透风。
闻胜杰来得较晚还好一点。胡当归真的是已经冻僵了。这招巴巴拉库兹,李满屯与张秋生的不一样。张秋生经过不断升级改版,现在是只要点中几处穴位就可以,所用真气很少可以忽略不计。不仅如此,张秋生可以做到要人拉多长时间就拉多长时间,并且绵软柔和不显得那么霸道。张秋生的这招还有重要的一点,被他点中的穴位相互牵制,受害人无论内力多么深厚也无法运功化解,非得张秋生的真气在此人体内慢慢消失。
李满屯的不同。李满屯是根据自己遭祸害的体会琢磨出来的,属于相当原始的版本。非得要接触被祸害之人才有功效。经过他一上午的刻苦钻研,他的真气进入人体后也可以不马上发作。但只要发作就非常霸道,不把人弄得死去活来不算他的本事。不过李满屯不能控制时间与次数,被祸害之人肚子里的东西弄干净了也就完事。
如果说张秋生是利用对人体穴位经络的认识,而jīng心设计的一套不让别人化解的招术。那么李满屯就是完全不管什么穴位经络,直接用自己浑厚的真气在人体内【创建和谐家园】抄,让受祸害之人没有jīng力去化解。
胡当归虽然拉得痛苦,但时间并不长。时间是不长,但人拉到虚脱也是浑身无力。再摸摸身上,发现没带纸。汗衫、短裤的不可能揣纸。刚刚来时身体还是热的,现在开始觉得冷了。并且越来越觉得冷。如果这时胡当归果断拎裤子走人,【创建和谐家园】擦不擦吧总没身体重要。可是胡当归总想着会有人送纸,昨晚韩冠阳不就是他送的纸吗?还附带送了棉大衣。他哪知道华、韩二人正带着他们所剩的全部人马与吴烟他们对峙呢?
后来,邝遇chūn也苦逼兮兮的跑来了。头十来分钟邝遇chūn都顾不上与胡当归说话,一门心思的憋着气与自己的肚子做斗争。等最紧张的时刻过去,两人才互诉衷肠大倒苦水。胡当归才知道外面的情景,双方正剑拔弩张的对峙呢。一时倒也不怪没人给他送纸。只是这时的胡当归腿也蹲麻了,脑袋也木了,嗅觉麻痹也闻不到臭了,冷风吹得他已失去思考能力了。
邝遇chūn有胡当归陪着倒也不觉寂寞,尽管胡当归很少说话,即使说话也直哆嗦。渐渐地邝遇chūn肚子平息了,但也冷得受不了。他也想着运功抗冷来着,可是有人见过蹲成这种姿式练功的吗?还是在空气污浊的厕所里?再加上严重脱水,就没法运气。又想着这么长时间了,双方也该打出个眉目了。于是也与胡当归一样干等着。
再后来,闻胜杰也来了。三大班头在厕所里相会,个个都是泪眼婆娑相对无言。闻胜杰头十分钟也是不说话,屏神静气与自己的电闪雷鸣做斗争。逐渐平息后,闻胜杰就开始自言自语自怨自艾。
自言自语当然是骂李满屯了。闻胜杰出身于武林世家,依附于孙妙因的修真门派,对于修真还是有点了解的。在他的心目中修真者都是些整天板着苦瓜脸,长年累月躲在深山老林里勤修苦练,偶而也挑挑水种种菜,以维持生计的一些变态之人。
直到随孙妙因来到麟林市一中。闻胜杰才知道原来修真者与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与普通人一样的爱吃爱喝爱玩,与普通人一样的争强好胜,与普通人一样的惹事生非,甚至与普通人一样的祸害。尤其是华寒舟与韩冠阳就更是祸害两个。
不过,对于华、韩二人的那些祸害手段,闻胜杰不以为然。闻胜杰自己就是武林世家子弟中与孙不武并驾齐驱的祸害。他甚至认为要论游戏江湖,修真者不如习武者,因为习武者本身就是江湖中人。
第三百零二章 待遇不同
从昨天晚上华、韩二人的遭遇闻胜杰就知道,修真者的祸害手段比他们习武者厉害的多,也毒辣的多。今天算是真正亲自领教了。
这都是什么嘛!居然可以用真气扯人蛋蛋,以前打死他都想不出来的手段。以前骂人扯蛋,意思是没有根据的胡说。今天算是知道了,这不是胡说真的可以扯。
接着闻胜杰就自怨自艾。别人都不上前,就你这么能。你能,你别钻这【创建和谐家园】的套啊!你是受害方,却被红牌罚下场。李满屯是害人方,反倒受到球迷的同情与支持。天下见过像你闻胜杰这样傻-逼的吗?你都傻到姥姥家去了!
