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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医组?祝孟天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第一反应就是:“里面有多少尸体?”
封容想了想,“二十多吧。”最起码是这个数。
“……”祝孟天嘴角抽得更厉害了,他记得他们的部长和林助手是来度蜜月,而不是来玩大屠杀的吧?
冷不丁的,一声崩溃惨烈的哀嚎传来,惊得祝孟天差点摔了手里的手机,封容一愣,立刻想到还在原地守着刘茜芸的仄徽,赶紧往回跑,转个弯就看到那个男人带着一头血跪在一堆废墟上,哭得不能自已。
刚才白丛丘的动静太大,仄徽被迸溅的飞石砸中,昏迷了片刻,再次醒来的时候就看到焚烧了刘茜芸的阵法被一堆乱石压在了下面,与此同时被压住的还有刘茜芸的尸骨,仄徽本能地想去挖,但是他的妖力之前被刘茜芸软禁的时候也封印住了,还大哭了一场,浑身无力甚至搬不动一块石头,崩溃之下,又禁不住哭了一场。
封容眼神复杂地走过去,道:“我们会把死者的尸骨安置好的。”
得到灵执法部部长的保证,仄徽止住了自己的哭声,用力地抹去脸上的泪痕,哽咽道:“谢谢……如果可以的话,我……我想送她回家。”声音未落,他再度潸然泪下。
封容正欲说些什么,乘小呆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大声道:“不好了部长,林助手晕过去了!”
刚才还镇定自若的封容一下子白了脸。
……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林映空被送回了灵安全局总部,惊得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一身冷汗,无语的是经过狄冰巧再加上一个医疗小组的确诊,发现林映空只是因为打进小腿里面的金属片在体内残留太久,又打了好几架,所以很不华丽地发炎了,还因为没休息好而发烧四十度躺了好几天。
至于罗成说的礼物,他们已经能确定那家伙是存心膈应他们,让他们当时都一时反应不及去抓他了。
而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在了解到密室逃生的具体经过之后差点抱在一起抱头痛哭,他们一时疏忽导致总办外勤组两座大山吃了亏,完全可以预料到接下来他们会被林大魔王怎么整死了。
于是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情况下,总办外勤组众人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不到两天就已经把鸣镜度假区事件全部善后完毕,统一报告给封容——这效率也跟他们和封容几人失去联络之后就已经开始调查有关。
事情追究到源头,其实和罗成放弃奇恩的原因是同一个,因为奇恩的围猎场暴露了。
当年逃跑又死而复生的猎物虽然抱着报仇的执念,却不是每个人的执念都那么深,最起码怯懦的陈丝娅希望生命再来一次,她可以得到平静的生活,所以陈丝娅收集了围猎场的资料,在光棍节前几天秘密接触了k市一个分部的执法小组,把证据交给了他们,因为还在调查过程中所以没有被总部得知,在整个鸣镜度假区无法和外界联络的时候祝孟天才从别的途径了解到奇恩和他的产业被自家分部盯上了——很有意思的是陈丝娅一个人想秘密瞒过奇恩和刘茜芸不容易,但是搭上个佘巡就不同了,不过佘巡纯粹是出自无聊才帮手的,他甚至不清楚事情始末,就知道陈丝娅想给奇恩下绊子、顺带会在光棍节派对上下绊子而已,所以这位只进过一次围猎场没造成任何伤亡的蛇怪先生在听审之后就被放了出来,然后被……呃,白虎神君兴冲冲地掳走了,立志要拐卖他做自己宠物。
