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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兰斯利,你相信精神力这种东西吗?”奥尔登教官沉思着道:“我并不是指怪力乱神的那种精神力,而是指人的绝对信念与意志在高度集中后形成的一种精神力量。”
奥兰斯利犹豫了很久,才缓缓点了点头。
“你我都看到了,那个犹如野兽一样的男人,只是为了打战侠歌一拳,想和他同归于尽,爆发出来的最恐怖战斗意志。他那最后一拳,已经包容了他所有的愤怒与怨气,而本来意志力坚定得无懈可击的战侠歌,却偏偏因为他的女人,产生了不可弥补的裂痕。”
说到这里,奥尔登教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他低声道:“在意志力的对拼上,战侠歌已经被那个男人一拳打倒了。应该说,战侠歌是被他最心爱,却对他扣动武器板机的女人,和一个已萌死志的疯子,外加他亲手杀死两个没有任何危险的同胸,自己心里怎么也会产生的歉意,三个人的意志力联手打伤了。”
奥兰斯利和奥尔登教官,都一脸担忧的望着战侠歌居住的那幢茅草屋,淡淡的晕黄色灯光,已经从那间小小的茅草屋的窗洞里倾洒出来。他们两个人都闭上了嘴,但是他们的心里,却在想着同一个问题:“战侠歌究竟需要多秒时间,才能重新站起来?”
第五十三章 锉心刺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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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飞雨如箭
战侠歌真的不知道,他沿着这一连串的脚印,究竟已经走了多少时间,他也不知道现在距离他们作为防御前哨站的小村路有多远,他只是这样呆呆的走着。
波娜卡被人劫持?
不象,在这片到处都是雨水和泥泞的世界里,只留下一串脚印,而且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波娜卡为战侠歌寻找更多可口的食物,所以才来到这里?
要是在平时,这个理由还可能成立,但是在这片飞雨如箭的世界里,一个没有任何遮雨工具的女孩,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竹筐,竟然会越走越远,这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波娜卡……
突然间战侠歌心口传来一阵锉心的刺痛,这一次心口的刺痛,比前面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突然,来得激烈,战侠歌痛得不由自主的曲下了身体,曲下了他宁折不弯的腰。他就这样半跪在天与地之间的雨幕中,他伸手紧紧按着自己的心口,战侠歌突然嘴一张,“哇”得一声狂喷出一口腥红色的鲜血。
一口鲜血狂喷出来,胸口压抑的郁闷终于减轻了很多,但是战侠歌只觉得全身轻飘飘的,在这个时候,他身为中国第五特殊部队的第三颗獠牙,身为一名超级狙击手,所必备的警觉与灵活,全部都消失了。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只能弯着自己的腰,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心口,慢慢的,一步接着一步的向前挪动。在这个时候,就连一个军人在战场上必需视作第二生命的武器,那枝AK自动步枪落到了地上,战侠歌也没有注意。更没有回头去把它拾起来。
雨点打在战侠歌的眼睛里,传来一阵【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痛,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竟然连眯起双眼也忘记了,他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用一种茫然的呆痴,在本能的驱使下。踏着满地的泥浆与积水,一步接着一步的向前挪动。
在波娜卡的脚印旁,战侠歌也用自己的双脚,留下了两行扭扭曲曲的印痕。两排脚印,就这样相互陪伴着,一直不断的向前沿伸。
“啪!”
脚底下传来一声木枝析断的脆响,战侠歌只觉得双膝一软,不由自主的狠狠摔倒在地上,他披在身上的那件蓑衣。随着战侠歌摔倒也被飞甩到两米外。战侠歌慢慢吐掉灌进嘴里的泥浆,他左手按住自己越来越痛,痛得让他几乎不能再思考的心口,他用右手顶住已经积出一寸多厚积水的大地,在拼命用力之下,他的身体就象是打开一根折尺似的,一节节被他支撑起来。
再次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战侠歌看了一眼就甩在两米多外的那件蓑衣,战侠歌清楚的知道,如果他弯下腰。拾起那件已经被雨水浸透,变得太过沉重的蓑衣。也许。他就再也没有办法用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了。
波娜卡的脚印,转向了一片茂密的丛林,在这串脚印的尽头,有一个天然的石洞。现在这个天然的石洞里,竟然透出了一丝灯光,而在灯光的照耀中,那个投在石洞墙壁一角的倩影,不是波娜卡又是谁?
