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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秋生-第9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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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第一任财政部长亚历山大·汉密而顿的头像,高举火炬的zì yóu女神,背面的美国财政部大楼,还有那绿莹莹的sè彩。对着灯光照照,清晰的防伪线。用手摸摸,那种独特的质感,还有那盲人识别标志。一切证明,这张美钞假不了。骗子说:“真倒是真的,可惜只是十元的。你有大钞吗?拿出来看看!”

      张秋生扁扁嘴说:“切,我这一张就抵你一百了,可以跟你下两盘。哎,想起来了。你穿这么破,有一百元吗?别是骗子吧,想空手套白狼?”

      骗子最怕人家说他是骗子,这人立马反驳说:“你才是骗子,cāo,我一个大人难道连一百元都没有?你看,你看,我还不止一百呢!”这人掏出钱包给张秋生看,里面确实很有几张百元大钞。

      那人又说:“我看这样吧,就以你那十美元为限,我出一百人民币。要不然你输了,我也没五美元找零。”张秋生没答话,而是又在身上乱摸一通。那意思那明显,是在看身上有没有五美元。

      三个被张秋生认定为骗子的人,身上开始痒痒,不由自主的在挠。同时他们脑海里出现各种美元大钞,贪婪的心思越来越强烈。这些骗子本来就有非常强的贪yù,张秋生只是稍稍激发一下,就一发不可收拾。

      思想是无法让人看出来的,除非思想者自己说。挠痒痒却是明显的肢体动作,能让人看出他皮肤出了毛病。李满屯知道张秋生出手了,好戏就要开始。让他更感兴味的是,张秋生也装模作样的在挠痒。妈的,这家伙装的也太像了。这样掩饰好啊,别人不会怀疑是他在搞鬼。

      那骗子也估摸着张秋生是在找五元的美钞,连忙说:“别找了,我们就来十元的吧。你要赢了,一百元打电子游戏也很过瘾的不是?”

      看热闹的不怕事儿大,旁边围观的群众也有许多人起哄。总结起哄的内容,无外乎是男子汉大丈夫,来就来大的,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张秋生做事很公平,这些人无一例外身上都痒痒,只是这些人痒的程度比三个骗子要轻的多。也有一些好心人劝张秋生快回家,别在这儿瞎闹。当然了,这些好心人身上不痒。

      张秋生在身上这儿摸摸,那挠挠,最后像是终于做出了艰难的决定,说:“十美元就十美元吧!你输了是出一百?”这骗子这时属轻度脑残,还没糊涂,说:“我是一百人民币,对你十美元。”

      小丽忍不住了,悄悄凑到李满屯身边,轻声问:“谢小武棋很厉害吗?”

      李满屯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又不认识他。”少来,在车上你就说不认识他。不过小丽也没追问,刚才就打过招呼,要装做不认识张秋生。

      骗子车二平六将军。张秋生的将不能让,只能用弃炮保帅。他没动棋子,而是从包里取出一个盖杯,又取出茶叶罐。往盖杯里放入茶叶,又拿起放在旁边的热水瓶冲茶。他慢慢吞吞斯斯文文,装-逼装得十足十。

      不光骗子,旁观群众也着急,纷纷催张秋生快一点。但他仍然不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催促所动,而是慢慢脱下一只鞋子,垫着【创建和谐家园】坐下。又拿起盖杯,掀开杯盖,吹了几口气,将浮在上面的茶沬吹开,露出里面与酱油差不多的茶汤。嘬着嘴喝了一口茶,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闭着眼睛仰望夜空。整个一装-逼犯,而且还是情节恶劣影响极坏不杀不足平民愤的那种。

      骗子被张秋生弄的火xìng毛燥,抓耳挠腮,实在忍受不了,冲着张秋生说:“你还有个完没有?小小年纪比七八十岁老头明堂还多!”

      张秋生好像很害怕骗子的怒吼,睁开眼睛低下头开始看棋。他怔怔的看着棋盘,似乎上面有一朵花。正当骗子的耐心到了极限,准备又要大吼一声,他伸出了手。

      骗子见他终于动手了,立即噎下那一声怒吼。他怕把这小羊牯的手又吼回去,再继续仰望着星空,那什么时候能把这小羊牯口袋里的美元掏过来?

