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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上攻略-第13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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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容盯着纸上的内容,随口应道:“应该吧,刚突破的时候对多出来的灵力还控制得不熟练,现在好多了。”心境上的变化大概也是促成的原因之一,几年前他拼命往高位爬,那种心情让他的实力一下子突破了b阶,被可以说是灵异学界顶层那个圈子的a阶所接纳,只可惜他是达到了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却迷失在感情的漩涡里,导致他的能力止步不前,无论多少次生死关头都没【创建和谐家园】他进阶,而今年太多事物改变了,他的心境跟着变化,自然也就有了厚积薄发的资本。

      林映空却有些犹豫,“但是部长你的武器……”那根棕色鞭子已经在鸣镜度假区里被刘茜芸燃尽半条命的一击中消失了,不然它过几年都能产生自己的灵识了,就像林映空影子里养着的影兽一样,那会是最契合自己的武器,“我记得我父亲有收藏一条上古黑龙的龙筋,如果把它制成……”

      “不用了。”封容拒绝得很干脆。

      林映空微愣,“部长?”

      封容放下手里的东西,看向他,眼里映着对方的倒影,好似心无旁骛,“你也看到了,武器对于其他人来说是增幅的东西,不过对于裸灵力者来说,它反而是在约束我们。”

      林映空默了默,点头,其实前几天在清扫那批异兽潮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出来了,没有那根最顺手的武器,封容对局面的掌控力反而更高一层,林映空其实比封容要早几年进入a阶,再加上灵魂术法的特殊性,他比很多同等级的人都要来得游刃有余,不在以命相搏的情况下,单凭灵力和对灵力的控制力的话封容是抵不过他的,而且两个人擅长的领域也截然不同,不过那天晚上的封容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了,像是一只被困的野兽冷不丁逃出牢笼,被禁锢的力量一下子释放开来……这已经不单只是控制力的问题了,对常人来说提供支持的武器,反而成了封容的束缚。

      “那么你的武器……”林映空还是忍不住问了。

      封容回答得倒不勉强,“你知道的,鄢……梦鄢他用的是炽魂鞭。”

      “哦。”林映空应了一声,酸溜溜的,就算知道对于部长大人来说那个人是特殊的,不过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啊,部长为了他可以用和他一样的武器,而且这东西还能限制他的能力,就像是亲手给自己带上个枷锁……

      嘤,越想越委屈!

      眼看着自己助手用一脸“你冷酷你无情”的表情看着自己,习惯了他卖萌卖乖顺带卖个蠢的封容无奈地笑了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额头,“别想太多,有时候我的能力杀伤力太大,的确也需要有点东西来约束着我,尤其是经过了一场战争之后……你知道的,几年前我总怕我一个重手连同伴都弄伤了,现在我的等级上去了,有足够的自控力,自然就不需要了。”

      一向强势说一不二的暗儡在他面前尽可能地详细给他解释来龙去脉……这样子的待遇让林映空的心头跳了跳,表面上还是有些怀疑地挑了挑眉头,“所以部长你以后都不用鞭子了?”

      不是不用武器,而是不用鞭子……封容对他的小心思很无语,又有种说不出的微妙的感觉,他点头,语气很随意,承诺却很认真,“嗯,不用了。”

      “可是……”林映空鼓鼓腮帮子,“我想到你已经用了那么多年,我还是觉得很不高兴。”

      封容预感到他可能会说什么了,嘴角抽了抽,“所以呢?”

      林映空一把把他扑倒在床上,眯着眼睛笑啊笑,“所以部长你最好让我乖乖吃掉咯,这样我就高兴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亲他,简直就跟小狗撒欢似的,封容被他弄得有点痒,哭笑不得地扒开他,“快去洗澡,都快一点了,七点钟要起床开会。”

      林映空不满地咕哝,“以前是百里先生和工作比我重要,现在还是工作比我重要,部长你真偏心。”

      封容知道他不是真的不悦,于是勾住他的脖子亲上去,林映空当然不肯放过任何一个福利,立刻把主动权把握在自己手里,亲着亲着,眼看着手又要放到不规矩的地方了,封容毫无压力地翻身,拽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他丢进了浴室里,“好了,你洗澡吧,我睡了。”

      “……”还想争取一下自己福利的林映空闻言立马蔫了,惨兮兮道:“好吧,部长你把牛奶喝了就睡吧,不用等我了。”

