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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上攻略-第10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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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几天因为封容的伤势而滞留了行程,医者诊治完了之后,林映空二话没说就将封容所有贴身的事情都包办了,其他作为封容下属的人虽然看着心忧,但是不约而同的都没什么异议。林映空直接和封容住在同一个帐篷里,连一步都不愿意离了他,半夜的时候封容开始做恶梦,凄厉地喊了好几声母亲,被惊醒的林映空满心酸涩地抚着他的背轻言安慰,却在封容委屈地喊他名字的时候,眼泪啪嗒一声就砸了下来。

      封容说,映空,我怕。

      即使他已经是当朝名正言顺的嫡长子了,即使他已经是威震各国的杀将了,即使他已经能够能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了……但他的内心还住着当年冷宫里那个怯懦男孩的影子,所以,他还是会害怕。

      林映空亲吻着他的鬓发,一边流泪一边想——如果想要幸福就需要代价,那么他们这一生究竟要经历过多少次的心碎痛苦,才能让余生平静安康?

      封容的身子很虚弱,直到林映空背着他离开了燕狼山之后他才醒转过来,有些反应不过来地怔怔看着近在眼前的林映空,后者又心酸又高兴地刮了刮他的脸颊,道:“傻瓜,再睡下去就把你背去卖了。”

      封容愣愣地道:“我不值钱的。”

      林映空没忍住,噗的就笑了,小心地抱住了他,忍笑道:“你就是个大宝贝,怎么会不值钱……”他笑着笑着,声音就温柔了下来,“不过要卖的话,我可不舍得。”

      这言语太过亲密,封容呐呐说不出话来,并没有看到林映空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露出的冷厉神色。

      ——这是他都舍不得伤一分的珍宝,那么,他会永远记住封容所受的苦,然后将这些伤疤一道道的,全部还回去。

      番外:宫斗攻略(完)

      封容这几年建功居伟,无论是在边疆立下的战功还是朝堂上的政绩都无人敢看轻,所以林映空把他送回边关军营之后就代表皇帝的盘算完全落空了,边疆战事未平,挂帅的容王殿下决计不能走,那么林映空也不急着归京,就驻扎在军营里贴身照顾封容了,他是救回封容的人,顶头的大哥又是军中猛将,颇受推崇,所以他在这里的生活倒是过得逍遥得很,封容见他这般乐不思蜀的模样,先是失笑,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笑意便慢慢暗淡了。

      林映空对他的情绪最是敏感,见状便问:“你在想什么?”

      封容本想遮掩一句没什么,但被林映空温柔的视线注视着,他不由自主地脱口道:“你是不是不喜欢京中的生活?”那些尔虞我诈,那些欲望纠缠,那些明争暗斗,外头的人看着热闹,里头的人兜旋得心累,依着林映空这般性子,怎么会喜欢这样的风风浪浪呢?

      林映空却平静地道:“怎么样的生活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只要能呆在他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般说的时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封容,眼神幽幽暗暗好不深情,封容看着看着心跳就漏了半拍,手脚僵硬不知如何是好。

      两个人呆在一起的日子再舒心,林映空还是有要归京的一天,那会儿已经过了大雪飘飞的日子,封容亲自将他送出军营十里之外的路口,等到林映空都依依不舍又不得不赶他回去的时候,他才低声道:“敌国这一战蓄谋已久,想要议和太难,边境战事想要平息必定要再等个三两年……”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忽然有些说不下去了,几年之后林映空已及弱冠,家世尊荣相貌堂堂,封侯拜相也是轻而易举,到时候又会有几多变数呢?

      林映空闻言,也叹了一口气,“三两年啊……”

      封容心里一沉,强笑道:“嗯,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一天。”

      林映空却是眉头一皱,“胡说什么?”

      对方最是忌讳他说这些不吉利的话题,封容便罢了口,可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映空,如果我……”

      “没什么好如果的,”林映空打断了他的话,“总之,我在京城等你,你一天不归,我便等你一天,你一世不归……”说到这里,他有些想象不下去,嘴里不自主吐出来的话却是自己都无法控制的坚持,“我便等你一世。”

      封容微微怔住,眼中酸涩一片,林映空其实从没挑明过他们之间的感情,却给予了比感情更深的承诺,他看清了,却情愿自己看不清,情愿如同林映空以前那样说一句君勿妄言,“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就别等了,你这样……我不安心。”

      “你若不归,”林映空缓声道,“我便让你永世不得安心。”

