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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生-第9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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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保卫大口喘气,没有回答问话。李满屯说:“没听到?那就再来!”两个保卫听他说要再来,两人同时大叫:“听见了,听见了!”李满屯停住了手,问:“听见什么了?说来听听。”一名保卫颤抖着说:“以后,以后再也不欺负,不欺负穷苦,穷苦老百姓了。”

      李满屯像见到学生答对了题的老师,做欣慰状说:“这就对嘛。要知道,这电棍是组织上配给你们的,是用来为人民服务的,不是叫你们欺负人民的。欺负人民的人,那是反动派,是要被人民打倒的。”

      在场的人哪知道这是高一一班平时斗嘴常说的话?见李满屯调子唱的如此之高,都不由佩服他有觉悟。门口立即有老人大声叫好:“好!这位小同志说的好!我就说现在许多人都已经忘了本,根本就不记得什么叫为人民服务了。”

      这里是老干部病房,住的当然大都是老干部了。今天早上见这几个青年进来,不【创建和谐家园】不吃药旁若无人大声谈笑,就已经十分不满了。只是不知这几个青年的来头,一时不好发作。现在见有人替他们出头,当然大力喝彩。尤其是他用词,特别对这些老头的胃口。以为李满屯有多么高的政治觉悟,他们那知道其实这家伙一点政治觉悟都没有,纯粹是平时斗嘴拿这些话当玩笑说的。

      李满屯见有人声援,更是来劲。又来到谷医生身旁说:“刚才话还没说就被打断,现在重新来过。国家花大钱建这老干部病房,为的是要给这些曾经为革命出生入死,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同志得到更好的治疗环境。”

      他说这话的目的是为了争取最广泛的统一战线,拉拢门口观战的老干部支持。果然,这些老干部对这话深表同感,不住点头。

      李满屯口气一转,说:“可是你竟然将这几个敲诈勒索穷苦老百姓的【创建和谐家园】收进来。占着宝贵的医疗资源,还是专为老干部准备的医疗资源,将这间病房变成棋牌俱乐部。想必你还假造病历,否则没有理由收他们进来。你肯定还打算开贵重补药,以达到讹诈工人老大哥的目的。你假公济私,助纣为虐,侵占老干部的医疗资源,影响老干部的医疗休息。你说你该不该打?”

      刚才拉着李满屯胳膊的,年纪比较大的医生说:“这位小同志,话可不能乱说。这假造病历可是医生之大忌,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另外,我也希望能依法办事,大家私下就不要闹了。”

      “行啊,”李满屯大声说:“依法办事好啊。可是,我问你,怎样才能依法办事?要证据是吧?那么,第一样证据是明摆着的,我先提供给你。这是老干部病房吧?是国家花大钱修的,不是你们医院小集团的,是吧?你们凭什么把这几个压根没病的青年弄进来?你拿证据给我看,这几个人是老年。再拿证据给我看,这几个人是干部。再再拿证据给我看,这几个人是病人。证据呢?拿给我看啊!”

      那医生嘴硬,说:“是不是病人由不得你说,这得医生说!”李满屯哈哈大笑,说:“真好笑,你想攻其一点不计其余?这个姓谷的将青年、非干部弄进老干部病房,就是循私枉法,你包庇他就是同流合污。我们先把这一点定好,再来谈到底是不是病人的问题。”

      旁观众人鸦雀无声,都想不到这男孩年纪不大,说起话来有理有据滴水不漏。有谁知道高一一班个个都是久经沙场,整天在胡说八道中打滚?

      见那医生没回话,李满屯接着说:“我同意你说的,是不是病人要医生说了算。但申洋市不是只有你们两个医生,也不是只有你们一家医院。你说这些青年有病,需要住老干部病房才能治好。行!你现在就拿病历出来,你不是讲究证据吗?病历就是证据,而病历归你们写,所以你们要拿出来。我可以拿去让别的医院,请别的医生看你们写的对不对。拿出来啊!”

