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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早已经蒙上了一层血红,突然间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传过来,金择喜不由自主的仰天向后栽倒,就在他已经做好用自己的身体,和坚硬的岩石地面做出全面接触时,他突然发现自己倒进了一个充满柔韧性的怀抱里。紧接着,他突然听到了一声轻轻的。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叹息。
金择喜就仰面躺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在这个时候,他只觉得全身传来一阵前所未有的虚弱,虚弱得他连视线都模糊起来,虚弱得他连呼吸的力量都快没有了。但是金择喜却笑了,他真的笑了。
金择喜看着自己胸膛上的枪伤,他一咳嗽,鲜血就从他嘴里大口大口的喷涌出来。他轻轻嗅着自己鲜血和少女馨香混合在一起,形成的奇异味道,在这个时候。已经快有五十岁,却从来没有完整品尝过爱情滋味的金择喜,竟然赖皮的晃着自己的脑袋,在对方的胸膛上到处乱拱,吃着他生命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豆腐。感受到抱着他的人,身体一僵,金择喜嘴角微微向上一挑,扬起了一丝姑且可以称之为微笑的表情,他轻声道:"喂,我就快要死了,就让我不绅士一次吧……其实那次没有吻到你的手,我、我、我足足后悔了五六天呢!"
"你这是自找的。"
凌雁珊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伸手抱住了这个拼命想要伤害战侠歌的家伙,她更不相信自己,望着这个重伤垂死的男人,在她自以为已经坚硬得无懈可击的心脏某一个角落,竟然扬起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泪流满面。
凌雁珊望着躺在她怀里重伤垂死,却依然不老实的想做一次流氓,想非礼她一次的可恶家伙,她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复杂到极点的光芒,她低声道:"何必呢?"
"反正我也是一个国家的叛徒,人民的败类了……反正我也是人人喊打的【创建和谐家园】了,我要坏,就让我坏到底吧!"
金择喜低声道:"有时候……那个、想坏得彻彻底底,也是一种境界!如果、如果、坏人轻轻易易的就会被感动,就会投降,临死时……无一例外的都要来那么一出痛哭失声,都要……大……大彻大悟……那,这个世界该多么无趣啊!没有我的坏来做衬托,又、又、又怎么能显出你的战侠歌的好呢?!"
金择喜偏过头,在凌雁珊刚刚擦过眼泪的手背上,留下了他的轻轻一吻,他在凌雁珊的手背上,尝到了淡淡的咸味,他低声道:"刘伟,我能做的都做了……没有成功……不过换来了一次美女拥抱……值了!你可不许说我……见色忘徒啊……"
金择喜眼睛里迷离的空洞越来越浓,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到了最后,凌雁珊完全是依*她对金择喜的了解,猜出了他人生中最后一段话:"他***,当了叛徒,这叫我死了之后,怎么去见我们的先辈啊?!"
带着些许的遗憾,带着一丝难解的笑意,金择喜就这样慢慢的闭上了他的双眼,在这片异国他乡的土地上,永久闭上了他的双眼。当凌雁珊再次举起自己的右手,想要擦拭夺眶而出的眼泪时。她却瞪大了双眼,她呆呆的抱着金择喜,过了好半晌,她才猛然发出一声惊讶到极点的轻笑。
因为凌雁珊赫然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择喜竟然又悄悄将那只白金钻戒重新戴到了她的手指上。金择喜就算是死,也成功的扮演了一次精神阿Q,凌雁珊毕竟没有在他死之前。第二次把钻戒还给他。
怪不得金择喜现在脸上还带着那么一丝只能用狡赖来形容的得意微笑。
凌雁珊明白,从这个时候开始,她的心仍然是战侠歌的,但是金择喜已经成功的在她的记忆中,占据了相当大的一块舞台,说他是敌人也罢,说他是叛徒也罢,说他是罪人也罢,这个人至少活得真。活得实。活出了一个男人的感情,活出了一个长辈对晚辈的责任!想恨这样一个活得纯粹,活出感觉的男人,真的……很难!
