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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生-第9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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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满屯站起来就跑,临走还没忘记抓起一个馒头。刚刚跑了两步,环跳穴上有点轻微感觉,李满屯反应非常快,立即停止不动。轻微的感觉变成轻微的抽筋,再轻微的消失。

      回过头,见张秋生咬了一口包子,又将包子夹到眼前研究馅在哪儿。大概是没见到馅,又咬了一小口。这次算是见到馅了,又将已变成月牙形的包子咬去尖角。咀嚼几下,再喝一口稀饭将无馅的包子咽下去。

      李满屯决定不招惹这家伙,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餐厅。梁司剑与丁少明,以及李四叔相偕着一起来吃早饭。见李满屯这走路姿式,都以为餐厅地面肯定很滑,都小心翼翼的慢慢走进餐厅。还相互打招呼,路滑、注意!

      第二百零六章 江边救人

      梁司剑趁各股东都在召开了一个股东会。总部迁址申洋上次会议已经讨论,董事会原则同意了这个提案。这次会议第一个议题,是向股东们通报具体选址问题。为什么要选在黄东,梁司剑的陈述当然要比张秋生条理更清晰,理由更充分。股东们虽然是一致通过,但讨论还是非常热烈。主要是围绕张秋生的那个建两座楼,几年后卖一座白赚一座的馊主意。

      按照一般人的看法,宋家是商业世家,应当对张秋生的这个主意感兴趣。而李、柳、孙三家修道的修道,习武的习武,都是几百年以上传承的老古董,应当反对这种投机取巧的做法。可是实际情况却是大大不然。

      宋家尽管一直在美国发展,但一直秉承中国文化传统,可以说是儒商。宋家在美国当然也吸收当代经营理念,否则别说发展连生存都成问题。不管怎样,宋家都主张脚踏实地的做人做事。像张秋生提出这种投机取巧的提议,宋望国既不反对也不支持。

      张秋生的这种做法,在中国古已有之,只要不伤害某个具体的人并不违反一般商业伦理,所以他不反对。但是要积极鼓励,宋望国没有兴趣。

      梁司剑父亲家族是世代书香,母亲家族却是商人。他身上有着中国传统文人的cāo守,又有着商人的xìng格。何况他现在是五联公司董事长兼总经理,在商言商,他对这个提案有点兴趣,但并不是很大。如果股东会决定要这样做,他会坚决执行。

      而李、柳、孙三家代表却对张秋生的这个提案产生了极大兴趣。三大家族都很古老,有着共同的古典传承,他们的世俗代表在当前军、政各界又有着显赫的身份。李、柳两家都没有经商传统,甚至可以说是一窍不通。孙家虽然担负着为柳家筹集钱财的任务,但自古以来他们弄钱的方式与当代商业模式完全不同。恰恰他们对张秋生的提案表示的极大的兴趣。

      正是他们对当代商业模式,商业伦理一窍不通,所以他们没有任何jīng神约束。他们是基于这样的思路而对张秋生的提案感兴趣。

      不是说商场如战场吗?那我们就按战场上的一套来。战场上讲究兵行诡道,讲究出奇制胜,讲究以少胜多、以弱胜强。所以如果张秋生的提案成功了,就正是出奇制胜的战例,就等于打了一个大胜仗。

      第一个议题包括张秋生所提的副题,算是顺利通过。第二个议题是张秋然已经与华航公司联系上了,华航的意图是与五联共同出资组建一个投资部门。

      因为中国的改革到现在为止,姓资姓社的争论还没结束。单独成立这样的民营或中外合资金融公司不可能获得批准。所以暂时将这个合作机构放在五联内部,单独核算自负盈亏。

      这个议题也很快获得通过。因为股东们都尝到了炒汇的甜头,这里面的利润简直比抢钱来得还快。股东们哪知道张秋生是采用什么鬼门道?这个连李满屯都不清楚,何况这些股东了。股东们认为,反正获得巨大成功,这就行了,下面当然要接着干。

      接下来的几天,张秋生都是陪梁司剑或几位股东满申洋跑。梁司剑的事是最多最杂,所以他最忙。上海的土地、规划部门他要跑,通讯器材分公司的事他也要跑。通讯器材分公司要分三个地方跑。在麒林是要找地皮与厂房,在申洋主要是买设备与找人材,还要上京城跑生产许可证与入网许可证。

