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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生-第1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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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个男人接通了电话,正冲电话里喊:“喂喂,喂,你在那儿啊?正在找地方停车?那不是有停车场吗,你在乎那几个钱。什么事这么着急?打起来了!我能不着急吗?两个小流氓欺负盈盈。你快来!要是被jǐng察带走就耽误事了。你打电话叫jǐng察不要来?那好,那好。你正手痒,要【创建和谐家园】?行,随你便,快点来就成。”

      电话里的双方对话一字不挪的进了张秋生的耳朵。可他一点没往心中去。两个大衙内摆不平这点小事,以后就别混了。他还继续想着自己的心思。

      那个女孩感觉张秋生在看她,心里很生气。美女嘛,对男人sè迷迷的眼光都或多或少程度不同的免疫。但被人这样盯着看,这个女孩很生气,不免抬头看了张秋生一眼。嗯,不对!这男生脸虽然对着她,但眼神迷茫焕散并不是在看她。

      这女孩又生气了。要不怎么说女孩的心思你别猜呢!张秋生如果是盯着她看,她很生气。张秋生不看她,她也很生气。放着个美女在眼前你看都不看一眼,都在想什么呢?我就那么没有一点吸引力吗?

      女孩越想越生气,又很任xìng,抬手抓起番茄酱就朝张秋生扔过来。这样的手法这样的准头,张秋生睡着了也别想砸着他。张秋生微微一偏头让了过去。

      女孩见没砸着更来气,抓起一个鸡腿又朝张秋生砸过来。这次的准头更差,离张秋生有五六十公分远。张秋生是个爱惜粮食的人,好好的鸡腿哪能糟蹋?伸手将鸡腿接过来,看看没被别人吃过。放心的咬了一口,然后冲女孩点点头表示谢谢,倒好像是那女孩故意送给他吃的。

      女孩大怒抓起果汁朝这边扔过来。靠,吸管、杯盖在空中脱落果汁四溅。这个没办法接,张秋生赶紧闪身窜至打电话那人身边,一把抢过电话砸到地上再跺一脚,说:“打架就打架,你打什么电话啊?”

      张秋生好脾气归好脾气,发起毛来并不比李满屯、孙不武差。没招谁没惹谁,凭什么三番五次的拿东西砸我?女孩我是没她办法,你男人嘛只好委屈一下了。

      那男人看着一地的大哥大零部件yù哭无泪,指着张秋生说:“你你你,你等着!”张秋生说:“我没事等你干嘛?爱咋咋地!”

      说完又拿起旁边的拖把,跑到他们桌子旁将上面的吃食全扫到地上,对那女孩说:“不为别的,只为你不再拿这些东西砸人。”

      这时张秋生也顾不得浪费不浪费粮食了。这些酱啊汁的弄到身上,衣服就没法洗。粮食不能浪费,衣服也不能浪费,都农民伯伯辛苦劳动的成果。

      这大概是一个被人惯坏了的娇娇女,大概从来没人这样对待过她。女孩登时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那个电话被砸的男人过去拍着她后背说:“盈盈别哭,别哭。任少马上就来,让他给你报仇。”这样的安慰对女孩无效,哭声反倒更大了。

      张秋生最怕女孩哭。不过这次也没手脚无措。这女孩太过分了,没招你惹你干嘛要拿吃的东西砸我?再说了,我也没挨你碰你,只是将你【创建和谐家园】的凶器拿开而已,哭什么哭?想是这么想,但还是免不了一点点谦意。为了掩盖内心的不过意,掏出一支香烟点上,格外的做出一副拽拽的样子。

      李满屯与孙不武见张秋生发飚,jīng神一振同时翻身将对手压身下。孙不武一耳光扇下去,说:“叫你挖老子眼睛,你挖呀!”李满屯一耳光扇下去,说:“美女不让看,你收家里啊。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啊!”

      孙不武一耳光,说:“美女不让看,出门就该戴面纱啊!”李满屯一耳光抽下去,说:“不戴面纱也行啊,你用麻布袋把她兜着啊!”

