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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上攻略-第17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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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不能确定惊蛰就是唐前辈的徒弟。”封容照实道。

      白丛丘便叹了一口气,“我也盼着他不是,”毕竟惊蛰已经确定是死了的,还死无全尸,暴骨荒野,叫人唏嘘,唐鑫豪估计在九泉之下也都不安心了,“但如果不是……我又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他了。”

      封容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唐前辈他徒弟的事情?他有什么比较特别的特征之类的。”

      白丛丘细细地回忆了好片刻,才有些迟疑地道:“我知道的事情也不多,就记得他是上过大学的,他高考的时候老唐还紧张兮兮地请了一个星期假去陪考,后来听说是考到了北方的一个大学,还有个青梅竹马的恋人,是个普通人,高考毕业的时候就在老唐那里过了明路,订下来了,他千里迢迢跑去那边读书,就是因为他的恋人考到了那边,他就跟着报了同一个志愿,听说分数不够,读的还是个鸡肋专业,不过他是修行之人,走的是战斗路不是技术路,倒不是十分在意这些。”

      “还是太空泛了,”封容沉吟了片刻,“那你知不知道他之前住在哪里,又考到了北方的哪个地方?”

      他说得认真,白丛丘只好又冥思苦想了好久,苦着脸万般无奈地道:“当时老唐说了他徒弟要避杀劫,我和其他人都会很注意的不去触他霉头,就没去查这些事情,早知道有今天,当初我多八卦一下跟踪跟踪他也好啊……”说到这里,他忽然一顿,有些迟疑地道:“等等,当年老唐休假的时候……似乎很经常往市那边跑。”

      市……封容一下子想到了百里梦鄢,倒不是因为想念他,只是百里梦鄢是市最顶尖的那批异能力者之一,虽然不太合群,不过他身边有几个过命交情的朋友都是市的地头蛇,找一些隐秘不宣的事情说不定比灵安全局的部员去查还要有用,灵安全局分部那边还经常把一些不方便处理的任务交给他们……毕竟鼠有鼠路蛇有蛇道,所以灵安全局和很多人都合作得挺好的。

      林映空留意到了封容的脸色,也联想到了他的那个小舅子,若有所思地道:“也许回头我们应该去市走一趟。”重点是他和封容在一起了,怎么能不通知小舅子呢?

      “那就回头再说吧,把这里的事情搞定再说,”封容自己坦荡荡的,自然不知道林映空心里转悠的小九九,对白丛丘道:“现在,你是先去见见寒露,还是先去丁有蓝那边,问惊蛰留下来的那些信和笔记写了什么?”

      “去找丁有蓝吧,”白丛丘有些尴尬地道,“就算惊蛰不是……那也是我们的局里的人或者外援,我一点儿忙都没帮上……”他听说寒露自己主动认罪求死的事情,都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灵安全局的“烈士家属”了,他一向最怕这方面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像打架那么痛快,还揪心得很。

      因为总办外勤组的人怕寒露做傻事或者理智失控伤到了人,所以就把他用阵法困在了中央计算机控制中心里他那片平时生活的地方,封容随手拷上的手铐也打开了,随他在阵法允许范围内自由行动,只是不能出来也不能动用能力,丁有蓝怕【创建和谐家园】到寒露,破译那些加密文字的时候都是避开他,去另一个收拾出来的空房间里干活的。

      封容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丁有蓝破译文字的那个房间,丁有蓝见他们进来了,就把桌面上乱七八糟的手稿收拢了一下,然后找出一张a4纸,上面是用工整的字体抄出来的一封信,丁有蓝将这张纸递过去,道:“这就是惊蛰留下来的那封信,字数也不多,我就直接抄下来了。”

      封容点点头,接过来,“辛苦了。”

      这封信的信头用的便是“灵安全局诸君敬启”的字样,用的是晚辈的语气,而不是灵安全局部员们十几年前还要拽文写信时惯用的平辈礼,想必惊蛰的记忆不知道有没有全部恢复,但起码还是有记得灵安全局的不少东西的,却又没有记得十分周全……也或者说,他本来跟灵安全局就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那么惊蛰是唐鑫豪前辈的徒弟这件事的概率就更高了,因为唐鑫豪虽然会教给他很多灵安全局的东西,但有些还是有避讳的,他徒弟只能算半个灵安全局部员。

      而接下来的一句话也证实了总办外勤组当初对他的猜测,惊蛰说如果有部员看到了这封信,就表示他本人已死,没有办法亲自解释,故所以才留下这封信——他那时候说要离开,恐怕真的是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时日无多。

