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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我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儿责怪你?我高兴都来不及呢,哪个当师父的不希望自己的徒弟是个善良的人,只是希望你能明白一件事,捡漏这种事情谁都没错,低买高卖是市场保持活力的不变真理,如果都像你那么想,咱们师徒就得和西北风去了。”
安心再次点头,“师父,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洗洗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等安心和程琳回到卧室,他才把棋盘和一对紫砂棋罐和一堆黑白色棋子拿到卧室里,洗漱后上床,捧着两只围棋罐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别的东西来,放佛就是两只有点年头品行还不错的紫砂棋罐,跟他的如意手套完全没有任何关联。
看了半天后放下围棋罐,拿起棋盘,感受到棋盘上传来的若隐若现的吸引力,再次小心翼翼的看了看房门,缺门房门已经反锁,这才把棋盘放在床上,然后伸开右手,慢慢的碰触棋盘。
刚一碰到棋盘,棋盘上就传来一丝吸引力,就像饥饿的他问到了蛋炒饭的香味一般。
缩回手指,那丝吸引力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再摸棋盘,那丝吸引力立刻重新出现。
现在他可以确定,这棋盘上确实有如意手套需要的东西,因为细细分辨,他能感觉到,那丝吸引力的对应方不是他本人,而是如意手套,只是如意手套现在跟他融为一体,所以他才能感应到。
与此同时,当他仔细观察的时候可以看到如意手套正散发着微弱的金色光芒,很淡,一闪一闪的,不细看连他自己都注意不到。但手掌离开棋盘以后,手套也会立刻安静下来。
确认这一点以后,他小心翼翼的放开控制,然后又是一丝凉气从棋盘涌入如意手套,而如意手套上闪烁的金光稍微亮了那么一点点,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水平,那感觉,仿佛是在充电一般。
只是这棋盘上的凉气很弱,跟那对紫砂棋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滴雨水和一条小溪的差别,不是他全神贯注的感应,还真觉察不到。
那凉气是什么?传说中的灵气?
他心里有些忐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抓起一把棋子。
跟第一次接触这些棋子时不同,现在他同样能感应到棋子上传来的吸引力,放开控制,一丝一缕的灵气涌入手套,这灵气更微弱,但因为棋子数量较多,所以感觉比棋盘更明显。
看着一大堆黑白色棋子,他一咬牙又抓起一把,把里面的灵气吸光后装入罐中,不到半个小时,所有的棋子都被他吸了个一干二净。
此时再看如意手套,感觉跟之前相比也没什么变化,但又有一种奇特的感觉,手套放佛更加好用,更加灵敏。以前戴着如意手套,触摸物体时跟不戴手套相差无几,但现在,他右手的触觉明显敏锐了许多,他伸手在棋盘上一抹,甚至能隐约的摸到棋盘上细微的划痕。
神了,简直神了!
虽然不太清楚为什么现在才发生这种变化,但这种变化对他来说无疑是正面的。
只要是正面的就好,至于其他的,管他呢。
有了这只更加强大更加神奇的如意手套,以后在做雕刻的时候,岂不是如虎添翼?
而且,貌似这如意手套似乎是可以发育的?
第295章 出城
徐景行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右手上的如意手套,既欢喜又有点忐忑,不知道这手套发育到最后会变成什么东西,千万别像玄幻小说中描述的那样忽然蹦出来一个千年不死的老鬼对自己进行夺舍。
胡思乱想中,躺在一堆棋子中就那么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沾了一身的棋子,脸上背上手臂上都是棋子烙下的印记,去卫生间一看,通红通红的,其他地方的还好说,脸上那两点却太难看了,不知道的看到了一定会当成纹身。
就在这时,程琳在外边敲门,“醒了没?”
“醒了醒了,洗脸呢,”他急忙高声答道,同时鞠了一捧水泼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顺手用手揉了揉脸上的两个红色的棋子印,刷牙,擦干脸,这才拉开房门,“安心起来了?”