      女孩不哭了,她身边的男人也不劝了,都吃惊地看着自己的同伴被抽耳光,听着两个水货胡说八道。

      李满屯与孙不武正抽人家耳光抽的来劲,门外进来三个人。女孩身边的男人像见到亲人【创建和谐家园】一样扑上去,大叫一声:“任少,你可来了!不得了了,打出人命了!”

      那个叫任少的看见孙不武一下楞住了,站在当场一言不发。孙不武可不管这些,照样抽耳光,照样胡说:“泡妞有你这样泡的吗?啊!”李满屯也同样的抽人家耳光,同样的继续胡说:“见过护食的,没见过像你这样护食的。啊!”

      任少终于醒过神来,赶紧叫道:“孙不武,孙不武。你干嘛呢,至于吗你!”孙不武停止扇耳光,但还骑在对手身上,对任少说;“混得不赖嘛,啊,任大头。升级成少爷了?还是俺回到解放前,少爷满街跑了?”

      任少无视孙不武的调侃,对他说:“你起来,起来说话,好不好?”孙不武摇头,说:“不好。这家伙肚皮肥肥的,坐上面挺舒服。”

      任少还没说话,李满屯倒叫起来了:“【创建和谐家园】,我这个身上全是骨头,坐上面【创建和谐家园】疼。来来来,老孙,咱俩换一换。”孙不武贱笑着说:“不换,有好的为嘛要换孬的?”

      李满屯被惹火了,拿【创建和谐家园】下面的人出气,扇了一耳光说:“你为嘛不长肉?啊,吃饭不长肉,不是浪费粮食吗,啊!”

      任少似乎对李满屯【创建和谐家园】下面的人不怎么重视,挨打也不管。还是对孙不武说:“孙不武,给个面子,起来说话好不好?”

      孙不武不起来,对任少说:“面子?我就看个美女,他们就要挖俺的眼睛,他们给俺面子了吗?”

      李满屯还是没等任少说话,就抢先说道:“俺们泡妞无数,啊!别人的老婆俺们泡的也不在少数,啊!还没见过这样护食的主。这不打以后还了得,这不伤了广大sè友的心吗?啊!”

      孙不武立即响应,说:“就是,就是。俺哥们当人家老公面床也上了,人家老公也没说什么,啊!还真没见过你们这样护食的。”

      这两个家伙严重三观不正。他俩其实连一个女朋友都没有,从来没泡过妞。他们不以为光荣,反而认为是耻辱。长这么大连妞都没泡过,说出去丢不起那人。所以俩人在这儿大吹法螺。张秋生是知道这两人的事,但别人不知道啊!在场的人都相信他俩的胡说八道。

      被孙不武坐在身下的那个人大叫:“什么护食啊,我是她哥!”孙不武一楞,赶快翻身爬起来,又顺手将这人拉起。拍拍他身上的灰,说:“对不起啊,大舅子。你早说嘛!”这人被打糊涂了,指着打电话的那个说:“他才是大舅子,我不是。”

      孙不武继续拍灰,继续问:“那你是小舅子?”那人似乎感觉到这么说不对,但一时没回过神含含糊糊的点头。

      李满屯揪着【创建和谐家园】底下的人问:“你呢,你是几舅子?”那人回答:“我不是,我是小舅子同学。”李满屯再扇一耳光,也爬起来说:“你不是舅子起个什么哄啊,害的我费了老半天劲!”

      大舅子最早回过神来,大骂:“谁是你们舅子啊,臭不要脸!”李满屯嘻皮笑脸地拍拍他肩头说:“舅子这个职称嘛,有点怪。由不得你本人要不要。只要【创建和谐家园】妹成了我的马子,那你就是我大舅子,跑都跑不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欺负张家没背景

      孙不武不待李满屯将话说完就大叫:“老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是我的大舅子,怎么成了你的?”任少也大叫:“孙不武别瞎说噢,盈盈是我的马子!”