凌雁珊从口袋里找出一个急救包,她最后把一块止血纱布小心的裹到了金择喜的脸上。如果他真的不愿意这样去见中国第五特殊部队那些为国为民,舍生取义的英雄和先烈,那么就让他带上这样一块纱巾吧。
凌雁珊慢慢走出了那个弥漫着太多浓重血腥气息的山洞,在远方的山上,隐隐传来了几块枪响。德国边防第九大队和英国皇家空降团两支特种部队的队长,已经带领十几名资深狙击手。追进了深山。刘伟再也没有机会对着战侠歌开第二枪了,但是战侠歌仍然呆呆的坐在那个天然水渠的一片烂泥里,他呆呆的抱着突然爆发出最惊人冲刺力,扑到他身上,替他挡下那颗致命子弹的波娜卡。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战侠歌不停颤动的脸庞,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到了波娜卡的脸上。
"笨蛋!笨蛋!笨蛋!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停的贬低你吗?你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停的打击你,逼你把最软弱的一面暴露在所有人面前吗?"战侠歌嘶声叫道:"那是我想救你,我想给自己找到充足的理由,把你放走啊!我承认我早就知道你是-怒狮-组织的间谍。可是我也有心,我也能感觉得出来,你对我的感情是真还是假啊!我他妈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笨,明明知道我们是敌人,明明知道我们那个家,我们的那间小茅草屋,都是假的,都是我们建立起来的一个虚无飘渺的海市蜃楼,我们之间根本不可能有任何未来,可是我仍然不由自主的陷进去了!看着你把午饭送到我面前,看着你拿出一块毛巾帮我擦拭头上的汗水,我陷进去了!看着你坐在那幢小茅草屋外,一边帮我缝补衣服一边点起一盏小油灯等我回来,我陷进去了!看着你半跪在我面前,为我送上一盆热热的洗脚水,我陷进去了!看着你不断改良,不知道用了多少心血的炸酱面,看着你为我把大米杵成米粉,最后再做成面条而磨得全是水泡的双手,我陷进去了!"
"哇……!"
战侠歌突然嘴一张,不由自主的狂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就象是纸一样白,当战侠歌和波娜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受重伤的波娜卡,竟然已经下意识的把自己手伸进战侠歌的怀里,替他轻轻按揉已经刺痛了一个多月的心口。
"伤口、又……痛了……吗?"
战侠歌脸上扬起了一丝苦涩到极点,比哭还要难看的微笑,他隔着衣服,按住了波娜卡放在他心口还在不断按揉的手,他痴痴的望着脸色苍白,再没有任何生机的波娜卡,轻声道:"我真的还不习惯晚上抱着另外一个人一起睡觉,我经常在晚上被你无意识的动作惊醒,其中被惊醒次数最多的,就是你在睡梦中,仍然下意识的为我按揉伤口。就是因为你这些无意识的动作,我彻底陷进来了,陷得我都感到害怕,因为我知道,自己也许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从这个明明是假的、虚的,却彼此都投入了真感情的陷阱中【创建和谐家园】了!"
"我听奥兰斯利他们说,你的心口之所以总是阵阵刺痛,并不是静宫的那一拳打伤了你,而是你无法原谅自己,你更无法原谅因为自己的某种行动,而无法得到最心爱的女人的……原谅!"
波娜卡的手轻轻的,无力的在战侠歌的心口上缓缓挪动着,战侠歌只觉得一种酸酸楚楚的东西,彻底击中了他,她的手真的……好凉!
波娜卡抬头凝望着战侠歌这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她轻声道:"感情是不能以时间来衡量的,虽然、我们认识的时间很短,但是我自信、对你的感情,却绝对不会比这个世界上任何一个女人差!"
战侠歌用力的点头。
"如果你真的在乎我,愿意让我永远活在你的心里的话,请你不要再不停的心痛好吗,因为……以后那里就是我的家!你总不会希望、我、住的地方,三天两头的地震吧?!"波娜卡轻轻按揉着战侠歌的心口,低声道:"如果你最心爱的女人,曾经伤了你的心的话,那么,请你让我、另外一个最爱你的女人,帮你把它修补好……好吗?!说真的,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我认为,你……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看待人生的态度罢了,所以、你最关心的那个她……也没有错!"
波娜卡的手越来越凉,但是就是这样一只手,却突然散发出万分的炽热,炙烤得战侠歌恨不得放声狂吼,炙烤得他原来心口那郁结在一起的冰冷,在瞬间都变成了无数碎片。
战侠歌紧紧抱着这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让他真正品尝到爱情甜与苦的女人,他嘶声狂叫道:"求求你,不要死啊!"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死啊!"