在这个时候,战侠歌已经没有精力去思考。波娜卡为什么会用几个小时时间,冒着连绵不绝的飞雨,来到这个偏僻的出洞。寒冷、孤独、心口的刺痛,和担心失去波娜卡的惊慌,更让战侠歌再没有能力去思考,为什么在这个山洞中,竟然会出现灯光。
战侠歌现在什么也不想思考,他只想找回波娜卡,找回这个世界上,最关心他,最体贴他,既可以用姐姐般的温柔陪伴他,又可以象一只乖巧的小猫一样,缩在他的怀里,渴望他的怜惜的女人。
战侠歌只是呆呆的望着波娜卡投射在墙壁上的背影,他带着一种犹如【创建和谐家园】,又好像是最天真无邪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最心爱玩具的表情,一步步走向那个山洞。
“军师先生,你太过份了!我想,在我们的组织里,还没有人敢拿父亲的安危来开玩笑!”
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不就是波娜卡发出来的吗?只是为什么她的声音里,竟然多了一种战侠歌从来没有听到过的冰冷,与高高在上的骄傲甚至是张扬?就是因为这种突然多出来的东西,塞住了战侠歌的嘴巴,让他呆呆的站在山洞的附近。
一个在淡然平静中,却隐隐带着强大压迫力的声音,从山洞里传出来,“我想波娜卡小姐,您最好先拿上这条干毛巾,把自己身上的雨水擦掉。我在那边准备了一个屏风,和一套您换洗的衣服。波娜卡小姐您完全可以放心,我虽然欣赏漂亮又有气质的女孩,但是我绝对是一个可以信任的绅士。等您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再和我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听我向您汇报,我之所以向您谎报领袖发生意外,把您请回来的原因吧。”
波娜卡沉默了片刻,还是接过了军师递到她面前的干毛巾,她用力擦拭沾满了雨水,已经贴到了自己身上的头发,她不满的道:“军师先生,你应该明白,和战侠歌那样谨慎小心的人呆在一起,微有不谨我就可能暴露身份,让我们所有准备前功尽弃。尤其是在这种下雨的天气里,我连续失踪几个小时,他不起疑心才怪呢。”
“不用担心,我既然敢把大小姐您请过来,自然有化解危险的方法。”军师淡然轻笑道:“大小姐您已经和战侠歌相处整整一年时间,好象在最近一个月时间里,你们两个人的关系更是突飞猛进。作为首领唯一的女儿,和第一个引进先进特种部队管理方法,训练出黑寡妇敢死队的女教官,我想您已经有足够的时间,从战侠歌的身上,找到致命的弱点了吧?”
波娜卡略略一迟疑,她摇头道:“战侠歌这个人,是一个天生的战士,他有一种近乎野兽的直觉,使他可以有意无意间,避开我们精心设计的陷阱。而他更是一个最优秀的领袖,我们都以为那些因为利益而集中到他身边的雇佣兵,在没有收到一分钱的情况下,必然会无法忍受长时间枯燥的等待,更无法忍受恶劣的生存环境。可是在战侠歌这样一个实际与精神双重领袖的带领下,他们这一群乌合之众,竟然齐心协力,一起挺过了最艰难的关卡,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关系越来越融洽,默契也越来越好……”
军师一直微笑着聆听波娜卡的讲述,直到波娜卡对战侠歌做了最后的评价:“我用了一年时间,也没有从战侠歌的身上找到致命弱点,在他身边呆的时间越长,我越能感受到他的危险。我想,我们和他之间并没有直接的利害冲突,也许,我们可以换一个方式去对待他,至少在内患还没有完全肃清的情况下,我们并不应该树立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
“是的,战侠歌的确是一个可怕的敌人!”军师点头同意道:“他拥有孤狼般坚韧的生命力,狐狸般的狡猾,猎豹般的爆发力,更拥有怒狮般的破坏力。最可怕的是,他还有足够的统率力和个人魅力,能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身边每一个人,在最短的时间内,让一批乌合之众,成为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王牌部队。在送走雅洁儿,送走他原来最关心的女人后,他的确已经完美得无懈可击。”
听到雅洁儿这个名字,抓着干毛巾擦拭头发上雨水的波娜卡手臂不由微微一僵,虽然她很快就恢复过来,但是这一切并没有逃过军师那双锐利的双眼。
军师一脸微笑的望着波娜卡,他拉长了声音一字一句的道:“但是,现在的战侠歌,再也不是无懈可击,因为他又动情了!他又有了喜欢的女人,最要命的是,他喜欢上了一个最可怕的敌人!我请大小姐您帮忙寻找战侠歌身上的弱点,其实我就是期望,大小姐您自己变成战侠歌最致命,最不可弥补的弱点!”