      那医生察觉矛盾由谷医生转移到自己身上了,但他还是强硬地说:“你是老几啊?凭什么要交给你啊?”

      李满屯呵呵地笑着说:“理屈词穷了,就开始不讲理了,是吧?刚才不是你说要拿证据吗?行,不讲理好!不讲理,就只有打!”说完就“啪啪啪啪”四下鞋底,分别打在那医生与姓谷的脸上。

      这四下打的十分流畅均匀,但也没什么稀奇,因为鞋子本来就在手上,少了脱鞋的环节。李满屯哪知道张秋生是靠粘字诀,他就是练一生都学不会这招脱鞋术。

      众人见李满屯说打就打,毫不拖泥带水。知道今天遇上了个浑小子,只怕满医院无人能阻挡了。保卫科的两个人趁机溜出病房,在走廊里看到那个jǐng员。当时就埋怨,你身为jǐng察怎么见到有人扰乱医院治安也不管?

      jǐng员摇头苦笑,说:“我怎么管?这小赤佬连老古、金队都打,而且是在派出所里打。分局领导还把他放了,我不管也不【创建和谐家园】。”

      咝——。两个保卫倒吸一口凉气,问:“这两个小子是什么来头?”jǐng员摇头说:“不知道,到目前为止,连他们姓什么,叫什么,哪儿人,干什么的,一概不知道。反正整队的刑jǐng都抓他们不着。这里说抓不着吧,那里他们自己又回来了。”

      两个保卫吃惊不小,又幸灾乐祸,说:“这不是调戏你们jǐng察吗?跑了就跑了,还回来,这不公然说jǐng察是饭桶吗?分局就凭他们这本事就放了?是那个领导决定的?”

      一般来说,各单位的保卫相当于杂牌,jǐng察才是正规军。杂牌们平时都是上竿子巴结正规军,今天两个杂牌被电棍把脑袋电坏了,居然这样与正规军说话。jǐng员瞥了两个杂牌一眼,说:“周局决定的。不服?不服你们找周局说去!”

      保卫知道自己刚才那话说的太伤感情,连忙打矮桩说:“有什么不服的?我们就是个水货,哪摊的上我们不服。周局必定是看出了这两小子有什么大背景,没办法,扛不住才放了他们出来为祸人间。”

      jǐng员说:“这个你们倒说对了,来接他们的是个将军,还带着两个校官一个二毛四,一个二毛三。这小子好像还没怎么恭维那个将军,照样旁若无人高谈阔论,临走还把将军的车要了来。不信你们可以下去看,那车还停在你们院内,挂着军牌的便是。”保卫又吸一口凉气,说:“我就知道有大背景,连来保他们的都是将军,那他们家是干什么的?”

      第二百零一章 丁少明与舅舅是朋友

      jǐng员说:“你们错了,将军来当然是要捞他们。但两小子根本就没让他捞,因为他们占理。他们只是让将军做中间人,让他们将话说完。而且周局也没放他们,是他们自己出去的,周局没拦他们而已。”话刚说完,就听见病房里啪啪啪啪,四声响亮的耳光,是两位医生在挨打。

      病房中李满屯对两个挨打的医生说:“你们两个心里肯定不服,说我是侮辱斯文,对吧?你们是医生,是属于斯文人行列。但我认为你们要在这斯文后面加两个字,禽兽,合起来叫斯文禽兽。你们奉承权贵、配合混混敲诈穷苦百姓,利用职权侵占老干部的医疗资源。你们就是【创建和谐家园】,只不过披着件白大褂而已。”

      李满屯现在觉得特别舒坦,七窍通了六窍半三万六千根汗毛孔全张开,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刚才被张秋生调戏的抬不起来头,不得已而采取闷声**。现在可过足了嘴瘾,心情愉快也就不再胡闹了,打抱不平也就告一段落。丢下一句话,他明天再来,如果看见这几个混混还赖在这儿,他无话可说只有打。不服可以去【创建和谐家园】告他。但是却没留姓名地址,就扬长而去。