波娜卡把头枕在战侠歌的脸膛上,她倾听着战侠歌的心跳,她的脸上缓缓露出了一丝快乐的笑容,她用手轻轻在战侠歌的脸膛上划着圈子,"记住,这里是我的地方,从此以后,你……没有权力再心痛……"
波娜卡的手指,停顿在了战侠歌脸膛的某一个位置上,陷入了永久的停滞,而她象小鸟依人一样缩在战侠歌怀里的身体,也慢慢的变凉了。她是那样的乖巧,她的唇角仍然带着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她看起来就象是陷入了沉睡,正在做着一个甜美的梦。
而战侠歌的泪,已经哭干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战侠歌终于抱着这个在自己的生命中,留下了太多记忆与遗憾的女人缓缓的站了起来。当他的目光慢慢从所有人的脸上划过时,就连那些身经百战的职业军人,都忍不住心脏狂跳。
他们在战侠歌的脸上,战侠歌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绝对冰冷,再没有半点感情,暴戾狂燥得有若实质……惨烈杀气!
"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巴那加还活着,他手下-怒狮-组织的六十万军队还完好无损,二十万政府叛军还跟在他的【创建和谐家园】后面摇着尾巴呢!"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气,当他缓缓的把这口气吐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得平静若水,他沉声道:"我在佛罗伽西亚的反恐战争,在这个时候才刚刚开始!"
第六十一章 禁忌之剑
巴那加真的要疯了,他在短短三个小时,他就损失了用整整五年时间,不知道投入了多少人力物力,倾心打造出来的一千二百名受过特种训练,对自己又忠心耿耿的职业军人,和将近八百名军师金择喜精心选择,打进敌人阵营做为内部接应的优秀人才。
但是真正对"怒狮"组织造成致使打击的是,还是军师金择喜的身亡。
巴那加和一群作战参谋人员,都呆呆的望着就摆放在他们面前,脸上上还被人蒙了一层纱巾的金择喜。
在"怒狮"组织里,金择喜不但是首屈一指的战略【创建和谐家园】,是一个能将各种先进作战理论和实战技巧,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士兵的出色教官,他更是一个利用国际贸易、基金为"怒狮"组织赚取到大量资金,支持起组织经济命脉的财务专家。
金择喜从进入"怒狮"组织一开始,就试图洗掉"怒狮"组织的【创建和谐家园】这个本质,他努力调和佛罗伽西亚岛国的种族矛盾冲突,在帮助巴那加举行了一场举世瞩目的武装政变后,他更以翻手为云的手段,在最短的时间内,重造阿普那加市新秩序,竟然让重新浮出水面的"怒狮"得到了部分公民的支持。
望着眼前这具冰冷的尸体,所有人都觉得心里发凉,他们简直不愿意去想……没有了军师金择喜的"怒狮"组织以后应该怎么办?
巴那加突然发出一声野兽般的长嗥,他一拳重重砸出,当他收回自己的拳头时,雪白的墙壁上除了留下四个清晰的指印外,更是溅出一片星星点点的腥红。巴那加狠狠喘着粗气,他用一双充血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面前那群呆若木鸡的作战参谋,他嘶声狂叫道:"怎么都哑巴了?你们平时不是都很能说会道吗?军师一直告诉我,你们都是优秀的人才。都是精英,都是可以帮助我打出一片天下,守稳江山的出色人杰,现在你们怎么突然都变傻了?"
所有作战参谋都低下了头。他们平时是可以畅所欲言,把自己心里的构思和意见表达出来,那是因为他们有军师金择喜啊!军师金择喜最大的特色,就是能集众家所长,把每一个人建议中最有效最精华的部分提取出来。把不切实际或得不偿失的部分排除在外,没有他这样一个最后的部结与衡量者,面对暴怒如狂手指已经快搭到腰间佩枪上的首领巴那加,这些作战参谋,又怎么敢用和军师金择喜脑力风暴的方法,去向巴那加首领做出所谓的建议?!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幽幽冷冷不含一丝温度的声音,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我们不是还有足够让上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变成一片生命绝地的毒气嘛!他们虽然是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但是为了隐藏自己的身份,绝大部分人都没有配备防毒装置。我们就把这些型号不同。作用不同,杀伤效果不同的化学毒气、生物毒剂,通过空气,通过水源,通过一切他们可能接触到的介质,一遍遍的向他们施放。"
听到如此可怕的计划,所有作战参谋部的成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大家的目光都不由自主的投到了蝮蛇刘伟的身上,一名作战参谋忍不住道:"可是军师早就说过,一旦我们在丛林中反复投放化学、生物毒剂,上千平方公里内的丛林和土地生态环境就会遭到最可怕的破坏。残留下来的有毒物质,至少会在这里残留二十年上!"