封容他们猜测陈丝娅应该没有料到报仇的时机来得那么快,分部执法小组刚调查出一点眉目就联系不上在鸣镜度假区的她了,而游戏开始之前那些飞过的纸人、漫天飘舞的纸钱都是陈丝娅布置的,她一开始以为灵执法部部长的到来是为了救她和搜集奇恩的罪证,却发现对方一直没和她联络,她才会刻意搞出一点动静企图引起他们的注意,甚至游戏过程中也表现得很异常,只是封容几人的确毫不知情,一直到狩猎末尾,陈丝娅求救无门,才绝望地拉着张立一起自爆了。
佘巡瞒得过奇恩,却未必瞒得过罗成,他应该也是发现了陈丝娅的动作,但是奇恩的围猎场已经暴露,灵安全局很快就能抽丝剥茧把奇恩揪出来,罗成才会冒险把封容他们引到鸣镜度假区,压榨奇恩的最后一点剩余价值来完成他的计划。费蓉那边已经确定当初给她派【创建和谐家园】的男生是不存在的了,而在天界让封容转交那只宠物给他妻子的友人也被调查,几番辗转才发现那个宠物不是天界的太上老君折腾出来的,只是几经转手才落到封容的友人手里,已经不知道它的最初出处在哪里了。
顺藤摸瓜,奇恩在人界的产业很快就被灵执法部捣毁,一串爱玩杀人游戏的亡命之徒都被提了出来,可惜他的老窝在三不管地带的梦城,追查过去的时候只抓到一些无关紧要的小喽啰,奇恩本人一直不见踪影,其它线索也都断了,而且查来查去只知道奇恩这些年一直在弄地下围猎场,至于他和罗成为什么针对封容,可是这针对又显得有些不痛不痒,原因恐怕就要等抓到他们的时候才知道了。
其它的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细节了,包括当年刘茜芸等人的惨案也被翻了出来,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报仇得很彻底,所有相关的追杀过他们的人都死在了鸣镜度假区里,另外值得一提的是鄂静白带回来的两样东西被狄冰巧化验之后得出了两个结果,一是颜皓和颜米的确是亲兄弟,二是菱遥嘉的尸体没有被控制,而是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变化,但她似乎没有变化完全,狄冰巧完全看不出那是什么,因为她从来没见过什么术法能让尸体的血肉变成了无数的木制纤维,最后只能模糊猜想可能是陈丝娅把什么植物放进了菱遥嘉的身体里,导致了她的“死而复生”。
不过其他尸体都没有这样的现象,陈丝娅和曾毓芬因为自爆所以一点渣子都不剩了,朽目也碎成冰屑没了,狄冰巧找不到对比的样品,至于刘茜芸……封容虽然最后把一堆骨灰交给了死气沉沉的仄徽——他是没杀过人,不过因为参与围猎场和知情不报两项罪名而被判处半年监禁,他也是密室逃生游戏里唯一的幸存者,指的是原本的游戏成员中的——但是封容怀疑刘茜芸也没有死,因为狄冰巧只在那个阵法里检验出了一个人的骨灰分量,另一部分是木头烧出的灰烬,联系到当时的情况,宁褒是肯定死了,那么刘茜芸可能是使用了什么神秘的术法让一个傀儡代替了自己,只是封容想不明白,当时刘茜芸死志坚定,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灵异学界悬案无数,暂时封存起来等有线索的时候再查便是了,但是封容之所以特别关注它的后续,是因为当时刘茜芸跟他说的三个字——戮血盟。
无独有偶,邢钧因为受伤而在灵安全局总部养伤了几天之后,也找上了封容,谨慎地告诉他,他被假的兰剑凝——也就是罗成救了的时候,邢钧也不经意留意到罗成的锁骨下方有个纹身,梼杌吞剑,其色如血,那是戮血盟的标志!
第七卷:密室逃生(完结)
戮血盟!
因为发烧和眼睛看不见还在休养的林映空听到这三个字,也差点从病床上滚下来,瞪大了还泛着红的眼睛:“部长你别吓我!”