      李、柳、孙三位股东拜会申洋各主要领导,尽量争取在黄东要便宜而又好的地段。宋望国在这方面出不上什么力,他主要跑在申洋投资的外商,了解形势增进友谊寻找商机。

      谁都喜欢拉着张秋生一起跑。有这么一个机灵的跟班,有些什么小事让他去办,那是又快又好。张秋生是今天与梁司剑住一房间,明天又与宋望国住一房间,后天与柳家人住一房间,与孙叔也住过一房间。反正他乱七八糟,想起来就随便到某个人房间住下。好在人人都欢迎。

      有关rì常生活,张秋生向来是马马虎虎,到底在申洋待了多少天他都没记住。四天五天或者一星期?反正大人们的事都办得差不多了,各人纷纷准备离开申洋。李满屯的修炼也告一段落,虽然没有大功告成,但也可以离开师傅自己修炼了。

      丁少明早就离开了申洋,张秋生开车送他去的火车站。临分别时,丁少明拉着张秋生的手,一再叮嘱以后要多多联系。

      昨天柳家代表与孙叔一道已经走了。李四叔凌晨四点五十的火车,李满屯与张秋生一道开车送他。梁司剑与宋望国一道上午八点多飞京城,机场有大巴直接在宾馆门口接,所以无需李满屯开车送。

      张秋生与李满屯两人站在火车站售票大厅,除即将发车的票其它的都要到八点才开卖。李满屯对张秋生说:“我们坐晚上的车吧,再在上海玩一整天。”

      宾馆的房间已退了,两人无所事事。天还没亮,开着车在街上瞎转。转着转着,不知怎么就来到黄江边。

      李满屯说:“我还没好好看过黄江呢,今天就要离开了,我们来看看黎明的黄江吧。”张秋生对他看了看,想不到这粗料也有这么小资的时候。当下也没多话,随他怎么办了。

      李满屯找个地方将车停好。两人慢慢往江边蹓跶。刚刚到江边,张秋生突然拍拍李满屯肩头,指了指前面。只见在离他们不远处的江边,一个人正在翻越栏杆。旁边的锚墩下散满了烟【创建和谐家园】,看来是这人在这儿抽了一夜的香烟。

      张秋生朝李满屯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两人轻手轻脚走过去,打算将这个拉住。可惜迟了点,那人猛地一下向江里跳去。李满屯跟着一个箭步冲上去抱住这人。可是前冲的力量无法止住,两人一起向江里落去。

      所幸张秋生跟在后面一把抱住李满屯,一只脚紧紧勾住栏杆。也亏得这俩哥们都不是普通人,张秋生将两手一拧,李满屯凌空一个翻身将那人抱在身前。然后李满屯的后背就重重的砸在坚硬的水泥岸壁上。这对于李满屯当然没什么,但要不是他空中转身将那人抱到身前,这人没掉江里淹死也会在水泥岸壁上砸过半死。

      等将人拉上来,哥俩定睛一看,咦——,熟人!李满屯摸摸脑袋,说:“黄师傅?真的是你?你说你大清早的不在家睡觉,跑来跳黄江干吗?”

      黄阿大看见救他的是这哥俩,也不说话只是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人是不是疯了?刚才是要投水自尽,现在又傻笑。李满屯伸手去摸他脑袋,想看看是不是烧糊涂了。黄阿大拦开李满屯的手,这才说话:“我没病,我只是看见你们就高兴。”

      张秋生就不明白了,看见我们就高兴?我们既不是财神菩萨,又不是美女,看见我们有什么好高兴的?这家伙莫不是受什么【创建和谐家园】了吧,或者申洋有什么高人给他施了乱神符?他自己没事瞎给人下乱神诀,就以为满世界的都会这招。

      李满屯是更傻乎乎的望着黄阿大,心里在想着申洋jīng神病医院不知在哪儿,是不是要把这傻子送去。不过jīng神病院要预付医药费吧,我身上可没钱了,老张的钱全买了股权认购证不知还有没有余钱,问张秋生:“喂,老张!你身上还有多少钱?我们把黄师傅送jīng神病院去,我看他病的不轻。”

      黄阿大笑过了劲,才说:“别,别瞎说,我没病。我笑是因为开心,你们那天把那几个赤佬一顿打,打得好啊!打得痛快!我长这么大就没这么痛快过。”