      可是张秋生的手并没有动自己的棋子,而将骗子刚才走的那粒车扶扶正,接着再将其它棋子一一扶正。骗子受不了了,伸手拦住他,说:“我们先说好,摸子动子,落地生根,不许悔棋。”张秋生抬头茫然地望着骗子,手却伸向放在骗子手边的“红塔山”香烟。抽出一支烟叨在嘴上,却将整包烟放在自己脚边。

      不知道是骗子没注意,还是觉得香烟是小事将小羊牯的美元全掏光才是正经。反正骗子对张秋生拿他烟抽没什么反应,而是强调下棋的规则:“摸子动子,就是你手挨着了哪颗棋子,就必须下那颗子。落地生根就是不许悔棋的意思,只要你的棋子下到棋盘上就不许再动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 三梁管金叉

      “哦,”张秋生茫然的回答,抽了一口烟又喝了一口茶说:“那我摸了你的子咋办?”嗯?骗子没想到小羊牯提出这个问题,在他的下棋或行骗生涯中还从没遇过这事。可是又不能回答,你摸了我的棋子没事,摸了算白摸。真要是那样回答,依这小子的德行恐怕要大摸特摸红方棋子,一直摸到天亮,或者摸到他家大人前来。

      骗子坚决摇头说:“你摸了我的棋子也不行,算是乌龙棋。你知道足球吧?与乌龙球是一个道理,就如同你帮我走了一步,而接下来还是我走棋。”

      张秋生爽快的答应:“哦,那好吧,我同意。咱们就这样下棋。”说着就要伸手去下棋。

      骗子脑残还没到严重地步,见张秋生的手伸向自己刚才将军的那颗车,连忙拦住张秋生的手说:“等一会,我话还没说完。你要是摸了我的棋子,我有权决定是不是用你的走法。就是说,你要走的符合我心意,我就用你的。要是不合我意,我可以改。你还是要停一步。反过来我摸了你的棋子也是这样。”

      有人看不过去了,说:“有这样下棋的吗?哈,这简直是天下奇闻。你这是欺负人家小孩。”

      张秋生很无语,好不容易一步步诱得骗子上了勾,来了这么个正派而又耿直的人。但是他又不能说人家不是,毕竟人家是冒着危险替他说话。

      旁边另一位骗子装作围观群众说:“这位大哥你不知道,我说句公道话。下棋嘛,讲究的就是公平。这孩子年纪是小,可是你要是下棋的就知道。棋类不像其它运动,需要力量。它凭的是脑力,与年纪大小关系不大,大人输给小孩的事多的是。可是又因为他年龄小,难免顽皮。你说,假如这位将了这小孩的军,而这小孩不好好应对而是把红方的车移开。这位老兄没办法,只有再将军,小兄弟再移开。这盘棋就是下到天亮也下不完,哦,不是下不完,而是没法下。你说对吧?所以先要把规矩定好,否则没法下。虽然大家都是在等船,都是无聊消磨时间,可也都想看看这残局如何破吧?”

      张秋生不等那正直的人答话,抢先说:“好吧,就这么定了。”说着就跳马挡车。红车吃马再将。黑炮再挡。

      红车这时应当再吃黑炮将军,黑帅吃红车,再接着红马跳起来将。骗子也确实将红车拿起来准备继续吃子将军了,此时他后背突然一阵刺痒,忍不住用空着的另一只手弯到后背去挠。一不小心,手上的红车掉了下来。应当是车六进一的,变成车六平七。就是说红方走一步闲棋,他不将军了。

      张秋生好像一时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怔怔的望着棋盘。旁边的人都一齐大叫:“平卒将军,平卒将军。你赢了,你赢了!”

      另外两个骗子怨毒地望着下棋的那个同伙,心里都在暗骂,这个傻-逼一粒棋子都拿不住。摸子动子,落地生根的规矩是你自己强调的,众目睽睽下没什么可赖皮的。百元大钞进了张秋生的腰包。

      钱都落入口袋了,张秋生似乎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张着嘴翻着眼睛望着那倒霉的骗子。那骗子不知死活,心里一阵翻腾,莫明的冲动直奔脑门,对张秋生说:“我们再来,刚才是我失手。这次我们来真的。”

      “啊,刚才你是来假的?”张秋生木呆呆的问那骗子。骗子说:“刚才也不是来假的,而是我太不用心了。这次一定用心跟你下,你怕了吧?”