波娜卡冷冷望着军师,她还没有来得及说和衣而卧,就猛然听到在山洞外,传来了一声疯狂的,带着疯狂哭意的嘶吼:“波、娜、卡!你……我……哇……我好恨啊!”
听到了这个惊天秘密,受到绝对重创的战侠歌,只觉胸口发紧,他就象是被人用万钧重锤狠狠敲在了头部一样,眼前一阵金星乱舞,他骄傲的腰肢,他宁折不弯的双膝,再也无法承受自己的体重,他双膝不由自主的一软,竟然重重跪倒在山洞外那片积满了雨水的泥潭里。
军师笑了,他真的笑了。他微笑道:“大小姐您看,我的计划已经成功了,您已经成功的成为了战侠歌弱点中的弱点。一个受过最严格军事训练,只能用完美作战机器来形容的敌人最高指挥官,已经脱离了自己的军队,自投罗网的跑到我们面前来了!”
第五十五章 权力巅峰
军师伸手拦住了听到战侠歌嘶吼,想冲出山洞的波娜卡,他微笑道:“看来这场战争,已经决定出最后的胜利者。作为胜利女神选中的幸运儿,我们当然可以享受属于胜利者的特权。我想,不用我们出去,以战侠歌的性格,他就算是爬,也一定会爬进来找你和我,问个清清楚楚,死一个明明白白。”
波娜卡扭开了头,她再也不忍心再看到眼前的一幕,因为战侠歌真的象军师说的那样,咬着牙,带着全身的泥浆,用他的双肘和双膝,一点点爬进了这个山洞!
战侠歌的目光先落到了波娜卡的后背,但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能忽视军师这样一个可怕的敌人。当战侠歌转移双眼,和军师审视他的目光在空中对视在一起时,战侠歌看到了一张属于东方人的,似曾相识的脸。
“怎么,这么快就不认识了吗?”军师轻抚着自己的下巴,微笑道:“虽然我们只相处了几个小时,但是我想,我不会失败的没有在你的脑海中,留下终身难忘的忘记吧?或者说,这十二年时间,我这个老家伙,已经老得再也没有原来的样子了?”
望着这张似曾相识,给了他太多压力的脸,聆听着他那有些熟悉,曾经深深镌刻在内心最深处的声音,战侠歌的身体突然不能抑制的狠狠一颤。虽然刚刚受到最可怕的感情重创,但是在这个时候,战侠歌仍然不敢置信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他猛然伸手指着军师,厉声叫道:“我想起你是谁了,你就是我刚刚加入第五特殊部队时,指导我们武术训练的格斗系教官!你是……金择喜!”
“不错,不错。”
军师。也就是金择喜啧啧轻叹道:“真是好记性,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还能记住我的名字,我这个只为你上了半节课的老师,现在心里还真有了一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战侠歌“呸”的一声,在地上吐了一口含着血丝的浓痰,他厉声喝道:“可是我却以有你这样的教官为耻。你是我们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最大、最可耻的叛徒!你的行为,已经让第五特殊部队的军徽为之蒙羞!”
“至少我没有为了活命,把一个六岁的小女孩踢到敌人的枪口上,更没有扭断一个痛失女儿,已经陷入疯狂状态母亲的脖子,到最后众叛亲离得连自己的老婆,都在背后开了枪。”金择喜淡然道:“和你战侠歌相比,我这个叛徒在为人处事上。也许反而更可爱那么一点点。”
说到这里,金择喜突然笑了,他盯着战侠歌的双眼,微笑着问道:“怎么样,我为你准备的大礼还不错吧。静宫虽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跳梁小丑,但是在我合理善加利用的情况下,杂鱼一样可以成为最锋利的武器。这个事实教育了你,以后再做事情,一定要当断则断,千万不要因为婆婆妈妈的感情问题。而拖泥带水。
“那个男人身上的爆炸装置是你安装的?”