      等到浴室的门关上,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封容才回到床边,拿起那杯施了保温咒的牛奶,他把杯子握在手里,顿了顿,半晌,嘴角弯了弯,他轻笑一声,喝完了那杯牛奶。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能过这样平静温暖的生活,其实……真的没什么好不满足的。

      第八卷:沉默羔羊(六)

      这次总办外勤组来到n市调查的透明人连环杀人案发生在贺村的一户三代同住的贺姓人家里,撇去身份不明的戴衬虚不提,贺家父母已经六十多岁了,育有四个儿女,分别是长子贺福,次子贺寿,三女贺双,幺儿贺全,取的是福寿双全的含义,可惜他们一家子从来就没跟这四个字搭上过边,两个老两口辛辛苦苦半辈子拉扯四个孩子长大,结果到头来没有一个能带给他们安宁的幸福晚年生活。

      作为长子贺福年轻的时候还算闯荡出了一番事业,娶得娇妻孕育儿女,后来在金融风暴中一败涂地,他便没了斗志,整日酗酒,酒品还很差,喝醉了就要【创建和谐家园】,早几年不知道为了这个赔了多少钱给别人,后来赔不起了,干脆就在家喝,他的妻子和一对儿女便成了他的发泄对象,遭了大秧,尤其他妻子几次因此进了医院,看不下去的邻居帮忙报了警,只是贺家老两口自然是护着自家儿子贺福的,大媳妇在他们面前常年唯唯诺诺,没半分脾气,清官难断家务事,警察过来调解了便也罢了,下一次又周而复始,见惯了,众人就也懒得管了;次子贺寿和他大哥截然不同,性格懦弱,没有学历也没有学到什么手艺,常年靠去打零工维持家里三个孩子的衣食住行,被他母老虎的妻子成天埋怨斥骂;唯一的女儿贺双性情尖酸,长得还算不错,嫁得也还可以,却因为给夫家带了绿帽子而离婚,带着两个父不详的女儿灰溜溜回了娘家,偏偏那张嘴最是刻薄,三天两头就闹个鸡飞狗跳;至于最小的贺全则是被贺父贺母娇惯着长大,几个哥哥姐姐也轮流宠着他,结果就把他宠成一个游手好闲的小霸王,至今也没结婚,膝下有两个他读书时搞大了同班女生的肚子生下来的小孩,只管生不管养,丢给了他的大嫂,快三十岁了还在四处游荡赌博,没钱了就回家伸手要,偶尔还去偷邻居的东西去变卖抵押,左邻右舍就没有不讨厌他的。

      而这件杀人案的最开始,人们都没有意识到死亡会像是瘟疫一样在贺家这十七口人中蔓延,首先出事的是人见人厌的贺全,他刚从家里拿到一笔钱准备去熟悉的地方搓麻将,结果走到路口就被一辆卡车撞飞了,脑袋被车轮子碾过,血肉模糊,不成人形,要不是有熟人亲眼看着这一幕,估计要辨别出他的身份都是一件难事。不过不论贺家的人是怎么样伤心欲绝,知道他们家的事情的人都暗地里骂一声贺全活该,毕竟是贺全横穿马路,肇事司机要承担的责任很少,就算是司机的错,他这样也叫为民除害。但他们没想到的是,隔了不到两天,贺全的葬礼还没办,他十三岁的儿子贺晓亮就在学校欺负和推搡同学的时候反而自己一个脚滑,跌下楼梯磕到后脑勺,直接摔死了。

      在那个时候,无论是车祸还是跌落楼梯看起来都是意外,贺家父母和他们的儿女都在忙着跟肇事司机、学校及和贺晓亮发生口角的学生家长打官司要求赔偿时,次子贺寿的妻子韦兰突然跟疯了一样跑到警察局说有人要杀她,还说贺全和他儿子的死都是那个人干的,可是韦兰又说不出来是什么人要杀她和杀人的原因,她的丈夫贺寿拦不住她,警局里的人也被她的撒泼耍赖弄得很是无奈,只好让韦兰暂时住进了证人保护室里,其实他们怀疑对方受了【创建和谐家园】精神不太对,打算隔天叫心理医生来帮她看看。谁曾想到第二天早上一开门,就看到韦兰被自己的腰带勒死在里面,双目暴突一脸惊恐,死状相当狰狞,查看监控也只看到那条腰带自动飞起来缠上韦兰的脖子……至此,警局的领导就知道这件案子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了,忙不迭让属下们封口,联系n市这边的灵执法部分部,烫手山芋似的把案子移交了过来,最后被林映空留意到,辗转到总办外勤组手里。

