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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一阵密集的枪声,从娜塔莎家的四周响起。子弹打碎结实的橡木门,打碎窗户玻璃。几个一直站着的人中弹倒地,偌大的客厅登时弥漫起一股血腥气。
锁已被打坏的大门被一脚踢开。一个穿黑sè作战服,戴着黑sè头套,手端AKMC突击步枪的人冲进来。他一脚刚刚跨进大门,手中的枪就朝趴在地上的人一指随即扣动扳机。
千钧一发之机,吴痕从旁边冲出一手将枪口朝上一托,哒哒哒一串子弹打向天花板。没等子弹打完,吴痕就一拳重重地打在这人上腹部。趁这人不由自主痉挛弯腰之际,吴痕身子一矮扛起此人一个背摔将其扔进屋内,枪也到了吴痕手中。
紧跟在第一个倒霉鬼身后的,也是一个穿黑衣戴黑头套,也是手持AKMC突击步枪的人。见前面突生变故,反应也是非常快,一声大喝立即开火。他快,张秋生比他更快,一个搅拌咖啡的不锈钢小匙正中他面门。此人仰面后倒,哒哒哒一梭子弹打向天空。
屋内众人经过最初的慌乱,现在都清醒过来。目睹吴痕与张秋生的神勇,所有的人无不大感钦佩。俄罗斯是一个好勇斗狠的民族,他们崇拜英雄渴望战斗,视荣誉比生命更重要。男人们立即行动起来,吴痕夺来的那支枪交给一个四十来岁的人,毫无疑问此人枪法最好。
娜塔莎爸爸匍匐着飞快跑进书房,拿出两把【创建和谐家园】,一支【创建和谐家园】一支五连发。桌子沙发已被推到门边,做成临时工事,拿着AKMC的人守卫着大门。娜塔莎母亲和另一位女人包括娜塔莎与娜娅正在救护伤员。
娜塔莎爸爸拿着一支五连发去守卫后门,另一个拿着【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在各个窗口巡视。一个人蹲在墙角不停的拨打电话,但电话线显然被割断了根本打不通。
张秋生与吴痕用神识探查了一下,外面一共有十九个人,连同被俘虏的这个还有一个被打中面门失去战斗力的,就是说对方这次来了二十一人。他们显然要对屋里的这些人置之死地而后快,除了两挺班用机枪外,还有三个狙击手带着狙击步枪,其他人都是突击步枪。三名狙击手,一名布置在大门外。两名布置在后门,肯定是防止有人从后门逃跑。
张秋生对吴痕说,外面的人还是对这次任务的艰巨xìng估计不足,要是带一支火箭筒来,这个屋子还真不好守。
一阵短暂沉寂,外面的人大概是在考虑怎样攻进这屋子。而屋子里的人也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在拖延时间等待jǐng察。
张秋生一把扯去那俘虏的头套,露出一个非常年轻的脸。当然,比张秋生的脸还是成熟的多。张秋生亲热的对他说:“对不起,让您受伤了。来,我给您治一下。”
俘虏看着张秋生这明显狼外婆式的亲热,惊恐的大叫:“不,你不能用酷刑!”
张秋生从怀里掏出一个钢笔,打开笔套,里面是十几根毫针:“您误会了,您知道,我是中国人。中国的针灸听说过吗?革命的人道主义听说过吗?我现在就给您施行革命的人道主义。”
张秋生拿着一根毫针,考虑了一下,对俘虏说:“不介意我把您捆起来吧?应当知道,现在您是俘虏,而战斗还在继续。将俘虏绑起来,是符合国际惯例的吧?”
张秋生自认为这话说的文明,很有绅士味。可在俘虏眼里,张秋生说话时眼里透着一股狼外婆哄小红帽的味道。不由自主全身就开始打颤,后悔自己干嘛要抢第一冲锋。
张秋生也没管俘虏答应不答应,直接将他绑在一张椅子上,而椅子则固定在暖气片上。然后张秋生开始给俘虏施针,将十几根针胡乱扎到俘虏身上后,张秋生就坐在他对面的地板上静静的看着。
吴痕看着张秋生施针大皱眉头,这叫针灸吗?简直是乱扎一通,起码有一半的针扎的都不在穴位上。要说张秋生不会针灸也不对,他给阿仁打通经脉时用针非常jīng奥。现在这么乱扎一气,到底是什么意思?