      林映空说罢之后便策马而去,坐骑是军中战马,疾驰起来寒风烈烈,呼啦啦地剐在脸上,但他依旧强忍着不回头,他怕……他怕看到神态悲伤的封容,就舍不得走了。

      ——明明尚未远离,但那相思之情,已然入骨。

      两厢分别之后,封容在边境屡屡立下战功,一雪前耻,为封朝创造出一个新的传奇,林映空也改变了行事风格,在朝堂之中频频高调,皇帝心知他已经倒戈在了容王那边,可是林映空心胸计谋皆是一流,不仅让容王派系的人心悦诚服地以他为尊,还让朝中人无论远近好恶提起他时都不得不赞一声好,皇帝气急之下干了不少糊涂事,反而被林映空趁机包揽了不少权利,甚至隐隐有代替其父而为之的迹象,林宰相也已经快六十岁了,眼光最为毒辣,细观朝中局势之后便直接递了折子告老赋闲在家,把大片天地交由林映空去拼搏,皇帝被气得几乎吐血,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了。

      三年后,林映空以弱冠之身便拜入内阁之中,与此同时,边境传来捷报,封容最后一战直接踏破敌国国都,直接将敌国版图收入囊中,一时之间声望如日中天,民间皆称他为真龙天子,皇帝惊觉形势已经不在自己把握之中,忙不迭下了一道诏书要封容驻守边疆不得归京,然后立四皇子为储君。

      他这也是被逼无奈之下的破釜沉舟了,几年斗法下来,群臣早就知道了容王殿下和当今陛下之间的不和,但是大皇子无意皇位,四皇子秉承其父风范气度颇小,相较之下众人心中的天平便不由自主地倾向了封容那边,所以一道圣旨下来,御书房外就呼啦啦跪倒了一片大臣,要陛下三思而后行。皇帝做梦也想不到这般场景,当下就被气得躺在龙榻上不得动弹,四皇子见状,也管不上疼爱自己的父皇是什么情况了,风风火火拿着圣旨要众人准备登基大典,只要这一切尘埃落定,封容再做什么手脚都是谋逆犯上。

      可他做梦也没想到封容居然就真的敢反了,直接领着百万大军挥师北上,打着的是四皇子胆大包天毒害皇上伪造诏书的旗号,所过之处,州府竟是大开城门隆重相迎,大军一路毫无阻碍地直达京城城门之外,可连城中皇家驻军都已经被封容收买,四皇子一朝飞天又一朝跌入尘埃,惊得理智全无,将还在京中的文武百官全部绑了推到城门口,扬言容王大军敢进一步,他就杀一人,要他半路杀出的好大哥即使登基为帝,得到的也不过是一个空壳!

      而林映空和封容的交情在朝中早就不是秘密了,四皇子发作起来,第一个就是把这林家小公子押到阵前,放出话来说要拿他祭旗,想救他就让容王出来和他手下的大将单挑。封容战甲披身,大军尽数在他身后,见林映空被五花大绑推出来,他气得双目都赤红一片,手中长鞭一甩便是要打马出战。林映空将他的神态动作收入眼中,心中悬挂三年的大石终于落下,他轻笑一声,绑住他的绳索便尽数崩断落地,林映空随手在一旁士兵手里抽出长剑,横手一刀,还在叫嚣得意的四皇子就已经人头落地。

      封容不能背负残杀兄弟的骂名,那么,就让他来动手好了。

      三军被这一惊变弄得死寂一片,林映空却拎着四皇子的头颅一步一步走到封容面前,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道:“好久不见,阿容。”

      他的身上溅满鲜血,让这个素来君子温润的男子平生添了一分狠历之态,但他笑得温柔,比那三月春风更叫人心软,封容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讷讷半晌,才道:“好久不见。”

      ——我有无数的话想说,但等真正看到你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不必多说,其实,你都懂。

      四皇子已经伏法,封容几乎不费一兵一卒的力气就将京城拿下,刚进城就听说原本的大皇子拿出了四皇子下毒谋害皇帝的证据,让皇族宗室以及群臣都无话可说,这个人素来不服皇帝因他不详而对他坐视不理,又因胞弟的受宠而嫉恨,他无心皇位,做出这样的事情给封容做个人情也不奇怪。可令人嘲讽的是那个最受皇帝宠爱的四皇子居然真的在封容和林映空的精心谋算下还给皇帝雪上加霜了一把,封容听罢,冷笑不已,直接带着那些证据和四皇子的头颅去了皇帝寝宫,他也不多说什么,把这些东西摆在皇帝面前,便能将对方直接气得呕血不止,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走出皇帝寝宫的时候,封容一眼便看见了带着群臣守在这里的林映空,他也不顾忌什么排位问题,直接等在最前头。封容走到他面前,拿出一张明黄圣旨,双唇轻微地抖动了一下,封容低声道:“父皇已经传位于本王了。”