“对,当然是我安装的。就连可以在短时间内激发身体潜能的【创建和谐家园】。也是我为他准备的。”
金择喜摇着头道:“我已经设计好了让他找到你时,说的每一句话,甚至已经上百次的模拟出你可能做出来的反应,针对性的加以训练。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他很可能引爆身上的混合炸药,拉着你们周围所有人一起完蛋。可惜跳梁小丑就是上不了台面的跳梁小丑,到最后我辛苦训练了几个月的家伙,把所有戏演足后,竟然只在你胸口打了一拳,真是浪费了我宝贵的时间。”
“不过还好。总算我们的大小姐波娜卡这边进展顺利,没有让我们失望。”金择喜望着用后背对着他们两个人的波娜卡,微笑道:“波娜卡大小姐全名是波娜卡-唐诺,是巴那加-唐诺领袖唯一的继承人,出于她的人身安全考虑,她小时候一直只能跟着母亲生活,直到她二十二岁学业有成,从美国回来的时候,才终于有机会知道了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她从贫民区里长大,是一个非常独立,又渴望获得比她更强悍男人温柔关怀的女孩子。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相信波娜卡大小姐能够成功,因为你们两个,抛开立场和身份不谈,的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战侠歌你这一辈子,到现在为止。只喜欢过两个女人。”
金择喜竖起了一根手指,道:“你喜欢的第一个女人,当然是雅洁儿,一个比你整整大了八岁的女人。雅洁儿当然是一个非常出色,非常能吸引人注意的女人,但是她最吸引你的,应该是她能够给予你的,类似于家长和亲人般的温暖吧?一个因为眼睛视力问题,而在六岁时被第五特殊部队拒在门外,最终也失去了父爱的大男孩,之所以选择了雅洁儿,玩了一出刻骨铭心的师生恋,我想大概你也是为了弥补自己童年对感情的需求吧?”
在这个时候,就连波娜卡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虽然她和战侠歌已经相处了整整一年时间,但是她对战侠歌的过去,尤其是战侠歌的感情世界,了解得仍然少之又少。
“但是时间长了,雅洁儿和你的性格矛盾就不可调和的产生了。但率的说,你和她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个体。雅洁儿是一个地心善良,待人温和的女孩子,就连一株路边被辗坏的野花,也能让她伤心上半天,她虽然在训练场上成绩不俗,但是如果走上战场,她绝对不是一个称职的军人,所以她成了一个以救病治人为已任的军医,而我们第五特殊部队,也需要她这样一个类似于模特和招牌的女军人存在,来调和学校内过于强盛的阳刚之气。”
金择喜望着仍然跪在地上的战侠歌,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内涵的光芒,他轻声道:“战侠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吗?”
战侠歌不知道。他当然不知道。
“在我们那几批学员中,最出类拔萃的当然是获得了五枚铜制勋章,成为第五特殊部队第二颗獠牙的龙建辉,他也是最有机会成为接替郑勋校长,成为下一任第五特殊部队接班人的候选者。但是龙建辉对这种名誉和地位,从来都不屑一顾,他宁可躲在环境最恶劣的雪原训练场。为我们训练出最优秀的学员,也不愿意坐在宽大舒适的校长办公室里,去指东喝西。在这一点上,我和龙建辉相比,自愧不如。”
金择喜的眼睛里也出现了几丝迷离,他的思绪仿佛也随着他话匣的打开,而回到了原本那段仿佛已经过了很久,久得已经蒙上了一层尘埃的记忆中。“剩下还能有资格竞争校长接班人宝座的,就剩下了我和李向商以及朱建军三个人。朱建军也和龙建辉一样。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怪胎,他已经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到了狙击研击上,所以,未来接班人宝座之争,只可能发生在我和李向商之间。”
这也是一段战侠歌从来没有听过的秘闻,事实上在任何地方,不分种族不分年龄不分层次,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为了权力和地位产生的斗争。
“我为了夺到第五特殊部队校长的宝座,拼命在郑勋校长面前表现自己。希望能博得他的好感。而李向商却是一个不善于内斗的人,他只是低头做好自己的事情。对其他的东西一概不理。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本来应该是半斤八两不分上下。但是我由于分心二用,太热衷于玩弄小聪明,在经达过最惨烈长久战争,一向喜欢以事实说话的郑勋校长面前,我反而越来越不受重用。”
说到这里,金择喜发出了一声长叹,“直到我从第五特殊部队里出来,过了很久,我才终于明白了‘以无私成就了最大的有私’这个道理。当时我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不甘心俯首认输。只能继续拼命的在郑勋校长面前展现自己的优点,希望可以把李向商比下去。”
“后来,有一天郑勋校长请我们喝酒时,他无意中说出来一句话,让我看到了战胜李向商的希望!郑勋校长当时可能也喝醉了,他同时拍着我和李向商的肩膀,告诉我们,想要在第五特殊部队衡量一个人是否优秀,除了要看他的工作效率和成绩之外,更要看他有没有能力培养出同样出类拔萃,同样能担当重任的学生。”
听金择喜说到这里,战侠歌已经隐隐明白了事情的经过,他喃喃的道:“所以你就培养了刘伟?”
