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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这样说话,好像是嫌我打扰了呢!”符雅道,“那我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我难得才找到这样一个好姐妹,”思韫道,“不要理他,我们玩我们的。再说,皇后娘娘不是让亲贵女眷们准备一场丝竹合奏好在她老人家的寿宴上表演吗?我们也不是纯玩乐,是做正事呢!”
符雅笑了笑:“是做正事……不过,今日见到程大人和公孙先生我突然想起另外的正事来了。今日就不去侯爵府了,改明日如何?”
思韫撅着嘴:“男人们成天就是说些军国大事,你和他们能有什么正事谈?”她眼睛转了转:“哦……我晓得了,我曾听皇后娘娘说过,要把你……”
“别胡说!”符雅急得断喝一声,“否则我可翻脸了!”又对程亦风道:“其实我是关心那天大人家的酒席上记录下来的新法提案,迟迟不见实施,所以想问问。”
程亦风怔了怔:符雅是个聪慧却守本分的女子,就算对政务有再多的见解,也不肯轻易说,更不会在人前议论。今天这是怎么了,劈头就问新政?但他还是回答:“方才还和太子殿下和诸位新科进士讨论这事。新政诸多,不能一夜之间统统实施。”
“你看,人家果然是问正事吧?”景康侯招呼思韫,“哪里都像你这么悠闲!我们走吧,不要耽搁别人。”因和程亦风等告辞,带着思韫,在那一群宫女的簇拥之下离开。
程亦风和公孙天成也按原路出宫。符雅与他们同路,边走又边道:“那些新政就算不能一夜之间统统实施,但其中有好的,不是也可以先试点起来么?”
“那其中有不少提议都是要以别的政策为依托的,所以现在无法试点。”程亦风道,“如今准备试点的是官雇法……”
“那还有不需要以别的政策为基础的呢?”符雅打断,“不是可以试试吗?”
程亦风好生奇怪:符雅怎么急进起来?但还是答道:“方才听太子殿下的意思,他想要把简化议政的建议正式提出来。我恐怕阻力不小呢,其实应该商议成熟了再提吧,毕竟……”
后面的还没出口,符雅又一次打断了他:“取消两殿六部议政,自然阻力不小。那么设立兵部细作司呢?这又不是什么特别难的事。况且我听说新科状元乃是武林盟主,中原武林各路英雄统统听他号令。如果招徕这些绿林好汉进入细作司,连训练都会简单些,直接就可以运作了,岂不便宜?”
万没有想到哲霖绝口不提的事,符雅竟然提了出来。程亦风惊愕的看着这位知己,好像她几日之间变了个人一般。
公孙天成眯起眼睛:“符小姐莫非一直在考虑细作司的事?”
“我那天负责笔录。”符雅道,“结果写进了脑袋里忘也忘不掉。鬼使神差地就去会想。越想就越觉得这个提案实在是好,忍不住便多嘴起来。”
“呵呵,”公孙天成笑道,“鬼使神差——这个词可真绝妙。有时明明是人力所为,我们又抗拒不了,就归于鬼神了。”
“先生说得如此深奥,我不明白。”符雅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形容的情绪,不待人深究,她就迅速的垂下了眼,道:“或者真的是我自己犯贱,明知不该我想,也想个不停。但总之我是越想越觉得可行,程大人不妨考虑一下。”
说话时,已经到了宫门口,符家的车马在等着,她就上车径自走了。程亦风呆呆地目送:“符小姐怎么好像有点……奇怪?”
“不是好像,是的确奇怪。”公孙天成道,“素来符小姐都不愿对政务妄加评论。今日特特要来和大人说新政,还要专门说细作司的提案,这不是明摆着有古怪么?”
程亦风皱着眉头:“她平时不愿评论,但是每每说起来,都见解独到。难道细作司的提案真的这么好?”
