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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徐徐景行”这四个字不是成语,也不是俗成的词汇,几乎没有人这么用过,但组合在一起偏偏颇有意境,更把他的姓名包含其中,玉牌背面的山水画更是隐晦的诠释了“徐徐景行”这四个字的寓意,也寄托了玉牌创作者的良苦用心。
“徐徐景行”四个字应该是“徐行”和“景行”组合成的词汇,“徐行”是缓慢步行的意思,“景行”却是大路的意思,引申为行为光明正大。这样两个词组合在一起,就是希望徐景行能一步一个脚印光明正大的向前行走的意思。
按说这也没什么,有点文化的玉雕师根据需求进行创作并不难,别说“徐景行”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有寓意,很好引申创作,就是随便找个大众化的名字,有文化的人也能引申出一些特别的涵义。
然而,根据徐景行的判断,这块玉牌并非近代创作,而是远在他出生之前就存在了,因为这块玉牌上的包浆很润很后,绝对不是二三十年时间所能形成的,最少也在百年以上。
也就是说,这块玉牌出世在前,徐景行自己出生在后,这是一件传世古玉。
接着这个判断来推断,这块玉牌的来历有两种可能,一:是徐景行家传的,他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就是根据这块玉牌来的;二:这块玉牌是他出生并且起名以后,别人送来的,这个别人可能是他的亲戚长辈或者父母的朋友,也有可能是父母从什么地方买的。
两种可能,一种家传,一种外来,都无法回避一个铁一般的事实,这块玉牌价值不菲。
徐景行对玉石没有特别深的研究,但毕竟在古玩街上呆过几个月,跟老杨也学过一些古玩鉴定方面的技巧,再加上他脑子里那么多杂学知识配合,所以勉强可以确定,这块玉牌的材质非常出色,是上好的和田白玉雕刻的,玉质几乎接近羊脂玉,油润细腻没有丝毫杂质和裂纹,就算一点都不懂玉的人也能看得出来,这玉的品质非常好。
除了玉质,就是雕工了。
这个是徐景行的强项,他就是玩雕刻的,一看这单阴线雕的卷云纹和山水画,就知道这玉牌的创作者是【创建和谐家园】级的人物,不但如此,他还能看得出来,这玉牌的创作者使用的雕刻工具明显不是现代化的电工刀具,而是原始的砣刀。
砣刀就是所谓的砣玉机,是人们在雕刻玉石时所用的原始工具,因为玉石的硬度很高,单纯的凭借人力根本无法进行雕刻,只能借助机械来雕琢,原始的砣玉机也就是砣刀便由此而来。
其实砣刀的工作原理跟现代人使用的电动磨刀一样,都是利用简单的机械带动砣刀进行高速运转从而达到切、削、磨等目的,只是原始的人力机械跟现代化的电动机械比起来,效率和效果都差太多,留下的切削痕迹也完全不同。
现代化的工具切削的玉石表面光滑细腻匀称,经过打磨后几乎看不到磨痕残留;但原始的砣刀会留下相对较为明显的磨痕,尤其是古人的抛光技艺不成熟,玉器的细微处几乎无法被抛光,残留的磨痕更加明显。
这块白玉牌子上的卷云纹和山水画是单阴线雕刻的,单阴线就是用单一的阴刻线条来勾勒图画的技法,而阴线就是凹陷进去的线条,凹陷进去的部分在抛光的时候几乎不会被照顾到,越细的线条,残留的磨痕越明显,在外行眼里可能没多大差别,但在徐景行眼里,那就跟黑暗中对的明灯一样亮眼。
所以看到那些明显但流畅的残留磨痕时,他就可以确认,这枚玉牌就是老杨常说的古玉。
传世古玉,而且是【创建和谐家园】之作,玉质又这么好,综合判断一下,市场价绝对不会低于五十万,就算在二十年前,也不会低于十万块。二十年前的十万块,那是什么意义?那个时候,首都的商品房才一千左右,十万块就能在二环买一套一百多平的房子,现在呢?十万块连个厕所都买不到吧。
然而就是这样一块价值不菲的玉牌,从他急事儿气就待在脖子上玩耍,放佛就是很普通的玩具;更扯的是,这价值不菲的“玩具”竟然被他像过家家一样送给了还是黄毛丫头的程琳。
能玩得起这么贵重的“玩具”,他的家世很显然不一般,最起码,家里不缺钱。
那么问题来了,家里不缺钱的他们一家人,是怎么沦落到后来那个地步的?