      而最新的一个受害者,便是贺全的另一个孩子——十二岁的女儿贺晓灿,她放学后一直没回家,一开始还以为是小孩贪玩所以没留意,毕竟小霸王的儿女也被耳濡目染成了小小霸王,成日流窜捣蛋,刚没了爸爸和哥哥也看不出伤心模样,贺家人只能由着她。结果吃完晚饭贺家老两口去贺村外围的一条人工河边上散步,远远看到有个小小的人顺着水飘过来,卡在靠边的几颗大石头里,凑近一看就发现竟是自家的小孙女,贺母一口气没喘上来,当场就惊厥过去,而贺家,也在短短半个月内逝去了四条人命——四个人之中,又唯有一个韦兰的死是表面上看起来有蹊跷的。

      来到n市的第二天早上,封容和林映空起床刚洗漱好,房门就被敲响了,除却狄冰巧和鄂静白之外的组员都已经打理好了自己,拎着一袋袋早点等在门外,林映空侧过身示意他们进来。

      “冰巧他们说韦兰的尸体还没被火化,可以验尸,就直接在警局那边休息了,至于昨晚那具尸体的验尸报告,已经发到我们组的工作邮箱里了。”进门后,祝孟天立刻跟封容汇报了一下另外两位同僚的去向和进展。

      封容点头表示知道了,而丁有蓝已经快手快脚地用他的笔记本电脑打开邮箱下载了狄冰巧上传的那份东西,点击开来,把屏幕转到封容的方向,封容拿过鼠标一目十行地看完。

      溺毙,这个孩子的死因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她为什么会掉下一条栏杆到她肩膀处的人工河里?

      虽然案子已经移交到了总办外勤组手里,昨晚出事的时候这边的警局还是很负责地去找过案发现场,不过因为冬天的天色黑得早,贺家父母发现小孩尸体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他们暂时还没找到贺家孙女具体的落水点,也没有目击证人出来作证,所以接下来这就是总办外勤组的工作了。

      丁有蓝道:“我带了测试河水流速的仪器,有这个数据的话,加上冰巧姐那边确定出来的死亡时间,很容易就能找到她落水的地方。”

      封容想了想,又看了看几个事发地点的位置,道:“等下我们一起去贺村那边,小蓝你和小呆一组,找出贺晓灿的出事地点检查一遍,再去看看当初贺全发生车祸的地方,看附近能不能找到当时的监控录像,”很不巧的是那个路口并没有设置交通摄像头,只是很多人都看到了事情发生的经过,“最后直接去警局那边,检查韦兰出事的那个证人保护室,有重要的发现及时沟通,有问题吗?”

      丁有蓝和乘小呆在备忘录上疾笔奋书,齐声应道:“明白了,没问题。”

      “孟天,你和蓉子去贺晓亮的学校看看,找当时的目击证人问问情况,也最好能找到监控录像,我记得那个学校是从小学到高中十二年制的,贺家几个小孩都在那里上学,也问问他们在班里的情况,别受主观影响,把学生摩擦冲突的原因也算进去。”

      祝孟天和费蓉叼着包子点头啊点头,“好的,部长。”

      封容最后看向林映空,“我们直接去贺家?”

      林映空把放得没那么烫的粥放进他手里,“嗯,听你的。”

      其他组员们顿时想起哄,然后被林映空一个眼神钉死在萌芽之中。

      吃过早餐之后,总办外勤组一行六个人便驱车前往贺村,丁有蓝又把警局证人保护室里拍摄到的韦兰死亡的录像看了一遍,昨晚他拽着祝孟天一起熬夜做了一些技术处理,确保每一帧图像都能清晰捕捉到里面的每一个细节。