      张秋生又不明白了,问:“你既然开心,干么还想不开?”黄阿大一下蔫下来,沮丧了一会说:“那几个赤佬、瘪三、拆烂污的,找我赔钱。”

      张秋生问:“找你赔什么钱?不是答应不讹你了么?”黄阿大说:“他们当你们面当然是答应,可是等你们走后,又很多天没见面。知道你们是外地人,恐怕再也不会来了。这才说你们是我找来的,你们把他们打伤了,所以要我赔。”

      李满屯接口说:“那个跟着你的jǐng察不能证明么,明明是在医院无意碰上我们的?”黄阿大说:“jǐng察是证明了,并且派出所也不管他们。可是他们去【创建和谐家园】告了我。【创建和谐家园】送传票来了,要我赔医疗费八千,还有其它乱七八糟的一共一万二。我哪赔得起?我母亲生病都没钱医呢。这官司我也没法打,连律师都犯不着请。他是区司法局的,律师都归他们管。”

      张秋生递了一支烟给黄阿大,说:“对不起啊,我们没考虑周到。没想到我们离开以后,他们会这样对付你。”他们只图一时痛快,根本没想到黄阿大以后怎么办。他们又不是本地人,不可能长期在这儿罩着黄阿大。这个事做的太差劲了。

      第二百零七章 又见熟人

      黄阿大呵呵笑着说:“这不能怪你们,我早就不想活了。母亲有病,老婆跟人跑了,两个儿子又不争气。我活世上一点滋味都没有,早死早投胎。我死了母亲就可以跟女儿过,是吧?我在,老母亲让姐姐养总是说不过去的。”

      张秋生在背包里掏,口袋里摸,一共找出两万三千多元钱。抽出二百,对黄阿大说:“对不起啊,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这二百是我回家的路费,这剩下的你拿去。”说完将那一大叠钱,数没数的塞到黄阿大怀里。

      黄阿大想拒绝,可哪拉得过张秋生?哥们两个将黄阿大送回家,又千叮咛万嘱咐叫他千万不要想不开。才有点不放心的离开黄阿大家。

      天说亮就亮,不知不觉间街道上行人车辆多了起来,上班的、上学的、早起锻炼的、溜弯买菜的,大街上熙熙攘攘人来车往。两人动身去火车站买票。

      李满屯把车开的比行人走路也快不了多少。没劲,太无能。做个好事都差点害死一个人,是自己太cāo蛋还是这社会太cāo蛋?想不透,还是回家吧。校园比社会简单多了,世俗历练确实应当从校园开始,先简单后复杂。

      在社会上混,要想做个好人真的很难,不是靠拳头能解决所有问题。比如,现在还可以去把区司法局的那个杂种打一顿。可是,打一顿后怎么办?又不能长期待在这儿做黄阿大的保镖,待自己离开了,这些杂种再来慢慢收拾黄阿大,你又有什么办法?

      社会像浩瀚的大海无边无际,每天有多少老实人受欺负,有多少好人受冤枉?我们管得过来吗?回去吧,真的想家了,想那些同学了。

      两人买了下午六点的车票。李满屯给部队打了个电话,问他们驻地在哪儿好将车还回去。平将军让李满屯把车停在火车站,到时他要来给他们送行,然后顺带将车接走。

      两人又开着车在街上闲逛,漫无目的也不知跑了多少路,直到觉得肚子饿。两人找了一家早点铺,一人要了十个包子一碗稀饭。心情不好,两个话痨都没说话,闷着头呼啦呼啦喝稀饭吃包子。

      两人吃东西都快,不一会包子稀饭都已下肚。饭后一支烟快活似神仙,两人点支烟准备享受一下。张秋生坐的位置脸朝外,刚刚吸了一口烟向外面一看,又看见一个熟人。马上对李满屯说:“老李,你相好的来了。”

      李满屯正闷闷的玩手指冒烟的把戏,头都不抬的说:“谁啊?不对,我又什么相好的了?”见张秋生没有回答他,忍不住回头向外看了一眼。cāo,还真是熟人。

      李满屯【创建和谐家园】像上了发条一样往外一窜,大喊一声:“站住!好你个piáo-客,这下算逮住你了。”门外路过的正是在留置室里遇见的那个piáo-客。这piáo客正有气无力,像游魂一样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家走。

      那天在留置室对李满屯说牛长风是他靠山,这话还真不是吹牛。牛长风不仅是他靠山,现在还就住在他家。

      正因为牛长风住在他家,所以他不得不去piáo-娼。老婆被牛长风占用,时间长了憋不住不是?