      接下来惊蛰便交代了一下他的来历,道明他失忆已久,记忆还没恢复,只是记得自己在灵安全局旗下工作,并且相信局里众人的为人,亟待他们帮他彻底铲除研究所这颗毒瘤,另外还写明了几个地点的名称,都在研究所里隐秘到没人会去探究的地方,那里有他分批藏起来的不少研究所的机密资料,最后才提到寒露的身世隐秘,前面那些话都很公式化,只有写到这里的时候他的行文之间才多了几分恳切之情,盼望如果寒露还活着,就请看到此信的灵安全局部员帮他一把,言辞哀哀,令人动容。

      而信件的最后,他的落款是“惊蛰”二字,不知道是为了隐藏身份,还是他的确没有想起自己到底是什么人……

      林映空看完之后倒是带着几分唏嘘道:“惊蛰跟寒露说他如果做不了人,那也不能当一只野兽,但是在信里面却一点儿都没提这件事,想来他还是更希望寒露活下去的。”其实从寒露的言语中不乏对惊蛰坚定不移的正义感的描述,而他却愿意为寒露徇私一回……也不知道是不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亦或者是他真的看不得寒露就这么死了。

      封容微微皱了皱眉,他依旧纠结着那个问题:“惊蛰真的没有想起他是谁,还是不愿意被人知道他是谁……”

      “他的确是没想起来,”在整理那本笔记本的丁有蓝正在迅速地翻看着那些加密文字,其实是有张对照表的,不过他的大脑已经把那些东西记得清清楚楚,转得快到不需要表格来一个个对照翻译了,“我把他后面记着的一些内容翻过了,他记起来的东西都比较偏向常识性,最重要的那些都没想起来,我怀疑研究所里的人说是先给他治了伤,没来得及对他做实验,事实上天知道他们做了什么。”最起码寒露身上就有惊蛰的一部分,谁知道那部分到底有多少有多大呢。

      林映空挑眉,“偏向常识性?”

      “就这些东西,灵安全局啊,学的知识啊,做人的道理啊,这些他都能慢慢记起来,但是关于他到底是谁,他的爱人是什么人,他还有没有亲人了之类的和他自己息息相关的东西都是惊蛰在离开研究所之前一直都没想起来的。”也许死之前他想起来了,可惜再也没人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了。

      封容拿过那本笔记本,翻开第一页,上面只写着一句话,丁有蓝在旁边随意标了个备注,惊蛰只写三个字:“我是谁?”每个字都用力至极,直透纸背,提笔收尾俱是迷茫之意。

      “一点线索都没有?”封容问。

      “也不能怎么说,他笔记本上面记的东西很零散,我需要整理一下,有些细节还是挺有用的,”丁有蓝想了想,“我刚才翻了一下,他好几次提到他梦见了龙梦石,那是市的一个景点奇观……另外,他说研究所撤走之后也可能搬去了市。”

      第十卷:水边的阿狄丽娜(十一)

      三月份,即将惊蛰之前,市天合公园。

      市的地理位置靠南近海,气候温润,植被丰富,市内近郊的天合公园靠近一片生机勃勃还没开发的大山,环境清幽,离市区也不算远,为了招揽游客还建了不少雅致有趣的古式建筑和天然景物,二十多年修缮下来,已经摭拾得很不错了,平时也会邀请一些名家【创建和谐家园】在这里做做展览搞搞活动什么的,也算是市内比较有名的景点,周围林立着不少楼盘住宅,人们得了空闲就喜欢来这里走走,也算是人流旺盛。

      而在天合公园里比较值得一看的,也就是一块横卧在山脚下的巨石了,长约十五六米,高三四米,首尾搭在一起,远远一看,就像是一条盘踞着正在睡觉的龙,在市沉眠了上千年,当地人都把它称作是龙梦石,放在古时候,还常常拿三牲五畜来祭祀这位“龙王爷”,后来并入了天合公园,公园负责人就在旁边修建了一个龙王庙,据说干旱时候来求雨还是蛮灵的。

      这天,忽然有个桃花眼的俊美男人穿着一件宽松的长袖t恤,戴着个写着“xx旅游公司”的帽子,拿着个小旗子招呼着他身后的一队人买了票进了天合公园,一路游览到龙梦石,跟他们滔滔不绝地说着这块大石头的传说。

