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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祸潘颖-第7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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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相对于委屈,我更想自己去寻找答案……

      按照顾羊倌给的地址,一行人两辆车来到临县郊区的一处宅院。

      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个子不高但很敦实,圆脸,蒜头鼻,年纪不大,眼睛却有些吊眼角。

      听桑岚的父亲说明来意,他没有把大门完全打开,而是有点鬼祟的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居然从身后拿出一个巴掌大的小灯笼,挨个在我们脸前头照。

      所有被照到的人都皱起了眉头,季雅云和桑岚更是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这灯笼也不知道是用什么东西糊的,有一股浓重的臭鱼腥味,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赵奇皱着眉头小声问我,这天还没黑呢,他照什么照啊?

      我让他别多问,事实是我也不知道这小子在搞什么鬼。

      少年把我们照了个遍,吹灭灯笼,拉开大门让我们进去。

      这里和普通的农家院区别不大,唯一值得一提的就是,院里一侧的盆景格外嶙峋茂盛;还有就是院子一角的一口水井,井口被一块磨盘大的青石压得严严实实的,让人不明其意。

      进了正屋,八仙桌旁的一把太师椅上,一个瘦小干瘪的老头正坐在上面,闭着眼睛,‘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见老头眼皮也不抬一下,那个女人试探着小心的喊了一声:“顾先生?”

      老头仍然没睁眼,又抽了口烟,缓缓的说:

      “你在电话里说,你的女儿有难,我看在海山大哥的份上,才答应见你们一面。至于小福安的事,我当年已经跟你们说的很清楚了,再也休提。”

      我姥爷的大名叫董海山,这一来我便清楚,眼前的这个老头就是顾羊倌了。

      那个女人急着上前一步,“顾先生,小福他……”

      顾羊倌脸一沉:“小雷,送客!”

      见刚才的蒜头鼻少年上前,我连忙说:“老先生,您先别急。您说不提,咱就不提。”

      “你是谁?”

      “我叫徐祸,是桑家之前请来平事的阴倌,可我只会些野路子,帮不了她们,所以跟着她们来找老前辈帮忙。来的冒昧,唐突了老先生,请您海涵。”

      顾羊倌摆摆手:“既然同是外八行的人,都懂得规矩,那还客套个什么劲,坐吧。老头子眼睛不行了,失礼勿怪。”

      他又“吧嗒吧嗒”抽了两口烟,才转向那个女人,沉声说:“董家丫头,说说你闺女是怎么回事吧。”

      桑岚这会儿像是横下心似的,看了我一眼,自己把这些天的经历说了一遍。

      “就今天,我还被人配了冥婚!”桑岚委屈的说着,忍不住愤愤的抹了抹眼角。

      顾羊倌听完眉头紧锁:

      “鬼胎还魂术……没想到现在还有人会这种邪法,冥婚也只是其中一个步骤罢了。借腹养鬼胎还阳,你就等同是他的童养媳……冥婚……冥婚……”

      见他反复念叨‘冥婚’两个字,我迟疑了一下,说:

      “用来配冥婚的灵堂,就布设在桑太太,也就是董亚茹的家里。”

      顾羊倌竟像是一点也不觉意外,摆摆手说:

      “那是必然的,有人想借鬼胎还阳,除了要找八字相合的孕妇做生祭,要配童养媳,还必须要借太阴太岁来作法设灵堂。方圆百里之内,也只有我在小福安床下种的那个太岁了。这样都能被找到,看来对方妖法不低啊。”

      我皱了皱眉:“太阴太岁?”

      “太阴太岁……”顾羊倌似乎想到了什么,有点神游物外,喃喃道:

      “当年董家丫头两口子把小福安抱回董家庄,我听两人说,自从小福安出生,两人就大灾小灾不断,还几次差点丧命。我觉得奇怪,就替小福安量骨,发现他居然是煞体阴身,克亲近之人。我想他年纪还小,可以更改命格,就下功夫做了一番准备。可谁知当晚子时我正准备起坛帮他改命,忽然间阴风大作。等到阴风散尽,那……那……”

      “老人家,别激动首发

      “不是激动……当时的情形我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既然是阴馆,应该知道七十二路野仙吧?当时阴风散去,香烛尽灭。狐黄白柳灰,孙眉鳞符鸣,蝶百丝螫夜,蜈蜘蝎蝙蛾……甚至七十二路之外的柴仙(狼)……整整二十一路野仙都来到了院儿里。”

      说着,顾羊倌忍不住站起身,用烟杆点着大门外:

      “你能想象当时的情形吗?满院子的野兽、毒虫,就那么围着你,一双双的凶眼瞪着你!姓顾的走南闯北,半辈子憋宝牵羊,也没见过那样的阵势。”

      “后来呢?”我问。

      顾羊倌长叹了口气:

      “那时候我才知道,小福安不是普通的煞体阴身,有可能是……唉!都那样了,我还能做什么?当时我把法坛推倒,挨个冲那二十一路野仙作揖赔罪。回到屋里,我跟海山哥说这孩子天命如此,不能改。海山哥当时在屋里也从门缝里看见了,问我这可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这小子天生是个大祸害,再这样下去,你闺女、女婿就得让他克死。海山哥是个狠人,我俩喝了半夜酒,他跟我说,让我想个法救他闺女,还说一定得不能伤他外孙。

      我们俩最后一商量,只能决定跟董家丫头两口子反过来说,说他们夫妻俩和孩子相冲,他们要是跟孩子在一块儿,就得把小福安克死,用这个法子让他俩离得远远的。

      小福安得有人带啊?海山哥让我想办法。我想来想去,只能是把之前从昆仑山得来的一块太岁种在孩子床底下。不为别的,只为以煞制煞,好让海山哥有命把这孩子带大。

      我前几年回去的时候,去看海山哥。那时候我再看那床底下,本来磨盘大的一块昆仑太岁,居然变得形影渺渺,我断定如果挖出来,最多也不比手掌大,那太岁阴煞居然被小福安给吸收了!”

