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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剑凝闷哼一声,摔在了冷硬的水泥地上,但他不敢生气,捂着被踢的肚子瑟缩着靠到身后的一棵大树下,惊恐地看着眼前这群围着自己的人,哪里还有之前那热情爽朗的模样?
“小兰子啊,”这个叫续蒙壹的男人是妖兽化形,第十组的组员之一,他邪笑着蹲到兰剑凝面前,张嘴,露出一口密密麻麻的利齿,惊得兰剑凝死命蜷缩着往后退,简直恨不得从树干上钻出去,续蒙壹哼笑,“我以为大半年没见,你这次懂事多了,怎么一遇到点事,还是这么没出息呢?”
“少说废话了,”宗玉乐有些不耐烦地道,“兰剑凝,联络奇恩,现在,立刻!”
兰剑凝瞟她一眼,又飞快缩回眼神,“我、我联系不上,从进游戏场开始我就联系不上老板了。”
谅他也不敢说谎,张立站在外围企图用自己的办法联系上不知道跑哪里去了的宁褒,但是无果,他阴沉沉地走到兰剑凝面前,和一直表现出来的稳重模样迥然不同,其他人却也没怎么意外,张立踢了兰剑凝一脚,冷声问:“围猎的事情你知道多少?谁是猎手?”
兰剑凝试图让他们相信自己,“我什么都不知道,老板给我的任务就是进游戏场做游戏体验。”
说是这么说,可兰剑凝的眼神闪烁不定,续蒙壹直接下手捏断了他的腿骨,并且掐着他的伤处持续用力,在他的哀嚎声中慢悠悠地道:“何必呢,现在谁都救不了你,跟我们作对有什么好处?”
“反正迟早都要交代的,少受两分罪多好,”宗玉乐啧啧两声,“你应该庆幸胡辉那厮死了,不然他来逼供,你身上这会儿还能有什么好肉呢?”
兰剑凝痛得几乎要翻滚起来,但是续蒙壹的手压着他的腿动都动不了,他哆嗦着大喊:“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发誓!老板只是叫我找机会杀了那个暗儡!所以我……啊——!”
“哦,手误,用错力了。”续蒙壹因着他的话而不小心把手下的那部分小腿都捏成肉糜了,他把沾着血肉的手在兰剑凝身上擦了擦,眉毛扬起,“我没听错吧,奇恩想要暗部长的命?”
张立的脸色完全沉了下来,“招惹灵安全局,奇恩是准备把我们全部搭进去了么?!”他和宁褒他们就是因为看到了暗儡和林映空出现在这里,一开始才装作不熟悉灵异学界,也不认得他们,试图迷惑对方,可没想到接二连三出事就算了,这会儿奇恩还敢作死到暗儡头上,连带着他们全都被拖下水——暗儡出事,灵安全局那群人就会跟水蛭一样咬着他们八辈子不松口!
“现在还不是全部搭进来了?”曾毓芬笑得好不虚假,“围猎场,有几个猎物能活着出去?”
“闭嘴!”宗玉乐斥了曾毓芬一句,后者脸色顿时铁青,但是没人帮她,她便满肚子气地跑到外围的刘茜芸旁边,宗玉乐压根没把她放在心里,道:“想要那位暗部长的命的人随便数就是百八十个,可你兰剑凝连近他身的本事怕是都没有,奇恩给了你什么?”杀了暗儡,跟这场狩猎又有什么关系?
“他、他……”兰剑凝支支吾吾着,话音突然就是一断,他惊恐地睁大了嘴巴,想惨嚎却发不出声音,浑身抽搐个不停,诡异的景象让靠他最近的续蒙壹都下意识弹了开去,兰剑凝痉挛的身体却猛地放松,整个身体摊开来,像是枯萎了的植物一样萎靡下去,皮肉收缩干瘪,头发苍白脱落,他举起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皮肤脱水蜕皮,短短不到一分钟,他就从一个高大的男人变成了一具干巴巴的好似风干的躯体,这才从喉咙里发出“咳嗬”一声,眼珠子停止了抖动。
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的发生,没有有效的阻止手段,直到兰剑凝死了还在面面相觑,一个微微嘶哑的男声在一片静寂中响起,他道:“让开。”
如果封容他们在,就知道这个出声的男人是属于第八组的朽目,但是他从来都躲在角落里不出声,长相也很普通,一不留神都能把他遗漏过去,封容几人怕是连想他的名字都要花上一点时间,这时候他一开口,竟是所有人都没有不同意见,隐隐流露出敬重之意。
朽目走近去看了一眼兰剑凝的尸体,额门便聚拢出一个川字,“强化剂?起码用了一百倍的浓缩量,奇恩和那位暗部长有什么仇?”
