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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是要找的,”林映空不知道在这里他们这些外来人的身份是什么,但也不妨碍他狐假虎威,“不过在那之前,你是不是应该交代点事情,如果你敢瞒下什么的话……”
谁知仆人扑通就跪了,“大人饶命,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林映空怜悯地看着他,“你都不打自招了,我还会信你什么都不知道么?”
这全息影像做得逼真却不十分智能,不需要严刑逼供,威胁一下就把知道的全部倒出来了,只说在他们大小姐过世之前府里已经死了好几个婢女,据说死状特别凄惨,都被大小姐的奶娘给处理了才没有惹出风言风语,结果没想到最后连主子都出事了。
这仆人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倒是把线索指向了那位大小姐的奶娘,林映空感慨了一句这套路还真的跟网游走剧情似的,万年只会对二次元话题做淡定茫然态的封容居然表示了深有同感,林映空顿时又吃惊又无力:颜米到底给他的眼皮底子下给他家部长灌输了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教坏了软萌的部长大人肿么办?!
于是接下来的工作就变成——呃,还是在找人,虽然那个仆人说奶娘住在一个叫小重院的院子里,不过天知道那院子在哪儿,何况刚才那一阵骚乱,人可能早就跑得不见影踪了,这可比之前随便抓人要有难度多了,他们陆陆续续揪了好几个路过的仆人问话,倒是顺路把他们的组员之一刘茜芸给捡回来了。
三个人类女大学生中,曾毓芬暴躁,陈丝娅怯懦,倒是刘茜芸最为冷静,可她此时也脚步凌乱满目慌张地从一个拐角撞出来,叫林映空和封容顿生讶异。刘茜芸看到他们的时候也很吃惊,回头看了好几眼,犹然惊魂未定道:“……总算出来了。”
“刘茜芸?”林映空已经通过她的影子确定来者何人了,但是没发现那个拐角后面有什么特殊的,疑惑地问道:“你从哪里出来的?你之前不是跟陈丝娅在一起吗?”
刘茜芸似乎跑了好一阵子,气喘吁吁的,林映空帮她拿出矿泉水拧开,她喝了两口才喘过气来,答道:“我们刚才一转眼就发现你们不见了,然后被一个迷宫困住了,怎么走都找不到出路,丝娅跟我走散了,我碰到了一个虫巢,一堆蝎子蜘蛛跟着我……”她咽了咽唾液,被虫追的经历对女孩子来说真心惊魂得很,“我跑着跑着就莫名其妙出来了。”说到这里,她又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是在担心陈丝娅。
虫巢?那可能也是那个半吊子巫师的手笔……林映空一派无害地道:“既然你能安全出来,那陈丝娅肯定也没事。对了,刚才我们也掉进一个山洞里,撞见一堆尸体,得到了一个要我们去找这家的奶娘的提示,你有什么发现么?”
林映空的态度就跟她是合作无间的队友似的,眼睫弯弯,亲近得很自然,刘茜芸迟疑了一下便道:“我得到的提示是去后院小重院,不知道跟你们的提示有没有关联。”
林映空自然知道她没有完全说实话,但目前来说知道这个就够了,三个人便结伴找去后院的路,结果没走一会儿,他们又把第五组最后一个组员仄徽给捡回来了。
仄徽比刘茜芸还狼狈,他们看到他的时候他身上还挂着一具腐尸,缠着他怎么都甩不开,等封容用水净化了那腐尸身上的法术时,仄徽简直跟兔子一样窜出了好几米,才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那腐尸做得那叫一个逼真,那腐臭味和稀里哗啦的烂肉蠕蛆……直到仄徽被部长大人拿水淋了好几遍,他们三个还是默默地和他拉开一段距离,仄徽自己也是一脸菜色。
四个人理所应当以及各怀心思地交换了情报,可怜的仄徽直接掉进了腐尸洞里,不过也掉得最有价值,因为他在腐尸洞里找到了这个洞的主人施法的地方,翻到了一支被她遗落的簪花——这意味着凶手可能是女的?