      张秋生表现出年轻人应有傲气说:“我怕你个大头鬼,就你那样,连棋子都拿不稳,还用心下棋呢。”

      那骗子再三要与张秋生再来一盘,张秋生反复推辞。旁观群众也一再撺掇。最后骗子蛮横地说:“按规矩,赢了的人是不能拒绝输家挑战的。”张秋生假装很害怕的样子说:“那,那好吧。”

      骗子又说:“这次我们再来大点,我出五百,你出五十美元。”张秋生摇头说:“不行。”骗子说道:“为么不行?干脆点,一次断根不好吗?”

      张秋生老老实实地说:“我只有一张一百一张十元,没有五十的。”那骗子说:“那就干脆,我出一千,赢你那一百美元!”

      好心人又在一旁提醒:“小兄弟,你要是把一百美元输了,家里人肯定骂你。快回家吧!”

      张秋生太年幼无知了,太没社会经验了,太不知社会的险恶了,极其老实的交出自己老底,他说:“我身上的美元,是舅爷爷回国探亲给我的私房钱,家里人不知道。”

      许多人都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怪不得这孩子身上有美元呢,原来他舅爷爷在国外。老外都有钱,百十来美元当然不在乎。

      闲话少说,两人又来了一盘。还是刚才那残局,刚才各自只走了两步,这残局没必要换。张秋生是巴不得不换,这个残局他研究了半天,有把握的也只是前三步棋。虽然他的大脑可以推算出很多步,但都没什么把握。所谓棋力,大多数凭的还是经验,不仅仅是智商高就行。

      红先,骗子这次不将棋子拿起来了,改成用两个指头推。起手还是将黑方一军,推完棋子后对张秋生作了个请的手势,意思是该张秋生下了。

      旁观人群一阵起哄,笑的骂的跺脚的什么都有。骗子同伙气的大骂:“cāo,你这下的是什么棋?出门时在老婆裤裆里摸多了吧?你手上全是霉气!”

      骗子低头一看,车还是那个车。只是应当车三平六才能将得到黑棋的军,可他多推了一小格,变成车三平七。等于又走了一步闲棋,屁的军都没将到。

      张秋生很无辜地向周围群众看看,群众大喊:“吃他的将军佬啊,客气什么?摸子动子落地生根是他自己说的!”张秋生好像生怕上当一样,小心翼翼把红帅拿起来,再慢慢把自己兵挺过去。

      剩下来的事,输方掏钱吧!骗子虽然是骗子,但他们用赌棋的方式来骗,那就要遵守赌场规矩。赌棍就要讲究棍气,不棍气他们同行都要鄙视之。

      骗子现在变成赌鬼了,而且还是那种死打烂缠的型的。三个骗子一致坚持还要再来一盘,已经忘了装相互不认识了。张秋生坚决摇头,说:“不来了,我要回家。”

      骗子们说:“不行,你不能赢了就跑,要给我们翻本的机会。”

      张秋生说:“jǐng察一会来了,抓住怎么办?我可不想进派出所!我最怕的就是jǐng察。”他这次说的完全是真话。距离这儿大约三十来米的拐角,已经有四个jǐng察在候着。准确的说,是两个jǐng察两个联防队员。

      张秋生早就发现了这几个jǐng察,甚至他们的对话都“听”的清清楚楚。依其中一个联防队员的意思,早就要过来抓赌了。一个胖胖的jǐng察阻止了联防队员,说让他们先赌个尽兴。赢的一方将输的一方钱吸干了再抓,这样只要搜赢的一方就行了。而看来赢的一方是个小孩,没收了他身上的钱后,让他家长来领人,还可以罚他家长一笔。

      张秋生心里长叹了一声,用心何其毒也。所以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再赌,有一千多元钱足够买船票的。他准备多余的全部给小丽,让她拿着钱回家不要在外面瞎漂。

      三个骗子拍着胸口说:“jǐng察不可能来,深更半夜又是大冷天的,都躲在派出所里睡觉呢。再者说,jǐng察真要来了,一切责任由我们承担,是我们硬拉着你赌的。”总之是软泡硬磨,红脸白脸非得再赌一把不可。