其他人脸色一变,但他们想到的是另一个问题,宗玉乐道:“我没听过奇恩和那位有仇,有也只会是私仇,可是兰剑凝带了这么高浓度的强化剂,肯定是奇恩给他的,那他有可能也给了猎手!”
朽目的眼神慢慢地掠过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确,能这么干脆地杀了秉伯他们的高手最多也就是灵执法部那几个,不过他们没可能搀和我们的游戏,佘巡没这个闲心,其他几个新来的还没什么破绽……如果有强化剂,我们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猎手。”
朽目的话成功让所有人都动摇了心思,宗玉乐咬了咬唇,“猎手是谁我不在意,我只想知道奇恩为什么会放弃我们?”他们在场的人也许不是个个出色,但是身份不低的人却有不少,别说她出身清嵘派,就连死掉的太杭和菱遥嘉也分别出自奇胥宗和双欢门,这可是灵异学界十大门派之三,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小门徒,朽目、佘巡等人即使独来独往也有不容小觑的实力,正是因为这样,他们才有恃无恐地参加奇恩的游戏,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经常被奇恩坑,这也就算了,他们怎么都没想到奇恩居然敢有胆子坑死他们!
她的问题无疑是切中要点,众人都暂时放下对周围人的怀疑和杀意,沉默着思索原因,刘茜芸却笑了,她长得娴静,素日里表情多是寡淡,笑起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魅惑之态,这不是一个刚成年没多久的女大学生会有的风情,她就保持着这样的笑容,缓缓道:“奇恩的游戏都暴露在灵执法部部长面前了,老窝说不定回头就给掀了,他还怕什么?”
既然是最后一场的话,肯定要玩够本了,不是吗?
第七卷:密室逃生(五十九)
林映空、鄂静白和颜米三人抵达了大礼堂门前,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钟,寒露沁凉,天地静寂,连鸟兽蚊虫的声音都微不可闻,方圆数十公里中,似乎只剩下鸣镜度假区里的十几号生物。
“部长好像不在。”鄂静白碰了碰自己的鼻子,他没有在这四周闻到有活物的味道,似乎所有的小组组员都在外头游荡,没有像之前那样结束一轮游戏之后就传送回来——也许现在整个鸣镜度假区已经成为了最后一个游戏场?
林映空脚下蔓延的影子慢腾腾地缩了回来,他轻皱着眉,看着面前被禁制锁住的大礼堂大门,似乎在想什么想不通的事情,出口问的话居然也不是关于他最关心的部长大人的,“静白,大礼堂里有几具尸体?”
“什么?”鄂静白愣了一下才开始算,“胡辉、菱遥嘉和陈丝娅,应该就是三具吧。”一个死透了做鬼都做不了,一个被吸干魔力了,还有一个被树人吃得一干二净了。
林映空的眉头没松开,“把这门砸了。”
“是。”鄂静白打量了一下高高的大礼堂大门,右手下垂,手臂以下的皮肤被苍青色覆盖,手指伸出黑色利爪,微一用力,整个建筑像是被电网覆盖,骤然缕缕电花迸溅,奇异之相持续不过三两秒时间,厚重的门连同禁制便像是豆腐一样被鄂静白切开,再轻轻一推,门板砰然落地,一个大洞就出现在了三人视线之中。
不过颜米的目光一直跟着鄂静白的手在移动,直到他的手臂恢复原形,颜米才收回视线,鄂静白被他看得有点起鸡皮疙瘩——某玉米那一脸莫名其妙的惋惜是怎么回事?