"还有……"虽然知道在这个时候面对暴怒如狂的巴那加,开口就是在拿自己的生命去赌博,但是在军师金择喜长达三年的教导下,仍然有第二位作战参谋开口了,"我们一旦投放毒气,很可能会控制不住毒气的覆盖范围,根据我的推算,至少会有四十万居住在丛林或附近的居民会受到或轻或重的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脸上带着几道深深的划痕,眼睛里闪动着仇恨火焰的刘伟大事业,伸手指着面前的二十多名作战参谋,道:"一群蠢才!"
所有作战参谋都脸色大变,刘伟冷然道:"用你们的大脑好好想想,什么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吧!我们原来已经得到了整个佛罗伽西亚,我们是需要注意生态环境,是需要珍惜我们自己领地内的平民。但是……如果我们不能消灭战侠歌和几十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组成的军队,不能把那个该死的佛罗伽西亚元首和仍然象狗一样向他效忠的军队隔开,这些东西很快就不是我们的了!"
"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为什么要珍惜?!"
刘伟当着所有人的面,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丝冰冷到极限,疯狂到极限的笑容,他沉声道:"生态环境,就是让我们的敌人去恢复吧,四十万受到毒气侵害的居民,就让我们的敌人去头痛吧!在这种情况下,我认为,我们的毒气覆盖面积越大越好,受到毒气侵害的平民越多越好!这样大手笔的攻击,总好过我们原来用【创建和谐家园】,玩的小儿科吧!"
"砰!"
刘伟突然被人狠狠一推,他不由自主的倒退两步撞到了墙上,在丛林作战中,为了逃出英国皇家空降团和德国边防第九大队,这两支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的联手追击,全身都带满了划痕与擦伤。刘伟虽然穿了防弹衣,但是狙击步枪射击出来的子弹,仍然撞断了他的两根肋骨,他本来已经身受重伤,身体再重重撞到了墙上,站在他附近的人,都清楚的听到刘伟身上断裂的肋骨相互摩擦时发出的可怕声响。
刘伟的脸色瞬间就变得一片惨白,豆粒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上不停的渗出来,但是他的身体,仍然象一枝长枪一样,牢牢的挺立在那里。
巴那加拎着刘伟的衣领,他猛的抽出了自己的配枪,直接顶到刘伟的额头上,他放声狂吼道:"你竟然敢说佛罗伽西亚已经不是我们的东西了?你竟然敢说佛罗伽西亚已经不是我们的东西了?你竟然敢在这里惑乱军心,我他妈的毙了你!"
枪口就顶在自己的右太阳穴上。刘伟却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他只是瞪着自己的眼睛,和巴那加血红色的双眸毫不避让的狠狠对视。
在这个时候,刘伟和巴那加。就象是两只受伤后,愈见疯狂的野兽!
在这个时候,刘伟竟然还敢开口,他冷然道:"我想,其实领袖您自己心里也明白。我们已经得到的东西,会再失去吧!几十支世界第一流的特种部队一起跑到了佛罗伽西亚,这已经可以说明世界上其他国定对我们这场政变的态度。就算他们不会再对佛罗伽西亚增派其他部队,只要他们切断我们-怒狮-组织的海上交通线,再将各种军事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送运到四十万仍然和我们敌对的政府正规军手里,再加上战侠歌这样一把插在我们心脏上的利剑,在里应外合之下不出一年时间,我们就会被敌人重新打回原点!"
"我们必须拔掉战侠歌这颗钉子,否则的话。我们就算睡觉,都不敢闭上自己的眼睛。因为我们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就驻扎在我们附近。世界最精锐,最擅长打闪电突袭战,绑架、暗杀都是行家里手的特种部队,就会突袭到我们的身边!"刘伟一针见血的道:"为了全局战略考虑也罢,为了我们的自身安全也罢,为了提升我们组织因为失去了军师而不断下沉的军心和士气也罢,我们必须要拔掉这颗钉子,我们必须要让战侠歌……死!"