第269章 故事
徐景行捏着白玉牌子陷入沉思之中,脑子越想越乱,本来这些天一心一意的干活儿,已经快把以往那些事儿给忘掉了,可忽然出现的白玉牌子,让他再次陷入纠结之中。
按说,他父亲已经去世,他现在过得也还不错,不应该再纠结过往的事情,可是一闲下来就会忍不住想,想记忆中没有印象的母亲,想自己丢失的那些记忆。
本来他觉得那些记忆没了就没了,无关紧要,可先是蹦出一个记忆外的周振山以及周振山一家人,现在又蹦出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私定了终身的女朋友。
这,万一过几天又蹦出一个来,那可如何是好?
“想什么?”女妖精程琳见他久久不语,抬起头忽闪着妩媚的大眼睛问,“打算赖账?”
他苦笑着摇摇头,“这帐,能赖掉吗?”
“赖账?想得美,从来只有我赖账,还没有别人敢赖我的帐,”程琳娇哼一声,在他身上轻轻掐了一把。
“所以啊,我赖什么帐?何况这买卖我做的不亏,这么一块破牌子换回来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啧啧,我真有点佩服小时候的我了,”他故作得意的哈哈笑道。
事实上也确实不亏,这牌子现在或许能值个几十百把万,可花几十百把万能找到程琳这样一个对象,谁敢说不值?如果真能用钱买到,不知道多少男人捧着大堆大堆的现金来抢呢。
程琳这才满意的哼了一声,“算你会说话,不然……”
“不然怎地?”
“不然就把你揍成大猪头。”
“千万别打脸,就靠这张脸维持生活呢。”
“厚脸皮,”程琳说着伸手在他脸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咳咳,琳姐,讲讲咱们认识的全过程呗?”他咳嗽一声,转移话题。
“你真忘记了?”
“嗯,我好像失忆了,小时候一些记忆全没了,连我妈长什么样儿都记不清了,”说到这里,他的神情有点低沉。
程琳见状有点心疼,踮起脚尖在他嘴上啄了一下,然后才低声道:“其实咱俩就见过一面,而且是在汽车上见的,当时我跟着我爷爷从首都回岛城,跟你们一家四口正好在同一辆车上,你爸妈【创建和谐家园】妹还有你,刚开始还不认识,后来车走到冀省境内时出了故障,只能在路边一个村里暂停,等汽车修好。”
“那时候小,贪玩,咱们车上的几个小孩子在村里乱逛,其中一个小孩子不知道怎么就惹到几条大狗,大家掉头就跑,可我穿的是凉鞋,跑几步就跌倒了,当时看到那几条大狗朝我扑来的时候,真的快被吓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
“但就在那些狗追上我的时候,你蹦出来了,唰唰唰几脚就把那些狗给踢跑了,动作好帅好帅的,然后咱们就认识了,上车后特意跟你坐到一块,请你吃零食送你玩具什么的,你那时候只有六岁,腼腆的很,很是可爱,临下车的时候,你就把这个给了我。”
“当时我爷爷还有你爸妈都看到了,我爷爷逗你,这是不是给我的定情信物,谁知道你竟然点点头,一本正经的说喜欢我,长大后要娶,再然后就没然后了,我爷爷后来发现这块玉牌的价值,还想找你们一家人的,但一直没找到,直到几个月前。”
徐景行咧咧嘴,心道:真够狗血的。
不过他这个时候可没心思想这些东西,而是急切的问:“那你记得我爸妈更详细一些的信息吗?比如说他们有没有说家是哪儿的?”
“不知道啊,那时候我也不到十岁的样子,哪里知道那么多来着,光顾着陪你这个小正太玩了,后来我爷爷倒是找过,但没有任何线索,毕竟那个时候坐汽车不检查身份证,更不会登记存档,查无可查。”
确实,在十几年前,坐汽车都不用进站,车上也没个监控,半路上挥手拦下,交钱就能上车,想直接查找乘客的信息,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其他父母看上去像是在躲避什么人,更不会留下太明显的线索。
想明白这点,他有些失望,轻轻叹息一声,“好吧。”
“你爸爸没有跟你说过吗?”