      张秋生无可奈何,说:“就你们那臭棋,点儿又背。我是劝你们别来了。真要来,咱们来石头、剪刀、布,好不好?这样快一些,省得真被jǐng察抓住。你们主要目的不是翻本?给机会让你们翻本就行了。”

      骗子之一说:“不行。”张秋生无语问苍天,这次他真没有用复方脑残散,他已经懒得在这三个【创建和谐家园】身上用这样高级的东西了。

      贪婪而又愚蠢,蛮横而又无赖。他们不配享受复方脑残散。张秋生随随便便就可以秒杀他们。正在张秋生考虑是不是抽他们几耳光时,骗子之一又说了:“石头、剪刀、布南方人不习惯,我们来三梁管金叉吧。”

      张秋生心说,这儿也不是南方好吧?不过他也没反对,尽快结束这无聊的游戏才是上策。所谓三梁管金叉,实际是与石头、剪刀、布是一回事。伸出三根指头就是三梁,拇指与食指张成八字就是金叉,一手握成拳头就是锤子。三梁比金叉大,金叉比锤子大,锤子比三梁大。

      骗子之一已经做好架式准备开始了,又停下来说:“我们还没约好赌注呢,我看就定为两千怎么样?”都到这时候了,骗子还没忘张秋生口袋里那子虚乌有的百元美钞,不仅要翻本还想赚利。

      第二百二十四章 呼哧呼哧

      放个屁是臭拉泡屎也是臭,张秋生已经无所谓了,他们就是说两万他也是无所谓。不过,他们身上有这么多钱吗?这个得问清楚,休想在我身上空手套白狼。这跟钱没关系,完全是面子问题。给人空手套住了,李满屯又在一旁看着,回去后就没法混。

      三个骗子将身上所有的钱拿出来,总算凑出了两千元钱。一个骗子做足架式,一双眯缝眼紧紧盯着张秋生,嘴里喊着:“一、二、三叉!”同时伸手出了个金叉。

      这个骗子想剁掉自己的这只手,因为张秋生已经伸着三根手指在等他了。典型的三梁管金叉。

      骗子想耍赖,又想不出什么理由,似乎人家出的三梁比他的还早那么一点点。正准备强词夺理,眼角余光看见jǐng察已经站在了旁边,立忙闭住了嘴。一手保持金叉,一手拿着钱,僵住在当场。

      张秋生却不知死活的将他手上的钱夺过来,嘴里还说:“你输了,钱归我了。”还不慌不忙的将钱揣进口袋。旁观群众都惋惜地想,这孩子就是赌运太好,其实是个大大的【创建和谐家园】,jǐng察站在身后都不知道。

      胖子jǐng察很威严,一根胖指头点着张秋生脑门,说:“跟我们走一趟,快!”张秋生愁眉苦脸,慢慢的将盖杯里的茶倒了收进背包。先将自己手边的红塔山揣起来,又收起另一骗子身旁的红塔山。

      jǐng察才不管香烟是谁的呢,骗子正被jǐng察查身份证,没功夫没jīng力顾一包香烟。最后,张秋生才慢慢将鞋子穿起来。在jǐng察的命令下,张秋生一手拎一热水瓶在前面走,一个瘦一点jǐng察和一个联防队员跟着他。他们是打算到派出所后,再让张秋生自己将身上钱都掏出来,一般人到了派出所还敢不听命令?何况这只是个中学生。

      张秋生还没走两步,jǐng察在后面大声说:“方向错了,往这边走!”他像没听见一样,继续向前。jǐng察又大声说:“派出所在这边,听没听到?”联防队员窜上一步准备拉,想不到张秋生突然撒丫子就跑。

      jǐng察大怒,反了你,竟然敢逃跑。立马跟在后面追,边追边喊:“站住,站住!”张秋生睬都不睬,反而跑的更快。jǐng察更气,大喊:“再不站住我开枪了!”

      这jǐng察身上根本没带枪,只有一根jǐng棍,开个什么枪。张秋生压根像没听见一样,照样跑的欢实。jǐng察光顾着喊话,影响了速度,已经被拉下了一截。当下也不喊话了,闭着嘴憋着气拼命追赶,心想等追上了再说。

      李满屯在张秋生拎着热水瓶走路时,就跑到与他同一方向,在一辆停在路边的自行车上鼓捣了一会,将车锁弄开飞身上车就想追上张秋生。小丽跟在后面喊:“等等我!”