“有什么好?”公孙天成道,“如果真是特别好,那么符小姐因何没有说得大人当场拍案叫绝,回头去跟太子【创建和谐家园】呢?其实符小姐说了什么了?除了说‘好,好,好’,连一条具体怎么好的理由都说不出来。显见着她不是真觉得好。”
程亦风的眉头皱得更紧:“自从符小姐失踪,后来又突然出现,她说的话就经常是前后矛盾的……你说会不会她失踪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许应该问问她,毕竟人生得一知己也不容易。”
“问就有用了么?”公孙天成道,“如果是发生了什么事,又可以告诉别人的,符小姐恐怕早就跟大人说了。”
可不是如此!程亦风只有更焦虑。
“这事符小姐不能跟别人说,且据我看多半和袁哲霖有关。”公孙天成道,“或者符小姐有什么把柄落到了袁哲霖的手里。所以被逼要来替他说话——袁哲霖也真是狡猾,自己一个字不提,然后叫叫符小姐在半路堵截我们,借她的口来说这件事……景康侯兄弟不和,我看多半也是假的,否则哪里这么巧我们一出门就撞上他,才说了几句话,他夫人就领着符小姐一起来了呢?”
程亦风仔细一想,虽然不愿相信景康侯那一场嗟叹也是做戏,但按照公孙天成的分析,也不无可能。尤其,事关符雅的安危,他不可大意——像符雅这样一个善良洒脱的人,谁会忍心去伤害她?她又会有什么“把柄”让人抓到?
心里不免烦乱,又隐隐作痛。
“大人想要帮符小姐么?”公孙天成道,“那就派人去查一查她失踪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埋伏在符府外,看看有何反常。”
“监视符小姐?”程亦风惊道,“这怎么行?岂不是很不尊重她?”
“不搞清楚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帮她?”公孙天成道,“大人是要尊重她呢,还是要帮她?难道要任由她继续这样‘奇怪’下去?”
“这……”程亦风虽然两难,但是不得不同意公孙天成的说法,“派谁好?”
“小莫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公孙天成道,“我虽不信他做别的事,但叫他去监视符小姐,总无伤大雅。”
作者有话要说:我这学期就忙得还没歇下来……真郁闷……
话说我上礼拜在教堂遇到读者一人……莫非以后大家有了近距离催稿的途径?
97第96章
小莫奉命去监视符雅,不几日就有了消息。他说,并不见有异常人等在符家出没,倒是符小姐每天晚上都要出门去,来到凉城偏僻角落菱花胡同里的一处宅院,总要呆上近一个时辰才离开。小莫后来在白天去看过那宅院,天光之下竟然也大门紧闭。向附近的人一打听,才听说那里住了几位【创建和谐家园】风。小莫吓得也不敢叫门去探虚实,赶紧回来告诉程亦风:“符小姐是个菩萨心肠的大好人,怕是悄悄在照顾这些【创建和谐家园】风呢!虽然是功德无量的好事,不过……大人是不是应该劝劝符小姐,不要沾染上了……”他狠狠的刮了自己一个耳光:“小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大人别见怪。”
程亦风只是皱着眉头。
公孙天成道:“就只看到这些么?符小姐白天都去哪里了?听说她和景康侯的夫人交情不错?”
小莫道:“符小姐是在皇后面前当差的人,我小莫算是个什么东西,怎么能够看得到宫里?”
公孙天成道:“你就没见她到景康侯的府里去?”
小莫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看到符小姐每天离开家进宫去,然后又回来,再出门上菱花胡同——若她提早出宫去景康侯家,我可看不到。”
公孙天成捻须沉思,似乎是在考虑再布置给小莫什么任务。只是 不等他开口,小莫就自己道:“程大人,公孙先生,小的不知道你们让我监视符小姐有什么用意,多半是有急事的。不过,小的也有急事,不知道可不可以告假一个月?”