答案不久就出来了。俘虏开始出汗,大颗的汗珠不断涌出来。他开始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过了不到两分钟,他坚持不住了,张开嘴巴想大声嚎叫。可是倒霉的俘虏悲哀的发现,他根本叫不出声,拼了命也只能发出低沉的“啊,啊”声,像野兽临死时低沉的哀嚎。
第一百四十六章 并肩战斗
张秋生将针全部【创建和谐家园】。俘虏大口的喘气。待他气喘的平了一点时,张秋生问:“伤势好了点吗?看在我给你治伤的份上,能说说你们是什么人吗?还有,为什么要来这儿不分青红皂白的杀人?”
还没等俘虏回答,旁边拿【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的说了:“这个不用问他。我们知道是【创建和谐家园】,专门刺杀政商界人士。问问他这次来了多少人,配备什么武器?”
“二十一人,两挺班用机枪,其它是突击步枪。”俘虏回答的很简短,也很老实。他不想再被张秋生治疗。
屋内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这就是一支小型军队。而自己这边只有一支突击步枪,还只有半匣子弹。另外加两支【创建和谐家园】。实力相差太悬殊。
张秋生突然随手拿了一个咖啡杯,像扔手榴弹一样朝窗外扔出去。随便传来一声惨叫。原来【创建和谐家园】准备加强正面攻击,从后门调来一名狙击手。这名狙击仔细打量了地形,选择了一棵大树准备爬上去,刚刚爬到一半被一个咖啡杯砸中脑袋掉下来。
二十来米的距离,对于一个普通狙击手,那都是指哪打哪。如果让他占据有利地势,与另一个狙击手形成交叉火力,对屋内的人威胁太大了,必须将他灭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屋里所有的男人都对张秋生竖起大拇指。尤其是三个拿枪的男人,他们都当过兵,知道干掉这个狙击手的重要意义。
而在吴痕这个在行家眼里,张秋生的这招太不可思议了。先前见张秋生在俘虏身上胡乱扎针竟然引起那么大的痛苦,他就感到震惊。这说明在看似胡乱扎针的地方有他不知道的穴位。现在他又用咖啡杯打倒那个狙击手。别人没看出来,但吴痕却看得清清楚楚,咖啡杯在空中转弯了。
如果是一个圆盘,要它在空中转弯,许多普通人都能做到。用圆球在空中转弯,一般人就做不到,但也不是太难的事。可是用带把的咖啡杯在空中转弯,并且角度刁钻、jīng准还不失力道,这就不可能做到。用纸用布慢慢悠悠的飞行,这个有真气引导的吴痕能做到。但像这样刚猛,能一下将人打昏迷的吴痕做不到。
不知张秋生的武功是跟谁学的,不仅厉害非凡而且明堂特别多。吴痕哪知道,张秋生根本没用什么明堂,他只是将咖啡杯扔出去,然后用一个粘字诀就行了。
娜塔莎爸爸持五连发到后门,与狙击手干起来。他必须牵制住这个狙击手,防止他打冷枪。前面的【创建和谐家园】们终于失去了耐xìng,开始猛烈的攻击。
除了拿枪的,其他人都趴在地上。子弹太过密集,稍一不注意就会中弹。张秋生与吴痕随大家一起趴着,面对这种枪林弹雨,他们也没办法。毕竟修道未成,子弹打中肉身照样一个大窟窿,照样翘辫子。他们可以通过真气外放或神识查得外面情况,可这于事无补,对于近距离的子弹他们无法避开。
张秋生可以继续扔杯子盘子,但此法只能用一次,多了就会引起别人怀疑。你哪来的巫术,随便扔一杯子都能准准的打着人?
