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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鄂静白被他看得心头一紧。
“当初的猎手是该死,但是当初的猎物可以复仇,却不能变成刽子手,就像你可以宣判他们有罪,却不能放任他们去死,受害者成了加害者,你是想帮他们还是害他们?”
封容不知道在鸣镜度假区里的人有几个是当初追杀他们的人,但是他们现今的做法,不过是让自己成为了另一批猎手罢了——他不是在同情宁褒他们,而是在同情这些从地狱归来的人,他们为复仇而来,妄图用仇人的鲜血平息自己的愤怒,但是最终成为了和仇人一样的人,原本可以往生,却不得不为了一群烂人而坠入十八层地狱,或许他们觉得值得,但这何其悲哀?
鄂静白没再说话,只是用力闭了闭眼,颜米不经意回头,看到他眼睫下方飞掠而过的血光,不凶狠,只是满带压抑。
凌晨七点,鸣镜度假区内的天色还是漆黑的,好像黎明永远不会降临。
“邢钧该不会那么倒霉被那些猎手抓走了吧?边海一定会发飙的。”林映空虽然说得轻松,但是心底多多少少带着担忧之意,毕竟是他们跟邢钧说了这件事,然后邢钧才参与进来的。
封容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想到的是另一方面的问题,“邢钧就在度假区,就算他没碰到我们也不可能完全躲开这件事,我担心他也是奇恩的目标之一。”
别看邢钧只是个普通人类,可他背后的边海和情报组织都不是吃素的,而且还不依附任何一个势力就已经悄然无声地扎进了整个灵异学界,不大,却也不是一块小蛋糕,别说其他人,就连白丛丘早几年前也动过让他带着整个组织进入灵后勤部情报组的念头,和那时候还是个小部员的封容一起去找过他,条件开得叫人心动,可惜被邢钧脸带微笑地婉拒了,说他只是随便弄着玩,没打算扩大规模。封容也是那时候认识邢钧的,算起来比认识林映空还早,可以说是交浅言深,既是盟友也是朋友。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鄂静白深深地皱起了眉,他们三个属于灵安全局的人,颜米,邢钧,那群从猎手沦为猎物的可怜虫,甚至现如今的猎手们恐怕都是他们的目标,他越来越觉得这次的度假是有预谋的了……那么,布局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奇恩和罗成打算一网打尽他们?他们之间的联系是什么?
“他们的目标太多也太零散了,奇怪的是,这两个人怎么看都不是一口吃个胖子的性格,”林映空抿了抿自己的嘴唇,封容见状便把水递给了他,他喝了一口,对封容笑了笑,才继续道:“如果说奇恩和罗成的确是一伙儿的,但是目标不一致,分工合作,却不同一条心,这个说法是不是更符合现在的情况?”
封容深思片刻,“比如说,这个围猎场是奇恩负责弄的,罗成只是借他的场子和人来做事,顺便也帮他盯着围猎的进展,反过来,奇恩也要帮他来对付我们?”
“而且他们的关系一定不是很好,如果我是奇恩,罗成要我办事,还在我的地盘上得罪灵安全局,之后就要我收拾烂摊子,而他只需要优哉游哉地看个戏,逗逗那些猎物,我肯定也不会很尽心地帮他,甚至找机会就给他拆台。”林映空如是道。
其实这样才说得通,比如奇恩一直对封容更感兴趣,却突然跑来骗他,林映空更相信他喜欢变成自己去骗部长大人;再比如兰剑凝袭击封容,这种必败的偷袭可不是罗成那种爱故弄玄虚的风格;再来就是抓走颜米更可能是颜皓自己的想法,罗成做事的时候顺便帮他坑了鄂静白一把。
所以说他们现在的任务可比那群急着逃命的前猎手现猎物们多得多了,不仅要阻止现任猎手把他们杀光光,还要找到落单的邢钧,逮住罗成和奇恩揍一顿,调查他们究竟在搞什么鬼等等,而且他家部长一直对罗成背后的组织耿耿于怀,能把他揪出来带回灵安全局去“严刑逼供”就更好了。
就在林映空深觉责任重大满怀壮志的时候,封容冷不丁问道:“映空,你觉得徐野像谁?”