      李满屯倒不是要救张秋生,只是想看看这家伙要搞什么鬼。小丽哪知道李满屯跟在后面纯粹是看热闹?一个劲的催他快点。李满屯说:“急个什么?这场戏还没到jīng彩关头。”小丽实在不明白,问:“戏,什么戏?你难道不是要救谢小武么?”

      “救他?救他干么?”李满屯嘿嘿笑着说:“我倒巴不得jǐng察叔叔抓了他去,灌辣椒水,坐老虎凳。最好是满清十大酷刑轮番侍候。嘿嘿,到时候我一定要托熟人找关系,弄一个好座位观摩观摩。可惜呀,这个机会是没有滴,是一番空想滴。”

      小丽真搞不懂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她也懒得去猜了。她也听出来,牛长风说的虽然凶巴巴,口气却是轻松愉快。一点没有希望谢小武的倒霉的样子。也许男孩的友谊就是这样吧?

      张秋生在前面跑,一手拎一热水瓶,姿式呆板僵硬像个僵尸。一个jǐng察一个联防队员在后面追,jǐng察手提一根电jǐng棍,身材壮硕大步流星。联防队员二十几岁,正是体力最好的年龄。两个人虽然跑的非常快,可始终与张秋生差着一步距离。

      转眼跑了五六百米,张秋生开始喘气,呼哧呼哧。后面追的两人听的清清楚楚,虽然他们也开始喘气,但前面被追的人明显体力不支,就给了他们继续追下去的信心与力量。

      十二点多钟了,深夜的街头很冷清。跑了这么长的路,都没遇上一个行人,jǐng察想呼人帮着拦截一下都没有。现在是冬天,要是夏天肯定有纳凉的人。纳凉的人民群众一个包围,就能将这小子抓住。

      呼哧呼哧,三个人一前两后,又跑了一段路。张秋生明显支持不住了,速度慢了下来。jǐng察已经追到他后背,电jǐng棍只差一寸多一点就能戳到他。可他娘的,怎么努力就是戳不着,就是差那么一点点。

      如果戳到了,强大的电流会将前面这小子电倒,剩下来的事就是剥皮抽筋,我叫你跑!如果离他还有一大截子距离,那就放弃算了,逃了就逃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可是就差这么一寸的距离,弃之可惜啊,只能再坚持了。

      转眼又跑出五六百米,三人已由奔跑变成慢跑了。张秋生还是一手拎一热水瓶,尽管跑的越来越艰难,可手中的热水瓶却不扔。jǐng察心想,这小子可能极怕家长,热水瓶要是没了,回家肯定要挨打,所以不敢扔了它们。好,你真要是扔了热水瓶,老子还真就追不上你了。

      又跑了五六百米,jǐng察终于发现前面有一家小店铺,店铺里亮着灯,灯光里好像有几个人在聊天。jǐng察立即奋力大喊:“抓住他,抓住他,抓住小偷!”联防队员也跟着大喊,他也支持不住了,希望能快点抓住前面这小子,早点结束这场追逐。

      店铺里立即出来三个男人,张秋生立即也跟着大喊:“我不是小偷,我不是小偷。我冤枉啦,冤枉!”

      三个男人本来是要帮着抓住张秋生的,一听张秋生喊冤,一时也不忙着抓人。一边跟着跑一边问:“你不是小偷?那你是什么人?有什么冤枉?”他们是生力军,有的是力气,所以一连提了三个问题。再说,张秋生的模样也不像小偷。

      李满屯对小丽说:“jīng彩的一幕来了,我们快跟上去看戏。”说着用力踩着自行车,追了上去。小丽从李满屯身后伸头向前看了看,说:“有群众在帮着抓呢,看来马上就要抓住他了。这有什么jīng彩的,你难道真的盼着他被抓住?”