      而这位导游先生带的团也不大,拢共就七个人,一个十岁小正太、一个少年仔和一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在说话,卷发的妖艳女子追着动来动去的小姑娘的马尾巴,想把上头沾的一片叶子摘下来,一个白衣服的男人戴着宽檐的帽子和墨镜,只能依稀看得出他的轮廓英俊又威严,一个眉目柔和的青年凑在他耳边说话,两个人看起来特别亲密,最后还有一个冷冰冰的男人不远不近地坠在他们身后玩手机,若不是一路都跟着,还以为他是旁的没什么干系的人呢。

      之所以要特地说这一队人,是因为他们之中男的俊女的俏,还挺惹人注目的,但一看那领头的人是个导游,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什么小公司包团来旅游的,人们多看两眼过过眼瘾,也便没什么别的想法,他们就这么顺顺当当地进龙王庙里拜了拜,还在大石头前面合照留念,然后绕到龙梦石后头比较安静的地方去了。

      今天不是周末,人也不多,龙梦石后面靠山,显得比较阴暗潮湿,也不适合拍照,于是就更见不着人了,祝孟天把那领队的小旗子在手里一转,嘿嘿一笑,“要是以后在灵安全局混不下去了,我就去在我们局挂名的三界旅游公司当导游好了。”

      乘小呆吐了吐舌头,“孟天哥你话多,的确很合适。”

      祝孟天抽抽嘴角,“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费蓉则是在关注着这块龙梦石,摸着下巴道:“不知道这块石头有什么玄机……我们要把它偷走吗?”

      “……”丁有蓝听罢,大汗,“惊蛰只是说他梦见了这块石头,可能是他以前经常来这里玩,而不是石头有什么问题,蓉子你别乱来。”再说了,好端端的偷走人家的“龙王爷”做什么?

      “说起来这龙梦石估计还真的跟四海那些长虫有些关系,”祝孟天靠近这巨石,嗅了嗅,嫌弃道:“一股子鱼腥味。”

      “以前有哪条龙在这里歇过脚吧,不过跟我们在查的事情没什么关系,”狄冰巧放出灵力探了探,这残留的龙气起码是千八百年前的了,能留到现在,估计在这里盘踞的时日挺长的,“难怪他们拜龙王能灵验,这是沾了因果了。”那条龙在这里住过,自然是承了此地的恩泽,那么就要回报些许的。

      鄂静白看他们没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继续低头戳手机键盘,回复颜米的信息,大学城那边已经开学了,颜米也没空成天跟着他到处溜达了。

      林映空回想了一下丁有蓝翻译出来的那些日记信息,“惊蛰说他梦见了有人在祭祀龙梦石,不过龙王庙建起来之后当地人都是直接去庙里拜的,天合公园建了二十三年,那惊蛰梦见的是至少二十三年前的事情,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是在这附近长大的。”

      祝孟天来做导游之前是做了功课的,道:“离得远的人也不会特地跑来祭祀龙梦石,只能是周边几十公里内的人了,二十三年前这附近的确有好几个村子,后来逐渐【创建和谐家园】走了,建起了现在的那些房子,没有名姓,要找人的话恐怕不好找。”

      “也不是说不好找,就是工程量很大,”林映空道,“要找到以前住在这里的人一家家去问,估计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总办外勤组众人也不是从研究所离开之后就直接来这里的,他们还有别的工作要做,光是整理研究所的那些资料就花了不少时间,中间还时不时出个短途任务,好不容易排出日期了,他们还是要顺带领了个在市的任务才过来的。

      关于研究所那头的事情,值得一提的是总办外勤组把研究所交给白丛丘领来的那些人慢慢探索,寒露则是被他们带回了灵安全局总部,交给医疗组的人研究研究他的身体状况,封容虽然说过会把他交给灵司判部审判,不过戮血盟的事情还没搞定之前,连在灵安全局内部也不能大张旗鼓搞大这些事情,所以寒露的身份也被暂时保密了,只说是他们捣毁了一个非法研究所,看他可怜所以把人带回来的。