戮血盟,除非是这两三年刚出生还不记事的小婴儿,或者是在压根无法没法和外界互通的隐秘之地里藏着的隐士,否则灵异学界的生灵们都不会忘记这个六年前导致三界大乱、生灵涂炭的罪魁祸首——反联盟之战席卷整个灵异学界,即使从真正开战到战争落幕只持续不到一年时间,但是毁灭性的力量还是卷走了无数人仙妖魔的性命,以至于后来建立新秩序的提案几乎得到压倒性的赞同票,因为就算是封容回忆起他在第一战线看到的惨烈场景都会想要做恶梦,戮血盟的成员简直是一群疯子,所过之处尸横遍野,尽管打着一统三界万域一王的旗号,可惜封容怀疑他们更像是打算颠覆整个灵异学界,拉着所有人一起陪葬,除了杀戮就没别的做派,那是一场可以说是莫名其妙不可思议的战争,所以封容带着一队人封印他们的头儿上古恶兽梼杌之后高调地成为了灵异学界的英雄之后,从不担心有什么人会仇视他,因为那一场混乱中压根不存在站队问题,再好斗的生灵都不会希望一群以屠宰为乐的疯子来统治他们的。
于是咋一听到这个久违了的名号,封容真的很诧异,当初戮血盟的疯狂直接导致战争平息之后灵安全局联合众多门派世家,花了两年时间不计财力人力只求把每个人残存的戮血盟钉子都剿杀个干干净净,到如今虽然过去的时间不长,但是戮血盟的残党一个都看不见了,有肯定是有,不过也不敢出来活动,可是不说罗成,就是奇恩都在灵安全局总部眼皮底子下经营多年,从游戏party到围猎场都颇具规模,他们怎么能不吃惊?
而且相比被抛弃的奇恩,罗成背后显然还隐藏着一股更强大的势力,从颜米身边的【创建和谐家园】案件,到夏末大比,再到如今鸣镜度假区对封容的算计,无一不彰显着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这期间还把众多世家门派都拖了下水,最起码在奇恩的围猎场成员里,大家互相攀咬然后供出的不少人地位都不低,让灵异学界委实热闹了一阵子,让人庆幸的是还好没有隶属灵安全局的部员,不然他们都怀疑自家大本营都被对方的势力渗透了——当然,也可能是局里的人比较清楚自家的执法流程,趁机躲过了也说不定,毕竟水至清则无鱼,他们还不至于认为灵安全局就是没有缝的铁桶,只是看被侵入的地方算是外围还是内围而已。
如果这林林总总的线索真的涉及到戮血盟,那么事态恐怕有点严峻,不管是好不容易被铲除的戮血盟打算死灰复燃还是有人巧借了它的名号,闹大了随时都可能让好不容易平稳几年的灵异学界再度动荡起来,除了白丛丘,封容只敢把这件事在总办外勤组内部公布,并且把奇恩相关案件档案都调到他们组里,在没有找到切实证据之前,一切都必须保密。
“这么说的话,罗成针对你可能是因为你封印了恶兽梼杌?”林映空消化完这个事实,脑子开始急速地转动起来,“可是,如果他是想报仇那很简单,打一场就是了,要是不想打草惊蛇,那就不应该随便在你面前晃来晃去,还把线索送到了我们手里,现在这么做算是什么?试探你的实力?还是为了当年的那个封印?”
“但是天宇没有遇到相关的袭击或者试探,”当年去封印梼杌的人里唯二的幸存者就是他和九天宇。封容也是百思不得其解,“而且找我们也没有用,当初用那个封印阵的时候我们就没打算能再打开来,所以用的是‘生生不息’,用梼杌自己的力量本源来维持阵法的运转,我们杀不了他,那就等他把自己耗死,如果封印阵被打开,梼杌的力量本源也会被毁……”说到这里的时候他停顿了,似乎因为想到了什么而陷入沉思之中,但是并没打算说出来。
林映空理解他的做法,六年前灵安全局作为前线的第一道防线和主要决策者,知道的东西肯定比他多,不能说的内幕就更多了,于是林映空只问:“神君怎么说?”
封容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顺带咬牙切齿:“……他在忙着逗蛇。”
“……”林映空觉得罗成好像把他的耳朵也弄聋了,以至于没听懂部长大人的话,“什么?”
封容扶住了额头,“他把佘巡关在他屋子里了,我们顶楼那个,天天逼着人家现原形陪他玩,佘巡很生气,天天把他扇飞百八十回。”玩上瘾的白丛丘还真的没用防护结界,估计正享受着“宠物”溜他的乐趣呢,封容本来还想拯救佘巡与水火之中,好歹也共患难了一回,结果一上到顶楼看到兴奋的白丛丘,他立马就闪了。
这个boss比梼杌还可怕,原谅他帮不上忙……
总办外勤组两座大山两厢无语地面面相觑半天,最后封容干咳一声,起身道:“我再去看看孟天那边有没有奇恩的消息,你再睡会儿吧。”
说罢他就想走,但是林映空眼疾手快地拉着他的衣角,死活拽着他不放,拖长了音道:“部长——”
那天林映空很丢脸地因为伤口发炎而晕倒,吓得封容白着脸把他送回总部来,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他对胆敢隐瞒自己伤势的林映空的处理结果也很干脆——除了公事之外直接就没搭理他了!