林映空没注意他们两个的小互动,直接朝里面走去,也许是因为没有人,大礼堂里没有开灯,鄂静白拉着颜米跟上,掌心一动,数个火球便悬空在四周,照亮了门边的大片区域,火光跳跃,墙壁上夸张沉郁的神鬼浮雕沉默地注视着他们,妖魔嵌在上头无声大笑,看得人毛骨悚然,鄂静白见林映空没说什么,便放出灵力,火球一个个接连亮起,连成一线,延伸到大礼堂深处,涨大,上浮,像是百八十盏悬浮的灯,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大礼堂里跟他们上一次离开的景象差不多,地面上还残留着不少众人休息时留下的杂物,多少显得狼藉凌乱,巨树擎立在中间,枝叶葱绿,林映空绕过这棵树,径直走向舞台左下方的角落,每走一步,他脚下的影子就顺着地面往一个长方形的木箱子伸去,他记得菱遥嘉的尸体是被宗玉乐暂时收在这里,但是影子刚往里一钻,他就脸色微变,大步跨过去把箱子的盖子一掀。林映空走得太急太快,还差点绊到了台阶,鄂静白正想出声让他慢点,结果追过来一看那箱子就懵了,“尸体呢?”
死气还在四周弥漫,可是菱遥嘉的尸体哪里去了?
鄂静白几乎是立时挡在了林映空和鄂静白面前,下一瞬攻击便从天而降,两双兽一般的利爪撞在一起,隐隐的尸体【创建和谐家园】的气息瞬间充斥了鄂静白过于敏感的鼻翼神经,他用力震开来人,抬眼便看到一身橘色凤尾裙、魔形毕露的魔女翻身落在地面上,巨大的兽爪连接在手臂上,拖拽在身边,双眸完全被黑色的瞳仁覆盖,冷漠地、毫无惊澜地注视着他们。
“驭尸术?”林映空豁然出声,不掩惊诧之意——不是谁死后的尸体都能被随意控制的,原身愈是强大,控制者自身就必须比其更强大,不然分分钟都是被反噬的节奏,而菱遥嘉的实力并不低,起码就他所知,鸣镜度假区内的这批人里还没有谁有这等驭尸造诣!
“应该不是……”鄂静白保持着蓄势待发的警惕观察着如同野兽一般试图撕咬他们喉咙的菱遥嘉,“没有傀儡丝的波动。”不管是控制活人还是控制死人做傀儡,都需要在被控制人身上施加自己的灵力两厢联结,大家都会习惯性地把这份灵力叫做傀儡丝。
在办理丁有蓝的妹妹丁有紫那次的案件之前,封容刚刚出院,就是因为驭尸术相对应的傀儡术控制,挣扎的时候被反噬,导致林映空刚才发现“死而复生”的菱遥嘉时有那么几秒钟是有些心神不定的,听到鄂静白的描述之后倒是沉下心来去测探她的状况,这么一看就看出问题来了,他马上对和菱遥嘉打得正激烈的同僚道:“静白,把她打碎来看看!”
“……”鄂静白的第一反应就是林助手的凶残已经到了连自己的爱慕者的尸体都不放过的程度了么,随即多年合作的默契让他意会到林映空的言下之意,猛地将菱遥嘉扑倒在地,一拳下砸,直接将她的肩膀砸个粉碎,相对应的,他的脸颊也被对方擦出了一道深痕,菱遥嘉的脚以人类不能达到的角度飞踢到他的面门前,逼着他不得不松开对她的钳制,可一晃眼,本该躺在地上的魔女竟是不知去向!