“是的,刘伟是我用了六年时间培养出来的,最优秀的学员。他无论是在格斗、射击、军事理论还是模拟对战方面,他都是最出类拔萃的。在他的身上,我已经投入了太多的心血与希望,为了能让他更上层楼,我更是拼尽了一切,想要把他送到朱建军的身边,让他成为第五特殊部队有史以来,第一个超级狙击手。可是没有想到,就在我的计划一步步顺利实施的时候,你出现了!”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他一向平静的声音,也终于有点高亢起来,“李向商带着一个十八岁的你,大模大样的回到了第五特殊部队,并且理直气壮的把年龄严重超标的你,向郑勋校长郑重推荐,凭借他在郑勋校长心里慢慢积累出来的好感,使你成为了狙击手的第一候选人。在那个时候开始,我就知道,你战侠歌已经成为了李向商无意中拥有的另外一个法码!如果我想战胜李向商,我就必须先把你这个砝码从我们权力之争的天平上踢出去!”
战侠歌慢慢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他斜眼望着金择喜,问道:“所以你才找机会,让我这个刚入第五特殊部队,什么也不会的傻小子,直接去和一个空手道黑带三段的高手去对决?”
“是的,我想让你颜面扫地,我更想凭借这一战,打击你的自信,让你学会在第五特殊部队,应该如何夹着尾巴做人!”
金择喜带上满是苦涩的笑容,“可是我没有想到,李向商竟然真的从一堆早已经被淘汰掉的垃圾中,淘出来你这样一个人物!你不但在战斗中,用你的意志击败了我最出色的徒弟,你更让我……害怕了!”
“当你拿着一颗手榴弹要和我同归于尽的时候,我就明白,你天生就应该是一个最优秀的军人!你是那种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拼尽全力,对着敌人发起最疯狂攻击的狂战士。一旦你嗅到真正的危险,开始拼命的时候,任何人,任何东西,包括你自己都能够成为可以抛弃可以利用的武器。你为了打上刘伟一拳,你甚至可生生扭断自己的手臂,你为了胜利,绝对可以比任何人更不择手段。”
金择喜长长的吐了一口闷气,他望着战侠歌,道:“刘伟被你打残了,如果我还想战胜李向商,就必须先搬掉你这块石头,只有这样,在权力之争上,我才有机会和李向商一较长短。但是在那个时候我已经清楚的知道,如果我处处针对你,最终让你把我判定成敌人,不出十年,我没有被我整出第五特殊部队,我就必然会死在你的手里!”