与张秋生并排趴着的正是谢尔盖。这家伙也够种,虽然趴着躲避子弹,但并不慌张。张秋生微笑着朝谢尔盖点点头,似乎这不是在枪林弹雨中避难,而是在街头相遇好朋友高兴的打招呼。
谢尔盖握着张秋生的手说:“谢谢您救我。我欠了您一个人情。待这些该死的【创建和谐家园】退了,我们就把合同签了。我保证给您最优惠条件。”
张秋生考虑了一下说:“不,亲爱的谢尔盖先生。这事并不着急。我们都应当考虑好各自的条件,然后再签合同。我们中国有一句话叫做:做买卖要各方都有得赚,才是好买卖,这样的买卖才能做的长久。我们中国现在还有一句话:公对公的买卖,无论怎样都不能让私人吃亏。所以,我们双方都考虑好。”
好不容易等到人家答应与他签合同,张秋生怎么说这话?嘿嘿,他草鸡了,怕露怯,所以才说这样的话。张秋生根本不懂怎样签合同,尤其是与外国人签的外贸合同。比如据娜塔莎爸爸介绍,谢尔盖是石油公司经理。那与他就要签订石油合同,那么石油的质量参数,国际原油价格怎么样?张秋生是一点影子都不知道。再比如,谢尔盖需要中国的哪些商品?这些商品的质量参数,价格、产地等等,同样是两眼一抺黑。这合同怎么签?怎么谈?估计吴痕也不知道,不仅不知道甚至还不如自己。所以要大而划之的糊弄过去,然后紧急要求公司派人来。我们只是打头阵的,负责冲锋陷阵,至于善后工作打扫战场那就麻烦公司了。
张秋生歪打正着,一句做买卖不能让私人吃亏,一句做买卖各方都要有得赚,真是大得人心。苏联即将解体,整个社会面临剧烈转型,手握权力的人没有不考虑后路,都抓紧时间【创建和谐家园】受贿化公为私。符拉迪沃斯托克、伊尔库茨克这些口岸城市,已经干得热火朝天。贝加尔格勒不靠近口岸,他们只是干着急。现在机会来了,而且是这么明白事理的人来合作。
好几个人都趴过来,向张秋生介绍自己的经营范围,希望与张秋生合作。吴痕被张秋生搞得一惊一乍。先是听说这就要签合同,就有点担心这合同怎样签。他连石油的基本计量单位都搞不清楚,更不要说质量、价格了。后来听张秋生说暂时不签,就在心里埋怨张秋生胡闹了。关键时刻你打什么退堂鼓呢?他自己不懂谈判、签合同,但从不怀疑张秋生懂。
待见到好几位商人都趴到张秋生身边,谈的又都是要与张秋生合作的事。吴痕眼珠都要掉下来,难道这家伙刚才玩的是yù擒故纵?吴痕看了一眼张秋生,这家伙与一帮商人已经改趴为躺了。你见过躺着谈买卖的吗?吴痕苦笑着摇摇头,这家伙身上谜团太多。
外面的枪声紧张激烈,里面生意谈的热火朝天。当然,张秋生谈的都是虚头巴脑的生意,重点在拉拢感情,先把甜蜜枣给他们喂饱,坚定他们与自己做买卖不吃亏的信念-。
枪声稀疏下来,外面放松了攻势,里面也没了子弹。张秋生心想,外国人打战不懂节约子弹啊,哪像我们八路军每一颗子弹都要消灭一个敌人?缴获的枪里本来有半匣子弹,加上从俘虏身上搜的两匣,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打出去,也没见打中一个敌人。
张秋生拿自己的水平比普通人,也不想想力量如此悬殊,靠三支枪压制二十多敌人冲不进来是多大的战果?何况三支枪中还有两支是【创建和谐家园】。
三个拿枪的男人紧急磋商,怎样对付【创建和谐家园】的下一轮进攻。商量来商量去也没个好办法。一般情况下还有投降一条路,但现在投降都无法投降。人家本来就是要杀你们的,投不投降都是一个杀,那投降有什么意义呢?