      孙不武鄙视地望着任少,说:“任大头,你起什么哄啊,这儿有你的事吗?你——”话没说完就一楞。同时张秋生与李满屯也神情一楞。孙不武突然唱起了儿歌:“一二一,做早cāo,大头的爸爸卖香蕉,卖香蕉噢——”

      李满屯也突然将大舅子推开,说:“让开让开,我和老婆说几句悄悄话。”任少与其他几个男人怒不可遏忍无可忍,一齐扑向这三个坏蛋,包括张秋生也被任少的马仔给扑倒。

      奇怪的是这三个强人居然一扑就倒,倒了还翻不起来身。正在此时门外进来一帮人,孙叔就在其中。另外还有一个二毛四的军官,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少尉。再就是一个四十来岁戴眼镜的女人,还有一个穿西服的中年人。

      孙叔看着被人压在身子底下的孙不武大感疑惑,以小五的身手不至于这样啊。那么压住他的人是什么来头?那二毛四没孙叔考虑的那么多,见到李满屯被人压着打,立马就大叫:“这些孩子咋变得这样脓包了?你们快还手啊!”李满屯躺在地上说:“不行,老师不让我们打架。说要骂不还口打不还手。”

      二毛四着急了,大声劝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咋就这么死xìng呢?”李满屯喘着气说:“不,不行!我,我今年要争取,争取三好学生。竞争对,对手就是,就是他们两人。”

      二毛四看了看同样被压着的张秋生与孙不武,继续问:“就他们两个?”李满屯呼吸困难地说:“是——是,我要还手,他俩,他俩肯,肯定报,报告。他俩,他俩要还手,我——我也,也报告。”

      二毛四可管不了许多了,首长的孙子被人欺负自己却袖手不管,那叫什么话?向旁边的两个少尉一挥手,命令:“把他们给我抓起来!”小七不能还手,我代他还手。

      任大头跳起来,大声说:“你敢!我爷爷是——”李满屯不等他将话说完就打断他,说:“你爷爷怎么了?啊!你爷爷为革命做了一点工作,就是给你欺男霸女的?啊!你就可以躺在爷爷的功劳簿上睡大觉?啊!”这话说的义正辞严、大义凛然。

      “哗——”围观群众对李满屯报以热烈的掌声。部分群众虽然见到李满屯与孙不武比流氓还流氓,但也许是他们故意对付那个叫任大头的纨绔恶少的呢?否则不能解释他们为什么要以少对多以弱对强。

      二毛四眼里竟然噙满了泪花,连声说:“好好,好。首长送你去关内读书,看来是大有道理的。是个非常正确的决定。小七果然变得懂事多了!”

      二毛四是非常喜欢李满屯的。他还在东北军区时就经常去向阳屯,对小七这个淘气而又机灵的孩子就打心眼里喜欢。现在见李满屯长大了,又这么懂事这么要求上进,自然是由衷的感动高兴。

      早在二毛四命令将任大头等人抓起来时,孙叔就已经几脚将压在张秋生身上的人踢开。开玩笑,去rì本的这一出就是他安排的,目的就是想与张秋生多接触说不定就有了机会。小五子顺利突破真气外放事小,竟然一步跨入了求真大道。小三也顺利突破真气外放。这些都是拜张秋生所赐,能不将他巴结好吗?

      孙叔拉着张秋生的手说:“对不起啊,秋生。我来晚了。主要是以前得到的消息不对,不是今晚的飞机,而是明天清早五点的。临时这么一岔就来晚了。”

      张秋生向来是尊敬长辈的,孙不武的长辈就是他的长辈。见孙叔这么说,张秋生老大的不好意思,谦虚地说:“孙叔,没关系的。我们也刚来不久。只是肚子饿了,想吃点东西。结果弄的乱七八糟,真不好意思。”

      现场很乱,说故事的也不能同时照顾到各人说的话,以及各样人等的心理、神态。说说最后的结果吧。

      那个中年西服男来到女孩身边,问:“你是时盈盈吧?”女孩梨花带雨我见犹怜地回答:“是的,老师。”

      西服男满脸关爱地说:“盈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了吗?”时盈盈猛地一指张秋生,说:“他耍流氓!”说完趴到桌子上又是大哭。女孩的哭确实是威力无穷的大杀器,奥妙无比,无言胜万言。