只不过这样的话问题就来了,他们在灵堂的时候听到最受怀疑的对象便是这家大少爷和死者的未婚夫,那么他们的嫌疑被排除的话,还能有谁最可疑?
现在的线索是奶娘处理了这个宅子里死因不明的婢女→后院小重院→小重院住着的人是那位奶娘……仄徽犹豫,“既然仆人说那些死去的婢女的尸体都是被奶娘处理的……”那是不是意味着凶手是奶娘?可是事情真的就这么简单?
刘茜芸却有不同的意见,“说不定这是凶手随身带着的东西,那个大小姐的未婚夫不是另有所爱么,指不定是什么定情信物。”
第七卷:密室逃生(三十五)
没挖出真相之前啥都有可能,在原地乱猜是没结果的,第五组众人相互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继续去找那个奶娘,倒是封容一路上拿着那簪花出神,不知道在想什么,林映空酸溜溜道:“这簪花很好看?”
封容一本正经,“嗯。”
【创建和谐家园】!林映空瞪眼,控诉:“部长!”
封容难得情商上线了,不过这上线了等于没上线,林映空看着他眼里表达的“你怎么连证物的醋都吃果然还是个孩子”的意思,简直一口老血都要呕出来——重点错了啊喂,他明明只是不希望心上人拿着别人的贴身物品!
等他们兜兜转转找到了所谓的小重院,居然真的在院子里挖出了秦嫂,她正对着佛像诅咒着这家大少爷和大小姐的未婚夫婿闵秀才,再看那佛像,分明是个邪佛,秦嫂被抓包的时候吓得不得了,第五组众人对视一眼,最后依旧是林映空睁着一双看不见的眼睛若无其事地去套话了,原来之前那大小姐“死而复生”满宅子追着人砍,砍着砍着就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众人遍寻不至,只好战战兢兢各自躲起来,再问及府中婢女离奇死亡一事时,秦嫂露出了阴测测的表情,道:“那些女人都跟闵秀才那个反骨仔搅在一起,然后就死得不明不白,老身就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说到这里她语气一顿,怨恨倍出,“谁料到大小姐也为这个反骨仔送了命!”
林映空一愣,“你之前不是说你家的大少爷害死大小姐的吗?”他记得奶娘和小女孩妍妍指认的是大少爷,大少爷指认的是闵秀才。
秦嫂啐了一口,“两个都是反骨仔,背后肯定勾勾搭搭想谋财害命!”
林映空却是想起一事,“闵秀才似乎另有所爱,他怎么会和你府上的婢女有牵扯?”
秦嫂一脸讽刺,“另有所爱?只怕他这心尖儿上的所爱能按着一个萝卜一个坑来填吧。”
这个奶娘除了一腔咒骂大少爷和闵秀才的心情之外就没别的证据了,林映空拿着那簪花问她,她也眯着眼睛表示不清楚,线索被引到闵秀才身上,众人只好掉头再次踏上寻人之旅,不过刚出小重院没多久,就遇到了他们最先见过的那个叫妍妍的小女孩,对方冷不丁一见封容还拿在手上的簪花,便有些吃惊有些畏惧地道:“你们为什么会拿着闵大哥的东西,你们和他是一伙儿的?”
封容看她表情,问道:“你为什么怕他?”她不是觉得她大哥杀了她大姐么?
妍妍身子一抖,迟疑着道:“闵大哥他……他是坏人。”
“坏人?”封容挑眉,这个坏人的定义可有点广。
妍妍满脸惊怕地环视四周一遭之后示意他附耳过来,小小声道:“我见过他杀了照顾我的丫头。”
封容一愣,还未待细问,一阵骚动声忽然逼近,众人立刻抬头去看,发现竟然有一群人拥挤着叫喊着往这边逃,又有两个人在他们后头边战边追,仔细一瞧,那个老拿逃跑的人当挡箭牌的可不就是闵秀才,而另一个追杀他的人便是那诈尸的大小姐了,放眼望去,第三组兰剑凝等人还混在人群中,一个都不少。
“怎么回事?”封容眼疾手快把人流中的兰剑凝一把拎出来,而林映空已经不动声色地用影子挪动拦路的物事,把战场锁在了这周围。
兰剑凝跑得气喘吁吁,看到第五组的人顿时松了一口气,苦着脸道:“那尸体不知发什么疯,一直追着人砍,打都打不死!”