      韦兰是个小小瘦瘦的妇女,长得有点凶悍,浑身透着一种被贫穷生活洗礼过的气息,她是在下午进入证人保护室的,似乎真的预感到什么,她一直坐立不安,在狭窄的空间里团团转,直到深夜时分,值班的警员都忍不住睡着了,她也抵不住睡意,坐在床上倚着墙壁迷迷糊糊打起盹来,冷不丁的,韦兰突然一下子惊醒,先是恐惧,然后变成了犹疑,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踌躇着盯着被锁住的房门,就在这时,她随手丢在一边的腰带飘浮了起来——不,看那腰带的样子,更像是有个人拿起了它,在韦兰忍不住站起来靠近屋子里唯一的一扇门时猛地勒住了她的脖子,用力之大,韦兰吭都没能吭一声就翻白眼了,她的手在空气里徒劳地抓挠了半晌,最后只能无力地垂下,身子往下歪,这里也看得出是有个什么东西撑住了她一下,尸体慢慢落地,不至于因为沉重的坠物落地声而惊动了外面的警员。

      因为这个证人保护室装配的摄像机是不带收音功能的,整个监控录像看起来就像是一部恐怖默剧,丁有蓝摸摸自己胳膊上飚起的鸡皮疙瘩,有些不解地道:“摄像机是带有红外线功能的,虽然热物体的红外线辐射比冷物体强,但就算是静白哥在不做特殊防御的时候也能被红外镜头拍到,对方到底是什么生物?”要用到腰带,那么应该不是喜欢用牙爪的兽类了。

      “闯监测阵的和这个杀人的是不是同一个我不知道,不过杀了韦兰,八成是人类,”祝孟天道,“掐死,勒死,这类型的死法都是人类最擅长的,而且也表示他们之间恐怕有很深的仇怨。”

      费蓉眨眨眼睛,“你听冰巧说的?”

      祝孟天一脸严肃,“没,那天她在看犯罪心理学的时候我翻了几页。”然后就现学现卖了。

      “……”费蓉鄙视装得一脸专业的他。

      封容排除掉噪音干扰,问丁有蓝,“假设对方真的能避开红外摄像头,如果我让你在贺家装监控器,你能用哪一种?”

      丁有蓝想了一会儿,有些迟疑地道:“也许可以用光感的那种试一下。”

      祝孟天茫然,“都说是透明人了,光感还有用?”

      乘小呆也鄙视了他一下,“就算是空气也能折射光,现在人界的隐形基本上都是靠光线的折射达成的,就算是灵异学界,高级一点的也就是模糊别人的五感,改变不了光线迁移的方向,上次神君隐身偷溜都被装备组试验的那台光感摄像机逮住。”

      丁有蓝点头,“如果对方真的是透明的,但只要他是真实存在的,那么光线在穿过他的同时就会发现一定程度的偏移,不过要达到那种敏感度的装备只有总部装备组实验室里的那一个,材料太难找了。”他的言下之意是成品就这么一个,申请在贺家装上的话,如果损毁了不一定值得来。

      封容理解他的意思,对于掌控着泰半灵异学界资源的灵安全局来说都是难找的材料可想而知是怎么样的稀奇了,弄坏了的话装备组的成员会跟他拼命的,这种逆天的东西丢一个估计就没有第二个了,人命是宝贵,不过那东西能研究生产救的就不是一条人命了,科学家这种职业,向来既是刽子手,又是救世主。 “再想想别的办法吧,或者你能弄个类似的应急一下也行。”

      “……哦。”部长一句话,下属背座山,丁有蓝当时的脸色就青了——应、应急也一下子搞不定啊,装备组那个是一个实验室搞了三四年的成品啊!

      到了贺村,封容、林映空和丁有蓝、乘小呆分别找了个地方下车,各自完成自己的任务去了,祝孟天和费蓉则是调转车头去了贺晓亮上学的学校。

      从写着“贺村”的高大牌坊进去,便能看到n市著名的文物一条街,道路两边人潮熙熙攘攘,店铺林立,小摊遍地,真假不一的古董琳琅满目,乍一看成交量还真的不少,不过一看那些交易的人就看得出哪些是行家哪些是冤大头,看谁叫得最大声就知道最好宰了,林映空脚下影子在不经意之间溜出去一缕,变作一只麻雀大小的小鸟不知钻哪里去了,片刻后才回来,一脑袋扎回他的影子里。

      “倒是还不算浪得虚名,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逛逛,”林映空小声地对身边的封容道,“有不少是真货,战国的都有,部长你说我要是举报的话能拿多少奖金?”

      隐晦地观察四周中的封容哭笑不得,“你还缺那份奖金?”