巴那加血红色的双眸中,愤怒的火焰越烧越旺,他狠狠瞪视着眼前这个叫刘伟的男人。以前他一直默默的站在军师金择喜的背后,聆听军师金择喜做出各种判断和命令,或者直接被金择喜派出去执行各种军事任务。现在金择喜不在了,唯一制约他,压制他疯狂气势的人不在了,刘伟终于在"怒狮"组织最高领袖巴那加的面前,暴露出他内心深处最血腥的本质。
刘伟瞪着巴那加,厉声喝道:"别忘了你的女儿波娜卡也是死在了战侠歌的手里,抛开我们的军事职责,就算你只是一个痛失女儿的父亲,你难道就能放任战侠歌这样一个凶手,在那里趾高气扬的耀武扬威?难道你真的想让你的女儿,就算是死也没有办法闭上自己的双眼?!"
听到"波娜卡"这个名字,巴那加的身体狠狠一颤,他的眼睛里不由闪过了一丝悲哀和歉疚,无论他如何杀人无数,无论他如何丧心病狂的制造了一起又一起恐怖袭击事件,但是他毕竟也是一个人,是一个父亲!
最早说话的那名作战参谋,低声道:"我们并不一定非要用化学、生物毒剂战来消灭战侠歌,也许发动毒气作战,能取得不错的战果,但是这样只会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好,我如果让你带领部队去进攻战侠歌他们用了半年时间,不断加固,不断优化的防御阵地,进攻现在至少还有五千名世界最精锐军人防御的阵地,你需要多少士兵?"
刘伟瞪着那个作战参谋,厉声喝道:"我们五名实战经验丰富的军人,在拥有制空权,还有火炮支援的情况下,整整攻击了七个小时,但是他们付出八千多名士兵的代价,最后却以指挥部被敌人奇袭,最高战斗指挥官司和十一名作战参谋全部阵亡的结局,退出了那场战斗。那么请告诉我,你需要多少士兵,才能取得这场胜利?!"
"五万?十万?十五万?或者,你需要至少二十万军队?"
那名作战参谋沉默了,面对至少五千名受过最严格训练的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面对他们不断强化的防御工事,面对至少五百名埋伏在丛林、山地各个位置,精确打击敌人部队基层指挥员,直接拆散部队指挥系统的狙击手,有谁敢说自己带领一批只能用杂牌部队来形容的乌合之众,能够保证取得胜利?
听着刘伟的分析,巴那加慢慢放松了刘伟的衣领,刘伟一脸冷漠的望着那名作战参谋,他突然手一扬,"砰"在轻脆的枪声中,一枚手【创建和谐家园】壳在空中欢快的不断翻滚,而一朵艳丽的血花,从那名作战参谋的胸膛上猛然绽放。那名作战参谋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用双手紧紧捂着自己脸膛上的伤口,但是鲜血仍然止不住从他的指缝里喷涌出来。当他低下头观查自己的伤势时,这个作战参谋的眼睛里,涌起了一抹绝望,他的心脏已经被刘伟在这么近的距离,一枪打碎了!
那个作战参谋睁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带着满脸的不甘与不敢置信,一头栽倒在地上。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鲜血,很快淌满了地板,淌在了"怒狮"组织设置在佛罗伽西亚元首府的指挥部里。
巴那加拎住刘伟衣领的手指再次一紧,巴那加狂吼道:"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开枪?你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杀人?就算军师也不敢在我的面前这么干?你以为是军师唯一的徒弟,我就会放过你?!"
"因为他该死!他只知道在那里对我们提出来的计划大泼冷水。自己却拿不出任何拥有实质意义的计划,象这种只知道拖后腿的人,我们养着他也只是浪费粮食!"