      而寒露在总部呆的第二天就出了事,因为总办外勤组的人进了研究所,所以他有一段时间没有进食那些实验品了,又被惊蛰的死一【创建和谐家园】,更是失魂落魄的,在总部里睡着睡着就失了理智,还好当时他是单独呆在房间里的,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医疗组的人胆战心惊地用超量的麻醉把寒露放倒之后,总办外勤组众人急匆匆赶过去一看,那一片狼藉的房间让他们立马庆幸起来当时没跟寒露打一架,这房间用的都是能防御s阶生灵的材料,寒露一爆发居然也能砸得到处坑坑洼洼,所谓研究所的秘密武器还真不是浪得虚名……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跟之前那个透明人杀人案有关的了,当时舒秀桑和她的女儿贺智樱两个透明人都被总办外勤组带了回来,一方面是这母女俩都需要接受审判,另一方面是她们需要治疗,以及交代那些跟研究所有关的事情。大概是已经没什么盼头,她们两个都还算配合,但是舒秀桑的能力虽然很完美,但她毕竟是个普通人,没办法承受多种基因混合后对身体加重的沉重负担,加上她自己对丈夫贺福死了心,没什么生存下去的意志,医疗组的部员加班加点忙了一通,最后还是很遗憾地宣布她在二月份的最后一天去世了——身体化作一滩透明的胶状物,看上去可悲得很。

      临死之前,舒秀桑提出要求,见了封容一面,主动对他说,那个叫做蛾吻的异种能力者让她去破坏q市监测阵法的时候,曾经说过,如果她还想回实验室,那就可以去市投奔他。

      第十卷:水边的阿狄丽娜(十二)

      总办外勤组一行八个人盯着那龙梦石好半天也没盯出花来,只好准备打道回府,因为出发得比较晚,他们一下飞机就直接换了衣服过来了,行李都还在外头那辆租来的车上呢,市属于c2区分部管辖的地方,办公地点选在更为重要的隔壁市了,市市内是没有分部的,所以他们也没让分部的部员专门跑过来给他们行方便,自个儿自力更生把事情打理好了。

      而在离开天合公园的时候,发生了一个有些意外的小插曲。

      “咦,你们看,那个人像不像是大叔?”费蓉突然指着大概百米之外的一个男人,一脸惊喜地道。

      总办外勤组的成员闻言都是一愣,祝孟天顺着她指的方向,远远地便能看见一个瘦削的男人在一个小吃摊前面买了几串冰糖葫芦,小心翼翼把它用袋子装好,给钱的时候他正好侧过头来,四分之三的脸都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瞧那颜容气质,可不就是邢钧么,祝孟天啧了一声,“差点忘了,市是邢钧的大本营,他在这里也不奇怪……话说回来,隔这么远都能认出来,蓉子你对邢钧果然是真爱啊。”

      费蓉翻了个白眼,不理他,欢呼着就朝邢钧冲过去,“大叔~大叔~~”

      远处的邢钧听到熟悉的声音,微微一愣,左右看了看,这才注意到有个马尾辫的小姑娘一滋溜地蹦过来扑进他怀里,他不知为何轻轻吸了口冷气,脸色白了白,赶紧撤后一步站稳了把人抱住,免得两个人都给她扑在地上了,可惜兴奋过头的费蓉没注意到他的异样,邢钧不动声色地把她推开一些,有些哭笑不得地道:“蓉子你怎么在这里?”

      他刚说完,就看到一身导游打扮的祝孟天领着几个人过来,一看还都是熟人,全是总办外勤组的,他们打扮得还挺休闲,邢钧忍不住失笑道:“我就说蓉子不可能一个人跑来市……你们这是集体放假了?”

      祝孟天装模作样地哭诉道:“哪有,是我办事不力,部长就把我给炒了,为了混口饭吃,还得来给他们当导游,你说我惨不惨啊~?”

      邢钧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也佯作同情道:“这么惨啊……”

      祝孟天抹眼泪状,对他挤眉弄眼,“那看在我那么可怜的份上,邢钧你要收留我不?我可是吃得少干得多堪称二十四孝好员工的哦~”

      邢钧作犹豫状,“我可得好好想想请不请得起你。”

      祝孟天比了个数,“我要求也不高,能给我这个数的工资就够了~”

      “哦?”林映空挑着眉笑了,“孟天你是准备改行了?”

      祝孟天立马变脸,一本正经地道:“哪有,跟邢钧开个玩笑的。”

      倒是封容看了邢钧一番,眉头微微蹙了蹙,不解地道:“邢钧你怎么瘦了那么多?”

      部长大人平时对这些事情都不是很敏感的,能让他说出这番话,那么肯定是因为邢钧的变化太大了,其实事实上除了兴奋过度的费蓉,总办外勤组其他人一靠近,想法都跟封容差不多——怎么邢钧憔悴成这个样子了?