“啊?”林映空一下子卡壳,纳闷,“阿皓是颜皓,他不就是罗成吗?他们一出现就是成双成对的。”
封容听罢就是一愣,他发现自己又忽略林映空的眼睛了,后者甚至没见过徐野的长相和身形,其实封容也有点怀疑林映空看不见的事情会不会跟罗成有关,因为他看得见的话能比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更清楚地看出每个人的情绪波动,那不是一张薄薄的人皮能掩盖的。封容也能看,但他永远不可能比林映空更能体会那些细腻复杂的情感——或许众人都会觉得林映空很腹黑很凶残,但是无可否认的,能单纯用一个微笑软化其他生灵的他,怎么可能不是一个情感充沛、内心比任何人都温柔的男人?
鄂静白看了封容一眼,他想部长大概不会知道此时他看着林映空的眼神有怎么样深重的感情,真神奇,暗儡居然也会像普通人一样,因为爱情而柔软。
“我觉得他不是罗成,”封容想起他之前见到的徐野露出的那个充满了无奈的笑容,罗成那么善于玩弄人心又蔑视人心,他永远不会感受到这种矛盾的痛苦,“不过我觉得我肯定见过他,而且时间不会隔得太远。”
“见过的?”林映空大部分时间都和他同进同出,苦思冥想了片刻也没什么头绪,他没亲眼看过徐野,对方说话的音色他听过之后没什么觉得熟悉的地方,再加上这次出门本来就不是为了任务,他第一次当瞎子,没有把每个人的声音、脚步声等细节分析一遍的经验,实在不好判断,“会不会是你去天界开会的时候碰见的?”
封容本来想说他之前去天界见到的都是熟人,但是忽然又想到如果罗成的势力能渗透进被重点保护的灵异学院,那么他遇到的熟人里,会不会有那么几个是带着人皮面具的呢?
总办外勤组三人心事重重,唯一没有参与他们讨论的颜米冷不防道:“那里有具尸体。”
一句话把其他三个人都吓了一跳,鄂静白最是无奈,这玉米怎么老是碰见尸体?
“在哪里?”封容随口问道,目光已经追着颜米的视线看向前方的圆形大花坛,他们背后的是通往大礼堂的唯一一条路,约摸五百米左右的无分叉的笔直长路平坦又无所遮掩,一路走到尽头,看到的就是一个百八十平方左右的空地,边缘有通往四面八方的道路,而正中央的花坛中央则是屹立着一棵百年老树,浓密的树冠投射出一抹巨大的阴影,而在阴影下,树脚边,一团黑影蜷缩在那里,一动不动。
鄂静白步伐小心地靠近去,看到的居然是一具年代似乎十分久远的干尸,皮包骨头,犹如骷髅,他正疑惑着这是不是奇恩的“游戏道具”,但是仔细一辨别干尸的面容,鄂静白眉头就是一跳,道:“部长,林助手,是兰剑凝。”
他的答案让林封二人都吃了一惊,林映空问:“兰剑凝?他怎么死的?”
“不知道,不过肋骨折了,腿被捏断了,像是刑讯逼供,可能是那群人内讧了,部长你来看看。”
他说话的同时封容已经走了过去,俯身细看,那相貌虽然干瘪难认,但还是看得出兰剑凝的轮廓来,至于死因……封容的灵力在干尸体内游走一圈之后道:“应该是死于力量透支,不过他的经脉骨骼都有撕裂的痕迹,像是撑不住暴涨的灵力……”他想到兰剑凝攻击他时突然爆发的能力,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强化剂。”
三桑学院里出现过的强化剂竟然再一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很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了,林映空额门青筋猛地一蹦,“罗成!”就知道遇到这家伙没好事!
“罗成给了兰剑凝强化剂?”鄂静白惊讶,“就为了杀部长?”罗成什么时候对他有那么仇视了?他一向觉得罗成对部长的态度很暧昧,但也不到喊打喊杀的地步吧。
“不一定,”封容也不太相信,“兰剑凝是奇恩那边的人。”说到这里,他忽然双指并拢,凝出冰刀,划破了干尸的脸皮,撕扯了一下,才确定这不是人皮面具而是真的人皮,他有些困惑地收回手,冰刀化作冰屑纷纷掉落,消散在空气之中。
林映空发觉了他的举动,“部长你怀疑这个兰剑凝是假的?”