林映空情愿被他臭骂一顿呢,但是显然部长大人不是会骂人的性子,冷处理这种做法最简单粗暴不过,对林助手的杀伤力也最大,被晾在医疗组病房里、又因为腿部手术而暂时不方便走动的他这都凄风惨雨好几天了。
“部长你不要生气了嘛~”这次封容居然被他拽住没直接甩开他就走,林映空赶紧得寸进尺地抱住他的腰撒娇,“我保证不会有下次的了,你不要不理我啊~”
林映空绝对是豁出去了,甜腻腻的口吻震得封容都抖了抖,有些无奈地道:“好了,我没有生气。”就算上火,冷落他一晚上也消气了。
诶?没生气?林映空委屈了,“那部长你为什么不理我?”
封容张了张嘴,卡壳了,半晌说不出话来。林映空察觉到不对,眉头皱了皱,“部长?”
封容转过身,注视着他因为要上药而被绷带包住的双眼,以及那柔和的轮廓,又顿默了一会儿,紧皱的眉头慢慢松开了,他忽然俯身在绷带上属于左眼的位置烙下一吻,轻声说:“不,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只是他习惯性地有些不安罢了,林映空拥有一双洞悉人心的眼睛,已经被对方得知大部分人生过往的封容很难在他面前掩饰太多,甚至可以说他这么快做出决定和林映空在一起,半数原因是因为林映空的眼睛受了伤,他可以从容地在他眼前展露自己的情绪而不被对方得知——他还没能在短时间里整理好自己的心情,就算整理好了也没办法镇定自若地应付自己最亲密的拍档转变成恋人的过程,对于双方来说这都是一个必经的路,林映空走得格外顺遂,他却怕自己在面对林映空的亲近时流露出紧张和戒备之意,怕自己在给对方承诺的时候不由自主带着迟疑和矛盾,封容从没接受过这么诚挚炽热的感情,他不想退缩,那就只能迎头适应。
他相信林映空理解他,但他不想让他有那么一秒钟在难过自己的感情是否给封容带来了困扰,这是封容所拥有的最纯粹的情感,他愿意倾尽全力去维护它。
明天林映空的眼睛就能复原了,一个星期,足够封容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这几天之所以冷落林映空,不过是有点自责自己在鸣镜度假区里没有保护好对方,但是林映空得知的话肯定又要想尽办法安抚他,封容不想这样,就只能避开他不让他察觉出来,也许过去的暗儡是个懦夫,可是以后的他希望能真正和林映空比肩。
这份比肩不是指地位或者其它,只是单纯的感情上的平等,任凭是谁来看他们两个人,都会觉得暗儡从容冷漠,实际上林映空比他更强势理智,他这一生都在高悬的钢丝线上走着,亲身母亲用力把他往下推,百里梦鄢吊着他没让他主动往下跳,那时候的封容什么都没有了,他跌跌撞撞地跟着百里梦鄢,只剩下一片真心可以给他,那些卑微和怯懦自封容出生以来就烙印融在他骨子里,挫骨扬灰都摆脱不去,一次又一次在百里梦鄢面前把他压进尘埃里,他无处容身,只能跟着百里梦鄢随波逐流……封容的人生不过二十七年,几乎没有一刻不走得艰难又胆战心惊,即使成为了灵异学界的英雄也没办法令他摆脱自己的孤独和迷惘——只有这一次,他愿意为林映空改变些什么,并且,毫不畏惧。
林映空看不到封容此时温柔坚决的眼神,却能感觉到对方有些事情并不愿意让他知道,但没关系,他本能地觉得封容隐瞒的事情带来的改变是好的,于是当做不知,林映空弯着嘴角笑了,有些淘气道:“明天我的眼睛就能拆绷带了,部长,为了庆祝,晚上你陪我在这里睡吧!”