仄徽一听便道:“说不定真的是大少爷和闵秀才杀了她,既然大少爷被砍死了,估计她把闵秀才也杀了就完成心愿了。”
兰剑凝表情一僵:“诶,你们也找出凶手了?”
他的问题还没得到回答,就差点被撞过来的胡辉连带着一起摔倒了,原来是那女尸见久久不能弄死闵秀才,便发了火,攻击力陡然上升几倍,闵秀才此刻看着也不像是书生,倒有几分身手,可是能打得过女尸就不用逃得那么狼狈了,这下子更是招架不住,硬是把仇恨拉到了第三组的张立身上,还连累了胡辉,女尸气势如虹,这两人仓促迎战竟是没招架住,接连被打退之后,闵秀才又把陈丝娅推了过去,陈丝娅被吓呆了,惊叫一声跌在地上,眼看着就要被女尸一刀砍中,封容正要出手,却见早在第三组众人出现就往那边靠过去接应陈丝娅的刘茜芸毫不犹豫冲过去,她的等级可不高,众人还没吃惊,就觉刘茜芸从身体里向四周爆出一个无形的罩子,不仅把女尸弹飞,连带着其他不是全息影像的人都被震出老远。
不明所以的林映空差点就“【创建和谐家园】”了,拉住扶着他往后退的封容便问:“这是又跑出了什么老怪物了?”
封容面色古怪,“……是刘茜芸。”没想到她还有这等本事。
其他人也是惊疑不定,可是不容他们细想,那怒极的女尸就长啸一声召出一堆腐尸,登时把第三组和第五组所有人卷进战局里,林映空简直抓狂,腐尸攻击力不高不过恶心死人,他还没练到古龙小说里花满楼活动自如的本事,打是能打,可要精准地避开那些腐尸的污物可就不容易了,还有全息影像的仆人惊慌地跑来跑去,时不时从他身上穿过,封容只能把他拉到一个偏僻的位置玩他熟练的远程攻击——其实就是抽冷子下黑手,不过显然他更喜欢围观,而封容又被仄徽和兰剑凝拉走了,要他想办法把闵秀才困住。
“既然他最可能是凶手,那我们肯定要抓住他才能从鬼屋里出去。”仄徽解释道。
兰剑凝点头,这会儿也不藏着掖着了,“刚才我们组找到的线索也是指着这秀才的,大家都被困在这里,不如先合作出去再说。”
封容道:“不是我不肯合作,不过闵秀才是全息影像,我怎么才困得住他?”
兰剑凝和仄徽登时一愣,面面相觑——奇恩总不能给他们一个完不成的任务吧?
封容一时也没想通其中关节,却冷不丁察觉脚下异样,当即拎着兰剑凝和仄徽往后一退,狰狞树茎钻土而出扑了个空,茎身一转便继续朝封容缠去,再看场内,同出一辙的根茎不知何时没有声息地冒出来追着第三组和第五组的人满场跑,封容一凛——在摩天轮下交过手的那个小树人!
天知道这玩意儿怎么突然搅进战局来,封容化出长鞭如利剑一般扫开试图捆住他的树茎,灵识逸散出去捕捉到小树人的本体,水浪也跟着翻滚过去,木生水,可水也能淹死木,小树人被迫现身,和封容战在一处。而腐尸纠缠住了其他人的脚步,女尸终于分出身来,然而她第一反应居然不是去攻击没人庇佑的闵秀才,而是扑向躲在一旁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女孩妍妍!