      “当然,”林映空理直气壮,“我现在是有家室的人,要养家的。”

      “……”封容不和他计较谁养谁的问题,只是觉得有点困惑:“我很难养?”他怎么觉得自己平时都没怎么花过钱?

      林映空一眼就看出来他的意思,嘴角抽抽,“部长你多久没看过你的存款数额了?”

      封容想了想,“好像一直就没留意过……”灵安全局的待遇福利还是很不错的,尤其是在一线的灵执法部,每次出任务都有津贴,受伤了还有安慰金,大大小小的节假日又有补贴,出差的时候伙食费住宿费之类的也有报销……总之林林总总能看得人眼花,以前是觉得能保证温饱就行,后来是没空去算那些帐,从林映空做他助手开始他就没理过这玩意儿了,工资卡一直都寄放在林映空那里,衣服、送礼、购置物品什么的都有他搞定,一双袜子旧了第二天都能看到一盒新的,而且比他自己弄的齐整周全多了,反正林映空只要保证他的钱包里随时有现金就行了,那么,难道他真的无意中花了很多钱?鉴于他的现金还没有断过,他应该还是有存款的吧?

      封容的回答让林映空也被噎得无语了,虽然自家“媳妇儿”的工资卡一直在他这里,但是他这会儿实在一点儿成就感都没有,“部长你没留意过你的衣服鞋子领带之类的都是专门定做的吧,还有你经常喝的那些牛奶,平时休息的时候你冰箱里那些食材……”他虽然很想养部长大人,可惜以前的他敢这么做的话对方隔天就得炒了他,大家都是男人,林映空觉得部长绝对接受不了花他的钱这种事,而且他的确不缺这个钱,所以没自作主张,账目明细都做得很清楚,林映空给封容报了一个数,是他平均一个月的开销,而且还不算一些额外的支出。

      封容一听,有些吃惊,“这么多?”其实他还真没注意自己的衣食住行是怎么样的,以前是没那个条件,后来是习惯了偶尔在任务中摸爬滚打有时候在办公室里衣着光鲜,说白了还是他就不是那种所谓的贵族出身,对林映空的用心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只是觉得他买的衣服都穿得挺舒服、买的食物都很好吃就是了。

      林映空被他的表情逗笑了,“别担心,部长,其实以你的工资来说这点钱还不算什么。”他又给对方报了个平均工资,再把他的存款数额说了个大致的数字,封容平时的开销就占总数的三分之一左右,林映空也不会要封容打肿脸充胖子的,而且这个人哪怕一身落魄也比别人有气势,他只是在条件允许范围内给对方最好的而已。

      封容听罢之后又是眉毛一挑,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居然无意中变成了一个大富翁,并且一般人还养不起,不过这些钱都是差不多十年里出生入死来的,完全可以说是卖命钱,哪天有个意外的话就成了一堆无意义的数字了,他只是惊讶了一下就坦然了。

      林映空注意着他的神色变幻,心里软作一团,要不是大庭广众,他都要把可爱的部长抱在怀里好好揉一揉了,禁不住又逗他:“所以部长,以后我养你好不好?”

      封容无奈了,他的威信从来在林映空面前是打个折扣的,“随你吧。”反正财政大权一直在他手里。

      于是林映空没忍住,勾住他的肩膀,借着耳语的动作在他耳垂上亲了一口。

      贺村这边的古屋有点像围屋,一栋就能住很多人,多数都有人家在住,或者租给了别人,也正因为如此,贺家十七口人才全部住在一起,没有分家,当然,也可以是他们不担心会流离失所,才会没什么志气,得过且过。

      封容和林映空有让这边警局的人帮忙通知过他们会过来做调查的,希望贺家人能尽量待在家里,需要工作的就另约时间,不过他们两个人按着门牌号找到地方的时候,却发现那里的大门前围了一大堆人,他们一看就是心里一咯噔。

      贺家不会又出事了吧?!