      我闭了会儿眼,睁开眼沉声问:“那些人为什么要在那里作法配冥婚?”

      顾羊倌顺口“啧”了一声,“那可是昆仑太岁,再小也留有余威。别说方圆百里,就算找遍全省,也没那么好的阴地了!”

      我想了想,把五个纸人的事说了一遍,然后冲他深深鞠了一躬:

      “顾前辈,我该说的都说了,想知道的也知道了。谢谢老前辈指点,也多谢前辈保全我父母性命,徐祸告辞。”

      说完,转身向外走去。

      “嘶……”

      顾羊倌猛地吸了口气,转身面向董亚茹:“他……他是……”

      赵奇跟着出来,朝不远处看了一眼,拉开车门跳上车,打着火才转过头问:“你相信他说的话吗?”

      我摇了摇头:“无所谓信不信,过去的事,再想也没意义。”

      “那桑岚……”

      我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那辆白色小轿车,“你不是让沈晴跟着保护她嘛。我是实习法医……徐祸。”

      第72章 闹伴娘

      从顾羊倌家回来,赵奇非拉着我吃饭,理由是我过生日。

      两个大男人自然不会搞什么形式化的东西,一瓶白的半打啤的,喝得五迷三道了账。

      回到家,冲了个热水澡,躺在床上就开始犯迷糊。

      手机震动,勉强拿起来一看,是筱雨发来的微信,问我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开心。

      “我开心,开心的不得了。”我对着手机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发没发出去,就这么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被手机震动声吵醒。

      “妈的,今天是周末,老子休息!”

      我裹着被子重重翻了个身,抓起手机一看,马上清醒过来。

      “喂,段前辈。”

      电话里传来段乘风沉稳的声音:“徐祸,有件事我想请你帮个忙。”

      我忙说:“您请说。”

      听段乘风说完,我微微皱了皱眉,但还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洗漱完,就想先出门去吃早点。

      不经意间发现外屋的桌上居然有一个色彩油亮的面包,拿起来一看,居然还是肉松的。

      怎么会有个面包的?

      我努力回想着,最后得出结论——肯定是昨晚喝断片的时候自己买来当早点的。

      我倒了杯水,刚想吃面包,桌子底下忽然钻出个毛茸茸的脑袋。

      我冷不丁吓了一跳,看仔细了才反应过来,居然是我从董家庄带回来的那条土狗。

      昨天喝多了把它给忘了,没想到这小家伙居然知道跟我回家。

      这狗最多也就两三个月大,倒不是什么串儿,而是标准的中华田园犬,俗称……土狗。

      我掰了半块面包给它,见它的黄毛蓬蓬松松和肉松差不多,摸着狗头笑道:

      “你以后就叫肉松了,我是单身你是狗,咱俩加起来就是名副其实的单身狗。”

      我吃完面包,带着肉松下了楼,上车先打了个电话,然后按照电话里给的地址赶了过去。

      到了地方,就见一群人站的远远的对一栋三层小楼指指点点的议论着什么。

      楼下院门外也有七八个人,都显得局促不安。

      我把肉松留在车上,背着包走到楼外,看了一眼大门上鲜红的双喜字,转过头看看门口那几个人,问:“谁是尤孔明?”

      “是我。”一个五十上下的男人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你是谁啊?”

      “徐祸。”

      “你就是段【创建和谐家园】介绍来的阴阳先生?”尤孔明有点怀疑的看着我。

      我点点头,“段前辈说这边事态紧急,让我过来看看。”

      段乘风不止一次帮我,这个人情是无论如何都要还的。

      一听我真是段乘风介绍来的,尤孔明立马拉住我,顿足捶胸的说:

      “我儿子昨天办喜事,儿媳妇和那个伴娘怎么就撞邪了呢!俩人又是挠又是咬,把两个伴郎咬的跟血葫芦似的,就连我儿子也……”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旁边的一个男人。

      这人二十多岁,身上还穿着西装,胸口别着新郎的胸花。两边的脸都有好几道血道子,就跟个大花猫似的,脖子里也裹了纱布。

      再看旁边几个伴郎模样的人,也都不同程度的挂了彩。

      “报警了吗?”我问。

      新郎官摇头:“伤得都是我朋友,报什么警啊。”

      一个公鸭似的声音咋咋呼呼的传来:“大宝哥,就是这儿,我哥们儿就是被这家撞冲的媳妇儿咬伤的……”

      转头一看,就见窦大宝挎着个大帆布包正往这边走。

      他身边跟着的一个满嘴喷唾沫星子的家伙,居然是上次桑岚她们租房子的李癞子。

      “徐祸!你也来了!”窦大宝看见我,兴奋的跑了过来。

      “大宝,你怎么来了?”

      我边说边往李癞子身上看了一眼,见他干瘪的身上套着一身皱巴巴的西装,脸上也有几道血道子,顿时明白了几分。出事的这个镇紧挨着莲塘镇,估摸着李癞子昨天也参加了婚礼。

      窦大宝说:“我师父听说这里有人撞邪,让我过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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