渐渐地,闻胜杰就感到冷。他也想运功抗冷。可是他连邝遇chūn都不如。现在就是把他放静室里,再给他一个灵气十足的蒲团,他也无法打坐练功。
世上没有哪个事物是十全十美的。上天给了男人一付强壮的身体,也同样给了男人一对脆弱的蛋蛋。蛋蛋受伤就无法提气,哪怕是大罗金仙也不行。“yù练神功,必先自宫”是有道理的,只有先将自身的弱点割舍了,才能练就绝世武功。
宋念仁随吴痕到了厕所,伸头一看,连忙说:“靠,这儿也太脏了吧?都没办法下脚了。”他对吴痕说了声:“你等等,我去找几块砖头来垫脚。”他记得自己学校的休息室边有一堆板砖,是西山兄弟建筑队搬来用剩下的。
宋念仁话没说完,吴痕已经进去了,并且立即给几个人分卫生纸。三个人哆哆嗦嗦的收拾个人卫生,胡当归与邝遇chūn已经说不出话。只有闻胜杰还勉强挺得住,哆嗦着问吴痕:“你你,你,你你你,说说,说,有有有——,这这这样,害害害——”
宋念仁忍不住帮闻胜杰产将剩下的话代说了,脸朝吴痕说:“你说,有你们这样害人的吗?啊!”吴痕立即回答:“对对,这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不过,你先把屁屁擦好。我们换个地方说去,这儿太臭!”
闻胜杰还能坚持着自己走路,那两个连站都站不起来了。没办法,吴痕背着胡当归,宋念仁背着邝遇chūn往二十一中的休息室去。
出了厕所门,宋念仁就发扬高一一班做好事却惹人嫌的优良作风。这儿垃圾遍地,宋念仁一边认真看路,一边对背上的邝遇chūn说:“那个谁?俺这么辛苦背你,怎么着你也要感谢俺一下吧?虽然俺是学雷锋做好事,还不留名。可是你写一封表扬信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邝遇chūn没力气说话,宋念仁却自顾自地说:“不过呢,你最好还是送一面锦旗。这也花不了几个钱,一块破布上面写几个字而已。你在这个锦旗中间写八个大字:高风亮节、义薄云天。右上角写:赠宋念仁同学。左下角写:一中那谁赠。这样就齐全了。”只顾着说话没看路,差点被一块半截砖头给绊倒。
宋念仁赶紧闭嘴,磕磕碰碰地稳住了身形,又接着说话:“这个锦旗很重要,你们一定要送。知道为什么吗?下学期评三好学生,就是俺的一条重大罪状。啊,不对。俺就指着这次的好人好事评三好学生了。”
宋念仁废话啰嗦唠唠叨叨,没人搭理也毫不气馁,继续着他的话痨:“喂,那个谁。你眼目前的凄惨是李满屯害的吧?就他这样下学期可能还要评三好学生吔。他凭的就是扶老太太过马路。他在申洋扶一个八十岁老太太过马路,花了一天一夜时间,你相信吗?我是绝对不信,这小子就没那觉悟。
反正吧,这个三好学生不能让他得去。扶老太太过马路算什么啊?像俺这样,将三个九死一生奄奄一息三魂没了二魂半的倒霉蛋救了,这才是真正的学雷锋,宋念仁同学才叫做好事不留名,不给宋念仁评三好天理不容。佛曰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俺今天怎么着也造了二十一级浮屠了吧?还抵不过一个三好学生?可惜俺不满十八周岁,要不然得给俺一个党员干干吧?”
吴痕被宋念仁唠叨地烦不胜烦,打断他说:“这三个人是我们俩一同救的吧?阿仁你可不能贪天功为已有啊。”
高一一班的人最不怕的就是抬扛,宋念仁说:“你是高三,我是高一。你评你的三好,我评我的三好。俺们没有冲突,互不相干。你说救了三个,我也说救了三个一点不犯法。就像两人合写论文,两人都可以说自己发表了一篇论文,还从来没听哪个人说自己发表了半篇论文的。再说了,总不能说我们俩各救了一个半人吧?要不,我们把这个自己走路的一剁两半,我俩一人抗半截回去?”