不过很快,在场的人就知道她的行踪了,林映空背后的影子猛地弹起,撞飞了魔女碎掉的肩膀上摇摇欲坠的兽爪,菱遥嘉毫不顾忌,身形一闪,几乎就要精准地扑到林映空背上,后者却没有躲避的意思,下一瞬,和他无限接近的菱遥嘉便被鄂静白一脚踢开,将他们的战场远离林映空和颜米所在的区域。菱遥嘉不知是不是因为没能接近林映空,失掉一只手并没有影响菱遥嘉的战斗力,反而令她更加凶狠地扑杀而来,鄂静白猝不及防之下有那么半分钟是被动还手的。
“小白……”颜米从他们开打开始就愣愣的,鄂静白被伤到的时候他的眉头破天荒地皱了起来,此时忍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旋即就被林映空拉住了,道了一声“他没事”。
菱遥嘉已经是死人了,看起来也“复活”了没多久,没到能完全发挥自己生前实力的地步,鄂静白很快就控制住了战场的节奏,就算能力被压制到了b阶也能凭着技巧掰断她的四肢,将她完全钉在地面上,在即将拧断她的脖子时,菱遥嘉突然拼命挣扎起来,眼睛和身体都用力往林映空所在的方向伸去,嘴里发出“嗬嗬”的响声,隐隐带着悲怆愤懑之意,空洞的瞳仁里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是带着光彩的。
鄂静白的动作顿了顿,菱遥嘉立刻反弹,反口一咬就想咬中他的脖颈,鄂静白不再迟疑,一爪捏碎了她的喉咙,菱遥嘉双眸猛地瞪大,脸上的凶狠褪落,黑漆漆的眼球透过鄂静白注视着林映空的方向,可是林映空什么都看不见,靠听也察觉不到她细微的动作,鄂静白心里有几分异样,总觉得她好像还残留着生前执念,试图接近林映空,但他不是心软之辈,当即抽回利爪,菱遥嘉身形一震,眼皮子重重地垂了下去,躯体砸落在地,隐隐带着不甘之意。
确定菱遥嘉连尸体都死得不能再死了,鄂静白才俯身去仔细观察她,越看心里越是觉得奇怪,菱遥嘉不管是生前死后再怎么变化她都是魔族,可是她的血肉和骨骼却呈现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的感觉,掺杂着一股奇特的棕白色的物质,鄂静白弄了一些在指尖捋了捋,甚至凑近去闻了闻,都不是很确定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只能估摸着这玩意儿可能就是菱遥嘉又“活”过来了的关键。
鄂静白把所见所闻给林映空描述了一番,林映空也亲自走过来看过触碰过,难得有些犹豫地道:“按理来说魔族死于非命的话不会魂归天地,而是归于轮回,剩下的身体跟一块肉没什么区别,死物是不会有灵魂波动的,可是刚才我的影子触碰到菱遥嘉的时候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就是觉得她好像变成了什么奇怪的东西,而且变强了,另外,我总觉得……我好像见过这种东西。”
鄂静白也点头,“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纷纷在想——是他们哪次出任务的时候触碰过的东西吗?
“装点回去,”林映空当机立断道,“让冰巧研究……”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令人牙疼的咔嚓声便响在耳侧,原本伫立的大礼堂中的巨树竟然不知为何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倒向他们三人,鄂静白条件反射地抱着颜米跃了出去,眼角的余光却吃惊地发现巨树在倒下的中途遽然分作两半,朝着不同方向倒塌而去,撩起的风声干扰了林映空的判断,他躲闪的位置正迎着那一半往下砸的巨树!
鄂静白好多年没跳过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口,身体反射性地想冲过去,但是另一道身影比他更快,倏的就扑到林映空身上带着他滚出巨树波及的范围,两半树干分别倒下,发出轰然巨响,树叶扑棱棱飞了一地,从看到那抹影子开始就松下一口气的鄂静白一捏掌心,觉得自己的冷汗都要冒出来了,忙不迭牵着颜米往那边跑,“部长,林助手没事吧?”
“没事。”回答的是林映空,而且回答得相当敷衍,透露着一股子“退下吧小静子不要妨碍哀家的好事”的荡漾气息,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放在了正忙着检查他有没有被弄伤的男人身上,粉红色的泡泡咕噜咕噜地从他头顶上冒出来,“部长我想死你了~”
没错,关键时刻必须是英雄救美——这个美怎么定义这种小细节就不要关注了——的情节要上演啦,暗大部长在情势危急之时力挽狂澜舍生取义……咳咳,总之就是毫不犹豫地扑过去救了林映空,虽然这位鬼子殿下砸不死,不过哪怕砸伤了皮肉心疼的还是部长大人啊!
