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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卡住,没占成便宜的林映空看他一脸自然,眉角可疑地抽了抽,“部长,有没有人说过你神经很粗?”
“嗯?有,”封容不解其意地回道,“你刚才就说了,为什么?”
“……时候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林映空当机立断地决定马上去厨房盛饭端菜,免得上火——各种意义上的火。
就在他刚走出房门的时候,身后冷不丁地飘来一句轻轻的低语:“你和执法部都在,我很快就能习惯的。”
那声音平淡得似是只道了一句天气很好,林映空脚步微微一顿,但是没有回头,径自往厨房去了,只是脸上不自主溢满一片温柔,他想,在某方面神经很粗的部长大人一定不知道自己说了一句很动听的情话吧。
大学城的老式居民小区,某栋三楼里,收拾好客房的颜米走回客厅,就看到刚才跟他拿了一支笔的鄂静白坐在等人高的乔巴玩偶旁边,对着一叠空白的a4纸在沉思,他不禁在想这个人挺勤奋的,这么晚了还在分析案情,不过等一走近,颜米眼角的余光不小心扫到纸上大大的标题后,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顿。
“……你写这个做什么?”颜米分明看到标题是“检讨书”三个字!
鄂静白无甚表情地看他一眼,忽然又想起什么似的,在目光收回去之前问道:“你会写么?”
“我没写过,也没收过,大学的检讨书也不会写给专业老师,”颜米难得流露出好奇的表情,尽管只是细微得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你写给谁的?”
“部长,”鄂静白不是很在意地随口道,“做了点影响不好的事情,他让我手写一万字检讨。”
“影响不好?”颜米很难想象鄂静白会做什么影响不好的事情,因为对方总会给人一种正直不屈的感觉。
“不小心弄死了个把人,”鄂静白目光微沉,“只是一点小失误。”
颜米闻言,缓慢地阖动了一下眼睑,鄂静白说完之后才想起眼前这个人不是总办外勤组那群心理承受能力堪比s级结界的组员,正想说句自己是开玩笑的,就看到颜米将随身带着的手机从家居服里掏出来,冷淡地问:“一万字太多了,要找几篇范文给你抄一下吗?”
鄂静白默了片刻,“……谢谢。”
于是在接近凌晨的时候,鄂静白和颜米两个人一起窝在沙发上,一个在找检讨书,一个在抄检讨书……
同样没睡觉的还有灵安全局总部大楼里的总办外勤组其他组员,费蓉将传真过来的资料打印出来,经过丁有蓝的办公桌时忽然发现他带着耳机盯着电脑,电脑上显示的是……呃,游戏页面?
费蓉眉毛一竖,直接往前一扑挂到了丁有蓝身上,装模作样斥道:“小蓝!你居然在偷懒玩游戏!”
丁有蓝被她吓了一大跳,赶紧脚下踩稳地面,免得和费蓉一起摔个四脚朝天,他取下耳机一脸无辜,“说什么呢,我在找线索呢!”
“找线索?线索在游戏里么?”费蓉一脸的怀疑。
“线索不是在游戏里,而是这个游戏是线索,”丁有蓝拿过电脑上插着的另一个耳机递给她,“你一起来听听,我检查过三个死者的电脑,发现他们都经常上歪歪语音,这个游戏频道是三个人都经常蹲守的地方。”
“诶?还真的找到交叉点了?”费蓉有些不可思议,拖过一张办公椅推到丁有蓝旁边,坐下后戴上耳机,两个人都专注地盯着电脑页面。
说是游戏频道,其实就是玩一些这个歪歪软件开发的小游戏,也难为那么多人挤在一起玩。现在频道上在进行着的是限时答题,麦序上挂着一个红色的男生马甲,显然是作为主持人在调动气氛,新的一局正好开始了,丁有蓝将鼠标让给跃跃欲试的费蓉。
那个主持人的马甲叫“你听我说”,声音是个年轻的男人,好听的音线丝毫不被激烈的背景音乐所掩盖,费蓉看了看题目,不是很难的样子,于是伴着好听的男声开始做题,限时为十五秒,答错了就出局,有一轮复活机会,每次公布答案之后系统还会根据答题速度列出前十名的人物表,一起玩的人还不少,费蓉自喻手速不慢,但在丁有蓝的友情援助下还是多数都徘徊在六、七名左右,她玩了一轮,就发现了症状所在。
“啊啊啊这个主持人干嘛误导人家啊!”费蓉死在了十三题,不服气地道,也难怪她抓狂了,那个“你听我说”的声音太好听了,念题的时候还会友情提示什么答案比较有道理……前提是他没有在误导大家!