有意关注着女尸的众人都是一怔,妍妍更是被吓得惊慌失措,一边尖叫着一边想往外跑,她一开始似乎是想往封容那边冲去的,但是小树人的样子委实诡异,她脚步一转就在两个组的组员之间横冲直撞,女尸的速度很快力气很大,大家下意识避开,妍妍只能朝围观看戏的林映空那边去了,兰剑凝靠他最近但是身为普通人帮不上太多忙,连忙出声提醒,林映空感觉不到作为全息影像的妍妍的影踪,逮住女尸还是很轻松的,影子化成大掌把她啪叽按在地上——弄不死她就压扁她——女尸本来就是假物,四肢被压断后只能徒劳地挣扎着,跟个使劲扒拉的乌龟似的,妍妍好像没注意到身后发生的事情,继续朝林映空跑去。
反正她是全息影像只会扑空,构成威胁的女尸被缚住了行动,其他人就不管她了,继续围着闵秀才想要把他逮住,被小树人缠着脱不开身的封容瞥见,不知为何总觉得有些不祥,他这么一分心,小树人的树茎便狠狠勒住了他的脚腕,试图用力把他拖向地底闷死,封容甩手就化水为刃切开根茎,林映空的影兽也跟上来狠狠给了它一爪,双方来回一回合不过瞬息,封容再将眼角余光投向林映空时妍妍刚好跑到他面前,双手抱过去,跟个求安慰的孩子没什么区别,封容脑中的警报却是骤然拉响,妍妍说大少爷是凶手的怨毒表情和她说闵秀才杀人的惊慌表情来回在脑子里转悠了一下,他猛地意识到了什么,喝道:“映空闪开!”
两人配合多年,林映空听到他的声音的同时就毫不犹豫地后退,可是此时妍妍离他的距离实在太近,影兽还在封容那边,刀刃破空声起的时候他只来得及避开要害,腹部一痛的同时那股子邪恶巫师的味道也涌了过来,灵力和尸气明显得无可遮掩,林映空没忍住真的卧了个槽——什么时候全息影像偷梁换柱成真人了!?
第七卷:密室逃生(三十六)
林助手习惯扮小白兔可不代表他真的是小白兔,等封容甩开小树人到他面前的时候,妍妍已经被回转过来保护主人的影兽撕破了喉咙,封容瞥了她一眼,小女孩的尸体便连着那还飞溅在空气中的血珠一起被封在了寒冰之中,冰块啪的砸在了地上,连同尸体一起碎成了几块,这时四周突然惊叫四起,兰剑凝等人跟癔症了似的手舞足蹈起来,惊恐从衣服里抓出几只蜘蛛蝎子——恐怕就是刚才妍妍故意装作逃跑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丢在他们身上的!
幸好发现得及时,众人最多也就被咬了一口,找出背包里的解毒剂赶紧吞下去便是了,两个组只剩下封容没被妍妍波及,其余人没看清楚过程,只瞧见那带着诡异美感的冰块尸体,还以为妍妍是被他“英雄救美”一怒之下解决的,看着他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凶残的大魔王,林?真大魔王?映空见状便继续伪装小白兔。
封容想去看林映空的伤势,后者却摇头示意不要紧,而是困惑地道:“这个小孩子才是巫师?”
因为在妍妍死去的同时,那具假的女尸和其他腐尸全部失去控制似的栽倒在地没了动静,可不就意味着妍妍正是操纵人么?
众人瞠目结舌,兰剑凝结结巴巴道:“那、那我们还要抓闵秀才吗?”
这下两个组都默了,凶手是妍妍的话,她刚才来回出现混淆大家注意力也是正常的,不过她杀他们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又特地要捅林映空一刀?话说回来,她都死了,他们这样算通关吗?