安心从另外一个卧室里跳出来,“师父,我早就醒了,怕打扰你没敢出声,嘻嘻,我这个徒弟当的够意思吧?”
“够意思,够意思,太够意思了,”徐景行连忙拱手,“那咱们就出发?”
“回家喽,”安心兴奋的提着行李出门。
程琳却拉住徐景行,深处嫩葱白一样的手指在徐景行脸上轻轻的抚摸一下,“怎么回事儿?”
“咳咳,睡觉的时候忘记收拾棋子了,枕着睡了一晚上。”
“真有你的,”程琳闻言不禁发笑,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快去提行李。”
他们一行人的行李可真不少,好在三个人两辆车,空间大的很,徐景行的卡宴前前后后塞的满满当当的,连副驾驶上也没闲着,程琳的A5也差不多,不过好歹给安心留了个副驾驶。
徐景行打头儿,程琳和安心跟在后边,离开酒店,从北门出去。
这次北上,没有跟丁树怀在一起,所以他们不用绕路,可以直接从柯城北上杭城,经过江都、淮阴、郁州后返回岛城,这条线虽然需要几次上下高速,但却是最近的线路,如果不耽误时间,能在晚上六点之前回到岛城,就算要在路上歇息,八点之前也能到家。
快出城的时候看到路边的早餐店才想起来还没吃早饭呢,连忙打开对讲机问程琳和安心要不要在这里吃点早点,等两女答应之后将车子挺在路边,点了三份跟两女慢悠悠的吃起来。
快吃完的时候,忽然一辆A4也在路边停下,车门打开,一个人直接朝他们走过来,不是陌生人,是昨天见过一面的余泽诚,那位方寸地古玩店的老板。
余泽诚快步走到他们面前,笑呵呵的打招呼,“你们这是准备回家?”
“是的,准备出城才想起来还没吃早点,就在这边将就着吃点,”徐景行笑笑,“余先生这是去哪儿?”
“今天不是星期六了吗,准备去古玩市场上碰碰运气,”余泽诚笑道。
“古玩市场?”徐景行眼神有些闪亮。
“小徐师傅也有兴趣?要不,咱们一块过去看看?”余泽诚是什么人?开古玩店的,就算再笨,几年下来这一双眼睛也变成了火眼金睛,是以立刻注意到了徐景行的反应,笑呵呵的招呼到。
“远不远?”徐景行还真有点心动,因为昨天那次捡漏,让他转了个盆满钵满。
他在工地上累死累活辛辛苦苦的干了三个多月,也才赚了一百四十多万而已,可昨天去旅游,游玩的过程中顺带着就赚到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紫砂棋罐,这样一对比,明显是捡漏的效率更高。
因此虽然明知道现在的古玩市场上几乎没有什么漏子可捡,但他还是有些心动——万一呢?
这就是赌徒心态了,总想着用自己不多的本钱去碰那低的可怜的胜率,怎么可能嘛。
现在的他就是一个刚刚小赚一笔的赌徒,打算再赚一笔。
当然,他跟赌徒是不一样的,他不会花太多的本钱,顶多花个千儿八百的玩玩。而且他也不是单纯的想玩,还想实验一下自己的如意手套,如果如意手套的功能跟他的猜测差不多,那他就真的赚大了。
余泽诚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笑着指了指旁边一条巷子,“就在那儿,进去就是。”
他往巷子里一看,果然有人进进出出,挺热闹的,之前还当是个菜市场呢,没想到竟然是个古玩市场。心动的同时扭头问安心和程琳,“一起过去看看?”