“不是,我怀疑这个是真的,”封容站起身来,“他袭击我的时候邢钧对我说,他不是之前的兰剑凝,但是这具尸体的脸皮是真的。”邢钧不会无的放矢,也就是说从见面到在邢钧那栋屋子重逢之前,和他们相处的可能都是一个假的兰剑凝,而对方的身份……封容多少有了猜测。
林映空听罢,眉目微微凝重,他忽然在想,木牌子上的“眼见为虚”其实适用于在这个度假区里的所有人——因为每一个人看见的人,他都有可能是虚假的。
封容的脸色有些凝重,“连强化剂都出现了,如果猎手就在四十个人里面,哪怕平时实力不强也能靠着强化剂强行提升到高阶,扮猪吃虎,那群人恐怕凶多吉少。”
“这是什么?”蹲在干尸面前的颜米永远和他们不在同一个频道,忽然问道。
鄂静白这才发现他居然手贱地去戳人家的尸体,无可奈何地赶紧把人拎远点,掏出湿纸巾帮他擦手,颜米不以为然,还在盯着尸体,鄂静白直想骂他一句傻大胆。封容则是看向颜米刚才拨弄着的位置,结果发现那是一条细细的树茎,本来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他拽着往外拉了拉,愕然发现这玩意儿连接着干尸,居然像是长进了兰剑凝的身体里,林映空一听他描述,纳闷地道:“难不成不只是强化剂的效果,这棵树也在吸他的血和肉?”
“这只是一棵普通的树。”封容道。
“但是可以有个操纵它的人,”林映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部长你见过陈丝娅的尸体吗?”
第七卷:密室逃生(六十三)
封容默了一会儿,回忆起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孩和树人反噬时扭曲在树根枝条之间的苍白人脸,“按理来说她应该被树人同化了,大礼堂的那棵树裂成两半,里面只有木头,分不清楚她的尸体是哪一块儿。”
“也就是说,没有人真正见过她的尸体……”林映空的语气耐人寻味。
“她可能是假死?我没注意到。”鄂静白觉得他们的确是对前两天的游戏太不上心了,但凡他们多分一份心去留意,估计都能看出破绽来。
不过在这之前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奇恩是古古怪怪的,不怀好意的意味流于言表,颜皓扮成阿皓在舞会上提到小颜的时候他们也想到罗成的名字,可惜大家都没太把他们放在心上——所谓艺高人胆大,后台硬腰板直,奇恩暂且不提,就说罗成,他是很烦人,可是对于总办外勤组甚至是灵安全局来说,他或者他背后的组织的威胁性是有,但还没到能让他们草木皆兵的地步,而如今……还是继续观望吧。
现在事情发展至此,也没必要说疏忽不疏忽了,封容盯着那条树茎,道:“当时没有人会去想她是诈死……度假区本来就在山里面,到处都有树。”如果陈丝娅没死,如果她就是当年的猎物之一,那么,现在的猎物们一定防不胜防。
徐野当时说他闻到了死人的味道,如果对方不是在误导他,那么徐野说的就是陈丝娅吗?
“接下来该往哪边走?”鄂静白看着四通八达的道路,又看了看时间,问道。
封容甚至不用深思,便给了他答案,“度假区的大门。”
那是猎物们的唯一一条生路,也是最残酷的死路——离游戏结束还有五个钟,但是奇恩说过,游戏通关后能离开这里的,只有两组人。
鸣镜度假区在半山腰上,占地面积很大,大到从大礼堂靠走路去度假区的大门口就需要接近两个钟头——指的是人类正常范围的——来的时候光是靠开车都花了不短时间,在需要一路找寻其他人的踪迹、保存自己实力的情况下,被压制了能力等级的封容他们没打算随便浪费力气,很低调地徒步往外走,停车场在下山的必经之路,到时候看能不能找到他们的车或者其它代步的东西,不过他们没报太大希望,相比起来,奇恩把所有人的车全部砸掉或者恶趣味地把轮胎全部卸走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还没到停车场,封容之前的想法就已经验证了——他们看到了通往鸣镜度假区大门的路上的第二具尸体,他被藤蔓吊在半空中,血肉全无,干巴巴的,仿佛只剩下轻飘飘的人皮和骨头,一阵风都吹得他晃动不休。鄂静白谨慎地把尸体放了下来,他是万事不理的性子,看了半天也没认出这是谁,倒是封容有点印象,道他是第七组的组员之一,人类异能力者,不过和他们不熟,名字都没记清。
封容检查了一遍尸体,道:“他的心脏被正面刺了一刀,死了之后才被藤蔓拖走的……身上没有其它伤口,应该是熟人或者高手,他没来得及反抗。”
“到现在他们还被所谓的熟人杀了的话,那还挺天真的。”林映空觉得挺神奇的,这群人平时没事的时候都个个针锋相对,总不能生死关头就生出惺惺相惜的伟大友情来了吧。
认清你们的队友,杀死你们的敌人,这是奇恩最开始就给予的提示。
林映空在他的尸体里头翻翻捡捡,“魂魄不是自然散掉的,是被外力吸光了,估计是这藤蔓干的好事……如果真的是陈丝娅做的,要到这个等级的实力,那她喝下的强化剂分量一定不小。”所以是打算同归于尽吗?强化剂可不是什么灵丹妙药,一时的得意,要的是她的一条命,兰剑凝就是前车之鉴。
封容问:“她能不能在活人身上吸走魂魄?”