可是妍妍死了小树人可没死,被暂时忽略的它怒了,怒了的后果就是暴走了,源源不断的树茎直接把众人围了起来,并且不断涨大,连附近的建筑都被掀起挤压倒塌,偏偏这里的空间不大,发大招估计压死队友的可能性比较大,封容当机立断要所有人先撤出去,就在众人撤离的时候,胡辉却冷不丁调转回头扑到还没被淹没的妍妍的尸体上,从一个碎块中不知摩挲到了什么,抬手就往小树人本体那儿一掷,封容注意到了,下意识拽着林映空躲到一面墙后面,后头立刻传来一声巨响,威势汹汹的爆炸震得地面一阵晃动,封容却不等爆炸平息,直接探头往外看去,果然看到堵塞空间的树茎被炸开大半,连小树人的本体都被波及,胡辉和张立两人合作从小树人身上不知拿到了什么,招呼着自己的队员扭头玩命就跑,陈丝娅还有些犹豫着想要带上因为爆炸而和她分散的刘茜芸,结果被张立直接拖走了。
封容其实一开始也被这骤变的剧情弄得有点懵,转念就想到第三组的人肯定拿到了他们不知道的线索,而小树人身上……对了,钥匙!第三组的人找到了克制小树人的办法,拿到了它身上的钥匙!
食人树的脾气大得很,小树人被炸伤本体,发出一声凄厉啸声,树茎再度猛涨,甚至从尾部化出一个个血盆大口,誓要将他们吞吃入腹,而第三组的人逃的方向很明确,似乎很有把握,仄徽玩惯了奇恩的游戏,这会儿背上被震得晕晕乎乎的刘茜芸就喊上林封二人,追着兰剑凝他们去了,封容估摸了一下小树人的等级,起码是c+——林助手再次把奇恩诅咒了一遍——他和林映空这会儿的等级被压到了b,打起来费时又费力,于是甩出几道冰墙,也跟着走了。
其实第三组的人比他们组溜得快多了,结果断后的封容和林映空都赶到了,兰剑凝他们还在宅子的大门前磨蹭,这扇门之前众人有见过,是打不开的,轰也没法子轰开,一边跑一边还有余裕给自家助手解释刚才发生何事的封容纳闷地刹住了脚步,跟同组的仄徽和刘茜芸站在一起,递过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可惜这疑惑的眼神不知被部长大人强悍的气场歪曲成了什么,仄徽神情一肃,就差没立正稍息了,“胡辉好像拿了把钥匙去开门,结果又弹出了个12x12的魔方,好像要搞定魔方才能出去。”
刘茜芸已经从晕眩状态中解脱出来,低声道:“先打开大门的好像有奖励,所以他们才想甩开我们。”没想到在这临门一脚被奇恩又涮了一把。
林映空已经不想吐槽所谓地府惊魂背景下的鬼屋里为什么最后的关卡是魔方了,影兽变成两个大手把围在大门前愁眉不展的第三组成员扒开,恶趣味地勾唇一笑,“放开那个魔方让我来~”
小树人还不放弃地在后头穷追猛打呢,封容可没心情去顾忌那些被他们横插一脚的第三组组员的心情,直接示意仄徽和刘茜芸一起靠到林映空那边,眼看着小树人就要追过来了,胡辉瞥了一眼手里动作翻飞如影的林助手,也许是气氛不对,他的眼神又变得阴沉又诡异,“打不开这门我们就可能真的被困在这里直到游戏结束,让一个瞎子……”
封容的眼神轻飘飘地移了过去,凤眼潋滟如冰,胡辉像是被扼住脖子一样被一口气噎住,噎得满脸通红,就在此时大门传来“喀拉”一声,竟然是林映空已经将魔方组合完毕,密不透风的大门也裂开一道缝隙,上空忽然传来一个机械电子音:“游乐场关卡已通过,请各位玩家带好所得物品,十秒钟后将被传送至休息区,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所得物品?封容不动声色护好他和林映空的背包,倒计时结束,空间之力呼啸而过,将在场的两组人卷走,差了一步赶到的小树人徒劳地把根茎拍打在空荡荡的大门前,发出尖利不甘的喊叫声。