“久别重逢”的林助手恨不得粘着他不放,封容暂时还没关注到他快挂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因为巨树是没有伤到林映空,可是他手臂上在鬼屋里不知道怎么被烙下的青紫色的手印已经变成了鲜红色,之前被小女孩妍妍划伤的腰上的伤口也崩开了,看起来还不止崩过一次,缠着的绷带因为血液的凝固而黏在上头,封容小心翼翼地将它撕开重新上药,眉头紧巴巴地皱在了一起。对于鬼族来说这点伤自然不算重,这也不是封容皱眉的关键,更重要的是他刚刚注意到林映空躲避的动作明显滞住了一瞬,本来以他的能力,哪怕听力【创建和谐家园】扰也有足够的反应能力,可巨树显而易见的被人做了手脚,那出乎意料停滞的一瞬差点就能要掉他半条命!
“映空,你是怎么回事?”封容很生气,气自己差点让林映空在自己眼皮底子下出了大事。
闻言,林映空眼睛一眨一眨,“这个嘛……”刚才那个手印在他没防备的时候猛地灼烫起来,他才会分神的。
鄂静白虽然没看清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是很轻易就能从自家部长难得的震怒中意会到发生了什么,皱眉道:“林助手你没告诉我你没有解决掉身上的咒印,也没说它有别的副作用。”他记得林映空只说过咒印会干扰他判断伪装的奇恩是谁,以至于他差点没把假的暗儡认出来。
封容的气压登时低到连鄂静白都忍不住脸色一僵的地步,“咒印?”
“部长冷静哈~”林映空倒是在这样的恐怖气氛中适应良好,直接一口亲在了封容的唇角,笑眯眯道:“冷静点,我会告诉你的,之后我们再好好理顺一下分开的事情,嗯?”
最后一个尾音又温柔又宠溺,周围的低气压霎时间消散地干干净净,封容干咳一声,拉着林映空站起来,道:“找个地方坐下来说,你饿了么,静白,你包里有吃的?”
鄂静白:“……”部长你还记得我们现在的处境有点不太妙吗?
封容留意到他的面色,摇头,“调虎离山,不用去追,去看菱遥嘉的尸体。”
鄂静白点头,转身去琢磨着怎么把砸在菱遥嘉尸体上的巨树恰到好处地移开了——巨树的倒塌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是偶然的了,部长大人救下林助手的时候他就想去追击那个躲在暗处捣乱的人,不过被封容的一个手势阻止了。
恋爱大过天,作为主导的总办外勤组两座大山显然处在热恋期,哪怕泰山崩于眼前也能携手一起私奔……呃,不对,飞奔百米远再回头共同欣赏震撼场景的,所以他们在确定了胡辉的尸体好端端地在平台上不会诈第二回尸、陈丝娅已经被巨树同化得渣都不剩之后,就真的在大礼堂里找个角落坐下来休息了,毕竟比起宗玉乐那群人,他们的实力面对围猎还真的有恃无恐,要防备的更多的是罗成那边会不会出幺蛾子。
颜米很大方贡献出了让鄂静白背着的背包里的所有食物,林映空愉快地表示自己已经吃过,所以亲手给部长大人喂吃的,封容正在苦心研究他手上的咒印,倒是来者不拒,鄂静白收集完菱遥嘉尸体的碎片回来,颜米便默默拿出手机在记事本上打字,递给他——单身狗表示受到了一万点伤害tat!
鄂静白:“……”不好意思我是旱魃。
颜米忽然碰了碰他的脸颊,擦掉了些许暗红的血痂,眼里带着些许迷惑之意,鄂静白愣了愣,才想到这半边脸刚才被菱遥嘉划了个口子,但过了这么长时间早就愈合了,他低声道了一句“我恢复得快”,颜米似乎并没觉出异样,“哦”了一声,鄂静白心里却忽然在想,颜米和九天宇交好,应该……不会排斥他这样的怪物吧?
折腾了近三天、多多少少有些风尘仆仆的四个人终于单独聚在一起把所有情报汇集在一起了,林林总总说罢之后,封容简直被自家助手的经历惊出一身冷汗,当时在封闭密室里的时候林映空是真的一点儿都没有发现不对,要是那时奇恩冷不丁下手,以林映空对他的防备系数……封容完全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其实颜皓模仿颜米还好说,毕竟是长得像,和他最熟悉的鄂静白认识他的时间也不长,可是扮成灵执法部部长暗儡这种事还真的前所未闻,平凡的人都差不多,出众的人的气质却各有不同,封容跌宕的经历更是让他显得与众不同,他身上永远带着强者的无上骄傲和曾经身为弱者时的戒备谨慎,别说林映空,就连灵执法部总办公室里经常见到他的助理们多看两眼认出假扮的奇恩,他在光棍节派对之前几次三番往封容身边凑,说不定那时候才接近来临时抱佛脚模仿他的言行举止,后来封容时不时把他弄丢,让他习惯了部长大人时不时不见又出现,肯定也是奇恩的战术了——这可不就是欺负林映空现在眼睛看不见么!