      他们过年前还见过邢钧来总部结账,距离现在也就一个月而已,邢钧整个人居然是肉眼可见的瘦了一大圈,他本来就显得羸弱,这下更加像个只剩下一层皮的骨头架子似的,三月份的春光明媚,市气候不错,他还穿着一件有些厚的毛衣,加件冷白色的外套,衬得那下巴愈发尖瘦了,脸颊苍白得几乎看不见血色,即使在笑着,邢钧的眼睛里仍然不自觉地溢出几分忧愁之态,整个人都像是失了魂似的,若不是能分辨得出来他是个大活人,恐怕大家都以为邢钧变成一抹幽魂在这里游荡的。

      被封容一提醒,费蓉也注意到了邢钧的异样,依稀好像还闻到了重重的药味,她连忙跳开,也没敢赖在他身上加重他负担了,有些惊慌地道:“大叔你怎么了?是身体出问题了么?还是出了什么事儿?”

      “别担心,”邢钧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顿了一下,可能是觉得瞒不过去,只好摇着头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前些天去开演奏会的时候不小心被人推了一把,摔倒了,受了些伤,不过现在没什么事了。”

      这番话说得总办外勤组众人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邢钧真的出事了,林映空也正色了起来,“真没事?”

      他问得认真,邢钧叹了一口气,一副“拿你们没办法”的表情,他在自己的腰上比了个位置,“这里被划伤了,天峻让我休养了半个月,今天才解禁,我就出来走走了。”

      虽然说得风轻云淡,但看他脸色苍白的,就知道不会是小伤,费蓉又是自责自己刚才没轻没重地扑过去,又是愤愤不平地说要给他去报仇,邢钧赶紧安抚了几句,随意说了下事情经过,还道他已经把这事给处理好了,费蓉扁着嘴小心翼翼地抱抱他,还是觉得不开心,之前她跟邢钧打电话的时候邢钧一点风声都没透露,尽管知道是邢钧怕她担心,可费蓉还是有些不乐意,嘟着嘴低着头显得特别落寞,邢钧只好许诺以后肯定不瞒着她了。

      封容的眉头依旧没松开,“你确定查清楚了,只是粉丝推挤的时候不小心推到你了?”邢钧有着两重身份,在人界是公众人物,在灵异学界地位特殊,两边都有可能招惹到人算计他。

      邢钧沉吟片刻,“天峻去查了,说是暂时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不过,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可是我又想不起来。”

      “我们帮你查查?”林映空问他的意见,但心里知道就算邢钧说不用他们肯定会去查的,除却公事之外,他们还都是老朋友呢。

      邢钧也知道他们的脾气,无奈地道:“我说不肯,难道你们就不查了?”

      乘小呆用小正太的体型义正言辞地道:“好兄弟讲义气,你有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小家伙过个年吃得多,就长胖了,说这话时的模样委实可爱,邢钧禁不住笑了出声,把自己买的糖葫芦递给他一根,然后再给了费蓉一根,笑得眼睛弯弯的,看起来心情不错,费蓉问他买糖葫芦做什么,邢钧还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边海喜欢吃这个,费蓉想到她曾经评论过的“傻大个儿”居然爱吃糖葫芦,很不客气地哈哈大笑。

      祝孟天倒是关注另一件事,奇怪地道:“小呆,最近田泉那个母鸡妈妈给你念什么床头故事了?”之前不是《甄嬛传》么?

      乘小呆想了想,“叫啥来着,好像是《大唐双龙传》吧。”

      众人立刻无语,封容暗下决心回去之后要跟田泉好好讨论一下小孩子的教育问题。

      大家伙儿正想问邢钧要不要跟他们一起去吃个饭,这头林映空的手机就响了,他看了来电显示的名字,表情古怪地接听了片刻,说了句“我们见着他了,没事,待会儿跟你说”,然后就捂住话筒对邢钧道:“你不是说今天能出来走动了么,怎么天峻说找不着你,知道我们过来市了,还很着急让我们帮忙找?”

      封容听了就疑惑加怀疑地道:“你出门的时候没跟天峻说?”

      邢钧一愣,立马很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医生说可以走动,但不能离开医院……”他试图抢救一下自己的形象,“反正明天就能出院了,我就是觉得这里空气好,离医院也不远……”

      “然后就一个人都不带就跑出来了?”林映空挑眉。

      邢钧干咳一声,“边海跟着呢,他说想吃这里的糖葫芦,我们很多年没来过这边了……”

      总办外勤组众人集体嘴角一抽——你们俩口子都不靠谱啊!