再说被传送走的第三组和第五组,他们一站定就发现所谓的休息区就是之前他们出发的大礼堂,不过原先派对上用的美酒美食和装饰物都没了,偌大的场地内只剩下一些桌椅和成片的空地,他们似乎是第一批出来了,大礼堂内还没有别的队伍。
“这样就完了?”林映空有些不解地问。
“已经快五点了,”刘茜芸看了看大礼堂上方的大钟,“这只是第一阶段而已,我们就花了五个钟。”游戏的三天两夜是按着一个白天十二个钟、一个晚上十二个钟算的,也就是说他们已经过完了第一夜的一半。
林映空却是挑起了眉头——他怎么觉得这五个钟头里好像也没有多大的收获,甚至可以说是完全摸不着头脑的。
刘茜芸却没继续解释的意思,也不知道是不清楚还是不想说,仄徽倒是表示他们得赶紧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因为谁也不知道下一轮关卡会是什么时候,再看第三组那边,他们似乎也没追究林映空最后捡便宜的事情,反倒很习以为常地圈个地方休息吃东西了。
这里应该没什么危险,封容猛地想到什么,把林映空拉到一根大柱子背后,拉开厚厚的外衣检查他的伤势,他记得自家助手是被小女孩妍妍划了一刀的。
林映空眨眨眼睛,大大方方任他扒拉自己的衣襟,“部长你要调戏我吗?”咦,好像终于有机会证明给部长看他也是有八块腹肌的人了,这么一想还有点小激动。
“……”封容差点被噎个半死。
林映空还能耍宝就表示没什么事,他避得及时,只是被那个小女孩的刀在腹部上划破皮而已,倒是衣服被划烂了,没有备用的情况下也只能将就,林映空咕哝着要找机会会住的地方换件衣服。
封容不理他,试验了一下,自己的乾坤袋还是打不开,只能用背包里伤药给林映空处理伤口,他难得有些懊恼,“早知道就呆在总局好了。”本来就是因为林助手眼睛不方便才出来放松的,谁知道玩一玩也能玩出危险来。
“还好吧,没关系的,”林映空倒是不在意,“其实还挺好玩的。”这个游戏连带着参与游戏的人都该古古怪怪的,反而让他更有兴趣了。
“不知道为什么……”封容想了想,“虽然出来了,但我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总觉得是挺重要的事情。
“……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林映空也跟着想了想,可是想半天没想到,只好作罢。
帮林映空上完药之后,刘茜芸和仄徽也划出了他们组的休息地盘,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离第三组离得特别远,封容懒得理这些,让林映空坐下来休息之后他就把大礼堂内部转了一圈,发现奇恩还真的清场得很彻底,连瓶水都没给他们留下,当然,也没其他不相干的人在这里——之所以只是内部,是因为大礼堂的大门同样被锁了,灵识都送不出去,透过色彩斑斓的窗户也看不清外面的情况。
等封容回到自己组的地盘时,仄徽和刘茜芸已经在吃压缩饼干了,这几个钟头别的还好,就是跑来跑去体力消耗大,林映空则是在翻自己和部长大人的背包,听到脚步声,他“看”向封容,有些无语地道:“开门的奖励就是每个人两盒泡面,一个保温壶的热水,还有几包压缩饼干和巧克力,自动出现在我们包里的。”
第七卷:密室逃生(三十七)
封容目光闪了闪,仄徽见他们似乎不以为然,便道:“别想看这点东西,我们原先背包里的东西根本不够三天的分量……别这么看我,就算不是人又怎么样,奇恩给的东西都不会没有用,后面肯定会有大量体力消耗的关卡要过,体力补充不上有灵力又怎么样。”小说里那种所谓辟谷只适用于闭关好么,只要出来活动就得消耗体力,没体力想凝聚灵力也很坑,神仙大能也得吃东西,别当灵力是万金油!
封容和林映空都是一愣——难不成还会有生存大作战?