拿突击步枪的那个说:“投降吧,可以提一个条件,请他们放过妇女和孩子。”
众人还在犹豫,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想放弃生命。张秋生举手说:“请他们放过妇女和女孩,男孩就算了。实际上我应当算男人。”
张秋生的话让本来处于-紧张状态的人们稍稍放松下来,一边钦佩他的勇敢与视死如归,一边继续商量对策。
没等商量出个结果,【创建和谐家园】又开始进攻了。【创建和谐家园】见屋子里停止了还击,知道里面没了子弹。三个【创建和谐家园】,一前两后冲过来。
大门已被打烂,只有沙发桌子抵挡在门口。而沙发桌子也被打的支离破碎,只能勉强算是障碍物。屋里有人已准备大喊投降,但看见张秋生从厨房里拿了一个平底锅,悄悄闪到门边。吴痕也同样闪到门的另一边。先前成功的战例,让这些几乎绝望的人又燃起一丝希望。大家尽量趴在屋子的边角,屏住呼吸静待两个勇敢的男孩是如何对付穷凶极恶的【创建和谐家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我们都高素质人
【创建和谐家园】这次学了乖,没有一步跨进来。而是小心翼翼的先用枪将挡在门口的破烂沙发桌子推开,再迅速向后跳举枪对准黑洞洞的大门。没见到什么动静,再枪口朝前平端保持随时开枪的姿态,慢慢地小半步小半步地往大门挪动,距大门仅剩半步之遥时再不前进了,伸头探脑的住里张望。张望一阵朝屋里开几枪,再张望一阵再开几枪。
张秋生本来就是急xìng子,看着【创建和谐家园】们这慢腾腾的窝囊样,实在按捺不住。就在估算【创建和谐家园】一匣子弹打完时,身子一晃窜了出去,一平底锅打在头一个【创建和谐家园】面门上。再随手两个粘字诀打到后面两个人的枪机上,毫不停步的一人赏了一锅底。然后将平底锅朝一棵大树上扔去。平底锅在空中发出“呼、呼”的尖啸,将所有人的眼睛吸引过去。
吴痕与张秋生配合默契,像两个合作多年的农工收割麦子,一个将麦把身后扔,另一个麻利的接住一样。张秋生在前面打昏一个,吴痕跟在后面半秒不停的连人夹枪的抓住扔进屋内。屋里的男人也高度配合,扔进来一个立即有两个男人上来死命按住,先将枪拿下再用绳子、皮带、鞋带等等把俘虏绑上。
平底锅呼呼地朝大树飞去,连一手反扭着俘虏胳膊一只膝盖抵着后背的娜塔莎爸爸,以及做着同样动作的其他人都不由自主的盯着这个平底锅。
藏在大树上的狙击手一直在寻找机会给张秋生一枪,只是这家伙的跑动非常快,实在无法瞄准。打不准倒也没什么,但张秋生与自己的同伙挨的太近,要是打到自己同伙麻烦就大了。整个一场战斗,到现在屋里的人都躲藏的很好,一直没让他有露一手的机会心里异常郁闷。
眼见自己的三个同伙全被打倒,狙击手想都不想正准备抬手给张秋生一枪,他对自己的枪法非常有信心。但是,可是,优秀狙击手对危险的敏感让他发现一个白晃晃的东西正带着呼呼的风声朝他飞来。
砰、砰、砰。狙击手还是想都不想对着这飞行物就是三枪。优秀shè手就是不同凡响,三枪全中。两枪准准打在锅底上,一枪打在把柄上。不用说大家都知道,张秋生是在平底锅上附着粘字诀的。这个法诀用的非常顺手,要粘就粘、要开就开、粘粘开开、连粘连开、断续粘开,如此能偷机捣巧的事,如果不用那就不是张秋生了。何况在他的专心钻研下,像这样只做引导的粘字诀,所需的灵气都可以忽略不计,不说吴痕就是再高上两个境界的修真者来也看不出这儿有人施用法术。
平底锅虽然被附着了粘字诀,被子弹打中也抗拒不了物理定律。平底锅被迫改变飞行路线,并迅速向下坠落。但被打断的把柄在空中翻转着,继续按既定路线朝着大树飞去。所有人包括狙击手本人的视线都被体积较大的锅本身吸引过去,忽视了小小的把柄。等狙击手jǐng觉不好紧急避让时,稍稍迟了一点点,整个把柄擦着他的脸飞过去。在别人看来,狙击手是堪堪躲过把柄的打击。谁也没注意到,包括吴痕都没有,把柄轻轻的擦了一下狙击手的眼睛。
几近仙术的粘字诀是那么好对付的么?只是这么轻轻一擦,狙击手立即觉得天晕地暗,眼泪鼻涕稀里哗啦全下来了。骁勇的狙击手立即抱紧大树以免掉下去,但这时已没人注意他了。