      第八卷:沉默羔羊(七)

      不过封容和林映空走近去一听,就知道不是他们想的那一回事了。

      “……真是作孽哦,大家评评理,是不是自从我大哥娶了你之后就生意也做不好,我们家也跟着败了?!你就是个扫把星,我们家也不知道倒了什么大霉沾上你,断了我们家财路就算了,现在老四全家都被你克死了,二哥媳妇儿也跟着去了,天阿公怎么就不把你个扫把星收走啊?!”一个尖刻的女声用一种好似哭丧的口气这般骂道。

      林映空和封容长得高,一眼就能越过人们头顶里看到院子里面有一大家子的人三三两两或站或坐,有个更加年迈的女声也跟着响起:“天阿公就是不开眼啊,我的老四啊,我的孙子啊,你们死得惨啊,都是这克夫克亲的丧门星克死你们的啊……”

      后面伴随着的是哭声和方言,叽里咕噜一通下来,林映空和封容都没听懂,对视一眼,林映空拍了拍旁边一个看热闹的大婶,佯作一脸好奇地问道:“诶,大姐,这是咋啦?”

      那大婶一看就是个好八卦的,正踮着脚尖看得热闹呢,冷不丁被人一拍,她不耐烦地回头,看见两个帅小伙儿在搭话,她立马笑开了花,“哟,是新搬进来的?”

      林映空但笑不答,指了指贺家的大门,道:“正好路过,听着挺热闹的。”

      “可不是,热闹极了,”大婶啧啧几声,跟他八卦起来:“这贺村里啊,正经的贺家人也没几家了,这就是其中的一家,可惜啊,守着祖产只会吃不会干,还天天吵吵嚷嚷,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家那点丑事,贺家老两口生的儿女没出息就算了,这嫁人的、娶媳妇的,也没一个是落得好的,也就他们家大媳妇儿是个脾气好的,不过脾气好有什么用,成天被婆婆、妯娌和小姑子欺负,回屋里她男人还是个爱动手【创建和谐家园】的,这回儿贺家一出事,又全归到她头上,贺老婆子说得没错,还真是前辈子作孽喔,贺福媳妇才会遇到他们这么一家子!”

      说到最后她免不了叹了一口气,倒是真的对那贺家大媳妇儿抱有同情之意,林映空想了想,贺家长子贺福的妻子好像是叫舒秀桑,仔细一数还是个书香门第出身的,只是后来家道中落了,不过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要落魄到要下嫁给一个小学都没读完、还酗酒【创建和谐家园】的穷小子,只是贺福年轻的时候还算一表人才,年轻又有胆子去下海捞金,东碰西闯的还真的捞到了不少钱,舒秀桑就是他在北方认识的,相遇的过程也很狗血俗套,英俊的小伙子在大晚上里遇到了被抢劫的美女,英雄救美英勇负伤,在养伤期间和美女频频相处,碰撞出爱的火花……舒秀桑性子柔弱,最勇敢的事情大概就是要嫁给贺福并跟着他背井离乡去千里之外的南方了,她的父母看不上暴发户似的贺福,更舍不得女儿远嫁他乡,死咬着牙不放行,结果舒秀桑更绝,直接怀上了贺福的孩子,十几年前民风传统,舒家世代书香,哪出过这等未婚先孕的丑事,她父亲脾气一上来,直接跟舒秀桑断绝了父女关系,舒秀桑也硬气,跟着贺福就回贺家了。

      如果戏码说到这里,还勉强能和年轻男女为了真爱用于抗争的主题搭上边,可惜故事继续写下去就容易被柴米油盐泡成了悲剧,眷侣转眼成怨侣,婚后的生活并没有舒秀桑想得那么幸福,说白了在过日子三个字面前有时候真爱这玩意儿就跟放了个pi似的闻过就算了,贺福是赚了点小钱,但是远远还及不上落魄的舒家,而且那时候n市还没开发,贺村就是个典型的农村,是要干农活的,贺家父母本来就对大儿子娶了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回来不满意,而且这个大小姐还是跟他私奔的,什么嫁妆都没有,怎么可能还让她享受着被供着不干活,于是舒秀桑以前握笔的手拿起了柴火锅铲,翻书的指头开始了缝缝补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干起了起早摸黑的农活,向往的琴瑟和鸣的生活被日夜操劳取代,贺福或许是真的喜欢她的,可惜他还是摆脱不来长久以来被灌输的大男子思想,你侬我侬的热恋期一过,就觉得女人娶回来就是要做牛做马做保姆的要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作为丈夫只负责赚钱养家便是了,于是不闻不问,专心做生意。