      宾馆里果然高朋满座,不仅有梁司剑的几个朋友,还有五联公司的几大股东都来了。孙家来的当然是孙叔,他本来就是公司董事兼安全部经理。柳家来的是一个长老。柳家长老们一心探求天道,本来是轻易不出门的。现在居然派了一个出来,可见对五联公司的重视。宋家来的是阿仁老爸宋望国。李家来的是李满屯四叔,也就是他师傅。

      李四叔来不完全是为了公司的事。李满屯真气已经能够外放,李四叔来是抓紧时间给他开光,并传授修行秘诀及方法等等一些有关修真知识。

      原本李家是要将小七招回向阳屯,在李家山门开光修习最是稳妥。但有几个长老思索了半天,左掂量右掂量,觉得也大可不必回山门。现在的情形与古时已大不相同,世俗中的修行之人大不如以前,尤其少了高阶之人。小七待在麒林二十一中,虽然是误打误撞但却是歪打正着,二十一中臥虎藏龙等闲之人不敢小觑。达到筑基期的虽然只有秀英与吴氏兄妹,但修习古武之人却很多,非金丹期以上谁敢乱闯?

      尤其是张秋生,这孩子连俄罗斯的凶灵都不怕,一般金丹期修士想从他手上讨得好去,除非动用法术。可是对他动用法术就犯了戒,如果没有必要谁吃饱了没事去惹他?

      再说,用法术就肯定能对付得了张秋生?俄罗斯凶灵用的可是货真价实如假包换的法术,不照样让他逃出生天?

      小七说,他问过张秋生为什么不修行,这孩子说他师傅不让他修,起码不让他在五十岁以前修,要他好好享受世俗生活后再修。

      这话现在看来大有道理。五十而知天命,人过五十对人世该经历的都经历过了,该享受的也享受过了,是自然而然参悟天命的最好年纪。确实好过自小闭关苦修,把人xìng中的种种yù望憋到渡劫时一总发作。所以大多数长老认为应当让小七继续待在二十一中,由他师傅前去传授功业。

      也有长老发问:禁断七情六yù是自古修行不二法门,挥慧剑斩情思也是堪破情关关键,难道要从我们这代改弦更张不成?

      禁断七情六yù是古代修行的法门,这个不错。然则,现在与古代不同了。古代一般人家女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修行之人入世一个不小心钟情与某个闺秀,这段情如果无法了结,很可能终生再也见不到其他女人,也就无法移情别恋。由此产生情孽,又由情孽而情劫。

      古时最容易见到的女人就是jì,而jì最是无情。以有情对无情,必受情伤,由此而致情劫。

      现时已与古时大不相同,大街上美女比比皆是,专情之人固然还有,沉陷情网而不能自拔之人却少之又少。尤其是社会交涉面广,接触各类人等多的人,一般不会深入情网。最起码一根筋转而想不开的人,是少之又少。

      李四叔本来没资格出席长老会,因为小七是他的徒儿,所以允许列席。李家的规矩是这样,未入道的子弟先在外堂习武,外堂有专门的武术师傅。如果发现是可造之材,并且在内功修为上已有一定造诣,就再指定一个内堂长辈指导。但这时的子弟还不能进内堂,只有突破武道境界,这子弟才能正式进入内堂修习。

      李四叔因徒儿而参列长老会,心中是十分激动的,小七终于为自己挣了一口气。与秀英相比,小七只差了半年时间并不算晚。境界的突破相差四五年都算同一批,没有也不可能同时突破。长老们的争论他并不关心,小七回来也好在外也好。无论在哪儿,他有信心让小七在最短时间内筑基成功。最难的一关过了,下面是顺理成章。