      围观群众中有许多人都亲眼所见,张秋生明明坐那儿没动也没说话,是这女孩拿东西砸他。但看这女孩哭的这样可怜,一时都不忍心站出来说公道话。

      祸事明明是李满屯与孙不武闯下的,现在却赖到张秋生头上。这两个兄弟立马就要反驳对张秋生的诬陷。这明明是欺负张秋生家没背景嘛。

      张秋生挥挥手阻止了他们。孙叔及二毛四本来都要出头帮张秋生说话,见他制止了李满屯与孙不武,也就不开口了。他们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西服男黑着脸问张秋生:“你叫张秋生,天关省来的,是吧?”他是这次活动的领队之一,看过每个学生报上来的资料与照片。所以他能一眼认出时盈盈,也能一眼认出张秋生。

      张秋生的回答与时盈盈一样:“是的,老师。”谁知西服将手一挥,说:“我不是你老师。你已经被取消这次出国的资格了。我们不能带流氓出国,白白给国家丢脸。”

      四周一片哗然。围观群众是惊叹。而李满屯与孙不武则大喊大叫。孙叔与二毛四也纷纷提出质询。张秋生再次挥挥手制止了嘈杂的喧哗,对西服男说:“称你老师只不过是我对自己的严格要求,做文明人说文明话而已,你还当真了?你是什么狗屁老师?老流氓一个!”

      西服男毕竟是国家机关工作人员,基本素质还是有的,对张秋生这样中学生的谩骂嗤之以鼻,压根就不会自降身份与之争论。他淡淡地对张秋生说:“好了,你可以走了。”

      西服男对张秋生嗤之以鼻,张秋生对他更是嗤之以鼻:“你是怎么混的?是不是通过某种不正当手段混进国家机关的?你这是什么素质?这儿是你家吗?这是肯德基,是人人都可以来的地方。你凭什么叫我走?老流氓到哪儿都是流氓,就像狗到哪儿都改不了吃屎!”

      什么人不好惹,你要惹张秋生?咱们就等着看笑话吧,李满屯与孙不武津津有味的看戏。孙一行看了看这两个货,又看看张秋生。他知道张秋生不是善茬,招惹他的人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于是也与两个侄辈一样不言一声,同时还制止了二毛四:“别言声,等着看好玩的。”

      西服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依然是淡淡地说:“好吧,我承认让你离开这儿是说错话了,我收回。改成你可以一个人回家了。”张秋生也同样淡淡地说:“你这话说的虽然语法与逻辑都有错误,但意思还能猜到。行,我这就走。请把护照还给我。”

      西服男摇头拒绝:“不行,护照会寄给你们学校。放心,我不会要你的护照。”张秋生双手插口袋里,蔑视地望着他说:“我的护照不是学校给办的,也不是你们给办的。那是我自己办的,上面还有俄罗斯的签证。依法除了jǐng察机关任何人都无权查扣身份证及护照等个人身份证件。你是谁啊,老流氓一个,你有什么权力扣我的护照。”

      西服男是老机关油子,太极拳功夫是炉火纯青,他说:“我不管你的护照、签证是怎么来的。这护照是学校交给我的,所以我必须还给学校。这是组织对组织,个人无权过问。”

      这时候孙一行插话了:“王主任,你这话就不对了。张秋生他们三人的护照是我亲手交给你的,不是他们学校。而且他们的签证也与你们的不同。你们是十五天的公务签证,他们是三十天的商务旅游签证。同时他们护照上还有半年的俄罗斯签证,到现在还有三个多月有效期。”

      西服男还是摇头,还是打太极拳:“我知道是你交来的。但那也只是由你代表学校,不是私人交易。这次是国家层面的文化交流,不能掺杂私人的东西。”这个太极拳打的嗬嗬生风。

      孙一行还待说什么,张秋生摇手制止了他。张秋生转身对西服男说;“是的,我承认代表国家去文化交流,不能掺杂私人的东西。可是你这老流氓话说的漂亮,事却做的实在肮脏。”