程琳好笑的点点头,“就知道你忍不住。”
安心也是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她是个好玩的性子,也喜欢看热闹,再加上徐景行昨天刚捡漏,此时一听要去古玩市场,心里也未尝没有捡个漏发笔小财的心思。
既然没意见,那就同去。
三人匆忙吃完早餐,跟这余泽诚钻进小巷子里来到一条街上,街上的布局跟昌乐路倒是差不多,两边都是古玩文玩店铺,门口就是大大小小的地摊,规模虽然没有昌乐路那么大,人也没有昌乐路那么多,但熙熙攘攘的也挺热闹。
徐景行虽然没怎么玩过古董,但被老杨熏陶了几个月,也算半个行家了,目光一扫便大致推断出哪些人的摊子上都是赝品,哪些人的摊子上可能有真东西。
注意,是真东西。
真东西不一定就是好东西,更不一定是便宜东西,因为一些卖家会在摊位上放两件大开门的物件吸引买家的眼光,这就叫做钓鱼,也算是“镇店之宝”,这种真东西一般不会轻易卖出,要价也会高很多。
一般来说,只有这种摊位上才有可能捡漏,因为说明这些人是真的在经营古董,手里肯定有真东西;如果连个钓鱼的真东西都没有,那基本上就别想捡漏,因为那些人的货都是从某地批发的,而不是收上来的。
古玩市场上摆摊的就这么三种,一种就是光明正大的卖现代工艺品;一种就是纯粹的卖赝品,产品都是从某地批发的;第三种就是真正的古董贩子,手里的古董大多是收上来的,虽然有真有假良莠不齐,但还是有捡漏的可能性。
行家进市场打眼一瞅,就能分辨出这三种人。
第296章 紫砂壶
徐景行虽然不是什么行家,但好歹在古玩市场上混了一段时间,所以区分这些人并不难,按照老杨的说法就是“一看摊子二看人”。
看摊子是指摊子上的物件,现代工艺品就别说了,谁都能看出来,比如说一捆捆的手串之类的玩意儿就是最常见的。
第二种专卖赝品的摊位也比较好分辨,一般来说这类摊位上的物件都是同一类的,铜器就铜器,瓷器就瓷器,甚至于还能在同一个摊位上看到好几个一模一样的物件,看到这种摊位根本不用多想,一定是卖赝品的。
第三种好分辨也不好分辨,好分辨是因为他们摊位上的物件驳杂不一,什么材质什么年代的物件都有,不好分辨是因为这类摊位没什么特别,如果不是对古玩有一定的了解,还真注意不到它们的存在。
当然,这只是一个大致的分类,有的摊主心眼比较多,会将真真假假新新旧旧的物件混杂在一起,那样一来,买家就只能凭借自己的眼力来判断了。
另外这只是最基本的判断方式,如果眼力不错,还可以直接看摊位的成色,眼力好的能一眼看出这摊位上有没有真东西和老东西。
徐景行的眼力一般,但是有的时候又能像个行家一样一眼分辨出物件的真伪,比如说物件上有字画和雕刻的时候,他打眼一看就能看出那物件大致是什么档次的存在。
因为绝大多数古玩都离不开书法、美术等元素,所以说,他勉强也能算半个行家。他不会看年代,也不太会看包浆,更不会看制作工艺等细节,就会看上边的书法和美术,所以说他是半个行家还真不冤,如果给他一件高手仿制的赝品,哪怕不怎么做旧,他也有可能上当。
当然,他清楚自己的优点和缺点,所以还是比较小心的。
跟在余泽诚后边慢慢的溜达,眼睛在街道两旁的摊位上扫过,根据老杨讲给他的技巧来判断这些摊位的类别。别说,还真有点用,绝大多数摊位他都只看一眼,绝对不看第二眼。
余泽诚走在前边,一边溜达一边观察徐景行,见徐景行对那些摊位毫不留恋,心里也暗暗惊讶,只当徐景行是个真正的行家,因此笑道:“小徐师傅,眼力不错啊,你玩什么?”