张秋生退进屋时,可能是慌张不小心踩了一个俘虏脚踝,疼得这个俘虏惨叫一声,将大门里外的人目光全吸引过来。【创建和谐家园】老大怒火中烧,亲自端起一挺机枪对着二十来米外的大门猛烈开火。战斗再次全面展开。
屋内新得三支突击步枪,又从俘虏身上缴得弹匣,士气大振。时不时的还击一枪两枪,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与【创建和谐家园】周旋并拖延时间。jǐng察再怎么效率低下,再怎么jǐn【创建和谐家园】一家,这儿打得这么热火朝天,就不信他们敢不来。
狂暴的shè击使【创建和谐家园】的子弹消耗也很快。老大点了几个人,又朝后门一指。意思就是命令这几个人去袭击后门,不能再耗下去了必须速战速决。
被老大点名的几个人悄悄向后门摸去。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鄙视老大的这个命令。我们摸过来有什么用?就是里面的人不还击我们敢进去么?刚才里面明明没子弹了,我们倒好,白白送三支枪进去,还搭上三个人。这种情况如果只发生一次,那还可以说是自己不小心没留意。可接连两次,这说明什么?说明谁进去谁就是傻瓜,即使里面不开枪挂着白旗等我们。
几个【创建和谐家园】朝着后门一阵猛烈扫shè,在他们扫shè的间隙,门后面也会反击。局面就这样僵持着。中国有句歇后语:麻杆打狼-两头怕。外面的人有两怕,一怕时间太长,jǐng察肯定要来;二怕即使里面不反击,他们再也不敢往里冲。里面的人也怕,他们的怕好理解,毕竟力量相差悬殊。
张秋生躺在地板上,双手枕着脑袋,神态悠闲,好像这不是西伯利亚的冬季而是在中国长江以南的夏天的晚上躺在凉蓆上数星星一样。
其他人也有样学样,一个个都由趴改躺,也都双手枕着脑袋。门外炒豆一样的枪声,以及子弹穿过破烂的门窗打在屋内墙壁上发出“叽儿,叽儿”声音,这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游戏。
谢尔盖问张秋生:“喂,张。你们学过中国功夫吗?”他这句话引起其他所有人的注意,都侧过脑袋听张秋生怎么回答。
“那当然,”张秋生架起二郎腿,老滋老味的说:“像我这样英俊、帅气、阳光的少年不学点功夫说不过去啊。只有学了功夫,身上带有英武之气,这样才像一个男人。否则,在我们中国就叫nǎi油小生。”
一个叫伊凡·伊凡诺维奇的重型机械公司经理也一边学着张秋生将两腿架起来,一边说:“我就知道你学过中国功夫,刚才那几下太漂亮了。”
“不,不不,”张秋生将头从谢尔盖这边扭向伊凡说:“伊凡·伊凡诺维奇同志,这个,这个不是中国功夫。这个是战术,准确的说是兵法。中国孙子兵法听说过吗?什么?你连孙子兵法都没听说过。哦,你不是学军事的,这难怪。我这么简单的跟你说吧,中国兵法的高级境界就是以少打多,以弱胜强。而最高境界是不战而屈人兵。当然这些与刚才的突袭也没什么关系。刚才我们采取的是出奇不意攻其不备。要是详细说呢:
第一次打的是出奇不意。【创建和谐家园】只知道我们都是一些文人,在他们强大的火力下肯定吓破了胆。所以他们就大意了。结果我们没吓破胆,并且出乎他们意料的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对,就是措手不及。
那么,第二次呢?他们知道我们不怕,也知道我们没子弹了。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是一群高素质的人。我们事先没有商量,没有排练,没有演习。结果是我上前只管打,吴痕只管抓,你们只管缴械绑起。”
张秋生这番话说得大家自豪感油然而生。他们面对的是什么人啊?是【创建和谐家园】!【创建和谐家园】自从八十年代末在苏联产生,就专门从事贩毒、走私、买卖妇女人口、暗杀政商人士,以凶残狡诈著名,政商界成功人士谈之sè变。
而今天,面对【创建和谐家园】如此大规模的进攻,子弹像狂风暴雨,我们却从容以对,我们躺这儿谈笑风生,我们无需排练演习在刹那间每个人都迅速找准自己位置迅速干着最正确的事。这是何等的勇敢?何等的高素质?能不为此骄傲为此自豪吗?