      不管这诏书是真是假,容王都已经是如今最有资格即位的皇子了,林映空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俯身便拜:“恭贺吾王荣登大宝,愿吾王万岁万岁万万岁!”

      有他领头,群臣无论心诚与否,都统一跪倒,山呼万岁,封容看着这江山已经送到了自己面前,却无甚喜色,他不知道林映空这一跪有几分是欣慰有几分是悲伤,只是伸手到他面前,认真道:“吾承当日所诺,愿与君共享江山,生死一人,不离不弃……君可应否?”

      林映空轻怔,抬头看向封容,沉默许久后依旧道:“君勿妄言。”

      封容坦然和他对视,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但颜容却柔和下来,他俯下身子,也半跪在了林映空面前,郑重地道:“我从不妄言。”

      这是他这半生,无数次想对林映空许下的承诺,而如今,终于如愿以偿。

      第七卷:密室逃生(十八)

      正式的光棍节活动,也就是密室逃生游戏是在午夜十二点——十一月十一号的光棍节零点开始的,所以下午的时候封容和林映空便没出门,结结实实睡了一觉才爬起来的,因为奇恩特地提醒过他们,既然基本都是灵异学界众人,那么这三天两夜的游戏的分量是绝对有保证的,而林映空查到的资料也表明了奇恩举行的活动的挑战性,两人难得有时间出来玩,自然是投入了十分的认真劲儿。

      游戏开始之前还会举行一个狂欢派对,入夜之后封容他们便也出门了,正好碰上了隔壁第八栋的三个女生,林映空“瞥”了“瞥”带头的依旧踩着尖高跟的靴子的曾毓芬——他之前没感觉错的话,这个女生中午的时候是跑去和邢钧搭讪了吧?

      因为上次封容沉入识海昏迷不醒时邢钧曾特意送过资料来,林映空自然是承了这份情的,工作上没什么好计较,那么就只有在平时多照看一下他了,虽然大部分情况下邢钧都不需要他们来操心。

      都是住在两隔壁的,等邢钧也悠悠然踱出来之后,他们几人便一同往举行派对的大礼堂去了,曾毓芬果然抛下她的两个小伙伴跟邢钧搭起话来,邢钧一向是个好倾听的性子,含笑听着她在耳边叽叽喳喳,没有丝毫不耐烦的意思。林映空见状便跟自家部长咬耳朵道:“这小妮子肯定是看上邢钧了。”

      封容有些不信,“她跟蓉子的年纪差不多吧。”而费蓉都管邢钧叫大叔。

      “种族都不是问题,年龄算什么?”林映空不以为意道,眼珠子习惯性地一转,他脚下的影子也跟着代替他的视线在四周晃悠了一圈,林映空嘀咕道:“也不知道边海看了要怎么抓狂了。”

      他是个爱护食的性格,就以己度人觉得天下人都跟他似的把心上人护得跟眼珠子一样看都看不得,封容对这点深有体会,好笑道:“邢钧跟她这才见过几次面,说得跟煞有其事似的。”

      林映空耸耸肩,“难保人家情窦初开一见钟情呢。”

      这话题是越扯越离谱了,封容无奈地把话头止住了,他们这一安静,就听到曾毓芬道:“……我没有开玩笑,是真的有很多纸钱在房子后头飞来飞去,我们出去看的时候就什么都没看到了,之前那纸人还能逮着影子,这次就玄乎多了!我就说肯定是这里不干净,指不定是鬼兵过路呢!”