“我没和她交过手,不好估计,部长你懂的,每个等级的实力都是天壤之别,”林映空道,“我在b阶的时候没办法把活人的灵魂扯出来,但是进入b+阶后这种事就变得游刃有余。”灵魂被活生生吞噬可是比入十八层地狱还可怕的酷刑,也许他们捡到的下一具尸体就是这么个死法。
呆在原地盯着尸体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他们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没多久又捡到了另一具尸体,这次是个女的,也是不熟的,她似乎要警惕得多了,和杀她的人好生纠缠了一场,打斗的痕迹拖拽着蔓延几十米,可惜最后还是作为猎物的她倒在了路边的花丛里,花被鲜血染红,身上的血像是红色的花,她躺在花上,闭着眼,这一幕美丽又阴森。
“当年来复仇的人不止一个,这个人身上的伤口和其他的都不同,不是同一个人干的。”封容道。
林映空想了想,“这几次都是亲自动手,他们忍耐不住了,希望他们的理智还在。”
他怀疑之前的逃生游戏都是猎手们参与设计的,游乐场的地府惊魂惊的是胡辉的魂,废弃大楼的魔鬼狩猎区是菱遥嘉这个魔族被反狩猎,生死大逃亡里一群人淘汰后被害……而现在,猎手们似乎已经不满足于借刀杀人了,他们开始亲自上场,享受厮杀的【创建和谐家园】。
再往前,封容一行人终于遇到了一个活人,可惜这是一个他们刚见过他的尸体的活人——按常理来说,他们在地府里捡到他才是应当的。
他似乎对“自己”的死还不知情,有些慌张地从道路尽头跑过来,气息不稳,脚步虚浮,像是个再也正常不过的普通人,这附近的路灯是亮着的,清晰地照亮了他的面容,那是一张属于兰剑凝的颜容,从下巴到眉梢,无一不精准真实,他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吓了一跳,表情看不出半分虚假,然后他的眼里又带着一些惊喜,朝他们靠过来,“暗先生,你们没事就真的太好……呀!”
一串冰刺遽然盘踞在地面上,兰剑凝差点踩了上去,急忙刹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你、你们要干什么?”
林映空从听到他的声音开始就一副被雷劈了的“尼玛怎么又复活了”的表情,这时候却忽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春暖花开,“居然主动送上门来了……罗成,我们可是想死你了。”
罗成!鄂静白霎时间进入战备状态,同时提防着颜皓从某个角落里杀出来。
“兰剑凝”倒是很茫然,“谁是罗成,林先生你还记得我的声音吗?我是兰剑凝。”
“怎么不记得呢,”林映空语气暧昧,“你化成灰了我都必须得记得呢。”
“兰剑凝”僵住,结结巴巴道:“林先生,我我我对你没有非分之想……!”
林映空:“呵呵。”
封容对林映空的恶趣味不置可否,径直道:“兰剑凝死了。”
“……”“兰剑凝”脸上茫然的表情一下子褪去,“【创建和谐家园】,怎么死了?!”
封容很淡然,“他想杀我,没杀成,就死了。”
兰剑凝——不对,罗成瞪眼,左看右看,然后找准一个路边的摄像头,对准它破口就骂:“好你个奇恩,连暗部长都敢动,你丫的活得不耐烦了吧,回头你被弄死的时候不要通知我和小颜去给你收尸!”
他的装模作样不但没被对面的四个人放在眼里,甚至颜米还无聊地打了个呵欠,罗成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他的动作,面上浮夸的表情散开,他抹下面具,果然露出的是属于罗成的那张年轻的脸,他满是哀怨地道:“果然是小颜那家伙的兄弟,都是这么讨厌。”
可惜“讨厌”的颜米继续无视他,罗成只能:“……”
封容这时候开口了,“好久不见,罗成。”
罗成立刻变脸,笑眯眯地看向封容,笑得简直像是看到了自己的情人一般,连声音都温柔谄媚了几倍,“暗部长每次见到我都会说好久不见呢,我都不忍心那么长时间不见你了。”
林映空额头上的十字青筋立马噌噌噌地暴涨了一大片。
封容却好像听不懂他语气中的暧昧,反而顺着道:“既然这样,不如我做个东请你去灵安全局做个客吧,总部离这里不远,我替灵安全局欢迎你。”
“对啊,”林映空顶着一头青筋温柔浅笑,附和,“我也会替部长好好地招、待、你!”