“一旦到了战场上,你就是一台最完美,再没有任何缺点,更不会受道德伦理束缚的最纯粹逻辑思维体。在你的眼里,所有东西包括生命,都有自己的价值。是否要抛弃,是否要保留,只是取决于数学的优劣取舍。”金择喜一针见血的道:“你和雅洁儿两个人,拥有如此矛盾的性格,在和平时期,这种矛盾还可以被你们之间的感情所掩盖,但是一旦到了战场上,你这台战争机器全力发动的时候,你们的矛盾就会空前尖锐激化起来。”
第五十六章 复仇之路
战侠歌的脸色一片黯然,正所谓旁观者清,直到听到金择喜的点评,战侠歌才真正明白,他和雅洁儿之间究竟出现了什么问题。他是一个因为从小缺乏父爱,而极度渴望关怀,甚至是带着一种孩子气占有欲的男人。为了保护关爱自己的人,他当然可以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利用身边任何可以利用的道具。相反的,而雅洁儿却太博爱了,她把太多的感情的关怀,倾洒到了其他人的身上。
金择喜淡然道:“战侠歌你喜欢的第一个女人,比你整整大了八岁,坦率的说,雅洁儿已经快能当你的阿姨了。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尝过一个年龄比你小,发自内心的尊敬你崇拜你,在你面前温顺得像一只小猫的女人,可以给予你的感情滋味。”
“我必须承认,在你的身上有难能可贵的英雄气概,而拥有这种英雄气概的人,更需要有温柔的女孩来陪衬。所以,你和雅洁儿看似固若金汤的感情,也并不是无懈可击。只要得到适当的土壤的阳光,感情的种子,仍然可以在你和波娜卡这样一个和雅洁儿完全相反的女人身上萌芽成长。和雅洁儿恋母情结式的感情不同,你一旦和波娜卡这样更适合你的女孩相知相恋,你在已经受过一次伤的情况下,只会陷得更深,投入得更多。”
战侠歌涩声道:“你对我的了解可真够多了啊!”
“刘伟被你打得身受重伤,被迫离开了第五特殊部队,在第五特殊部队里,没有人会同情弱者,当然也没有人去专程看望他。就连每一个从第五特殊部队淘汰的学员,在临退出学校前,把一张卡片投进‘红色信箱’这样的潜规则,也没有人通知刘伟去做。在所有人的心里。他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再也没有任何出头之日的垃圾。”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厉声道:“你这个胜利者,知道刘伟这个失败者,在回家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刘伟跪到了他的爸爸面前,请求他爸爸原谅他的失败,他渴望能够在自己的家里。重新找到温暖,可是就象在第五特殊部队一样,他同样被自己的家庭和亲人抛弃了!我面对你和李向商的联手,知道已经失去了角逐权力宝座的机会,当时已经决定离开第五特殊部队,去做一个正常的人。还好我去看了一眼刘伟。他当时就痴痴傻傻的坐在自己家门前的路边,他全身都缠满了绷带和石膏,没有亲人的照顾,没有朋友的照顾。他就那样静静的坐着,呆呆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安静得让人感觉不正常,就连从他身边走过的行人,都忍不住在他面前,抛下了几个硬币。当时几乎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了一个再也不可能重新站起来的小乞丐!”
“直到我走到刘伟的面前,轻轻呼唤他的名字时,他的眼睛里才总算有了一丝神采,当他终于看清我时,这个我教导了六年。也从来没有看到他流过一次泪的孩子,突然一把抱住了我的大腿。放声痛哭。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教官我错了,你能不能带我回学校,我不想再在这里呆着,不想再听他们叫我小残废、小哑巴了!”
金择喜的声音沙哑了,“当时我就知道,我完了。我当然没有办法再带这个已经成为残废的孩子回到第五特殊部队,但是我教导了刘伟六年,六年时间啊!我亲眼看着他一点点成长,一点点强大,我手把手的教导他。训练他,在不知不觉中,我和他的关系早已经超过了教官和学生的关系。当他伸手紧紧抱着我的大腿,一边颤抖一边痛哭的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在我的心里,早已经把他当成了我自己的孩子。一个没有血缘,却比拥有血缘更亲近,更让我无法割舍的孩子!他原来可是那样的优秀,那样的骄傲,没有亲眼见到,打死我也不会相信,他回到自己的家后,竟然会受到这样的欺负和冷落!”
战侠歌保持了沉默,当他仅仅因为一只眼睛遗传问题,视力仅有可怜的零点三,而惨遭第五特殊部队淘汰时,他又何尝没有品尝过失去亲情与关怀的滋味?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刘伟的父亲,当时也只是因为失望,没有及时调整心态,而冷落了刘伟罢了。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哪个父亲或者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儿女?
“当时我抱起了全身还缠满绷带和石膏的刘伟,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究竟想走到哪里去,我这个已经离开第五特殊部队的失败者,带着自己最得意却被人打成残废的徒弟,还能做些什么?”