第七卷:密室逃生(六十)
林映空把他的手握住自己掌心里,安抚道:“没事的,如果他露出一点恶意,我肯定能察觉的,还是说部长在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认出你来?”前半句还是正经的,后半句就卖起可怜来了,偏偏封容还吃这套,抛掉方才的忐忑反过来安慰他,林映空听得煞是满意,找准位置亲了他一口,还当着鄂静白和颜米的面呢,封容头疼地差点一失手就把他丢出去。
鄂静白再次发誓再也不单独和这两个人出任务了,不得不出声道:“围猎这件事怎么解决?”
提到这件事,林映空的语气不免有些微妙:“部长,我,静白,”每说一个人,他就指了指对方,带着不可思议,他是真的觉得很神奇,“灵安全局的代言人,灵执法部部长的助手,总办外勤组的人形兵器,奇恩敢把这样的人放进围猎场?他还真的不怕自己连同老窝都被灵安全局撕得渣都不剩?”
林映空的言辞可没一点夸张的成分,就连鄂静白也觉得挺难以置信的,别说同时对上他们三个,就算是其中一个在这里,被压制到b阶又怎么样,照样能把整个度假区弄个底朝天,围猎,还不知道谁猎谁呢!
“而且太杭他们的身份地位也不会差,”林映空继续道,“别的不说,奇胥宗,清嵘派,双欢门,虽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十大门派他就得罪三个,他还想不想在灵异学界混了?”不过这三家都跟灵安全局有仇啊,就是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这句话在他身上不通用……当然,就算他没有得罪封容他们,林映空也不会想把这种蛇精病放进灵安全局里来的。
鄂静白道:“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们几个肯定是被针对了。”颜皓扮成了颜米,奇恩试图骗林映空,刚才还有人试图用树砸死他,就连兰剑凝都差点在背后给封容来了一刀。
封容将灵力注入林映空手臂上的手印里试图瓦解它,不过失败了,他沉住气试图再试一遍,分出一半心道:“估计不是针对灵安全局的。”
“只是顺带弄死我们?”林映空觉得奇恩这个人的确是个“人才”,然后又想到:“罗成和颜皓是自己混进来的呢,还是奇恩放进来的?如果他们不是一伙的,敢一个人得罪半个灵异学界,我得给奇恩写个服字。”顺便弄他个半生不死!
“他们有可能是一伙的,目的倒未必一样,”封容知道他的想法,“起码这场围猎不可能是专门为我们举办的……唔,有什么感觉?”
后一句话问的是林映空,封容的水灵力在他的咒印四周游走,那股从奇恩暴露身份之后一直持续的灼烫感缓解了很多,甚至灵魂里传来一种与亲密之人魂魄相亲的酥麻感,林映空心念一动,拿出一支狼毫笔,凌空写下一个繁复的古体字,半透明的字落到鲜红的手印上,沉了进去不见踪影,那手印好像被这墨字晕染了似的,鲜红渐渐褪去,最后又恢复了原本的青紫色,只是色泽偏黑,他露出了然之色,“原来是模糊灵魂感知的封印,只有一半,难怪之前我镇不住,另外一半应该在奇恩身上。”这种模糊的作用力不强,属于很细微的潜移默化,逐渐隔绝了他对封容的感知,跟雾里看花似的,因为习惯了就没在意,奇恩出现的时候他身上的灵魂波动也是模模糊糊的,对方打的就是习以为常这张牌,成功糊弄了他不短的时间。
“灵魂术法?”封容有些意外,不说走魂修这条路的人很少,就算有,能让林映空吃亏的也不多。
“嗯,能力不差,看来跟我们一起玩游戏的这群人的确很低调。”林映空想到之前菱遥嘉很轻易就在他刻意隐匿的时候找到了他,说不定也是因为有那个魂修者的帮忙。
“要找到施术者本人还是说找奇恩就能解开封印?”封容问。
“都可以,”通通抓住打一顿再丢进s阶监狱里关上一百年就更好了……林映空见他耿耿于怀,忙不迭岔开话题,“刚才部长你说这场围猎不可能专门为了猎我们,也就是说,针对我们可能真的是顺带?”