“为什么?”程亦风问的很自然,而公孙天成则掩饰着警觉。
小莫道:“小的家乡来信了说小人的姐夫修房子的时候摔下来跌断了腿,现在家里连一个做事的人都没有,姐姐愁得没法,所以就写信叫我告假回去。”
“你家乡在哪里?”公孙天成道,“你姐姐一封信过来,怕是也走了大半月的光景吧?你这样折腾回去不是也要花至少半个月的功夫?那你告假一个月怎么够?”
“其实并不远<div class="contads r">。”小莫道,“如果除了睡觉之外都不停赶路,有五天时间就能到了。小人只想帮姐姐修整房屋储备粮食,好让她全家过冬。不会耽搁太多时间的。程大人,求求你了!”说着,就屈膝跪了下来。
程亦风赶忙叫他起身:“这又不是什么不合理的事,我怎么会不答应?你就放心的去吧。如果有需要,多待一阵子也没关系。”
“多谢大人!”小莫又跪倒,“砰砰”叩了几个响头,“小人今天当值,一定把今天的任务都完成了,和旁的弟兄们交接完毕才走。”
他起身出门。公孙天成瞥了一眼他的背影,冷笑道:“什么回乡修房子,一定是马不停蹄的赶去大青河那边报告消息。一个月的时间,刚好来回。”
程亦风已经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争辩,就不接话茬,只道:“菱花胡同的古怪……先生看,我们要不要亲自去看看?”
公孙天成思考了片刻:“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不要打草惊蛇的好。万一给符小姐带来麻烦,就事与愿违了。”
此话有理,程亦风想,可是这个谜团又不停地煎熬他:符雅这样豁达洒脱的人,能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为什么一反常态积极支持哲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变故?一刻不得到答案,就一刻不得安稳,变连公务都没心思处理。
“大人今天不用去衙门么?”公孙天成提醒他,“好像还有许多未了的事情吧?”
“兵部今天……”程亦风把思绪拉回来,才突然想起今天的确不用到兵部去,因为今天礼部、吏部和刑部要会同处理恩科舞弊一案,他作为临时待主考,要去作供兼听审。一看时辰,早已经迟了,他赶紧换上官府,急匆匆的来到贡院。
所有涉案的人员都还在那里软禁着——离开考试当天已经有近一个月的功夫了,这些人个个形容憔悴,本来只有赵兴一个人是满头白发,现在花白、灰白,满眼皆是。他们有的看来郁闷,有的看来气愤,还有的已经没功夫计较,只希望这事情快点儿了结。
来会审的官员也是希望赶紧找出真相。他们中许多都是赵兴的门生,深知老师的为人,怎么也不相信他会和舞弊有关——其实连竣熙都早就说了要将赵兴排除在审查之外。但赵兴脾气倔犟,把名节看得比性命还重要,他宁可受点牢狱之灾,也要通过彻查来还自己一个清白。他的门生们不忍看老师受苦,都巴不得立刻就能把舞弊的元凶找出来。
可是,问了一大圈,考官们叫屈,印刷试题的喊冤,没有一个承认是自己做的。单看各样程序的汇报,也找不出任何的破绽来。程亦风虽照直说了茶楼里贩卖试题的闹剧,然而因为试题贩子踪影全无,这条线索也断了。
如此折腾了大半天,徒劳无功。
要这样继续审查下去,岂不是没完没了?程亦风走出贡院时,已然彩霞满天。
观音出家节那天也是如此静好的黄昏。程亦风想,当日符雅捡到试题,然后就失了踪,且变得言辞闪烁,行为古怪,莫非这两件事情有关联?
终归还是放不下“菱花胡同”。好奇和焦虑同时驱使着他,将公孙天成那“不可打草惊蛇”的忠告抛到了脑后,一把拉住放假前最后一日随从护卫的小莫:“我放心不下,咱们还是到菱花胡同看一看。”
“可是大人,”小莫惊道,“我们谁也不知道那里究竟有什么古怪,贸贸然跑去,万一搞出什么麻烦来,岂不……”
“能有什么麻烦?”程亦风道,“如果那里不过是麻风病人的聚居之所,符小姐不怕病人,我们怕什么?”