      刘茜芸也皱着眉道:“一个人看到还能说是看岔了,不过这回我们三个都看到了。”

      她有些激动,说话的语调就高了一些,别说是他们一行人,就是离他们不远不近的仄徽和张立几人都看了过来,宁褒毫不意外地又开始嘴欠地撩拨她们了,阴阳怪气地道:“这地儿山好水好,可惜就是跟你们犯冲了吧,有什么邪事就专逮着你们的屋子转。”

      三个女孩子还没开口,仄徽就先一步道:“上回不就找到了那个纸人么,这次说不定也是哪个工作人员不小心弄丢了什么道具吧,这天儿风刮得大,有什么东西飞来飞去也不奇怪,她们都是女孩子,多留点心也是正常的。”

      宁褒不满道:“仄徽你真是重色轻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你就上赶着送上门当和事佬,也不看看人家领不领情。”仄徽一听,扭头就看到曾毓芬嫌恶地瞪他一眼,刘茜芸无甚表情,陈丝娅也不说话,他一下子也有些慌了神,讷讷不得语。黄金铎赶紧拽了拽宁褒的袖子示意他说话别这么直接,宁褒一点都不给面子地道:“本来就是嘛,浆糊糊了脑子的才想不到吧,谁家鬼兵是刚天黑就过路的?”

      他们在这头吵吵闹闹,封容倒是心生不解,按理说第八栋和他们所在的第九栋是邻居,隔壁有什么事他们多多少少也有察觉才对,可事实上他们四个人都没有看到什么动静,他有心想多问两句,但曾毓芬已经负气地拉起刘茜芸和陈丝娅,还顺带拖着由始至终都好脾气的邢钧先行走了,林映空啧了一声,道:“人家不指望我们管呢,部长你就少操这份心吧。”

      大礼堂就坐落在整个鸣镜度假区的正中央,是一座哥特风格的建筑,尖尖的屋顶直指天际,内部空旷得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在里面狂欢,有众多刻意复古的痕迹,墙壁上满是线条夸张的浮雕,从神鬼魔怪到男女形容众所皆有,整体色调沉郁又张狂,被明亮的水晶灯一照,【创建和谐家园】眼球的视觉感便猛地扑面而来。

      封容几人出门得比较晚,在路上也是慢悠悠的,抵达大礼堂的时候这里已经热闹正酣了,虽然参与活动的人不过才四五十个,但是架不住他们玩起来放得开,群魔乱舞之下室内的气氛high得连空气都仿佛会燃烧起来,鄂静白一进去就皱了眉,下意识就想退出去,可是同样一副高冷模样的颜米却直接往里走了,鄂静白光从他的步伐频率的微妙变化里就看得出他也开始兴奋了,鄂静白再往人群里看一眼,心里咯噔一下就叫了糟——这些人真是完全不顾忌,奇装异服的就算了,露出原形、半人形还有召出宠物的又是怎么回事?!

      颜米看似对万事不热衷,实际上胆子奇大,对很多古古怪怪的东西都喜欢得紧,而眼前这情景又跟人界一种叫做spy的活动很相似,他会不兴奋就奇怪了,鄂静白不能放着他一个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人类跟香喷喷的小羊羔似的自动把自己送进那堆神神鬼鬼里,只能在心底哀叹一声,急忙跟紧他了。

      旱魃先生居然一进来就跟着颜米跑了,封容和林映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都升起一种对方有了媳妇忘了娘的诡异感,不过他们很快就没时间管鄂静白和颜米的事情了,因为两人刚进门,作为活动举办者的奇恩便跟装了定位雷达一样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一副吸血鬼打扮,眼线勾的是深紫色,双唇苍白而瞳孔深邃,潇洒放荡的同时还带着一种妖异的艳丽之态,他相当殷勤地给封容拿了一杯鲜红色如血液的鸡尾酒,抿唇微笑的样子极其有魅力。

      可惜林映空对他的打扮完全不感冒,直接拦下了这杯酒,语气歉意可惜话语太欠揍,“奇先生的一番好意我们心领了,不过部长不适合喝太多酒,中午刚喝了一些,那么今晚我就代劳了,还请多加见谅。”

      虽然说得谦卑,但是话里话外没有一丝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如果他的身份单纯是封容的助手的话就不能这么僭越了,林映空这么做,肯定是有所依仗……奇恩便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被落了面子之后脸上也丝毫没有变色,只和林映空一起干了手里的酒,笑道:“暗部长和林助手的感情真好。”

      封容正不赞同地不着痕迹在林映空手臂背面敲了两下,示意他别这么莽撞地喝,闻言便道:“他就是爱操心而已,这会儿他眼睛不好,等下还有的忙不是么,我们都也不方便多喝,奇先生别见怪。”

      “暗部长跟我客气什么,你不方便,那么谁敢灌你酒的话尽管让我来,”奇恩大度得很,还自来熟地如是道,那态度亲昵得就跟他们已经认识了百八十年似的,“而且暗部长叫我奇恩就好,何必那么生疏?”