      长老会最终还是决定让小七继续在世俗历练,原因倒是与争论的内容无关。因为如果让小七回来,秀英就会失去保护。而且他们是一个团队,是李家目前在世俗的一个团队。

      虽然李家在世俗的党、政、军各界都有人,但秀英的这个团队与那些不同。秀英的这个团队是直接修真人入世修炼,是以修行为主要目的。另外,投资五联公司获得了巨大成功,二十一中的几个孩子功不可没。小七可以说既突破修行境界,又为家族创造巨大财富。当然不能急于让他回来,这个大家族哪儿不需要钱?现在修行需要的天材地宝越来越难找,黄豆大的一块晶石就要五六十万,并且还有继续上涨的趋势,没有钱这个家族就无法支撑。

      反正长老们是如何的看法,家族是怎么决定,李满屯都不会管也管不着。他听说可以不回向阳屯,简直是大喜过望。他今天一上午的折腾,当然有各种原因,想到马上就要回家也是原因之一。

      李满屯与他四叔是怎么亲热张秋生不知道,他也遇上了熟人。原来丁少明与梁司剑是朋友,他俩是在深圳时结识的。

      张秋生想难道历史发生变化了?因为前世的丁少明并没有舅舅这个朋友。再想想,前世李叔叔没有与妈妈离婚,那么舅舅就不会愤而辞职下海。既然没有下海,也就不会去深圳,当然就不会有丁少明这个朋友。

      因为我的重生改变了姐姐的命运,因而改变了妈妈的命运,又影响了舅舅的命运。还好,我重生的蝴蝶效应并不大,只牵涉到这么几个人。不像亚马逊的那只蝴蝶扇一下翅膀,从而在十万八千里之外引起一场大风暴。

      丁少明见到张秋生也是十分高兴。他已经听说张秋生是梁司剑的外甥了,羡慕地对梁司剑说:“梁总啊,你有个好外甥啊。你看你,这生意做的,几千万有了吧?原油与化肥都成火车的往回运,肯定没少赚。”

      梁司剑心里那个美,就不用说了,但嘴上还是很谦虚:“那里,那里。小本买卖,不足挂齿,不足挂齿。”

      本来预估这次利润是三亿多人民币,因为要分给俄罗斯商人六千多万,所以净得二亿四千来万。想不到秋生在莫斯科炒汇,收获居然大大超出众股东的想像。那么,本来还发愁俄罗斯商人的应得利益是怎么换汇,再怎么做账。现在好了,直接从海外美元账户划过去就行了,这样对双方都好。

      炒汇所得有点伤俄罗斯和国内一些人的感情。尽管张秋生不去炒,其他西方国家人也会去炒。苏联解体时这个损失避免不了,与其让别人发这笔财我们为什么不能跟着发一点?但千万不能公开,放在国外秘密账户。

      即使是贸易所得,也不能暴露太多,化整为零分放多个银行账户。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阵子有关姓资姓社的讨论还很激烈,别弄个枪打出头鸟。这是董事会的一致意见,在中国这个社会闷声大发财是任何时代买卖人必备之法宝。

      五联公司董事会的这个决定无疑是对的,姓资姓社的争论直到九二年二、三月份,邓公的南巡讲话发表才算暂告一段落,改革开放才真正驶上快车道。

      丁少明打了梁司剑一拳,说:“你这样还是小本买卖,那我们算什么?不瞒你说,我可怜肩挑人扛,只挣了七八十万,人人都说我发了大财。郝为国捞了五十多万,可怜乐的嘴都合不拢。要是知道你挣了这么多,他要买塊豆腐一头撞死。”

      梁司剑可不想瞒着朋友,只是董事会决定此事不能公开宣扬,他只能对着丁少明苦笑,说:“这次中俄贸易,真的是孩子们做的。小孩子瞎闹,你说能有多大?”