小莫道:“小人不是怕【创建和谐家园】风。小人是怕……是怕万一还有别的什么事……如果有什么别的麻烦事,一旦把大人卷进去,那就糟糕了。”
“我就是怕还有别的麻烦事牵扯住符小姐<div class="contads r">。”程亦风道,“咱们悄悄的去,不让别人看到就成。有什么发现,也好告诉公孙先生,早谋良策。”
小莫看他心念已决,反对也没用,只有答应:“不过大人,您这样子能悄悄去么?”
“怎么?”程亦风问出了口,才意识到自己穿着一身官服,而小莫也是校尉服饰。他不由跺脚道:“看我这人!简直一脑袋稻草!”
小莫笑道:“大人不用着急。先把轿子打发走,然后我带大人到估衣铺里去置点行头。”
说做就做。当下就让轿子自行回府,又编了个理由搪塞公孙天成,才跟着小莫往城中的估衣铺来。
小莫看来很懂行情,一番挑选,又是一阵讨价还价,片刻的功夫就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领了程亦风到陌巷中装扮起来,借着一户人家门前的水缸一照,程亦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起来竟像是一个脚夫!他深有自知之明,晓得他程某人绝不英俊,也有欠挺拔,但是眨眼之间从儒雅书生变成一个粗鄙的脚夫,实在太神奇了。再看看小莫,不由更加合不拢嘴:这孩子居然扮成了一个中年妇人,眼里的精灵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被岁月磨练出来的顺服。“这……这……”他不禁赞道,“就是公孙先生和咱们打了照面,怕也认不出呢——小莫,你哪里学来这本事?这样俊的功夫,难怪公孙先生老要怀疑你是细作!”
小莫撇了撇嘴:“大人这是赞我还是损我呢?任谁有点儿本领都成了细作,那公孙先生自己就是最厉害的细作了,说不定还是个游走列国通杀四方的八面细作呢!”
程亦风笑笑:这话也果然有道理!
不是聊天的时候,小莫将两人的官服都收拾好,就一起去菱花胡同。
到的时候才是黄昏,似乎街市收档的小贩和作坊打工的艺人都正回家,胡同口颇有些人来人往。
“原来麻风病人聚居的附近也住了不少人!”程亦风自语。
“这个小的之前没注意过。”小莫道,“每次符小姐都是天黑了才来的。”
二人假装路过,低头走进胡同——原来这胡同还颇幽深,一眼望过去,竟看不到尽头。
“符小姐去的是哪一家?”程亦风低声问。
“在顶里头。”小莫道,“看来还是挺大的宅院……”他且说且比划。但是怕被周围的行人看到,动作的幅度都不敢太大。“到跟前大人就知道了。”
没多时,程亦风果然就看到一座与别不同的宅院了。虽然毫不宏伟也不富丽,但门口打扫得纤尘不染,条石台阶仿佛有人用水精心擦洗过一般,连每一处缝隙看来都干干净净——便是皇宫门口的台阶,石缝里还会冒出杂草,这里却收拾得无可挑剔。莫名的,程亦风心里升起一种敬畏之感,似乎自己如果踏上这台阶就会玷污了什么圣洁的事物似的。
“咦,这些人怎么……”小莫轻声惊讶,程亦风才回过神,发现跟他们一起走进胡同的人都举步朝那异常洁净的宅院中走——原来那宅院的们竟只是虚掩着的,大家一推就打开了。个人径自入内,并不见有应门的或者看守的。“难道他们是那些【创建和谐家园】风的家人?”小莫抓着脑袋,“大人,我们要不要也跟进去?”