      林映空脚下的影子猛地无声无息铺涨开来——【创建和谐家园】!谁跟你是熟人?!

      “……”封容默默地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惜存在感降低不了,这场合也真的不适合砸场子,林映空内心龇牙咧嘴地护在部长大人身边,肝疼肺疼地“瞧”着这奇恩以主人家的姿态拉着部长大人满会场地到处跑,逐一介绍这次来参与活动的一些比较重量级的人,不过奇恩也是个会看眼色的,介绍的都不是什么趋炎附势不惹人喜的,反而多多少少都符合封容交友的喜好,让人连发作的由头都没有,于是林映空心中的警报声滴滴滴地响得更厉害了——他很是费解,和部长大人第一次见面的奇恩怎么会这么熟悉他的各种嗜好?明明不少事情就算是朝夕相处的总办外勤组组员们都不清楚。

      能让奇恩引见给灵执法部部长的人不多,没一会儿就介绍完了,封容不咸不淡地应付着,奇恩似乎也心知他不爱应酬,立刻改为请他们去放置食物的餐桌边,推荐几样极为难得的美食,也不知算不算巧合,这些美食里头没有一样是会让封容过敏的海鲜,尤其是尝过之后,林映空都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就是部长大人的口味,而且也没下毒暗算之类的,再看奇恩那殷勤备至的模样,他有些动摇——该不会真的是部长大人的脑残粉吧?

      封容和林映空那边被奇恩亦步亦趋地纠缠着,颜米倒是把所有能入他眼的人和物都欣赏了一遍,顺带着光明正大地拿出手机拍照留念之后还入乡随俗般挑了个遮住半张脸的镂空银面具带上,精致冷傲的轮廓半遮半掩不知道吸引了多少人的目光,可惜他一个都没放在眼里,心满意足地找了个角落坐着玩最新喜欢上的打僵尸游戏了,鄂静白在刚才跟着他的时候就隐讳地宣告了【创建和谐家园】,表明这个人类是他罩着的,全场估计没人敢招惹一个近s级的千年旱魃,鄂静白确认了颜米不会再随意自己四处溜达后便去给他找跟玉米有关的食物了,颜米一听就乖得很,坐在那里挪都不挪一下。

      但是鄂静白刚走不久,他身侧的沙发便是一陷,一个人居然能毫不避讳他的冷气而坐在了他旁边,可这气息分明不是鄂静白的,颜米面无表情地抬头一看,一臂之外的青年穿着绣着金色纹路的衬衫,外加一件暗色的华丽外套,脚下的靴子包裹着修长的小腿,他打扮得就像是个年轻的西方贵族,相貌好看而眼神桀骜,和颜米一样冷着一张脸,却出乎意料地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

      ——这人分明就是中午在林子里撞见的那个叫阿皓的青年,当时还有个叫徐野的少年同他在一起,道那把颜米兜住的陷阱是他做的。

      颜米虽然对能做出武侠剧中的陷阱的人很感兴趣,但他不是个会主动搭讪的,阿皓虽然坐过来了,可看起来也是个不爱搭理人的性格,他们就这么面无表情地对视着,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们正酝酿着什么生死对决呢。

      拿了一盘子食物回来的鄂静白一看这场景,顿时觉得头都大了——这又是在上演哪一出啊?

      第七卷:密室逃生(十九)

      看到阿皓坐在颜米旁边的时候,鄂静白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人真是上赶着讨没趣,居然跑到颜米面前来晃悠。

      也不是他编排颜大教授,只不过这人身上总有一种显而易见的冷漠之气,不是骄傲,而是一种单纯无心的漠视,他的世界太小,不是被他看中眼的,竭尽心血也踏不进去,人生在世关系繁多,他倒是干干净净简简单单,颇有几分了无牵挂任去留之态,与其说是冷傲自持,不如说是不通世事,颜米不是学不会这些,而是心目中就没有这种与人为善、多个朋友多条路之类的概念,好像每个人都是应该自己只过自己的生活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父母早亡,才会养成这般性子。

      鄂静白认识他的时间也不算长,虽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入他眼的,但是也心知自己算是如今他最亲近的人了,鄂静白是个面冷心热的,交心的朋友不多,自然愿意多看顾他一些,这一看顾就真的让他心力交瘁了,从人情世故到人生路途,颜米完全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一点都没有把这些当回事,鄂静白不知道他以前在国外是怎么过活的,不过他保证如果不是前两年有方树平搭把手让颜米站稳了脚跟,他早就被k交大辞退了在家坐吃山空了,也难怪方树平会那么心气不平,当鄂静白领着颜米去给一个校领导道歉致谢的时候,他自己心里都恨不得教训颜米一顿,到底是多么不留心才能替同事背黑锅而完全不自知,还在别人询问时当做没听见不答话而被认为是默认自己做错的?