刘伟瞪着巴那加,道:"在十二岁那年,我就已经死了,一个已经死了十二年的人,怎么会害怕死第二次?!让我告诉你,我最尊敬的领袖,我之所以尊敬,愿意劝说师父加入您的-怒狮-组织,就是因为我尊敬您的疯狂,尊敬您的勇敢!在这个本来已经够疯狂的世界里,我们想活下去,想活得比别人更好,想掌握更多的权力,我们就要变得比这个世界更疯狂!那些国家派出了特种部队,就等于已经向首领您宣战,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捏紧我们的拳头,用尽我们所有的力量狠狠打过去!至于他们想如何反击,就让他们来吧,大不了我们被打回山穷水尽,我们再重新来过!我们是【创建和谐家园】,我们要是害了,软了,就趁早滚回家去搂着老婆,安安稳稳的去过自己的日子吧!"
第六十二章 抱头鼠窜
一百一十多架飞机从佛罗伽西亚连绵不绝的原始丛林上空低低掠过,这个惊人的数字,大概已经是佛罗伽西亚一个小时的岛国,集结了整个国家各式型号飞机的总和。
这些飞机中,有刮掉佛罗伽西亚国徽,重新画了一只张牙舞爪怒狮的战斗机和轰炸机,有从民航公司强行征用的民航飞机,有民用运输机,甚至连四五架破旧得随时可能散架,大概只能达到二战水准的教练机,也混杂在其中。这些飞机飞行速度不一样,驾驶员身份不一样,受过的训练和职业素质不一样,就连他们的心态也是千奇百怪。
在放兰式的飞行中,这一百一十多架飞机,形成了一片乱七八糟,具有"怒狮"组织色彩的空中"阵形"。当这些五花八门的飞机,从战侠歌带领的联合特种部队营地上空掠过,带起一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飞机的两翼上都拉出了两道肉眼可见的烟雾。
望着这些几乎是擦着自己头顶飞过,带起一阵阵劲风的机群,望着上百道烟雾在空中挥挥洒洒的散开,战侠歌和他身边几十位世界最精锐特种部队队长,双眼瞳孔都在瞬间收缩。
他们成编制消灭了一千二百名"怒狮"组织投入天文数字的人力和物力,训练出来的特种部队士兵,他们重挫了十倍于己的敌人。以"怒狮"组织的性质,以"怒狮"组织最高领袖巴那加的性格,他们在吃了这样的大亏之后,只会愈加愤怒和疯狂!
战侠歌和他身边的几十位参加第二界"蓝盾"军事体育竞赛的队长,有相当一部分人,都是身经百战经验丰富的军人,他们已经开始分析,"怒狮"组织将会在什么时候。动用多少部队,利用什么战术,对他们发起二波攻击。
谁能想到,他们等到的,竟然是闪动突袭式的生化武器无差别覆盖攻击?!
战侠歌深深吸了一口现在还没有被污染的空气,放声狂吼道:"立刻通知所有人,做好迎接生化武器进攻的准备!"
战侠歌的话音未落,一直通过美国二十四颗军用通讯卫星,二十四小时监控"怒狮"组织动向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一名成员,就伸长了脖子。狂叫道:"小心炮击!"
"轰!"
"轰!!"
"轰!!!"
……
"怒狮"组织炮兵阵地内,几百门大口径火炮一起发射,炮弹呼啸着狠狠砸进原始丛林里,和一般炮弹爆炸绝不相同的沉闷声响连环响起,在弹片乱飞中,一团团硝烟在绿色的原始丛林中绽放。
战侠歌看着一枚本来应该是重磅炮弹,砸在地上炸出来的浅浅的土坑,望着迸射面积超乎寻常的弹片乱飞,听着比一般炮弹爆炸要低沉了很多的声响,他瞪圆了双眼。嘶声叫道:"所有人立刻撤入防化工事,这全他妈的是毒气炮弹啊!"
战侠歌虽然已经对巴那加可能做出来的反应有了充足的准备,但是他真的没有想到,"怒狮"组织竟然会疯狂的在自己的领土上投放生化武器,他更没有想到,"怒狮"组织拥有生化武器也就算了,竟然能准备数量如此庞大的毒气炮弹。而所谓的防化工事。不过是他们在布置防御圈时,挖掘出一批内部空间庞大,而进出口狭小的防空洞。当时战侠歌曾经开玩笑的说,假如敌人对他们使用生化武器,他们找几床大点的被褥把洞口挡住。这些防空洞,就能当防化工事来使用了。
谁能想到,当时的戏言。到了今天竟然成了他们所有人救命的法宝?