“既然来了……”程亦风忍不住好奇,说着话,已经跟上了人潮。
所有的人都很安静,即使是成双成对来的夫妻在跨过门槛之后也不再交谈。他们默默地穿过前院,在厅堂之前有一个水缸。每个人到水缸前都停了停,伸手蘸水,抹在前额、胸口和两肩,接着又屈膝向厅堂的方向行礼。程亦风和小莫看得好不奇怪,悄悄眺望厅堂,但里面没有掌灯,昏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在做什么?程亦风和小莫相互瞪着<div class="contads r">。
正如此想的时候,厅堂里倒出现一线光明——好像是有人点起了蜡烛,接着一支燃一支,大约点起了近百支,火焰跳动成小小的十字形光辉,连成一片时,像璀璨星空倒映在忘忧川里。
“大人,这……这看起来好像是个庙!”小莫悄悄道,“他们不会是为了逃避交税,就……就把寺庙假扮成民居了吧?”
程亦风也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奇怪,的确像是庙宇道观之类,不过又有一种说不出的不同。但最叫他心中翻腾不止的是,符雅究竟和这里有什么联系?
两人不得犹疑观望,后面的人已经等着在用那水缸了。他二人只有匆匆照葫芦画瓢学这别人在额头胸口和两肩各点了一点,便随着众人一起走进厅堂里。
进去之后才发觉这厅堂远比外面看来宽敞,似乎比凉城府尹的衙门大堂还要大些——当然,普通民居绝不能盖成如此的规制,所以主人家大约把两旁厢房的墙壁拆除了,同厅堂合并,就多出两倍的空间来。厅堂的正前方放着一张八仙桌,两边是木架子,上面点着蜡烛。有个童仆模样的人,还在将剩余的蜡烛点燃。烛光晃动着,照着地上整齐摆放的蒲团。先进来的人已经有不少在蒲团上坐着,都垂着头,两手交握,念念有词好像在祝祷。
看来还真是个庙!程亦风和小莫互望了一眼。小莫悄声问:“大人,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可是程亦风环顾四周,并没有见到符雅的影子,他就摇摇头,找个位子坐了下来。小莫无奈,只得陪着。
坐下换个视角反而看到之前见不到的风景了——前方那八仙桌的后面,两尊枝形的烛台,闪耀的烛火照亮后面墙上一个奇怪的雕塑——十字形的木架子上吊着一个男人,虽然面目看不清,但是姿态看来已然是死了的。小莫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大人,那是什么?”
程亦风素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东西,皱眉答不出。
“不会是……什么邪教吧?”小莫道,“这么多蜡烛……拜火教?还是……”他拉了拉程亦风的袖子:“大人,这太邪门了,我们还是赶紧开溜,到门口堵符小姐……这个……”他已经有点儿哆嗦。
公孙先生说哲霖召集了武林人士来到京城,莫非是他们的什么古怪玩意儿?程亦风暗想,管是什么,我在这里看着也没有用,不如回去告诉公孙先生,再从长计议!他因想起身退出去。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穿着黑袍,带着黑帽的人从后堂走了出来。他一出现,厅堂里的人立刻就安静了下来,连烛火微弱的“噼啪”声都能听见。
此时离开岂不正好被人发现?程亦风只好按兵不动。
黑衣人走到了八仙桌的跟前,可以清楚的看到他挂着银色的十字架。
岂有正经和尚道士是这种装扮的?小莫跟程亦风使眼色:这下进了贼窝了!
程亦风毫无办法——两军对阵,他已经是勉为其难,叫他亲自上阵短兵相接,那和叫他直接送死有什么区别?只有尽量隐藏形迹。
黑衣人一抬手,说了句古怪如同咒语的话。满屋的人立刻“哗”的全部站了起来。程亦风和小莫自然也赶紧起立——程亦风动作急了些,差点儿摔倒,后面一个人拉住他:“小心。”
程亦风一愕:这可不就是符雅的声音么?
他登时把身处险境的事给忘了,回身去看——那人果然就是符雅了,不过头上顶着一方黑纱,显得与平时大不相同。“符……符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