      丁少明说:“你这外甥可不简单啦,对中苏贸易早有成算。在火车上和我谈起当前世界局势,苏联可能会面临【创建和谐家园】,无一不被他言中。而且早就开始谋划做大买卖。

      老实跟你说吧,原先我打算上中苏边境考察,也没指望做多大的买卖,还是受了你外甥的启发才想起往大里做。这一笔赚了这么多,我确实得意之极。可想不到,你们竟然可以做成这样。郝为国听了我的话,也赚了不少。但我们都不能与你比,你离开深圳对我们都是损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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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rì三更完毕,谢谢阅读。明天改为二更,三更实在受不了。一天写九千多近万字,偶而为之可以,长期就要命。另外请推荐、收藏,谢谢!

      第二百零二章 股权认购证

      不说丁少明与梁司剑的相互恭维,在座的还有几位,却都是梁司剑的同学。有大学教师,有zhèng fǔ公务员,也有银行领导,一共是六个人。梁司剑对他们说:“你们都是吃皇粮的,只有我是买卖人了。你们是领导,我是老百姓。看在党国的份上,以后可得多多关照,别到时候装不认识哦。”

      被梁司剑称为领导的那些人,纷纷夸梁司剑这一步走得对走得好。教师哭穷,公务员哭累。大家都羡慕银行工作好,整天与钱打交道,都是别人求他办事。

      银行的却说:“你们不做和尚头不冷啊!银行工作是表面看着风光,其实是有苦难言。其他的什么迎来送往、奉承应酬、上拍下压,这个各行业都一样也就不说了。大家都是老同学,今天跟你们说真心话。我现在天天是靠撒谎过rì子。

      不信?我告诉你们,几乎天天都有拿着领导的条子来贷款的。贷吧,可确实一点都不符合贷款条件,可以说贷出去就绝对别想他还。不贷吧,肯定就把领导得罪了。怎么办?只有撒谎。地方领导的条子,就说上级行有文件说我行已经没有货款额度,或今年的额度已用完。上级行领导的条子,就说这笔钱已经被地方领导定了,要办个什么重大项目。等等等等反正各种各样的谎。

      一个人成天在谎言中过rì子,心理压力是很大的。当然有人就喜欢过这样的rì子,可我不行。另外,什么揽储、放贷、收贷等一些rì常工作,很头痛的也不说了。

      最近又出一怪招。要我们推销股权认购证,当然我们是代证券公司销售,可是规定了任务啊。我这些天就为这事发愁,本来想在自己行内摊销一些,可是职工抵触情绪很大。”

      这个分行长大吐苦水,后面说了什么张秋生没注意听。股权认购证几个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好像前世的老板与丁少明在一起谈心,就提到过股权认购证。在他们后悔的几件事中,这个股权认购证是其中之一。至于这个股权认购证是什么东西,又是怎样的发财,张秋生当时没注意听,现在也就记不清了。他现在的记忆力是,只要前世带点印象的事都能记得清清楚楚,一点印象也没有的就记不得了。

      张秋生对正在大倒苦水的行长说:“叔叔,你说的那个股权认购证还有吗?”行长见张秋生问这话,马上说:“有,有啊,正买不出去发愁呢?怎么,你要买啊?”刚才听了丁少明对张秋生的夸奖,这个行长对张秋生一点也不小看。

      张秋生点点头说:“是,我想买点。”行长大喜,连忙问:“你想买多少?”行长也没指望张秋生能买多少,但现在是能买出去一份是一份。

      行长的几个同学本来都在听他的苦经,并且不断打岔。有人说,你就叫苦吧,要不我们工作调换一下,你来教书我来当行长?有人说,你虽然只是分行行长,起码也是正处级了吧?我们俩换一换,我不怕苦不怕累,我可怜累死累活才混个正科。