      道上的事真不好说,有时真的挺讲义气,有时也一点道理都不讲。白-道黑-道天下同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穿过来我穿过去。

      那天派出所被李满屯闹得心情不好,本来讲讲价罚个三千就可以的,可这次一点价没得讲,硬是被罚了五千。让jǐng察跟着回家拿钱,牛长风还骂他不该把jǐng察带回家。

      piáo-客摸摸被扇得还【创建和谐家园】辣的脸,一股悔意涌上心头。那两个少年明显与牛长风是对头,刚才要是把牛长风在自己家的消息告诉了他们,这时这姓牛的恐怕已经被打走了。

      这两个少年猛的很,连jǐng察都敢打。能一掌打弯角铁钢管,这功夫比之牛长风也差不了多少吧?即使不能将姓牛的打走,姓牛的也不可能留在这儿了,落脚地点被暴露,他肯定要跑路。

      老婆被别人占着,这事怎么说心里也不是个滋味。老子怎么就那么糊涂呢,还替他保密?摆明了的借刀杀人的机会,白白让自己给漏掉。

      可怜的piáo-客,现在天天在外面过夜。刚刚被抓过,也不敢再找小姐了。实在憋不过,只好打【创建和谐家园】。怪也只能怪自己当年不学好,没事混什么黑-道,入道容易出来难啊。听说牛长风今晚就走,这rì子总算熬到了头。

      piáo-客正低头想着做什么早饭给牛长风吃,猛然听到有人喝令他站住,不由怒火中烧。别看这piáo-客当着牛长风面像孙子一样,在一般人面前可是生猛的很。

      这piáo-客刚刚张嘴想骂人,突然一想不对。叫他piáo-客的没有别人,只有在派出所遇到的那两个少年。而且这个口音也是外地的,不是那个抽他耳光的少年又能是谁?

      piáo-客回过头,一见果然是那两个少年。他心想,你们来晚了,牛长风今天就要走,我也犯不着得罪他。piáo-客想跑,可是还没动步,李满屯就已经窜到他旁边。

      李满屯双手背在身后,笑【创建和谐家园】的看着piáo-客。不知怎么,piáo-客感觉这样的李满屯,比炸炸呼呼要【创建和谐家园】时的样子更可怕。

      不过piáo-客同志心理素质是过硬的,他给自己打气:我要坚强,我要宁死不屈。如果你五天前来,我肯定招;如果你前天来,我可能招;如果你昨天来,说不定我也会招。可是你今天才来,牛长风都要走了,招不招都是一回事,我还不如落个宁死不屈的好汉名声。

      李满屯像黄鼠狼看小鸡的目光看着piáo-客,嘿嘿冷笑着说:“piáo-客啊,piáo-客。想不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piáo-客惊恐却又死硬地说:“我有名字,别叫我piáo-客。”李满屯脸sè一变,说:“你的名字很牛逼吗?啊!你的名字与我有关系吗?啊!我有那时间去记你的名字吗?啊!”

      因为黄阿大的事,李满屯很郁闷。遇上这倒霉的piáo-客,就成了他的出气筒。李满屯毫不隐瞒的告诉他:“你知道我现在很郁闷么?知道我很不爽么?你知道我现在要找个出气筒么?”

      阿拉擦侬娘污,侬个小瘪三拿阿拉当受气包咯,侬个瘪三勿是找牛长风咯。想到李满屯竟然不是找牛长风,刚刚还打算坚强不屈的piáo-客,不免大大的失望。这要是被他打了,英雄好汉是做不成的了。重要的还是白挨,他连jǐng察都敢打,那他打老子就纯粹是寻开心,老子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事已至此,说不得这英雄好汉老子也不当了。piáo-客决定主动招供,咬紧牙关不招又怎么样?坚强不屈又怎样?打死都不说又能怎么样?人家压根也没要你说,人家就是打你出闲气。他娘的,小赤佬们在别处受的气跑老子身上出。老子不能当这冤大头,那就只能对不起牛长风了。

      “老,老大,牛,牛长风。”说时迟那时快,piáo-客赶紧说出关键词。可是,李满屯现在只想【创建和谐家园】,只想破坏一件什么东西才过瘾,piáo-客的关键词没往心里去,说:“牛,牛长风怎么了,牛长风与我有关系么?”