      舒秀桑也不是没和贺福闹过的,只是生活的环境不同,三观完全不一样,那种代沟是没法沟通的,贺福只会觉得她无理取闹,说不上两句就吵了起来,泥腿子的出身,说话要多难听又多难听,舒秀桑吵不过也听不得,只能暗自抹眼泪,但是很快舒秀桑就没法闹了,贺福生意失败,整个贺家的财政一下子窘迫起来,那时候贺福的二弟准备娶亲,三妹的嫁妆要准备,四弟还要读书,生活的重担一半是分在长子身上,连舒秀桑自己都不得不为了才一岁大的儿子去镇上打工,十几年前的好文凭在穷困落后的乡镇里什么用都没有,只能跟着其他人一起干手工活儿。好不容易贺全的媳妇韦兰过了门,没几天这媳妇儿尖酸刻薄的性子就暴露出来了,和贺母嚼舌根说舒秀桑准是个克夫命,不然怎么会刚进贺家的门没多久贺福的生意就败了,她当初和贺全定亲就是贪图这个大伯的生意做得不错,可以照顾下面的弟弟妹妹,这一下子从金凤凰变成【创建和谐家园】雀,韦兰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贺母本来就对舒秀桑不满意,这下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后来三女贺双攀上了高枝,没几年又因为不检点而离婚回娘家,更是把这笔账算在了舒秀桑身上,三个女人一台戏,舒秀桑的日子过得多艰难就可想而知了,若只是这样还好,毕竟什么婆媳关系妯娌关系很难说得清谁对谁错,可惜舒秀桑人生最大的痛苦的源头还是在她的“真爱”贺福身上,自从生意失败之后他就一直脾气暴躁,再无当初初识之时意气风发幽默爽朗的模样,后来更是染上了酗酒的毛病,不知多少次喝醉了就把人往死里打,舒秀桑一次又一次把烂醉如泥的他从警局里保释出来,替他给伤者家属赔罪,前二十年的光鲜明丽似乎就是为了给她后几十年的低声下气做铺垫的。后来贺福不去外面喝了,改在屋里喝,发起酒疯来对她拳脚相加,哪怕他的儿女哭着喊着叫他住手也拦不住他,还被连累着一起挨打,后来舒秀桑见他一喝酒就把自己的儿女推出去,自己留在屋里,免得贺福喝醉了把他自己弄死,这么一来她又把自己送到他手里等着哪一天被贺福失手打死,两个人两厢折磨,再无当初眷侣之态。

      到了如今,贺家一连失去了四条人命,韦兰的诡异死状又不能随意透露,贺家人怨天尤人,伤心之下,又把事情往舒秀桑身上推了,贺家两母女这几天一直冷嘲热讽,今天干脆就直接搬着凳子在院子里咒骂舒秀桑,惹得众人纷纷围观。

      林映空津津有味地听完那位大婶把贺家人的事情八卦得滔滔不绝,末了还意犹未尽地让他们去她家喝杯茶继续说说那些年贺家的二三事,不过街坊邻里的流言不是今天的重点,这大婶就被林映空一番甜言蜜语迷迷糊糊地被忽悠走了。

      林映空掉头就问部长大人听罢之后是什么感想,封容眼帘一抬,“无聊。”

      其实问完之后林映空就后悔了,因为他记得自家部长的母亲也是为了所谓的“真爱”毁了自己一辈子的,不过她比舒秀桑还惨,毕竟舒秀桑还是贺福名正言顺的妻子,而封容一辈子都是私生子,知道他爸在哪儿都不能相认,不过他也没想认就是了,按照如今的身份,百里家还攀不上灵执法部部长的高枝呢——当然,这个惨法没得比,也许部长的母亲宁愿一辈子求而不得也不想爱情被磋磨殆尽?

      封容瞥见林映空脸上的愧疚,对他摇了摇头,“没什么的,这不是不能提的话题。”他已经过了提及伤痛便难以忍耐的年纪,而且那些东西也已经没法打倒他了。

      林映空闻言一笑,眼睛眯着很是满足,“嗯,是没什么的,反正现在我是部长的家人。”

      他笑得就跟偷了腥的狐狸似的,好像占了多大便宜,那模样看得怪叫人啼笑皆非的,封容一下子就跟着轻松了,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也笑了。