      西服男轻蔑的望着张秋生,一副睬都懒得睬的架式。凭你一个小中学生跟我斗,你还嫩得很呢。你当我不知道?你一口一声的老流氓的叫着,目的是要激怒我。只要回了你的话,下面就有更难堪的话等着。

      第三百一十四章 对抗

      西服男得意洋洋地想。我不理睬你,我叫你狗咬刺猬无法下口。护照的事,我还就不着急,等过了六个月之后再寄到你们学校,让你的俄罗斯签证过期。你咬我去啊!我还要发函去你学校,去你们市教委,说你在京城机场耍流氓被取消了资格。跟我斗,我叫你死不了活不成。

      西服男没想到的是,张秋生根本不与他废话,而是转向围观群众,笑嘻嘻地对大家说:“各位叔叔、阿姨,各位朋友可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现在我来告诉大家。他——”张秋生回身指向西服男说:“他叫王保长。就是汉jiān维持会的那个王保长。现在混入革命队伍,窃取一个副处级主任职位。”

      西服男脸sè大变,但还是忍着。张秋生继续说:“想知道他是怎么混入革命队伍,又是怎么窃取重要职务的吗?”八卦是人类天xìng,而窥探**又是很多人的爱好。

      围观群众几乎一致表示想知道王保长是如何发迹的。张秋生这时却卖关子,说:“大家快买东西吃吧,别因为我们耽误店家的买卖。我们边吃边说。”

      这小伙子很通情达理的嘛,而且干净清爽的,怎么能随便说他是流氓呢?有的群众就发出疑问了。而见到事情发生发展过程的群众就热情介绍刚才发生的事。不管怎么说,张秋生是坐那儿没动,是那女孩先拿东西砸他,什么番茄酱、鸡腿、果汁等等乱砸一通,实在是将这小伙子惹火了。

      群众看的看听的听买吃的买吃,张秋生继续开讲:“他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进而窃取重要职务的呢?其实不说也罢,少儿不宜。”少儿不宜?cāo,这事儿爱听!大家纷纷洗耳恭听,连排队买东西的人都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张秋生连连摇头叹气,似乎极其不愿说一样,吞吞吐吐地说:“王保长吧,刚进机关时只是个小办事员,多年都升不上去。”

      这是废话,刚参加工作都是小办事员,都是熬年头才有机会升迁。但听众们不考虑那么多,他们相信。这就叫细节的真实xìng,合乎常理的东西人们都相信。

      李满屯与孙不武对张秋生的景仰之情如滔滔江水。作为同学,他们当然知道张秋生的作文非常好。他作文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会编故事。而他编的故事最大特点就是细节真实。这方面他们与张秋生比是自叹弗如。

      西服男隐隐觉得情况有点不对。这个叫张秋生的学生肯定要瞎编排他什么。他想走,随你怎么编排,我不听就当你是在扯蛋。

      西服男刚想站起来,张秋生却扭头对他说:“王保长,你还是走吧。你在这儿坐着,有些事我不好意思说,这个你我都知道的。”

      cāo,你还上瘾了。不过这要是走了的话,就等于认了这小【创建和谐家园】说的话。老子还就不走了,我倒要看看这个小【创建和谐家园】能说出个什么花来!你要胆敢说出什么不堪的东西来,老子告你诬陷。小小工人家庭的孩子,还是没爸爸的那种孤儿,跑京城来混你还嫩得很呢。

      张秋生对西服男说:“你不走是吧?你以为盯着我就不敢说是吧?我知道你明儿个肯定要去函我们学校,让学校处分我,让我没法混。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也拿你没办法,是吧?算你狠!我也破罐子破摔,我什么都给你揭发出来。大不了我这学不上了,我上南方打工去。”

      在场的人都猜到李满屯与孙不武出身【创建和谐家园】家庭,李满屯有二毛四来看望就是最简单的证明。任少对着二毛四报他爷爷名号,而孙不武与任少认识并把他吃的死死的。

      看来只有这孩子是普通工人家的,这个王保长明显是在欺负他。那个女孩也是看人下菜,明明是【创建和谐家园】家的孩子与她哥哥打架,她却赖上坐那儿没动的老百姓家的孩子。cāo,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吧?老百姓就不是人了?