      杂七杂八说了这么多,其实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要颜米打交道,绝对要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但大部分情况下敢来的人已经是少之又少,剩下的基本都是扑街的。

      所以在看到阿皓稳稳当当坐在那里,虽然谁都不搭理,但居然和颜米一起吃起全是跟玉米有关的东西来,鄂静白出于礼貌地跟他打了招呼,心道这场景还不是一般的古怪。

      颜米一点儿防备心和好奇心都没有,见阿皓动筷子就动筷子了,自顾自地吃起来,都吃了一半了才想到给鄂静白分一块玉米馅饼,这待遇可不是谁都有的,鄂静白只得接过来咬了一口。谁知道阿皓忽然抬起头来,出声说了他们见面以来的第一句话:“你们是什么关系?”

      声音是好听得紧,就是冰凌凌的,还有这话问得一点儿都不客气,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和他们的交情有多好呢,鄂静白不欲生事,言简意赅道:“朋友。”

      阿皓“哦”了一声,又埋头吃了几口后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抬手指了指鄂静白,又指了指自己,道:“朋友。”

      “……”他们怎么就变成朋友了?鄂静白不解地示意了一下颜米,“那他呢?”难不成是朋友的朋友就是朋友?可他们两个之间应该还一句话都没说上吧?

      阿皓歪头想了一会儿,他这般神态跟颜米有种莫名的神似感,鄂静白看得心生古怪,心里觉得他看似面无表情实际上这会儿是在为难地冥思苦想什么,因为颜米平时就是这个模样……随即鄂静白便听到他道:“朋友的弟弟,也是叫弟弟吗?”

      “……!!!”鄂静白双瞳瞬间一缩。

      弟弟?什么弟弟?颜米父母双亡独身一人,如果非得把他跟什么人扯上关系……那么只有一个人可以胜任了——罗成身边的那个和颜米长得一模一样的,被叫做是小颜的男人!

      他这话让专注于玉米烙的颜米都把视线移了过来,缓慢地眨了眨眼睛,道:“谁是我哥哥?”

      阿皓很认真地道:“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颜米也很认真地纠结:“为什么他是哥哥?”既然长得一模一样,那不就是双胞胎么,那谁知道他们是谁先出生的?

      阿皓似乎也被问住了,思量片刻之后道:“反正他就是哥哥,”顿了一下,然后他又补充:“他说的。”

      鄂静白从惊愕中回神过来,对颜米的重点关注错误很是无奈,只好自己出马问道:“你说的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谁,现在在哪儿,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一连串的问题似乎把阿皓问懵了,他沉思了好半晌,才道:“不知道。”

      三个字就堵了全部问题,饶是平时习惯了颜米这么无心地堵人心肺,鄂静白还是被噎得脸色发黑,熟稔起来之后颜米对鄂静白的情绪变化还是比较敏锐的,当下便对阿皓道:“你不能这么对小白说话,这样吧,你好好回答他的问题,这个蜂蜜玉米糕就分给你这么多。”他在米黄色的糕点上比划了个三分之二的范围。

      阿皓看了看,道:“为什么我不能全吃掉?”

      颜米意外的很护食,“这是小白给我拿的。”意思就是分给他一大半了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阿皓反驳道:“这些都是奇恩准备的,大家都能吃的。”

      颜米不为所动,“小白拿过来了,那就是我的。”

      阿皓想了想,找了个很勉强的理由:“你算是我弟弟,你的就是我的。”

      颜米觉得不妥,“可是作为哥哥,你不应该把它让给我么?”

      “……”鄂静白默默地看着他们煞有介事地讨价还价,忽然有种颜米终于找到了知己的微妙感。

      颜米和阿皓商量着商量着就把正题给忽略了,往着讨论这些跟玉米有关的食物哪样好吃的道路上越奔越远,鄂静白叹了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阿……阿皓是吧,你能跟我们说说那个和颜米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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