自己走路的是闻胜杰。听了要把他一剁两半,虽然知道是开玩笑也不禁吓一跳。按老辈人说的典故,老古朝的武林中人为了争功或其它什么利益,真有将人砍两半一人分半截的事。他对二十一中这些人的德行还不了解,加上今天深受其害,所以猛然听宋念仁这样说难免头皮一麻。
毕竟是在体育场内部,厕所到休息室的路不长。在宋念仁的废话声中,不一会就到了。吴痕指了指散在地上的蒲团让闻胜杰自己去打坐。张辉与高炳祥送医院去了,刚好空下来两张病床让胡当归与邝遇chūn两人躺下。
吴痕对宋念仁说:“我们俩一人一个,给他们推血。”宋念仁两手一摊问道:“什么叫推血?推血干什么?”
吴痕倒忘了宋念仁是个菜鸟,虽然这阵子勤学苦练内力已相当深厚,但对武学知识却所知甚少。吴痕对宋念仁说:“推血就是帮他们加强血液循环。你不看他们都冻僵了吗?”
吴痕用胡当归做样本教宋念仁如何推血。其实这个不难,只是用内力沿着血管推动血液流动而已。需要注意的不过是分清动脉血管与静脉血管,以心脏为中心流动方向相反。
宋念仁对这个有兴趣。他对一切有关武学知识都感兴趣。听了吴痕的教学与示范,再用胡当归做试验后,倒也没有以此要胁邝遇chūn给他送锦旗,而是全神贯注地推血。
吴痕给胡当归推血当然不像宋念仁那样专注。他一边推血一边看着闻胜杰。见闻胜杰坐那儿并没有行功,有点奇怪就问:“你怎么不行功?”闻胜杰苦笑着说:“提不起来气。”
吴痕闻言大吃一惊,李满屯把他武功废了?照说这是不可能的啊!李满屯的这些小花招源自张秋生。从昨晚看,这些小花招确实是胡闹,但目的只是让人出洋相或难受,对人绝没有什么伤害。
而且据吴痕的了解,张秋生心地非常仁厚,除了瞎折腾绝不会做废人武功之事。难道是上午孙不武与他共同琢磨出来的害人招术?
想到这儿,吴痕有点害怕。他怕自己的朋友走了歪路,他怕是因为自己没看管好才使他们变成这样。吴痕颤抖着问:“咋,咋,咋就提不起气了哩?”闻胜杰不回答这问题,太难以启齿。
宋念仁却大咧咧地哈哈笑着说:“被老李煎了荷包蛋吧?哈哈哈哈——”吴痕不明白,问道:“煎荷包蛋?”
宋念仁一边推血一边说:“巴巴拉库兹一招两式。第一式当然是拉巴巴了,第二式就是煎蛋蛋。也可以叫煎荷包蛋。”
吴痕是聪明人,再加上对高一一班几个水货的了解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闻言既生气又好笑。不过他不敢笑出声来,怕【创建和谐家园】到闻胜杰。
吴痕试探着对闻胜杰说:“隔壁房间有热水,你先洗个热水澡试试?也可以用热毛巾敷敷?”宋念仁却有不同意见,他说:“应当用冷敷吧?用布袋装冰块放那儿敷!”
吴痕与闻胜杰都没理睬宋念仁。先不说他这个处方可行不可行,就说这会上哪儿弄冰块去?闻胜杰慢慢向隔壁走去。吴痕突然想起一个事,到门外叫了一个守在这儿的民工,让他赶快去买三套棉毛衫裤来。这儿是准备了棉毛衫裤,但仅够二十一中足球队的。
毕竟是练武之人,没一小会胡当归与邝遇chūn就缓过劲来。两人相继去隔壁洗热水澡,看见闻胜杰正坐在一个小木盆热水里,两腿交叉两手放在膝盖上闭目运功。看来闻胜杰是缓过来了,已经可以提气了。
洗着洗着,胡、邝二人相对流泪。遭祸害的事就不提了。看看人家二十一中给球员是什么待遇?而一中又是什么待遇?我们一中什么都没有!