罗成的眼珠子在他们之间滴溜溜地转了一圈,“看来暗部长和林助手的感情进展相当快噢,为了不影响你们好好恩爱,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封容倒不在意他刻意提起这个,以前他喜欢百里梦鄢的时候后者不喜欢他,更不喜欢把私人的事情公布于众,他自然低调得很,林映空和百里梦鄢完全是相反的性格,加上他和林映空才算真正意义上的两情相悦,哪怕罗成拿这个说事,他也不会有恼羞成怒的表现。
林映空倒是介意,不过他介意的方向不同,拖着嗓子道:“罗先生非常关注部长啊,连他的感情进展你都看在眼里。”
“哪里哪里,”罗成一脸谦虚,“怎么也算老朋友了,当然得关心关心,我也很关心你啊,林助手,你的眼睛好点了么?”
林映空眉目不动,“拜你所赐,你说呢?”
罗成立刻叫屈,“林助手你不能冤枉我,我可没弄瞎你的眼睛。”
林映空点头,“嗯,只是弄得我暂时看不见了,连部长都差点没分辨出来。”
罗成义正言辞,“都是奇恩的错,他老是喜欢角色扮演,欢迎你去找他麻烦哦~”
他竟是变相承认了林映空的眼睛是他弄的!
封容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四周仿佛瞬间冷了十几度,周围的摄像头骤然挂上冰霜,然后“嘭”的闷声炸开了,颜米面瘫状呼出了一口气,居然在初冬里呈现作浓郁的雾状,鄂静白眼疾手快地给他加了一个保暖咒——这家伙就知道好奇,连自己冻得发抖都没察觉。罗成从温度变化开始就带着笑,眼神死死地盯着封容,还不忘捂住自己的肚子,怨念道:“暗部长你又打算给我留个纪念品吗?我身上的这块疤还没消掉呢。”
棕色长鞭落在封容手里,鞭尾垂到了地面,封容语气平稳道:“我还是觉得,我们先打一场比较好。”
“好”字还飘浮在空气中,罗成原先站着的位置便传来“啪”的一声,坚硬的柏油地面瞬间裂成蜘蛛网,并且持续蔓延开来,跳开的罗成落到地面就发现脚下碎裂的石块变成了糜粉,他不得不另选了一个落点,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这么暴力不好吧,暗部长你这算是冲冠一怒为蓝颜么?啧啧啧,真是招人羡慕啊。”
可是他的话说得轻松,躲得可不轻松,击碎地面的鞭子转个弯就追着他去了,罗成在说话期间已经连续换了十几个位置,直到被一鞭子勒住脖子甩回原地了他才停下来,最后一个“啊”字的尾音伴随着一地飞尘悠悠散开,封容的鞭子溜他就跟溜了一圈猴子似的,而罗成所经之处已经坑坑洼洼,泥石散落,树木倒塌,场景好不颓败。
林映空光是听就知道现场是个什么情况了,眯着眼睛笑的样子简直像是个餍足的大型动物,封容瞥见他的神情,也不自主地跟着笑了笑,再面对罗成的时候又变成了一副冷脸。
“光棍节刚过,虐狗不好吧……”灰头土脸的罗成揉揉自己的脖子,咳嗽着拍掉灰尘爬了起来,幽幽道:“奇恩的锁灵阵是山寨版的吗,我怎么觉得暗部长你还是那么凶残?”
周围急剧变化的气温已经恢复了正常,封容不理会他的东拉西扯,若有所思道:“你急着去做什么?”刚才罗成插科打诨又引他出手,分明是想趁机溜走,不然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被他溜了一圈,因为对方压根没打算跟他缠斗。
罗成顿时笑道:“我想去看好戏啊,暗部长你要跟着我一起来么~?”
封容当然听得懂他说的好戏是什么,“看来你这次玩得挺开心。”
罗成有些苦恼地道:“我否认你也不会信啦,可是这有一大半是奇恩的功劳,你不能只说我是坏人。”
看来之前的猜测【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围猎场果然不是罗成的主场,封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你这次在做什么实验?强化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