      林映空对邢钧微微一笑,然后当着他的面跟电话另一头的艾天峻说:“天峻,地址报给我,我们一定帮你亲自把邢钧押、回、去。”

      比他们大部分成员都要年纪大于是一向自认长辈的邢钧:“……”

      还好邢钧也没那么不靠谱,医院离天合公园的确不算远,走路溜达过来就二十分钟左右的路程,他应该是一路散着步慢吞吞过来的,邢钧自己主动交代说他多年没来,和边海迷路了好半晌才摸着路了。这会儿他们开车,一下子就到了,邢钧入住的还是个私人医院,环境优美得像是酒店,他们刚下车,就看到邢钧的经纪人兼情报组织的副手艾天峻黑着脸站在那里,见邢钧平安无事回来了,也不跟他说话,只是给总办外勤组一行八个人问好,谢谢他们帮忙把人送回来,众人便纷纷打趣地看看邢钧,这位传奇人物的笑话平时可不常见。

      邢钧看着艾天峻的冷脸,也不得不乖乖地回了病房,还把给边海买的糖葫芦塞给他一根以示讨好,艾天峻这么一个高高大大的人拿着根糖葫芦,瞬间脸就更黑了,总办外勤组众人看得忍笑不已。

      狄冰巧在路上已经问了艾天峻关于邢钧的伤势问题,刚回到布置得温暖舒适的病房,她就表示要看一下邢钧的伤口,邢钧觉得没必要,但是艾天峻一口就答应了,总办外勤组的医疗成员可不是普通的人界医生能够媲美的,邢钧出了这档子事,他一直担心是有人从中作梗,所以紧张得不得了。

      邢钧寡不敌众,只好无奈地任狄冰巧检查了,事发的时候,他是被人推倒了,一摔下去就撞上了一个尖锐的东西,当时因为是室内演奏会,邢钧穿得不多,又没防备,一下子就在腹部划了个大口子,哗啦啦流了一地血,艾天峻平时稳重老成,当时也差点给吓傻了,不过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他把这件事给压下来了,封容他们忙着研究所那边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听到风声。

      那道伤口的确不浅,虽然休养了半个月,但是狄冰巧把绷带解开的时候还能看到一道大口子从左边肋骨延伸到了肚脐的位置,密密麻麻的起码缝了一百多针,费蓉把他当半个长辈半个朋友来看待,这下更是看得眼眶都红了,直内疚地道自己刚才不该那么莽撞地扑他,还好伤口快要拆线了,不是特别用力就崩不开,就算崩了邢钧也不会怪费蓉,他小力地捏捏她的脸颊,笑着说没关系,不疼。

      费蓉便不满地咕哝着道:“你不是说边海平时都跟着你么,怎么他没保护好大叔你?”

      邢钧很好脾气地给她解释:“当时演奏会结束了,很多人围着我要签名,保安都被推开了,边海也挤不进来。”

      封容看向艾天峻,“以前没出过这种问题,这次真的是偶然的?”

      “我目前查不出什么问题来,”艾天峻皱着眉头道,“那场表演是公开义演,来的人比较鱼龙混杂,相对来说没有那么守秩序,以前老板都是不给人签名合照的,结果演出结束时他们没管规矩,直接就蜂拥而上,保镖一下子都没回过神来……当时的情况有点乱,老板站在舞台边边上,周围都是人,一挤就掉下去了,推他的人是个在上初中的小姑娘,她也承认说她是太激动了,一时间没站稳,身份没什么问题,她本人也被吓得不轻。”

      “太偶然了反而显得刻意……”封容想了想,便道:“回头把资料整理给我们吧,你们这头的消息是比较灵通,不过灵安全局这边也有别的路子,不介意我们帮忙吧?”

      艾天峻求之不得,赶紧谢道:“当然不介意,那就麻烦暗部长和各位了。”

      这时候狄冰巧已经把邢钧的伤势检查完了,她有些迟疑地道:“邢钧是被什么伤到的?”

      艾天峻看她的表情,心里头就有些提心吊胆,赶紧回应道:“是舞台的一个支架,铁的,边缘是个尖角,那舞台是临时搭的,质量没那么好,也没把那个尖角用东西包起来,老板掉下去的时候角度太巧了,直接就撞上去了。”

      狄冰巧一听就拢起了眉心,“也就是说你们没去检查过那个支架,现在这会儿也找不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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