这些苏联大佬们那知道张秋生早将三个【创建和谐家园】的枪机粘了起来,回屋后见枪都被缴下来才打开。而一向做事细心稳重的吴痕也顺手将他们穴位封住才扔进屋里。
有这样的双保险,就是来一帮小学生都能轻松将三个【创建和谐家园】制服住。张秋生也不稀罕这样的荣誉,他要的是这些大佬对他的信任,有了信任和交情下面才方便谈买卖。尽管他们许多人已经答应签合同了,可多一份交情谈生意时总要好一点吧?
至于【创建和谐家园】与这些大佬之间的事,张秋生才懒得管。那是你们苏联的内部矛盾,与我这个外人何干?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中就有互不干涉内政,我一个小老百姓就更不能管你们的闲事。我只关心你们的资源,关心你们的外汇。
吴痕哪知道张秋生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真的是佩服张秋生,这个水嘴真能掰活,硬将一帮苏联大叔掰活成兄弟。看来下一步的合同应当很好签,兄弟嘛,有什么话都好说。只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趁风过鄱阳湖就汤下面现在就把合同给签了,非得让他们考虑几天?不过妹妹已打过招呼,任务上的事要完全听张秋生的,这家伙鬼点子多多,除非自己愿意从不吃亏。
第一百四十八章 开车不用学
远远的传来jǐng笛声,jǐng察终于来了。【创建和谐家园】迅速撤离,娜塔莎爸爸与另外两个人追他们【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打了几枪,黑手于逃跑中仓惶回了几枪。然后一切归于沉寂,没有枪声,没有呼喝声,甚至没有了风声。有的只是远处的jǐng笛声,“呜哇,呜哇,呜哇——”,比蜗牛还慢。
张秋生站起身,笑着说:“哈哈,jǐng察总是在正义战胜邪恶后才慢慢赶来。以前我以为是导演们瞎编的,现在看来还真这样。”
【创建和谐家园】已经跑了,大家也纷纷站起来。张秋生的话勾起了这些大老板的愤慨。他们是这儿的主人,是的,是主人。这些人不是州党委委员就是市党委委员,起码也是州、市苏维埃大会代表。他们在这个州这个市是人们仰视的存在,是受人尊重的对象,是不容忽视的力量。在刚刚过去的枪战中,他们考虑的是生命。现在他们考虑的是尊严受到了严重侵犯。在他们生命与尊严受到威胁时,jǐng察却不知躲在哪儿喝伏特加。当他们依靠自己的勇敢、坚定、智慧打败那帮垃圾后,这些饭桶才姗姗来迟。这决不能容忍,这是一起非常严重的事件。州、市党委与苏维埃必须责成jǐng察局就此事提出书面报告,必须就此事做出令人满意的解释。
在贝加尔格勒的众位重量级大佬义愤填膺中,一小队jǐng察进了娜塔莎家。这些jǐng察如何被骂的狗血淋头,如何面临灭顶之灾我们就不说了。我们只关心资源与外汇,而不干涉别国内政,嘿嘿。
回临时根据地的路上,吴痕问张秋生为什么不抓紧与苏联人签合同,难道不怕夜长梦多?张秋生问:“你知不知道石油的质量怎样判断,它们有哪些指标?还有化肥、地膜、重型机械这些的质量、价格?即使知道质量、价格,也还要知道我们交换的货物品种、数量、质量、价格。各种货物还要有一个中间价格,还要有一个中间货币结算,比如美元。可我们知道美元与卢布是什么价?卢布与人民币是什么价?人民币与美元又是什么价?另外,官方牌价与黑市价格差多少?