一群世界上最精锐的特种部队军人,在覆盖面积是普通炮弹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排炮轰击下抱头鼠窜。还好在十几个小时之前刚刚下过雨,以战侠歌为首的几十名特种部队队长,都一边猫下腰全力飞奔,一边伸手从地上捞起一把水份充足的泥土,当他们跑得一口气喘不过来的时候,就把自己脑袋按进这把泥土里,拼尽全力通过沁这把泥土,吸上一口混合着烂树叶味道的空气。
虽然这种味道让人闻之作呕,但是这些特种部队队长都明白。这已经是他们现在能够找到的最简单的空气过滤方法!
突然间在这支逃难小分队中,传来一声女孩子地惊呼,韩国707特种部队的队长朴闵兰在这种要命的时候,竟然一边跑一边发出了要命的干呕,就在她刚刚吐出肺里的所有空气,再也无法忍受的准备深深吸上一口已经混合着毒素的空气时,一块叠得四四方方的手帕,紧紧捂住了她的口鼻。
朴闵兰挣扎着,胀红了脸,勉强通过这块手帕吸了半口空气,她用感激的目光望着及时把手帕按到她脸上的战侠歌,在她的右手掌里,拖着的那把软泥里,赫然有一只还在不断蠕动,也许刚才已经在朴闵兰嘴里享受过一次美女法式湿吻的蚂蟥。战侠歌看了一眼那只又肥又大,还在不断扭动身体的蚂蟥,他把那块手帕硬塞进朴闵兰的另外一只手里,然后继续撒腿飞奔。
几百门大炮显然想用地毯式轰击的方法,一点点将联合特种部队的营地,进行一次细致的梳理,所以他们射得从从容容,竟然让战侠歌他们跑出了排炮的覆盖范围。战侠歌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松上一口大气,已经跑到一块岩石山坡上,视线暂时不会受到丛林影响的美国三角洲特种部队队长,辛恩泰姆斯就指着他们正前方,嘶声狂叫道:"【创建和谐家园】!操!操!操!操!前面也有毒气!那帮孙子是想给我们来一个毒气大包围啊!"
在距离联合特种部队阵地大约五公里外的一个地势较高的山坡上,有整整一个团的"怒狮"组织军队驻扎,现在这个拥有片平坦坡地的临时军营里,几乎挤满了人,到处都是来回跑去的身影,十几台大功率发电机一起工作,在柴油发动机的转动轰鸣声中。电能源源不断的输入上百【创建和谐家园】气投放机、气熔胶发生器、布洒器里。
这些机器一起工作,大片大片受到高温气化的毒剂腾空而起,那些没有任何防毒装备的"怒狮"组织士兵纷纷避让,随着袭袭吹过的凉爽山风,这些气化的毒剂,慢慢向战侠歌他们的营地飘动,覆盖了一片又一片丛林的上空,和天空中喷洒毒雾的飞机,地毯式梳理的炮兵群,形成了一张左右夹击。空中钳制的修罗之网。
皮肤上传来了一种犹如火烧般的灼痛感,战侠歌心中狂叫一声不好,"怒狮"组织这次可真是下了大本钱了,不但投入了大量通过呼吸道进入身体的毒气,更投入了可以直接通过皮肤,引起人体功能损坏的糜烂性毒剂!战侠歌一伸手,从自己内里的纯棉T恤上扯下一块棉布,把它们直接裹到了自己【创建和谐家园】在空气中的双手中。看到在身边有一幢用茅草、大树叶、帆布和防水塑料布搭成的茅草屋,战侠歌飞扑过去,拔出凌雁珊亲自带到佛罗伽西亚。那把曾经陪伴着战侠歌在俄罗斯战场上杀人无数的虎牙格斗军刀,咬紧下巴拼尽全力一砍一拉,从上面割下一大块帆布。战侠歌二话不说就把这块帆布当成雨衣,全部罩在了自己的身上。
战侠歌的眼睛里传来一阵刺痛,眼泪作为人体最柔软脆弱的部位,当然对毒气最敏感,在这个时候眼泪已经止不住的流出来。战侠歌在泪眼模糊中视线一扫。他伸手抓住小茅屋上的塑料布,用力一扯。
把撕下来的塑料布铺到地上,战侠歌随手一划,就在上面划出两块拳头大小的塑料片。战侠歌对着这两块塑料片狠狠吐了两口口水,然后把沾满唾液的塑料布。就那么往自己的眼睛上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