“没有,他从不跟我们兄妹说这些事儿,小时候只当根本没有什么亲戚朋友。”
“这……或许有什么苦衷吧,”程琳轻声安慰到。
徐景行耸耸肩,随后又试图从程琳那儿了解一些自己父母当年的信息,可当时的程琳也才九岁而已,能知道多少东西?
程琳见他有点失落,忍不住道:“要不,回岛城后问问我爷爷?”
他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算了,你爷爷估计也没有多少准确的信息,要是有的话,这牌子估计就被他老人家给送回去了。”
程琳嘻嘻一笑,“还真是这样,我爷爷知道这块牌子的价值以后,真的吓坏了,动员全家人和亲戚朋友们寻找你们一家四口,就是为了把这牌子还给你家人,我记得当时可折腾了好一段时间呢。”
“幸亏没找到我们,不然的话,好不容易勾达到的女朋友就不翼而飞了,”他嘿嘿一笑,使劲儿搂了搂怀里的女妖精,心里也觉得这世事果然奇妙,十几年前同坐一辆车的两个人竟然能在十几年后再次相遇,当初过家家一般的玩笑之举竟然成了真。
想到这里,他真有一种恍若在梦中一般的错觉,放佛怀里这个女妖精只是他的一场梦,梦醒后便会消失的无影无踪。因此情不自禁的紧了紧手臂,将怀里的女妖精搂的更紧,生怕她会突然跑掉。
程琳感受到他的动作,也抿嘴笑了,将头靠在他的怀里不再说话,静静的享受这种甜蜜而温馨的气氛。
只是这种气氛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有工人朝这边走过来,他恋恋不舍的松开程琳的腰肢,看了看手里的白玉牌子,又戴回到程琳的脖子上。
程琳嘻嘻一笑,挺着胸促狭道:“把它放好了。”
第270章 在一起了
“咳咳……”
徐景行目光从女妖精那惊心动魄的深沟边缘一闪而过,没敢多看,更不敢真的动手。刚才情动之时还大着胆子动了动,现在情潮退去反而更加胆怯了,似乎怕自己那轻佻的举动会惹怒面前的俏佳人。
不过情侣之间,这些小动作应该在许可范围内吧?
这么想着,使劲儿咽了一口口水,拈花儿一样拈起玉牌,小心翼翼强作镇定的赛回到它原来缩在的地方。
等玉牌归位,他已经出了一手心的细汗,再看女妖精,也一样满脸通红,妩媚的大眼睛里仿佛蓄满了秋天的清露,水汪汪的能把人的视线给吸进去。
如果不是工人们已经快上来了,他真想再抱住这女妖精狠狠的亲上一顿。
当工人上来以后,两个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拍照、聊天,但一旦没有人注意,就会做一些情侣间才有的亲昵动作。
徐景行虽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但这东西都是从零开始的,谁也不是天生的就会谈恋爱,而且这东西也没什么先例可接见,毕竟人与人是不同的,不同的情侣有不同的相处方式。
只是尽管两个人斤两表现的很正常,但还是被安心看出来一些端倪,中午午饭后,趁着程琳不在,安心悄悄的凑到他身边低声问:“师父,你跟琳姐在一起了?”
他有点难为情的咳嗽一声,“咳咳,别八卦。”
“师父,你真不够意思,找了师母却不让我这个当徒弟的知道,”安心撇撇嘴不满道。
“什么师母不师母的,八字还没一撇呢,”他总觉得自己这么快就跟程琳在一起,有点不太妥当,跟他一直以来的爱情观相违背,在他看来,谈恋爱那一定要有稳定的感情基础才行。
可是,他跟程琳有什么感情基础?认识的倒是挺早,可也就见过一面而已,起源不过是一起狗血的“英雄救美”,而且所谓的逞英雄也不过是在程琳面前赶跑几只大狗而已,随后便是十几年时间没有见面。
甚至于,他根本不记得这么回事儿,只是从程琳嘴里知道有这么一件事情,根据那块白玉牌子确定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但是感情基础从何而来,如果非要说感情,那也不过是程琳的单相思而已。
按说把,面对一个跟自己没有感情基础的女孩子,他是绝对不会乱来的,可是面对女妖精那一浪接一浪的攻势,他就这么屈服了,虽说女妖精的攻势确实凶猛直接,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就这么屈服有点羞耻。
所以在安心问起来的时候,他还真有点说不出口,放佛他是一个平常自诩为君子面对美女诱惑时却投降的比谁都快的男人。
而且事实上也差不多,他能这么快跟女妖精确认关系,还多亏了女妖精那主动且火爆的进攻方式,如果换个人倒追他,使用正儿八经的常规手段来追,绝对不可能这么快的得手。
说到底,还是女妖精的魅力太强大了,别说他,就是换个花丛老手过来,都不一定有他坚持的时间长,搞不好在女妖精第一次主动的时候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不得不说,女妖精的手段确实非常有效,直接命中了他的死穴。
不过安心可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嘟囔道:“师父,你这么遮遮掩掩的,考虑过师母的感受没?你们一个未娶,一个未嫁,正儿八经的谈恋爱,还怕人知道?而且你越遮掩,别人闲话越多,到最后还指不定传成什么样子呢。”
听到安心这话,他悚然一惊:是啊,怎么忽略了女妖精的感受!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的关系已经确定下来,虽然没有表白没有鲜花,但已经攻下了一垒,还有什么好遮掩的?这样遮遮掩掩的,程琳心里会怎么想?