我们这可是大宗贸易,每样商品差一分钱就可能多赚几十万或者亏损几十万。我俩一窍不通两眼一抺黑,赚了倒好说亏了可担当不起。这个得向公司汇报,让公司派人来。”
吴痕出了一身冷汗,张秋生说的不错,如果不懂装懂贸然签下合同,稍有失误就有可能给公司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张秋生看似大大咧咧干任何事都漫不经心,其实非常细心非常小心谨慎。
吴痕心里想着事,一个不留神将车开到沟里去。五人小组中只有吴痕不会开车。甚至从来没摸过方向盘。张、李、孙三个就不说了,宋念仁虽然开的不好但起码他会开车。看着宋念仁将个拉达车在雪地上摆弄过来摆弄过去,吴痕就难堪了就不服了。
吴痕虽然少年老成,但那也是少年不是?做为男子汉,做为生活在汽车时代的新青年竟然不会开车,做为干任何事都一直走在同龄人前面的吴痕觉得羞耻。为了面子他一直没说什么,别人当然也不知道他心思。
今天与张秋生一道出门,等车刚一开出村庄他就要求张秋生教他开车。吴痕知道张秋生不会拿这个开他玩笑。要开玩笑李满屯与孙不武的素材多了去。果然,张秋生听了他的要求,用他招牌式的大咧咧说:“老吴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正经不好。开车还要学吗?任何人只要不是太傻,开车就不用学,上手就会开。”
吴痕现在已经习惯高一一班这几个人的德行,对他们的话不能全信也不能一点不信。尤其是他们认为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如果一句真话里不掺杂九句水份那都不算本事。张秋生这句话意思就是说开车很简单,稍微学一下就会。
张秋生下车将驾驶位让给吴痕,然后说了下离合器、刹车、油门等等的作用,就让吴痕自己去开了。方向盘?cāo,方向盘有什么好说的,你想往哪就往哪边掰。其它的什么灯光、仪表?这大白天的管它灯光干什么?还有这荒郊野外四处无人的也无需开转向灯。仪表就更不用管,什么速度、里程、油量暂时都别睬它,你就只管开。你要知道,现在我们是在西伯利亚雪原,不是在中国的大都市。没有交叉路口,没有红绿灯,没有行人,没有会车,所以小车不翻只管开。那些在国内要求的什么倒桩、压饼、起伏路、S路、侧位停车、过单边桥、双边桥等等等等都是因为中国人多,怕出交通事故而要求驾驶员技术必须高超。交通管理部门也有点吃饱了撑着,不折腾人显不出他们的权力。
张秋生将座位调平躺上面睡觉,随便吴痕折腾去。
毕竟吴痕不是普通人,除去修真之外也是聪明绝顶。加上身体的协调xìng,方向感、速度感、距离感都异于常人,还有无论怎样折腾都不知道累。就这样,车子在他手上一会无缘无故停车,一会突然往前一窜,一会又无故熄火。但是,不管怎样,他总算是将车摆弄进了城。
现在吴痕算是“会”开车了,却又一次将车开进沟里。张秋生不得不下车,与吴痕两人将车抬起来。在来的路上也抬了无数次,当然也不在乎多这一次,反正他俩有的是狗力气。不过这也不能全怪吴痕,在这冰天雪地就是中国南方的老司机也难免要将车开进沟里去。
两人下午四点多钟出城,跌跌撞撞歪歪扭扭晚上八点多才回到临时据点。尤金娜大婶给他们留着热饭。尤金娜大婶现在对张秋生比对自己儿子阿廖沙还要好,让李、孙、宋们嫉妒的眼红。只要阿廖沙在家,这三个就要他当翻译对尤金娜大婶说:张秋生长的歪瓜咧枣,好吃懒做偷jiān耍滑,睡觉打呼噜,还有脚也特别臭。大婶您就别喜欢他了,喜欢我们吧。我们可是新时期的好青年,社会主义的四有新人。
尤金娜大婶知道他们是开玩笑,因为他们说这些话时总是嘻皮笑脸,而且很多时候张秋生就在当面。尤金娜大婶喜欢张秋生不仅是因为他送了很多东西,而是他对长辈的那种打心眼里的尊重,让大婶由衷的就是喜欢他。
两人饭刚吃完,李满屯就张罗着打扑克。大家无一例外的踊跃参加。本来就是闲的无事可干,一天到晚窝在这儿总不能成天练武吧?
张秋生高高兴兴从背包里拿出扑克,李满屯一把抢过来说:“老张就别掺和了,你站一边看吧。要不睡觉去?”
这是怎么啦?高高兴兴打个扑克,还搞歧视xìng待遇?李满屯赶忙说:“老张,别误会。我们小老百姓可不敢跟你这千王打扑克。你老人家要是作起弊来,我们就只有输的份。”
孙不武也说:“就是,打扑克就是图个乐和,可不是找虐的。”
张秋生就不服了:“靠,谁作弊啦?扑克还没打呢,你们就说我作弊,什么意思嘛?”
“我说老张啊,”宋念仁现在也学着李满屯与孙不武叫老张:“你要是牌好呢,那肯定是不会作弊的。要是牌不好呢,那就难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