仄徽这话大有警告他们的意思,想必不是危言耸听,封容和林映空把这件事听进去了,也找了个角落坐在一起准备吃东西,仄徽和刘茜芸不想浪费水,就打算把泡面留着干吃,倒是林映空不想吃干巴巴的东西,封容便把两盒面合在一块一起泡了——那一保温壶的水就是为这个准备的,有封容在,他们也不担心会缺水,反倒是存着高热量的东西更合适。
仄徽一边吃东西一边收拾背包,忽然拿出一个盒子,困惑地道:“这东西居然没派上用场……”
封容往他手里一看,也是微愣,这盒子是他们在过山车那里得到的,装的是那个纸人娃娃,要不是仄徽翻出来,他们早就忘了。
林映空也暂时想不明白,只好道:“先在你那里放着吧,说不定下次有用。”
他这么一说,其他人便也没纠结这件事了,封容继续研究了一下保温壶,打开它把还滚烫的水倒进了泡面的碗里。
之前在游乐场里的场景对于出过无数次任务的部长大人来说根本算不了大场面,这会儿泡面的香味热腾腾地溢出来,他的心情也很是放松,居然难得对林映空说起了往事,“其实我小时候觉得泡面是一种美食来的,你见过那种包装袋的方便面吗,五毛钱一包,里面带着调料包,可以把面捏碎了放进去干吃,也可以泡着吃,我吃过一次,老馋它了,不过长大之后有一段时间比较缺钱,就天天吃这个……不是这种盒装的,是一块钱一包的那种,你肯定见过,蓉子之前出任务的时候带过,闻着是很香,吃多了可受不了,后来闻到都想吐,这几年没吃过,现在倒是有点怀念。”
封容说得漫不经心,林映空有些愕然地辨明着他声音中的情绪,那单纯的怀念透过空气传递到林映空的耳中,变作一股道不明的酸涩将整个心脏抓握住,林映空回忆着他们以往出任务的场景,他的部长的确往往宁愿啃干巴巴的干粮也不愿意吃祝孟天他们捣鼓了一大堆材料煮好、至少更有味道的方便面,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仓促地抓住封容的手,哑声道:“如果那时候我在你身边……”
但是话刚出口,他就知道这个假设并没有意义,早在暗儡的识海梦境里他便已经明白年少时的部长根本不能被他的温柔和克制拯救,就如这六年期间,他一直陪在封容身边,但若不是阴差阳错,他也没办法真正走进他的心里。
封容果然笑了笑,轻描淡写道:“都过去了,其实也没什么的,都说苦尽甘来,就我现在的生活而言,老天的确没有亏待我。”有的时候他甚至会觉得那些岁月不算白熬,算不上感激,可那些最辛苦的日子都过去了,也许最初的时候每每想起来都会觉得痛苦,但也将他推上了很多人一辈子也企及不到的巅峰,随着他打破阴霾,那些感情也跟着稀释变淡,面对种种风浪也愈加波澜不惊,至少今时今日谈起,他笑得还好。
“没事,”林映空定了定心神,嘴角弯弯的样子很好看,“有我在,谁能亏待你?”
封容眉尖的笑意加深了一分,“你在提醒我你经常在灵异学界横行霸道么?”虽然他一直觉得自家助手很是乖巧。
被林大魔王欺压的生灵们对此只能:“……qaq!”
他们的泡面还没煮好,又有两组人突兀地出现在大礼堂中央,封容抬头瞥了一眼,两个组里只有第六组的宁褒、黄金铎、宗玉乐和太杭是认识的,另一个组倒没太深印象,他们也是一站定就各自分开,似乎也经过了一番竞争,各有输赢。
封容有些纳闷于鄂静白那一组有旱魃这么强力的组员在居然还没通关,但转念一想奇恩说过武力值在游戏里可不代表成功几率,于是便不多想,等他和林映空把泡面都吃完一半了,鄂静白和颜米所在的第二组和邢钧所在的第九组才姗姗来迟,等圈好休息区地盘之后,却只有鄂静白一个人往他们这边来了。
“颜米呢?”封容奇怪地往第二组那边扫了一眼,发现颜米居然跟那个叫做阿皓的青年凑在一起不知道在大礼堂里搜索着什么。
鄂静白的嘴角显而易见地抽了抽,“他们在试图把之前没打包的蜂蜜玉米糕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