“……不行。”
“真的不行么?部长,我一个人在这里好无聊~”
“……等你睡着我再回去。”
“跑来跑去多累,睡一晚上而已,医疗组的人不会有意见的!”
封容:“……”
林映空拖长了音:“部长~~~”
封容:“……哦。”
两天后,为了庆祝林映空的眼睛复原和密室逃生一案的暂告一段落,总办外勤组内部打算举行一个小聚餐,不过鄂静白顺手把颜米带来了,灵执法部副部长荀初桐和实习期副部长九天宇收到风声也颇有兴致地跟上了,出来溜蛇的白丛丘一见有热闹可以凑,于是忙不迭也勾肩搭背来了,幸好他们订的餐厅是坐落在总部小区里的产业,不然这一群牛鬼蛇神非得把整个包厢拆了不可。
“啪!”佘巡愤怒地把试图把变小的他放进酒杯里的白丛丘扇到墙上凹进去,成了好一幅真人壁画,佘巡自己则变成人形一【创建和谐家园】找个位置坐下,恶狠狠地拿起一杯酒灌了下去,对封容道:“暗部长,我要告你们局的局长非法囚禁妖族!严重威胁了我的妖身安全!”
“……”封容面瘫脸,“你都说了,那是我们局长……”
佘巡形象都不要了,咆哮:“我要告你们整个灵安全局知法犯法!”
“宝贝不要生气嘛~”白丛丘把自己从墙里抠出来,殷勤地给他献上一只白切鸡,“生气会影响鳞片的光泽的。”
“……”佘巡微笑着接过那盘鸡,又“啪”的把白丛丘扇飞了。
“……”在场的灵安全局成员纷纷掩面,简直不愿意承认这是他们原本风流倜傥的顶头老大。
狄冰巧极具学术精神地研究了一会儿,感慨道:“猫科动物都和蛇过不去,神君这就叫【创建和谐家园】大发啊!”
的确很禽兽啊……她身边的人忙不迭点头啊点头,扫在两人身上的视线都是诡异的,佘巡额头青筋一跳,把吃剩下的鸡骨头扣在了还想凑过来的白丛丘头上,众人再度:“……”
荀初桐拍拍封容的手臂,小声问:“神君怎么回事?一见钟情了?”说实话,要不是白丛丘是他们老大,而且不会真的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这种强抢“民男”的行为足够灵执法部的人上门去揍他个一百遍啊一百遍了。
封容觉得不忍直视,“他第一次见佘巡的时候佘巡还是蛇的原型,他对一条蛇一见钟情?”他怎么不知道这位上司兼好友品味这么特别?
倒是林映空看戏看得津津有味,听到他们在讨论,笑得那叫一个春风拂面,“【创建和谐家园】期到了吧,就像冰巧说的,【创建和谐家园】大发呗。”
于是灵执法部部长和副部长一起看向白丛丘,古怪的表情让这位神君都抖了抖,瞪他们:“别以为我没听见啊,我只是爱上了小巡巡那一身完美光滑的鳞片而已,遥想当年,我养的第一只宠物就是一条墨绿色的小蛇,滑溜溜的不知道多可爱,可惜女娲补天的时候我手一滑,把它掉进融五彩石的锅里了,滋的一声渣都没了,嘤……”说到最后,白丛丘又扑过去抱住佘巡求安慰求抱抱,被佘巡咆哮着扇、呃,扇出窗户外面去了,佘巡视白虎神君的惨叫声为粪土,冷哼一声,端过一大碗汤就往自己嘴里倒。
在场众人默默给佘巡点了个赞——干得漂亮!
无视现场任何混乱、岿然不动在埋头吃东西颜米突然想起什么,拿出两个小小的布袋,给了封容和林映空一人一个,然后继续吃,半分钟以后,见那两个人都愣住了,他才补充:“礼物。”
颜米居然会送人礼物?封容和林映空都很好奇,征得他的同意之后他们打开布袋,拿出里面的东西,随即从表情到内心都是:“……”
……那什么,颜米送了他们一只皮卡丘和一只柯南的玩偶,纯羊毛堆出来的,就算是不太关注二次元的封容和地府出身的林映空都知道的东西,重点是,颜米为什么觉得这是适合他们的礼物?难道真的不是随手在角落里拿到然后装进去的吗?