      这时候贺家母女已经单方面地吵累了,没错,单方面的,因为封容和林映空从头到尾都没听到其他人的劝架声或者是舒秀桑的反驳声,看热闹的人群也跟着散了,他们这才完全看清贺家院子里的人,便和之前看过的照片先逐一对上号,站在门边抹眼泪的老太太应该就是贺母,她旁边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胳膊上的白布还没摘,但脸上已经抹上了眼影腮红,穿着黑色的艳俗长裙,长得还可以,就是带着股风尘气,眼里流露着怨毒之意,想来是贺家的三女贺双了,她的两个女儿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白【创建和谐家园】嫩的,不过那眼神随了她们的妈妈,乍一看,可不像是个好孩子。再往里看,贺父正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抽旱烟,对这一场闹剧毫无反应,他是那种典型的一家之主,沉默寡言,只在出大事的时候做主,这种“女人撒泼吵架”的事情还轮不到他开口。

      而贺家次子贺寿带着自家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站在他父亲旁边,身子骨看起来并不强壮,眼里布满血丝,似乎为家里的丧事操劳了好一段时间,又失去了相依为伴的妻子,这个本就怯懦的男人的肩膀都沉沉地弯了下去;而贺家大媳妇儿舒秀桑就在院子里洗衣服,她之前似乎一直就在贺家母女的咒骂声中干自己的事情,两大桶衣服被她一起倒进大水盆里揉搓,动作麻利娴熟,似乎已经干过了成百上千次,她自己身上的衣服很旧,发型很土气,浑身透着一种饱经生活磨砺的沧桑感,但是仍然看得出她眉清目秀的模样,想来再年轻个几岁出门也能被人搭讪,只是眼里眉尖透着的都是麻木疲惫。舒秀桑十七岁的大儿子则是高高瘦瘦的,戴着眼镜,沉默不语地在帮她提水,她的女儿十五岁,也是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遗传了她的好相貌,不过却没遗传她的柔弱性格,她在帮舒秀桑把洗好的衣服挂上晾杆,间隙之时阴测测地瞪着贺家母女,眼神似妖似鬼……说实话,猛地一看还真的挺吓人的,无怪乎贺母和贺双被她瞪了也不敢骂她,只能把火通通撒在呆木桩子似的舒秀桑身上。

      林映空和封容来回看了两遍,确定贺家人也就只有贺家老大贺福没在,说不定是又喝醉在屋子里休息了,于是上前去意思性地敲敲门扉,亮出了自己的身份——当然,是合理办案的身份。

      贺母本来还想骂一句谁这么不长眼在这时候上门来找事,听林映空报出身份之后就赶紧把人让了进来,她左瞅瞅右看看,最后拉住了面善的林映空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泪地问他是不是找到害他们贺家人的凶手了,期间还指桑骂槐地影射舒秀桑“克夫克亲”的本事,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林映空自然很快就把她安抚好了,顺带问了问贺福的下落,贺母言辞闪烁地说他因为太伤心所以几天没休息,这才刚睡着,然后又吼一句让舒秀桑去把人叫起来,舒秀桑一脸平静地起身就去了,林映空一看便了然,估计是贺福又发酒疯打舒秀桑了,贺母怕“警察同志”会抓走她大儿子。

      贺福很快就一脸暴躁地出来了,一边走一边道:“大清早的吵什么吵,早餐呢,我饿了!”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很高大,但是胡子拉碴的,眼袋肿胀,脚步虚浮,怎么看怎么落魄,身上的衣服倒是很干净,估计是舒秀桑的功劳,不过这样的人……说实话,就算是现在的舒秀桑,也比他强多了,两个人怎么看怎么不般配。

      “别闹,警察同志在这里呢,”贺母急忙过去安抚他,小声地叫他收敛点,然后又吼:“老大他媳妇,还不把老大的早餐端出来!”

      于是舒秀桑又去端早餐了,林映空看着这家庭伦理剧觉得有点牙疼,急忙道:“这样吧,贺叔叔,贺阿姨,你们看看哪个空屋子方便我们做个笔录,尽快吧,不耽误你们时间,每个人轮着来,不如就从贺福开始,就二十分钟,等下他出来再吃早餐,接着回去睡就好了,你们看这样安排行么?”

      林助手的态度是一等一的好,微笑杀手也是通杀三界男女公母雌雄的,贺母犹豫了一下,贺父就拍板把客厅让出来了,反正门一关就是个封闭的空间,贺福还在嘟囔什么,贺父瞪他一眼,他就只好跟着封容和林映空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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