不行,该公开就得公开,免得女妖精在心里胡思乱想。
这么想着,伸手在安心脑门上弹了一下,“就你机灵,”这话看似是在呵斥,但结合上下语境,相当于是承认了安心的猜测。
安心也顾不得脑门生疼,一脸八卦的凑过来:“师父,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快说说,你是怎么拿下琳姐的?不对,应该是琳姐怎么拿下你的,嘻嘻,师父别害羞啊,快说说,对了,是不是昨天晚上已经把该做的都做了?”
“咳咳咳,讨打,”安心这几个问题把他臊的满脸通红,仅有的一丁点威严也消失的无影无踪,见镇不住安心,只能起身就跑,再问下去,他这个当师父的脸都没地方搁了。
来到屋外感受着轻微的寒风,他的大脑才慢慢的冷静下来,回想刚才的狼狈相,他自嘲一笑:看来自己确实不是个游戏花丛的料子,连安心那小妮子都搞不定,亏得自己还是她的师父呢。
不过有一点安心你说的没错,他确实不该遮遮掩掩的,这么一遮掩,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就变成了不正当的行为,确实不妥。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立刻改正,下午便光明正大的牵起了安心的手,当然,在牵手之前他可暗暗的使了好多劲儿,给自己鼓了半天勇气的。
不过看到众人的反应,他才意识到,别说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就算他跟程琳的感情不太正当,这些人也不会在意的,大家都那么忙,谁管你跟谁谈恋爱啊,就算八卦也只是在背后悄悄说两句而已。
意识到这点,他就更加坦然了,甚至时不时的做一些更亲密的小动作,反而把一向大胆的女妖精给搞的有点手足无措。
跟程琳确定了关系,这有些阴冷的冬天也变得温暖起来,程琳更是变更行程,决定等他完工后一起回岛城。他劝了两句,见女妖精态度很坚定,也就没有多说,然后默默的把床给加宽了一米。
女妖精这几天就一直跟他一个床,当然,仅限于安安稳稳的睡觉,并没有真的突破三垒,就算真的要突破,那也不可能在这小木屋里,隔壁还有个安心呢。
第271章 私活儿
徐景行跟程琳整天卿卿我我的,却也没有耽误了干活儿,虽然是私活儿。
所谓的私活儿,就是那四块已经有主的砖砚,除了安心那块之前已经完成的之外,丁树怀要的那块“千里之行”和程琳的都完成了。
丁树怀的“千里之行”最简单,整块砖几乎没有打磨,还保留着城砖出土时的模样,看着很是粗糙,只是在正面磨出了一个中规中矩的长方形砚池,然后把横截面磨平,在上边刻下“千里之行”四个阴刻篆体字,字体古拙有力,沉稳遒劲。
而且在雕刻的时候尽可能的保留了刻刀錾刻的痕迹,猛一看有点坑坑洼洼的,但细细品味却有一种脚踏实地一般的劲儿,就像一个个烙在地面上的脚印一般,跟“千里之行,始于足下”这一主题暗合。
不但如此,这四个字沾上墨就能当印章来使用,虽然观赏性居强,但这种兼具印、砚为一体的砖砚,还是博得了丁树怀的赞赏,拿到成品以后,喜的跟当了爹一般,连夸徐景行这创意好。
只是这砚台落在丁树怀手中,也就能当个观赏品,因为丁树怀既不会画画也不怎么会写毛笔字,在书画方面除了眼力外,动手能力几乎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