金择喜昂起了自己的头,他沉声道:“后来还是刘伟提醒了我,他告诉我,‘我要比战侠歌更强’,就是他这句话,为自己选择了最终的目标。我带着刘伟叛逃出中国,我们隐姓埋名,我们小心翼翼,但是在和平时期,没有人会把太多的注意力投注到我们这样的失败者身上。我只用了六年时间,就在牛津大学同时获得了两个博士学位,而刘伟也在国际雇佣兵战场上崭露头角。我每一天都在拼命充实自己的大脑,我身边的每一个同学,都把我当成了一个变态的学习怪物,那是因为我知道,迟早有一天,刘伟会忍不住找你们报仇,而我这个教官,唯一能帮助他的,就是利用我的智商和谋略,为他铺垫出一条最容易成功的路!”
金择喜瞪着战侠歌,道:“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二年,你已经真正成长起来,你和李向商两个人一正一奇,一旦联合起来形成攻守同盟,就是一个梦幻组合,根本无懈可击,所以我必须抓住你们两个人的弱点,利用种种形势,把你们逐个击破!在这种情况下,我能不多关注你吗,能不了解你吗?”
第五十七章 英雄相惜
战侠歌静静的望着波娜卡,望着这个和他并肩作战了整整一年时间,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了一百八十二天,彼此照料彼此关怀,已经给了他太多温暖与柔情的女人。波娜卡根本不敢面对战侠歌那犹如负伤野兽般的目光,根本不忍心再看到战侠歌那绝望的表情,她只能转开了自己的头。
而金择喜也站在那里,静静的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幕,享受着他精心筹划的陷阱,终于到了丰收时节,捕获了最大敌人的成就与喜悦。
过了很久很久,战侠歌才开口了,“波娜卡……”
战侠歌的声音干涩而沙哑,沙哑得让波娜卡一听到他低声呼唤,就不由自主的在山洞里四处张望,当她看到金择喜早已经为他们准备好的势咖啡,并且身体微微一动,准备向摆着热咖啡的桌子走过去的时候,波娜卡的身体猛然僵在了那里。
凝望着那两杯仍然冒着袅袅热气的咖啡,轻轻嗅着酒精加热的咖啡壶里,正在翻滚的,洒遍整个山洞的浓郁香气,一种酸酸楚楚的感觉,猛然击中了波娜卡,击中了这位亲自训练出名扬世界黑寡妇敢死队的女队长,击中了这位“怒狮”组织首袖巴那加唯一的女儿。
她已经照顾了战侠歌整整六个月时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波娜卡已经开始习惯并喜欢用自己的双手,去努力为战侠歌烹调出可口的食物;她已经习惯了去努力关心战侠歌,去照顾战侠歌。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晚上,到了凌晨三点钟的时候,不由自主的醒过来,借着那偶尔倾洒到房间里的皎洁月光,去偷偷打量那个工作了一整天,仍然抱着一枝AK自动步枪,缩在墙角枕着那支陪伴他在战场上纵横冲杀的武器。陷入淡淡睡眠,随时都可能因为风吹草动而惊醒过来的大男孩。
波娜卡更习惯了在自己的身边,在那个狭小的房间,在他们的“家”里。有战侠歌这样一个男人存在。每当晚上辗转反侧的时候,她聆听着沉浸在黑暗中的战侠歌,那悠长而平稳的呼吸,她总能觉得平安喜乐。哪怕只是听到这个男人的一点点声音,也能让她安定下来。
战侠歌再次发出一声低呼:“波娜卡……!”
波娜卡的心里再次狠狠一颤,她的手不经意的,从自己的脸庞上滑过。用那条擦头发上雨水的毛巾,轻轻带走了几粒从眼眶里逸出来的,晶莹的,温温热热的水珠。波娜卡知道,也许这是她这一辈子,最后一次听战侠歌喊她的名字,最后一次听到他这个人的声音了。
波娜卡最后毕竟还是没有转过自己的头,战侠歌也没有再说多余的话,更没有再做多余的动作。
山洞里陷入了一片沉默。只剩下酒精加热的咖啡壶里,咖啡沸腾翻滚时发出的“咕噜”、“咕噜”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