场上的比赛正如火似荼。二十一中发起了一轮又一轮的进攻。双方都已筋疲力尽,双方都坚持着最后的努力,双方都不断的换人以保持队伍的战斗力。是的,一中队都是一些特殊的人物,他们体力好到常人难以想像。但他们连守门员只有六人,而二十一中是十个人在进攻。二十一中充分发挥他们配合无间的特长,长传短吊让一中队接应不瑕疲于奔命。
第三百零三章 倾诉
也不能说华寒舟、韩冠阳二人对自己人不关心。只是场上形势太让他们揪心而一时没想起来。等到想起来派人去找时,却被报告说厕所里没有。
正在为胡当归三人焦心时,他们回来了。三人都穿着崭新的棉毛衫裤。看着湿漉漉的头发似乎还洗了个澡。被问及他们去哪儿了时,三个人默默地穿毛衣羽绒服,很长一会闻胜杰才说:“去二十一中休息室了。是吴痕去厕所背我们去的。
依华、韩二人对吴痕的了解,这话他们相信。吴痕就像大哥哥一样默默关注着身边的每一个人。但这次他们亏吃大了,虽然相信闻胜杰说的是真话,但还是将吴痕的所为认做虚伪,典型的打一耳光,再给一个甜枣。
为了转移话题,华寒舟问:“休息室?什么休息室?二十一还有休息室?”胡当归凄惨地一笑,说:“休息室当然是给球员休息的地方。布置得相当于五星级宾馆。连休息室周围的环境也与体育场有天壤之别,像花园一样。唉——。”
邝遇chūn补充说:“我算明白了,二十一中在下半场出场时为什么那么jīng神焕发。他们得到了极好的休息!唉——。”也是以一声长叹做结束。
一中的球员们不知道休息室其实是梁司琪出的钱,二十一中学生中自己搞的。想到人家学校对学生的关怀,自己所属的这个所谓省重点中学却一毛不拔,心里都不是个滋味。韩冠阳哑着嗓子问:“你们洗的是什么澡?冷水还是热水?”
闻胜杰回答:“热水。休息室里还有浴室。两个大蜂窝煤炉烧得旺旺的,二十几个热水瓶灌得满满的,煤炉上还有两个水壶冒着蒸汽。还有一个水缸,里面是冷水。”
胡当归补充说:“他们每人都有一套棉毛衫裤,我们这身是吴痕临时叫人去买的。另外每人还有一条浴巾。还专门请了民工帮他们跑路或做杂事。”
总之,根据胡当归三人的叙述,二十一中对运动员的关怀是无微不至。他们哪知道这些其实是吴痕想起来,梁司琪又将这任务交给吴烟等三个班长,而三个女生充分发扬了她们的细心与果断还有不怕花钱的结果?当然还有五兄弟建筑队与好年华餐饮公司的大力支持。
一中的九个场外球员黯然神伤的低下了头。尼玛,一中是省重点,经费不知比二十一多多少,却抠门到如此地步,连一分钱的待遇都没给他们。这个球踢赢了又怎样呢?也就一张奖状而已,这奖状还是挂到学校荣誉室里。高考加分?笑话!咱爷们高考稀罕那点加分么?
二十一中队在一中队门前疯狂地狂轰滥炸。以王二宝为总指挥,发动起一波又一波的进攻。终于在离全场结束前两分多钟时再次敲开一中队的大门,将比分扩大为二比零。全场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呼声震天彩旗飘扬。人心向背呀,人心向背。
群众的热情也影响到主席台。除了祁汉明与杨校长还有梁司琪外,其他人都随着球迷们一起欢呼。祁汉明与老杨是垂头丧气,而梁司琪却是坐在不起眼的角落默默的看书。有细心的人发现这一怪现象,就感到大惑不解。祁汉明一向偏心就不说了。老杨的学校输了当然感到丧气,而梁司琪学校赢了怎么一点都没高兴的样子呢?
有人问梁司琪,二十一中赢了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梁司琪这才抬起头茫然地问:“球赛结束了?我们学校赢了?”原来她心思一点没放在球赛上。
又有人问了,你摸球场上来不看球居然看书?梁司琪不好意思地说:“我不懂足球,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我为什么来?校长叫我来的啊,能不来吗?”