频道的公屏上已经哀嚎一片,显然和费蓉一样被他带跑后而下意识选择了错误答案的人实在不少,有女孩子开麦又是抓狂又是撒娇地让“你听我说”不准误导大家,“你听我说”便笑了,带着点恶作剧的坏坏的感觉,说自己也是好心一片,主持人也是没答案的,人有失手马有失蹄是正常的。
费蓉也经常混什么歪歪频道啊广播剧圈子啊,这个“你听我说”就跟很多二次元的男生一样卖萌卖节操,偶尔还懂撒个娇,加上他声音委实戳中人的萌点,大家简直是对他又爱又恨,然后又忍不住继续玩下去,只为那个“赢了的人可以惩罚主持人”的奖励,想好生让他讨个饶。
费蓉也被激起了好战之心,无视了丁有蓝,热血沸腾地戴着耳机再战,一轮一轮地死,然后一轮比一轮战意熊熊。
丁有蓝在一旁看得无奈,他刚才也是被那个“你听我说”激起了战意,要不是费蓉扑了他一把,他估计也能和费蓉现在这样玩个不亦乐乎——举棋不定的时候,有人在你耳边做选择,你总是轻易被迷惑。
祝孟天打完几个电话回来,见费蓉一派咬牙切齿又兴奋的样子,大惑不解,“你们找不到线索的话就去睡觉呗,玩一晚上游戏熬黑眼圈也不能博部长同情吧?”
丁有蓝取下耳机,无奈地指了指费蓉,“线索被蓉子玩着呢。”
祝孟天一瞧那页面,挑眉,“难道三个死者都爱玩答题游戏?”
“好像是,他们三个的歪歪账号都经常挂在这个游戏频道,是元老级会员了,这里好像是每天有个固定的时间在玩答题游戏,”丁有蓝道,“刚才我找一些老会员了解过,穆廿他们的马甲的确经常出现,玩得还不错。”
“这个游戏有什么特别的?”祝孟天戳了戳玩得正起兴的费蓉的脑门,被她瞪了一眼,“他们总不能是游戏成瘾把自己弄死了吧,又不是杀人游戏。”而且杀人游戏之类的,不是一般都是玩了之后去杀别人而不是杀自己的么?
丁有蓝有些苦恼,“这游戏挺有意思的,除了越玩越起劲之外,我还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祝孟天将视线移到电脑上,“越玩越起劲……嗯,游戏这种东西,就是越玩越high,然后,越陷越深。”
第二卷:你听我说(十八)
第二天早上八点,还不到白班的部员们的上班时间,封容和林映空提着早餐抵达灵执法部总办公室的时候目光一扫,就看到休息区的沙发上躺尸了一大片,仔细一看,可不就是总办外勤组的那群糟心的组员么?
封容扬起眉毛,用手里的文件夹敲了敲沙发的后背,淡淡道:“都没回去睡么?”
不大的动静足以让所有人都条件反射地蹦了起来,祝孟天倒是老早就听到电梯门响了,这时睁大了一双浮肿的桃花眼,有气无力地道:“为部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丁有蓝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力求自己的精神面貌能评个六十分,“昨晚找到点线索,熬得晚了一点,就没回去了。”事实上总办外勤组的组员是这个办公室的常驻人员。
封容却没问他们具体找到什么线索,而是看了看表,道:“给你们五分钟,把自己收拾好了就跟我出现场。”
“……啊?”费蓉正偷偷摸摸地把部长大人和林助手带来的面包拿一个塞进嘴巴里,闻言就差点把自己噎住了,“部长,出什么现场?”
封容见众人虽然满腹疑惑,但都已经快手快脚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头发,他很是满意,不过这点满意也抵消不了一大早接到出现场的通知的阴霾,林映空很自觉地替他答道:“十分钟前我接到报告,k交大又出了一单网线【创建和谐家园】案,灵外交部第一时间接管了案发现场,等我们过去看看。”
一边从办公桌里找出洗簌用品一边往洗手间冲的狄冰巧简直抓狂,“靠!又来!”
人最小不过最快速度洗完脸刷完牙的乘小呆从洗手间走过来,忧心忡忡地问道:“怎么又出事了?静白哥那边没事吧?”
封容揉了揉乘小呆的脑袋,“映空和静白联系过了,他没事。”
昨晚鄂静白在时光吧光明正大地和颜米交好,本来就存着一种引蛇出洞的意思,可是凶手为什么没有对他下手,反而又选择了另一个被害对象?还是说他们昨晚的猜测有哪里出现了差错?