封容点头,“奇恩的游戏玩得好好的,他不可能专门叫我们过来自爆身家。”而罗成那厮,似乎对挑衅总办外勤组有着独特的兴趣,还是说是因为颜米的关系?
部长大人的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颜米,鄂静白试图帮他转移注意力,“这里被弄了个六芒星阵法,有一块地方没有被做在地图上,加上它的话整个度假区的好格局都玩完,这种大手笔跟三桑学院那次差不多,罗成上次是冲着夏末大比去的,这次也是他弄的?”
“六芒星吗?”林映空喃喃道,他听到这个的时候脑子里有个念头一闪而过,但是没抓住,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一个将度假区独立开来的空间阵,一个压制实力的锁灵阵,现在又来一个六芒星阵……”再加上游戏场里各种不一的阵法,封容细数了一下,觉得奇恩或者罗成真是大手笔。
鄂静白的脸色不太好,他很在意一个问题,“难道是罗成又想在这里做什么实验?那颜皓为什么会找上颜米?”
“他身上有什么?”林映空和封容夫夫俩的眼神不约而同地落到了事不关己地在玩手机的颜米身上,鄂静白抓着颜米的衣角默默忍住把他往后拽的冲动,几乎怀疑他们打算解剖了他——同时被总办外勤组两个头子盯上,这种荣幸还真的是比被黑白无常盯上还惨。
鄂静白不得不救场,“我们找到颜米的时候颜皓直接走了,没带走他,可能他不是关键。”
林映空和封容还是在看着某玉米,“那么,这里能有什么更吸引他们的呢?”
林封二人如有实质的目光让颜米也不得不从手机的世界里抽出来,面无表情地和他们对视,“颜皓说,罗成想杀小白。”
小白……一向不太关注这些的封容也因为这个诡异的称呼而诡异地看了鄂静白一眼,后者默默松开颜米的衣角——谁要管这个家伙会不会被两个大boss生吞活剥!
“只是静白吗?”已经嘲笑过某旱魃一次的林映空摸摸下巴,“有说为什么吗?”
颜米摇头,林映空似笑非笑地对鄂静白道:“该不会是因为静白你拐了颜皓的弟弟吧。”罗成和颜皓是同一边的,帮忙出口气也正常。
谁要拐一只天天用颜文字卖萌只知道吃玉米的家伙!鄂静白本来就面瘫的脸更面瘫了,“颜皓说没出游戏场的人都得死,不光是针对我一个。”你们俩才是负责拉仇恨的标杆,他就是个打手!
“但人家明显说了要弄死你。”林映空调侃他。
眼看着话题就要歪成大舅子为阻婚事怒打有情郎的戏码了,封容一头黑线地不得不把它拉回正轨,“好吧,说回围猎的事情,我们先假设围猎场是奇恩的主意,而游戏场里的四十个人面临的就是如果应付猎手的追杀,”把罗成放一边的话事情就会变得简单很多,“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先搞明白,猎手是在四十个人里面,还是躲在暗处?”
“在四十个人里面,”林映空的语气很确定,“而且他们都说奇恩的游戏都是有规则的,剧情反转的可能性很大,那么猎物不一定会全灭,这不符合奇恩好玩的性子。现在游戏快到尾声了,围猎的事情才暴露开来,之前一定有什么规则在束缚着那些猎手,也给猎物提供线索给他们留条生路,我觉得他们肯定有人知情。”只怕是作孽太多,想不起来。
猜来猜去的话谁都有嫌疑,连他们几个都不例外,于是封容意味深长道:“也许有个人能给我们提供点情报。”
林映空笑眯眯:“部长跟我想到了一起了。”
夫夫俩一副甜蜜蜜的一切尽在不言中,鄂静白默默掩面:“……”他真心没听懂这两人的对话,他们能不一起行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