      同学朋友聚会大多就是这样,各说各的相互调侃。有炫耀的有诉苦的,炫耀的有时未免底气不足,诉苦的却带着几分得意。待得听说张秋生要买股权认购证,才有人想起来问问这玩意儿是怎么回事。

      行长见张秋生没有立即回答要买多少,心想这确实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于是先回答同学的提问:“这股权认购证嘛,是这样。上市公司知道吧?对了,就是把公司的资产作价,并分成若干股份,然后放到市场上去买卖,以此融得公司发展资金。

      这个分成的若干股份就叫股权,每一股代表一份股权,表示股权的凭证就叫股票。现在的上市公司比较少,而要买股票的人又太多。前阵子一个叫大业房产的公司,你们听说过吧?发行股票认购证时发生【创建和谐家园】件。

      所以人行决定发行一种股权认购证,全年有效,摇号中签,中签的可以买新股。这样避免再次发【创建和谐家园】踊挤。”

      那个老师问:“这个股权认购证多少钱一张?”行长说:“30元一份。”在座的众人都大吃一惊,纷纷表示太贵。一个公务员说:“我一个月工资才百十来元,花30元买一份这个,那就别吃饭了。”那个教师说:“吃饭问题倒不大,问题是肯定能中签吗?这个恐怕有点弦,30元虽然不多可也是血汗钱。”

      这时几乎所有人都参与到这个话题中来。五联公司的几个股东代表中,柳、李两家对这玩意儿是一窍不通。孙家自古就是混社会,但他们另有挣钱门道,对证券问题也不是太清楚。宋望国毕竟是商业世家,对证券是知道的,但对中国这种新兴市场也不是太了解。而丁少明是属于在改革开放大cháo来临时,第一批敢于下海的人。什么事都敢做,不管是懂还是不懂,做了再说不怕失败。

      丁少明说:“可惜我没带多少钱,不然倒想买上几份。”张秋生本就想报答前世他对自己爱护,问:“你想要多少钱?我可以借给你。”丁少明反问:“张老弟,你想买多少?如果钱有得多就借我一点。”

      张秋生算算账,然后说:“我想买一万份,自己要五千,另外五千想给我们班上买。”梁司剑一惊连忙问:“秋生你身上有多少钱?怎么买这么多?”

      丁少明咽了一口口水,然后艰难地问:“张老弟,你,你身上还剩多少钱?”那意思是张秋生如果还有剩钱,他打算全部借来。

      张秋生说:“还剩二十来万,你要就全部拿去吧。”在座的所有人都大吃一惊,梁司剑问:“秋生,你身上哪来这么钱?”做为长辈,对孩子身上有如此巨款,必须问明来源。五十多万啦,在那个时代几乎是吓人数字。

      嗯,那个,当然不能说是赌博赢的,又没有对家里人撒谎的习惯,只能说:“一半是安然公司的周转金,没有来得及上交。一半是这个出国偶然得到的。”先这样说了,以后回家再解释,总不能当这许多人面说自己赌博。回家后还可以将责任推一半给阿仁,我是帮他还赌债时赢的。

      丁少明哈哈大笑说:“是被强制结汇了吧,哈哈——”他为什么大笑?原来他自己回国带了点剩余外汇,结果是被强制结汇了。现在听张秋生说话吞吞吐吐,误以为也是这样。这年头弄点外汇不容易,被强制结汇怕舅舅责怪,所以闪烁其辞。丁少明这么一笑,梁司剑也以为是这样的了。谁也想不到张秋生竟然赌博。

      丁少明对张秋生说:“张老弟,那你把剩下的二十万都借我给吧,过几天我回了深圳就给你汇过去。”梁司剑说:“别,这二十万我俩一人一半。还有,你怎么老是叫秋生老弟?这么大的人了连辈份都弄不清?我可不想沾你便宜。”丁少明白了梁司剑一眼,说:“我们各论各的交,互不沾便宜。那个,你家大业大,哪在乎这十来万的钱?欺负我们穷人是不是?”