这不就是他在鸣镜度假区的时候就开始弄着的手办吗?鄂静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问:“颜米你为什么要送这个?”
颜米看他一眼,好像对他的不理解报以困惑之情,“你说他们比较喜欢凶猛的动物。”
感情在您老人家眼里最凶猛的动物就是会发射十万伏特电的皮卡丘和走哪里死哪里的江户川柯南啊!
所有人看向兀自拿了一杯玉米汁轻抿、浑身贴着优雅淡定冷漠自持闲人勿近等一堆标签的颜教授,觉得这位的画风明显不对啊!
九天宇突然坐到了林映空旁边,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助手啊,你的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这可不是这位魔族一贯的态度,他从来都只希望把觊觎着好友的林伪大白兔实大灰狼用眼神杀死再剁剁剁丢到江里毁尸灭迹,这么和蔼的口气让林映空瞬间拉起了警报,故作镇定,莞尔道:“托你的福,还不错。”
“那就好,”九天宇佯装舒了一口气,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他,“不然过几天我都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完整的你了。”
“……”所有人好奇的视线纷纷投来,林映空更加警觉,“什么意思?”
封容本来正在琢磨要不要给颜米送个回礼,闻言也忍不住转过头去,“天宇,怎么回事?”
“没什么,”九天宇含蓄一笑,“只不过是鸣镜度假区光棍节派对之前对外联络还没有被屏蔽,林助手追求阿儡还得手了的消息被传出去了,灵异学界天天日报在光棍节当天用一整个版面来分析你们感情历程的二三事,光荣虐狗无数,碎了半个灵异学界的玻璃心。”
“……”还真是谢谢太平间里的那一群用生命在八卦的尸体们啊。封容默默看向自家组员,“你们没告诉我?”
祝孟天干笑一声,他才不敢说是林映空一边偷笑一边命令所有人把报纸藏起来呢,“这不是一时忙忘了么,哈哈,是好事,登报了怕什么……”
封容又默默地看了心虚的林映空一眼,再把视线转回九天宇身上,“所以?”唯恐天下不乱的九天宇应该不是只为了跟他说这件事吧?
果然,九天宇好不幸灾乐祸,“我听说阿儡你的粉丝和暗恋者有点小激动,轮转王家的大门已经被上门求证的人踩塌了,暗儡后援会已经在各地分别组织了一个助手讨伐团,准备出发来挑战你家助手,谁赢了的话,你就归谁了喔~”
林映空:“……what!?”
——《密室逃生》end
番外:初遇攻略
初识百里梦鄢那年,封容正好十八岁,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年纪,亦应该是,一个人生命中最重要最美好的年纪。
但是,那年,他惟一的亲人,身为异能力者的母亲死了,并且那么诚心地祈祷他活着日日煎熬,死了直入地狱。
他母亲的死是因为心病——相思成疾,一下子拖垮了常年重病和被妖怪伤到的身体。
封容知道,母亲一直在等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但是一去不复返的男人,可惜,那个人不曾出现过,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打算认,或者说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么个露水姻缘的女人给他生了个儿子。他们只是恰好在一次长达两个月的清理妖怪的任务中相识,然后恋爱,也许是战斗后的【创建和谐家园】点燃了他们,但是一夜纵情后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就走了,徒留动了心的女人等着他的回来。
那个时候,在任务之中他们用的都是代号,男人说,他会回来的。
但是他连名字都没有留下,一直到封容的母亲死了,他自始至终都不再回来。
母亲孤零零地下葬的那一天,雨下得很大,没有任何人帮忙举办葬礼,他一个人默默地弄好这些事情,在墓地前跪到半夜,最后顶着狂风暴雨冲到了山上的一个挖人心的狸猫妖窝前大开杀戒。
彼时,他还不是能力卓越的灵执法部最高负责人,与其说是想报仇,不如说是等着对方来杀他。
当他被打倒在泥泞中的时候,封容在想,也许,他是真的想要随着母亲而去,他根本找不到自己活下去的理由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