更多的人不相信。学校那么多老师,校长偏偏叫你来,你是谁啊?季长海在一旁说:“确实是我叫她来的。这次我校球队大多数都是高三一班和高一一班的。梁老师是这两个班的班主任,所以让她一定要来。”
这话起码卫福群与祁汉明相信。刚才他们亲眼所见,梁司琪轻轻一声那个学生就立即来到身边。而且那个学生绝对是一个领袖人物,能轻松让同学们改唱别的歌曲。
这个梁老师不简单啊。而且这个梁老师很诚实,不懂就是不懂,绝不在球场上冒充球迷。唉,一中是瞎了眼,将这样的好老师拒之门外。
球赛结束,张秋生没有随着同学们狂欢。他带着秋同,默默的回家。姐姐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做饭。一到家张秋生就开始检查秋同的作业。当然都是少年宫的副课作业,小学考试已结束,成绩单还没出来所以寒假作业也没布置下来。不过秋同的所有作业,张秋生都要检查。玩归玩,学习不能耽误,包括才艺学习。
张秋生现在对一切都懒懒的,唯有对秋同还保持着做哥哥的真情。本来对去不去rì本,张秋生持无所谓态度。昨天挨的两掌一脚,让他决定去rì本散散心。也只有他的决定,才让梁司琪最终松口。
就是在梁司琪设宴招待全体运动员与校领导时,张秋生回家听姐姐说妈妈在找他去府右街吃饭。张秋生打电话过去,对梁司琪说他想去rì本散散心,并保证绝不会闯祸绝不会出事。
梁司琪知道中午的事,当然为秋生感到痛心。虽然她不赞成早恋,但自己的孩子无缘无故挨打心里非常心痛。也知道失恋的痛苦,出门旅行可能也是忘却的好办法。于是在酒桌,当校领导再一次提起此事也就松口了。前提是梁司琪知道秋生虽然胡闹,但绝不主动闯祸。每次的所谓闯祸,其实都是在为别人收拾【创建和谐家园】。在俄罗斯阿仁与李满屯的命也都是秋生救的。秋生与然然新拜的爷爷nǎinǎi都是会飞的人,两个孩子的本事大着呢。
晚饭过后,张秋生一人来到学校。他没走大门,是翻墙进去的。来到小山,坐在李翠兰的那棵树下。李翠兰轻声问道:“你来了?”声音里充满了喜悦。张秋生嗯了一声,然后问:“你在这儿还好吗?”那天与鬼仙打架后,又与吴烟斗嘴,再后来就匆匆地走了。张秋生真的不知李翠兰过的好不好。
李翠兰兴奋地说:“好,好极了!这一切都得谢谢你,还有你的那些兄弟们,还有你姐姐。”
李翠兰兴奋的告诉张秋生,她今天也去球场了。老李与老孙的表现真威武。她还告诉张秋生,她今天的收获太大了,吸收了许多念力。鬼吸收了人的念力可以延缓天劫的到来。鬼吸收人的念力是一门很独到很奥秘的术法,她是跟一个萨满的巫师学的。
李翠兰还告诉张秋生,他打碎了鬼仙的鬼域,那两个鬼仙苍惶逃跑了,却留下一段鬼域碎片。她用这段碎片炼制了一个储物空间。就是说她现在也有储物空间了。重要的是,这可以做为一个种,以后可以在这个基础上炼制鬼域。这个空间不仅可以储物,还可以用它来逃跑。嗯,就是利用转移空间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从而达到逃跑的目的。
李翠兰的鬼力实际上非常强大,比鬼仙差不了多少。只是她胆子太小,她不钻研如何打架,却对如何逃跑感兴趣。李翠兰喋喋不休就是一句话,她在这儿非常快活,从未有过的快活。为此她一再感谢张秋生把她带回国。
李翠兰还说许多毫无意义的话。比如天空很蓝了,云儿很白了,小鸟唱歌真好听了。二十一中的同学真好,读书声好听打架有意思,老师讲课真好。等等等等。
张秋生静静地听翠兰说话。他本来就是心灰意懒出来散心。现在听了李翠兰愉快的诉说。觉得翠兰不过是一个鬼。可是她却这么热爱生活,为着生活中一些不起眼的小事而喜悦感恩。那我又何必为了林玲分手的事而烦心呢?我明知林玲有自己的丈夫在等着她。在前世,我见过她丈夫,一个标准的高帅富。林玲还有一个漂亮的女儿。我远远地看着她们一家三口很幸福。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命运。否则我也不会重生。林玲往后的幸福决定,她不是我的那杯咖啡。冥冥中她在等着她的丈夫。
可是,可是,即使明知这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心里就是难过,我该怎么办?命运不是也可改变的吗?我已经改变了姐姐的命运,顺带着也改变了爷爷nǎinǎi和妈妈的命运。间接的,甚至改变了秋同与李叔叔的命运。还有邻居们的命运不也改变了吗?最起码他们不再为生活发愁了。林玲的命运为什么就不能改变呢?她反正要有一个丈夫。这个丈夫是我还是那个高帅富关系很大吗?