      完了,piáo-客一颗拔凉拔凉的心,不断往下沉往下沉。牛长风这个名字不值钱,一点不值钱,人家真的不在乎。你他娘的平时跟老子威风,其实人家一个小男孩都不拿你当回事。

      piáo客自怨自艾,自觉一顿冤枉打是免不了时。李满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嗯,你说的是牛长风?他在哪儿?”cāo,一大清早的就为自己给黄阿大帮了个倒忙而不断纠结,倒把牛长风这事给忘了。

      “在,在我家,”piáo-客如蒙大赦,可还是不忘提上一句:“你可别说是我说的。”李满屯哪管是谁说的,问:“你家在哪儿?”

      piáo-客指了指前面的弄堂,说:“进去左拐,最里面一个门头子,是一个独门小院。跟别人家的石库门不同的,很好找的。”李满屯看着piáo客说:“我最不会找门头,你在前面带路。”

      piáo客觉得李满屯的眼光太糁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心想,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带路就带路吧。乖乖的走在李满屯的前面。

      张秋生朝李满屯喊道:“老李,把钥匙扔给我。我到车里去睡觉。”李满屯知道他一般不会掺和这种狗皮倒灶的事。尤其是牛长风已经被他虐过,只要没招惹他,就绝不会再虐第二次。

      李满屯头都没回,将钥匙朝身后一扔,紧跟着piáo客进了弄堂。

      piáo客说他家是独门小院,其实只是窄得两人并排走都不行的小巷,小巷的尽头只能开一个门,不是独门也得是独门。并且没有小院,进门就是一堂屋,或者说是客厅。堂屋后面才有一小院,小院围墙的后面是什么,外人就不知道了。

      第二百零八章 女人也那个啥?

      piáo客指了指楼梯,又向楼上指了指。李满屯一个闪身,悄无声息的就上了楼。左手拇指按在锁芯上,运起内力将里面弹子抺平,右手一拧把手门就开了。房间里面正中是一张大床,被子下面明显有人在睡觉。他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拎起被子“刷”的一下扔到天花板。下面是一黑一白两个人,正抱在一起睡觉。

      piáo客姓文,叫文达明。据说他祖上也曾经阔过,起码这处房产就是证明。虽然五十年代末被没收,但到八十年代初zhèng fǔ又还给他了。

      严格说来,文达明不是道上混的。他只是生xìng喜欢偷鸡摸狗,酗酒闹事,打架斗殴。结交不三不四的朋友,反正什么事下三滥他就喜欢干什么。

      他非常羡慕道上混的人,经常也以道上人自居。只是真正道上的哥们从不打他米,或者说打脚丫里瞧不起他。自从攀上牛长风后,他觉得自己说话气也粗了,人也jīng神了。以前瞧不起他的道上哥们,现在对他客气多了,看他的眼神也多了许多尊敬。文达明为此感到很开心,觉得活了近三十年到现在才算活出了尊严。

      一个朋友介绍牛长风认识了文达明。那个朋友告诉牛长风说,你放心住他家,文达明有把柄抓在他手里,不怕他作怪。还有文达明的老婆是个尤物,住他家就省了招小姐的钱。

      自从认识了文达明,牛长风到上海就住他家。牛长风不喜欢住酒店旅馆,有时他宁愿待车站码头,也不愿住酒店。每当出示身份证时,他总有一种被人【创建和谐家园】了的感觉。而住在文达明家就太好了,不仅不用担心jǐng察半夜查房,还有文达明的老婆陪他睡觉。小梅虽然二十五了,没有那些小姐年轻。可是小梅是良家妇女,她干净啊,与她干那事不用戴套。那些小姐天亮就走,除非加钱。小梅是你想睡到什么时候,她都陪你睡到什么时候。所以牛长风到上海,别处一般是不去的。

      文达明的老婆叫王爱梅,他的狐朋【创建和谐家园】都叫她小梅。王爱梅不是申洋人,或者说没有申洋户口,而是是江北农村女孩。申洋人所说的江北,指的范围非常广泛,一般包括通江省北部、皖淮省北部一带。王爱梅就出生在江北某个三面环水的小村庄,她们村子很穷,她家也很穷。水乡虽穷,但女人个个都水灵。王爱梅家虽穷,但她却有着水润的皮肤,还有水一样的柔顺。