      梁司剑说:“这是我个人要买,与公司不相干。”

      张秋生突然想到前世丁少明就是被郝为国请去,开始便是专门负责他公司的投资部。于是对梁司剑说:“公司也可以买的。其实公司应当成立一个专门的风险投资部门。拿出部分闲置资金,就是暂时不急用的钱用来做这种投资。亏了算公司的,赢了按比例给于提成。投资部门按成绩、能力分级别,规定各个级别的资金权限。当然具体的我也说不清楚,董事会可以详细讨论决定。”

      嗯?梁司剑与丁少明都被张秋生的话震惊。两人都陷入了沉思,久久没有出声。张秋生又说:“像我们这样的公司在国内不可能上市,但投资部门可以想办法在香港、新加坡甚至欧美借壳上市,或想方设法控股上市公司。具体方法可以慢慢摸索,但总有第一步要迈出去,先从国内的股权认购证开始,我觉得是个不错的方法。”

      梁司剑与丁少明还在沉思,行长却等不及了,问:“梁司剑,你们要买多少?想什么想?还没你外甥爽快!”

      张秋生赶紧跑回房间,却不知道李满屯与他四叔早就在了。他知道李满屯叔侄有关于修真的隐密之事要谈,拿了背包就跑。李满屯追在他后面问:“老张,干什么这样急冲冲?”

      张秋生头都不回地说:“去买股权认购证。”李满屯急忙喊:“停停,你急着去抢火啊?这个什么证是干嘛的?”

      张秋生停住脚步说:“是发财的。”说完又要走。

      李满屯抢上前拦住他,问:“发什么财啊?怎么说的不明不白?”张秋生说:“废话,当然是发钱财了,还能发什么财?”

      第二百零三章 投票决定

      李满屯追问道:“我是问这个什么证能发什么财,哦,不对。我是问买这个什么证怎样就能发财。”

      张秋生叹了一口气说:“这个问题,一句话两句话是说不清。你别跟我问为什么,那不是三句四句话能把它说清楚的。我告诉你,这个问题在大学要学四年,然后再硕博连读五年还是说不清。

      我这么跟你简单的说吧,反映大上海二三十年代的电影、小说看过吧?看过一点?那好,那些电影、小说里面描写的资本家炒股,或发财或破产或一夜暴富或倾家荡产而跳楼等等,知道吧?这个股权认购证就是干这个的。”

      李满屯撑着门框不让张秋生出门,又问:“那你还匆匆忙忙像抢狗屎一样抢着去买?干嘛好像必定能发财一样?”

      门被拦着出不去,张秋生没办法只得再耐点心解释:“这个股权认购权是可以按发行价买股票,发行价知道吗?就是比原始股东的股票贵一点的价格。换句话说就是最便宜的股票,当然能发财了。你手里拿着最便宜的东西,就等着他涨价,还能不发财吗?”

      李满屯死活是拦着门不让,还是问:“那要是不涨价呢?或是只涨一点点价呢?涨的那点价还不如银行利息,那不是亏了?”

      李四叔就在旁边,张秋生也不便于说怪话,叫他说好话又没那耐心:“吃饭还有噎死的呢,前怕狼后怕虎的能发财吗?这么一点银行利息的损失都舍不得,那你就不要买好了。天下哪有稳赚不赔了买卖?”

      李满屯想了想,问:“你准备买多少?”张秋生说:“30元一份,我准备买一万份。”

      李满屯骂:“cāo,你买许多干嘛?那剩下的钱借给我,我也买。”张秋生笑着说:“没了,大概只剩几百元了。”李满屯跳脚说:“老张,你这就没意思了,我知道你有五十多万。”

      张秋生还是笑着说:“我舅舅和丁少明将我剩下的全部借走了,我又不知道你要。”

      李满屯奇怪地说:“梁总差这点钱?你别又在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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