张秋生开始向李翠兰诉说自己的烦闷与苦恼。这些天他从未向别人倾诉过的苦水,一旦打开闸门便滔滔不绝。他从自己小时候说起。他是如何吃百家nǎi长大,与林玲及小区的一帮同伴是如何的情同手足。
第三百零四章 带我去好吗
这些伙伴李翠兰都认识,就是高一一班围绕在林玲身边的同学。他与小伙伴们是如何的在一起玩耍,如何的顽皮淘气,又如何的一起上学放学。直到林玲现在不理睬他,并且要与他分手。
张秋生说到开心事,忍不住哈哈大笑。说到伤心处,无语凝咽。后来就语无伦次,毫无逻辑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现在轮到李翠兰默默地听他诉说。张秋生笑她为之高兴,张秋生哭她为之难过。
笑过了哭过了,张秋生感到这些天来从未有过的轻松。看来倾诉确实是治疗心病最好的处方。心里有事老是憋着,毛病会越憋越大。最后张秋生说:“星期三就开始考试了。两天半考试结束就放寒假。我和老李、老孙又要出国。这次是去rì本。你一个人在这儿行吗?怕不怕?”
李翠兰老半天没言语。张秋生安慰她说:“不要怕。如果有事,你就像前天那样叫。我姐姐肯定会来。”张秋生想了想,又补充说:“我姐姐的修为与我一样。我能对付的鬼仙,我姐姐也能对付。我姐姐心最好,对谁都好。你们肯定能成为好朋友。”
李翠兰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带我去好吗?”她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提出这个要求。她不知道rì本是什么地方,但既然是出国肯定就要过国境线。守卫边界的神灵实在太凶狠,李翠兰很害怕。但她就是忍不住要和张秋生在一起。张秋生上哪儿,她就想上哪儿,不管千难万险。
张秋生却没有李翠兰的顾虑,听了李翠兰的要求不假思索地说:“嗯,行。让我想想办法,一定带你去。”
第二天大清早的,在学校前面一点的早餐店首先遇到孙不武。张秋生做了一个停的手势,让孙不武停车。
孙不武让王不立将车开走,自己来到张秋生面前问:“有事吗?”张秋生脖子一梗,说:“当然有事。要不然我吃饱了撑着,大清早的不赖床跑来堵你?”
孙不武捋捋袖子,说:“行,有什么事你就照直说。你在前面冲,兄弟保证在后面跟着,距离绝不会超过五十步。”
张秋生拍拍他肩膀,说:“行,够朋友。你超过一千步我都不在乎。”孙不武没答话,一不小心被张秋生拍了肩膀,首先得检查有没有什么真气啥的进入体内。朋友归朋友,必要的jǐng惕还得时刻保持。
还好,张秋生这次是纯粹的拍肩膀。看来是真的有什么事,否则这懒货来不了这么早,他一般都是和王长青他们一道上学。孙不武放下心了,又牛逼哄哄地说:“俺孙某是什么啊?怎么会离你一千步呢?离你八百步还差不多。你就说吧,到底有什么事?”
张秋生却不急着谈事,而是盯着孙不武说:“按道理,你现在应该躺在医院吧?咋就这么活蹦乱跳的,一点不像伤员?”
孙不武不愿意了,叫道:“医生说我在家静养就行,不用住院。还有,我住不住院关你什么事啊?”
张秋生大摇其头地说:“关,太关了。你不住院还这样到处乱跑,说明昨天受伤是弄虚作假。你弄虚作假,就说明是二十一中弄虚作假。我是二十一中学生,那就带累我也没面子。你说关不关我的事?”
我cāo,你还上纲上线了。孙不武懒得和张秋生斗嘴,赶紧地说:“你到底有没有事?没事我进学校了噢。”与张秋生斗嘴孙不武是十输九不赢,正经的是赶快开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