      文达明在申洋根本找不到老婆,就他那德xìng没哪个姑娘敢往火坑里跳,即使他家有房子。他像申洋其他找不到老婆的青年一样,往江北去找。

      王爱梅父母看中的不是文达明,而是申洋这个令人炫目的大城市,还有五千元的彩礼。于是就把最不喜欢,认为最无用的三女儿给了文达明。指望着以后去上海看看花花世界,也有个落脚的地方。五千元的彩礼,给儿子买一个媳妇只要三千元,这买卖划得来。

      那年王爱梅才十六岁,只是从小干农活加上经常划船,另外穷虽穷鱼虾还是有的吃,所以发育的很好。文达明送了两包飞马牌香烟,村里给开了张年满十八岁的证明。又给乡民政助理送了一条大前门,在村里证明上加盖了一个“情况属实”的公章。

      王爱梅为文达明生了两个孩子,她本来就是农村户口,政策允许生两个。因为前一个是女孩,文达明坚持再生一个,结果还是女儿。王爱梅娘家那边罚了几千元的款,并强制给她上了环。

      本来是要强制王爱梅结扎的,文达明一方面威胁,如果要结扎的话,除非计生委的人从此不去申洋,否则给他遇见非要搞死这些人不可。谁也不敢保证从此不去申洋,去了肯定肯定遇不上文达明。另一方面给有关负责人,悄悄塞了几个钱。最后,经过集体研究,改为上环。

      申洋这边没文达明什么办法。他本来就没正经工作,所以无法开除公职;他又没有正经买卖,所以工商局也无法以不办理工商营业执照相威胁。对于无赖,有关部门还真没什么办法。关键在于他从不求有关部门办事,所以无从刁难他。

      孩子一多,文达明又嫌吵的慌。在某次的心血来cháo下,将孩子都送到丈母娘家,他不过每年给几个钱而已。丈母娘贪图他给孩子的生活费,也乐意帮他带孩子。

      文达明现在钱虽然不多,但也算吃喝不愁。他家在国外有资产,哥哥姐姐们都出国继承遗产去了。他因为不成气,家里将落实政策后的房子给了他,再每年寄点钱,够他吃喝玩乐的。

      王爱梅xìng格本来就柔弱。嫁了文达明后在村子里也算是红人了,再想回去当农民已不可能。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将户口转上来,做一个真正的城里人。可是不要说申洋户口,即使是普通的农转非,这那个时代也是难与上青天的事。

      这是王爱梅的梦想,为了这个梦想,叫她干什么都行。因此事事都依着文达明,包括要她陪牛长风睡觉。王爱梅生怕哪天文达明一个不高兴将她踹了,她将无处可去。

      牛长风抱着王爱梅睡的正香,被子猛然被人掀起。长期刀头舔血的人非常机jǐng。几乎是本能,在被子掀起的那一刹牛长风就翻身跳起来,并立即冲到了窗台边。刚刚准备一脚将窗户踹开,又马上缩回脚。

      牛长风发现自己jīng光水滑,一根纱都没穿。这样跑大街上去,不说这个掀被子的人,jǐng察也要抓他。

      好一个牛长风,双脚一蹬窗台凌空一个转身,双拳冲李满屯就是一个双锋贯耳。李满屯急忙侧身,举起一只胳膊去挡。

      李满屯左脸被拳风刮过,立马两眼生花。右臂被牛长风一拳击中,只觉得半边身子一阵酸麻。练过几天武的都知道,对付双锋贯耳最简单的招式,就是金盘托月。接着后手就可以黑虎掏心,或其它招式。按道理李满屯不会菜到这种程度,连三脚猫的招式也不会?何况他的实力比牛长风高了不止一点半点。

      却原来李满屯一掀开被子,眼睛就被王爱梅吸引过去。虽然王爱梅的年龄身份与他完全不搭界,完全就不是属于他的那盘菜。何况王爱梅生过两个孩子,腹部上已经有了赘肉。可是架不住李满屯从没见过**女人啊!像他这种处于刚开窍的大男孩,最是受不了这种诱惑。

      李满屯还在懵懵懂懂的想着,这躺着的是女人吔!女人的皮肤比男人是要白的多噢,线条也要柔和的多,难道女人那地方也长毛毛?还没想明白呢,本能上感觉有人来袭。慌乱中这么侧了一下身,抬胳膊这么一挡,就中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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