      李满屯懒得与小丽解释,就是说也说不清楚。他猛蹬了几脚,装作路过的群众,跟在后面看戏。

      张秋生悲愤地说:“我,我,我就是,一个学生。”呼哧呼哧,喘气的厉害,说话都不连贯。这话不说这三个男人,就是jǐng察也相信。呼哧呼哧,张秋生接着说:“我,我,我不小心,看了,看了,看了——”呼哧呼哧。

      三个男人两眼放光。看什么?难道是黄-带?那时没有VCD,没有互联网,更没有av。但有钱的人家开始有了录像机,那么录像带就成了抢手货。谁要是有一盘好录像带,他周围的亲戚朋友同事都要巴结着借。要是谁有黄-sè录像带,那可乖乖不得了,绝对的稀缺资源。男人们大都会偷偷的巴结你,盼望着能借给他一睹为快。三个男人更不急于抓张秋生了,都盼着能听到什么秘闻。

      jǐng察与联防队员大声喝斥:“别,别听他,胡说,快快,快帮我,抓住他!”都是呼哧呼哧。三个男人不怕jǐng察,其中一个说:“你让他说完啊,是不是胡说我们能听出来。说不定还真是冤枉呢?”

      “你,你,你哪,哪单位,的,的?”jǐng察本能的生气了,职业自豪感让他觉得要高人一等,对普通百姓说话都是颐指气使,这已成了习惯。只是这时要喘气,说话不连贯,没了平时的那种气势。

      那男人毫不示弱的说:“你管我那单位的。我是无业游民,犯法吗?”他跑的时间不长,还没喘气,说话很是连贯,气势比jǐng察要足的多。可怜的jǐng察本来想找这几个人帮忙,结果却成了对头。

      一个男人不管同伙与jǐng察呛,连声问张秋生:“你看见什么了?是不是不该看的看了?”张秋生连连点头,说:“是,是啊。他,他,他老婆,他老婆与他领导,与他领导写,写rì记,写rì记,被我看,看到了。”呼哧呼哧。

      写rì记?写什么rì记竟然不能让人看?这个写rì记的含义,到了二十一世纪上过网的人都知道。可那时没有互联网啊,三个男人更加好奇的追问。

      迎面又来了四个人,两人骑自行车两人步行。见这么一帮人跟在一个大男孩后面跑,很是好奇。好奇害死猫哇,大半夜的不回家洗洗睡觉,居然全都掉过头跟在后面跑,还一个劲的打听:“怎么了?”“怎么回事?”

      第二百二十五章 日记的内容

      先来的三个男人中有人说了一个关键词:“写rì记呢。”时间跑长了,先来的人也开始微微喘气。

      后来的人更好奇了,纷纷发问:“写rì记?写rì记不应当在屋子里,在桌子上写吗?怎么跑大街上来了。”不行,一定得弄个明白,否则回家睡不着。

      jǐng察也纳闷,我老婆怎么与我的领导写rì记了?虽然不明白,但知道这小子肯定没好话。他现在才深深认识到,能把三个老骗子口袋里的钱赢光,这小子就没那么简单。典型地扮猪吃老虎啊。

      老子体能在全市jǐng察系统测试得优秀。而这小子一手拎一热水瓶,跑步姿式像个僵尸怎么看怎么别扭,可老子就是追不上他。还有这小子一点不像普通中学生,哪有普通中学生不怕jǐng察的?好不容易盼来了几个行人,指望着能帮一把忙,结果这小子编造一句什么写rì记,轻轻松松就把人民群众给策反过去。这小子说不定是什么会道门的子弟,江湖经验十足。抓住了可是大功一件,比小小的抓赌成绩要大的多。

      jǐng察这时已筋疲力尽,可还是张着大嘴说:“别——,别——,”他想劝群众别听张秋生胡说,可是实在是没了气力将话连贯说完,结果就成了这样。不知道的人,如果仅听录音,还以为是哪个烈士在临终前托战友缴最后一次党费呢。

      群众们没理睬jǐng察那上气不接下气别啊别,一门心思地追问悬念,这问题不弄清楚将是终生遗憾。大伙儿催促张秋生快说,写rì记到底是怎么回事,写的又是什么。

      张秋生七喘八吁地说:“他,他们,领导,领导有一个,好习惯。喜欢与,与下属,下属的,老婆,老母,老母谈,谈心,谈心。然,然后将,将谈心结果,写写下来。”

      谈心?没事与下属的老婆老母谈什么心?这太暧昧了,太引人遐思了,想像空间太了。我们国人的想像力是十分丰富的,尤其是对男女同志一起谈心的想像力最是丰富。

      “谈些啥,谈些啥,快说说。”有些人竟然开始心痒难熬了,一个劲的催促。张秋生呼哧呼哧,似乎被催促不过,才接着说:“当然,当然,是,是谈理想,谈,谈人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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