      西服男却觉得莫明其妙。我们俩素不相识,你知道我哪些事?你能揭发出什么?他安安稳稳的坐着,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的样子。

      张秋生却不急着说了,看着西服男老神在在的样子笑,越笑越开心越笑越觉得有趣。西服男被他笑得心里发毛,脸sè变了几变但还是忍着,就是不开口给张秋生作话引子。

      可是他不开口旁观群众开口啊,有人就催了:“喂,这位同学。你倒是说王保长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又是怎么窃取要职的啊。老是这么傻笑。”

      西服男见旁观群众也叫他王保长,心里那个气就别提了。长年混机关的人城府就是深,尽管气的要命但就是不开口。

      张秋生却转身对那问话的人说:“你看王保长啊。如果粘上两撇老鼠胡须,再换上海带皮的褂裤,你说像不像汉jiān卖国贼?他家长给取保长这个名确实是有先见之明啦。哈哈哈哈哈哈——”

      西服男忍无可忍,说:“我叫王保善,不叫王保长。”纠正自己姓名,不会引来什么其它话题吧。可是还就让张秋生逮到了话题:“咦——,上次我亲耳听你对一个老太太说,你叫王保长的啊?”

      气已齐到喉管,王保善一时没忍住,冲张秋生骂道:“小兔崽子胡说八道。我与你素不相识这才是第一见面,哪来什么老太太了?”

      张秋生不笑了,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王保善,又一次发出惊奇的感叹:“咦——,你这人是什么记xìng。你忘了?那次你趴在厕所地下从一个小窟窿眼里看隔壁女厕所。我还踢了你一脚。你疼得一声大叫,惊动了隔壁的人?”

      王保善知道坏菜了,小兔崽子公然诬陷了,一时情急也想不出什么话来回,只是一个劲地说:“胡说八道,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张秋生不管他,继续说:“隔壁出来一个老太太,抽了你两个耳光。问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身份证拿出来!

      你说是无业游民,叫王保长。你当时穿件夹克衫,脚下是双黑皮鞋。别以为现在换了西服我就不认识你了。要不然你说,我怎么知道你叫王保长?”

      王保善还在一个劲地说:“胡说八道,胡说八道。”旁观群众包括二毛四却不由不想,是啊,既然你自己说与这孩子是第一次见面,那他怎么知道你的名字?虽然王保长与王保善有一字之差,但音相近,当时听讹了也是有的。这事恐怕不假。

      张秋生说的有鼻子有眼:“当时那老太太抽了你两耳光是不是?后来老太太说,按年龄她都能生得下你,就不送你去派出所了。对不对?”

      嗯,这王保善四十多岁的样子。那老太太得多大年纪?人们不由瞎想,只怕最少也六十多了吧?偷看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还挨了两耳光,王保善这次亏大发了。不过也是活该,谁叫他这么不要脸?

      也有人疑惑。王保善看着也是有知识的人,不会干这么没出息的事吧?马上就有人说:“这个你们就不懂了。这是一种心理疾病。根据心理学,越是人模狗样的人,得这种毛病的可能xìng就越大。”

      这还越说越成真了。王保善那个气就不用说,但现在坚决不开口,免得又引来什么话题。这个小畜牲伶牙利齿,栽赃陷害成心要老子出丑。不过小畜牲是怎么知道老子名字的?是那个姓孙的老小子说的?他nǎinǎi的,就不该答应他的要求,不该收他的那点礼。

      王保善像和尚念经一样:“胡说八道,胡说八道——”的不住口,坚决不开口说别的话。可是他不说话,有人说话啊。

      时盈盈觉得王叔叔是为了她而遭这个坏蛋的打击,她应当为王叔叔出头。时盈盈早就停止了哭泣,这时冲张秋生骂道:“不要脸,血口喷人,栽赃陷害,【创建和谐家园】流氓!”

      王保善登时就觉得坏菜了,那小畜牲必定要借题发挥,连忙说:“盈盈,你别说话。防止他把你牵进来。”王保善没说出口的话是,把你牵进来不要紧,要是把你与我牵一起那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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