徐景行咧咧嘴,“我是个纯粹的外行,也就最近才对紫砂器有了点兴趣。”
“紫砂器?”余泽诚哈哈一笑,“那你来对了,跟我来,前边有个二道贩子专卖紫砂器,手上有好货,过去看看?”
“余先生请带路,”徐景行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余泽诚点点头,加快速度向前走,穿过大半条街后来到一个摊位前边,“这就是我说的那个摊位,看看怎么样?”
徐景行看到这个摊位,眼睛亮了,因为这个摊位上全部都是紫砂器,最多的是紫砂壶,还有紫砂花盆、人物像、神像以及茶杯茶碗之类的小件,其中有那么一两件,看起来还真像是老物件,上边的字画都挺有水准的,虽然不如他昨天得到那对紫砂棋罐。
摊主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年轻人,留着精干的板寸头,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看到他们也没说话,而是笑意盈盈的指了指面前的摊位,示意他们随便看。
余泽诚也没说话,朝徐景行做了个请的手势就蹲了下去。
徐景行蹲下去后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将摊位上的物件大致的浏览了一遍,这摊位上大大小小的有五十来件,有三十多件是紫砂壶,剩下的都是些零碎。
先不说真假,这些紫砂器看上去都像是老物件,有的或许可能做过旧,但看着也比那些连做旧工序都没有的赝品要好那么一点点。
当然,有赝品就有好东西,徐景行就看到一把不错的紫砂壶,壶的造型很普通,就跟家里用的茶壶看不多,颜色有点像一种黄褐色的梨子的皮,连上边带着的星星点点的砂砾也跟那梨皮差不多,看着很舒服。
除了外观,最让他看好的就是壶身上刻着的一幅画。
画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常见的竹子,然而同样的题材,在不同人的手里会呈现出不同的风采,这壶上的竹子就很挺拔,看样子是用金属刀具刻的,竹子的叶片显的非常凌厉。
题材不算新颖,但画工和雕工都非常娴熟。
徐景行端详片刻后指着那把茶壶问:“可以上手不?”
那年轻老板迟疑一下,点点头道:“可以,”然后眼睛就一直盯着他和他手里的茶壶,显然非常宝贝这只壶,生怕他给摔坏。
注意到年轻老板的神态,他有点遗憾的暗叹一声,本来还以为又能捡个漏儿呢,可看样子,人家也知道这只壶的价值。
不过他很快将注意力集中到茶壶本身上,尤其是茶壶上传来的吸引力更是让他欣喜不已,因为这证明他之前对如意手套的猜测很可能是对的。
这么想着,任由如意手套将茶壶里的灵气全部吸过来,然后才看壶底的钤印。
壶底的钤印是四字款的篆字白文印,因为篆字一般比较抽象,有的人还会根据布局和需求进行调整,所以用在印章上的篆字是最难辨认的,他琢磨了好半天才勉强辨认出来,抬头看面前的年轻摊主,“冰心道人?”
“真行家啊,”年轻摊主吃了一惊,“这都能认出来?”
他嘿嘿一笑,没有解释,而是直接问:“这壶什么价肯让?”
年轻摊主的笑容迅速收敛起来,迟疑地问:“你真想要?”
“前提是价格合适,”他笑笑,也不隐瞒自己对这壶的喜爱。
“六万,”年轻摊主咬咬牙,使劲儿说道,在地摊上报这么高的价格是需要勇气的,就像你在小卖铺里卖几百块钱一瓶的矿泉水一样,不管你的水多高档,别人也会把你当疯子。
当然,这个价对这把壶来说并不算夸张,甚至可以说就是市场价。
第297章 冰心道人
听到年轻摊主的报价,徐景行苦笑着摇摇头,恋恋不舍的把这把“冰心道人”制作的紫砂壶放下。
他不知道冰心道人是谁,但知道这个人的制壶水平肯定不低,只是这个报价超出了他的预想。不是他买不起,而是没必要,或者说他暂时玩不起这么奢侈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