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都是把洗漱速度练出来的,费蓉脸上还沾着水就奔出来,眨着大眼睛异常无辜:“部长,又挂掉了一个人,不关我们事吧!”
“……你们是凶手吗?”封容冷静地问。
“……”费蓉差点对天发誓,“部长,我们都是清白的!”
“……”封容默默看她一眼,然后低头看表,依旧冷静地道:“五分钟到了,出发。”
于是总办外勤组一众人浩浩荡荡进了电梯出了总部大厦,费蓉鬼鬼祟祟地躲在队伍后头拽祝孟天的衣袖,狐疑地问:“我刚才是不是做了什么蠢事?”她怎么想怎么觉得部长大人刚才那一眼非常有让她思想有多远就滚多远但是实在不忍心说的深长意味在里面。
祝孟天也用一种莫测的幽幽的眼神飘了她一眼,然后叹息,痞子的形象瞬间化为忧郁花美男,喟叹道:“你也知道你干了一件蠢事啊……”
“……”费蓉弯着嘴咬着牙把祝大少爷一个过肩摔,精准地摔进总办外勤组标配的那辆小型客车驾驶座去了。
这个时间点是大学城正热闹的时候,学生们都赶着去上第一节课,三三两两,或精神抖擞或萎靡不振,总办外勤组的车子低调地一路开到了宿舍楼下,不过这次来的不是昨天去过的穆廿所在的女生宿舍,也不是男生宿舍,而是k交大的教职工宿舍楼。
出事的是一名老教授,老伴儿已经去世,儿女都在外面上学上班,如今便一个人孤身住在教职工宿舍里,也因为出事的是老师,发现尸体的教职人员比较镇定,所以灵外交部也很及时控制住了流言的传播,封容他们一行人进入宿舍楼的时候并没有看到恐慌或者围观的人群,祝孟天往部长大人那边看了一眼,封容便对他打了个手势,祝孟天会意,揪上还在打蔫儿的费蓉往行政楼的方向去了。
上到二楼,便有几个穿着常服的人站在走廊上礼貌地拦住了想要一探究竟的学校人士,其中的高个儿负责人是熟人——灵外交部总部的014组组长鲍肃一见到他们便迎了上来。
“暗部长,林助手。”鲍肃是不怎么客套的那种人,和他们二人一一握过手之后就直接把他们往里面迎了,边走边道:“这次的死者叫韩建岸,是k交大历史专业的老资历教授。这两天暗部长带着你的人在这边查案,我们外交部也没敢放松,早上有老师发现尸体的时候我的组员正好在这附近,就没惊动人界的警方,直接把这件事接管下来了,这会儿还没谁进过案发现场,就等着暗部长你们过来。”
老教授住的单间在二楼最里边,他们走过去的时间正好够鲍肃将前言提要说了一遍,一个粗壮高大的男子站在和他一比实在单薄的房门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见鲍肃使了个眼色,他才回身解开自己下的禁制,退开两步供其他的人进出。
封容随手推开了房门,里面虽说是个单间,但是地方也不算小,一厨一卫,剩下的空间又当客厅又当卧室,摆着桌椅床凳,除此之外便是一架子大部头的纸质书了,琳琅满目的铺花了人的眼。
而那位鬓角已经花白的老教授穿着睡衣坐在窗边的书桌前,半个身子趴在老式的台式电脑的键盘上,强行拽下来的网线绕过他的双手,细细密密地缠在他的脖子上,勒出了紫黑色的如花般盛开的淤痕,老花镜似乎在挣扎中掉落在地,已经被踩出了蜘蛛网似的裂缝,半拉开的窗帘正好投进一道天光,砸在老教授死后被蚊虫骚扰的尸体上,他侧面正对着门,张着嘴,涣散着眼,恐惧,又带着不甘的可怖。
这是总办外勤组接管这个网线【创建和谐家园】案后亲眼见到的第一具尸体,众人都显得很谨慎,封容将早就延伸满了整个房间的灵识稍微收回一些,他随手探向虚空,拿出一次性手套和鞋套穿戴整齐后才踏入案发现场,狄冰巧、丁有蓝和乘小呆带上自己的工具也谨慎地陆陆续续进去各司其职了,林映空目送封容进去之后微微调整了一下表情,眼里带着刚才就一直没有消散的一点悲天悯人的叹息,他转身看向鲍肃,“鲍组长,方便带我去见一见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吗?”
“没问题,他就在隔壁等着,”鲍肃点头,解释道:“第一发现人是这位韩建岸教授的邻居,商管学院的一名年轻老师,韩建岸的年纪大了,他一向很照顾这位前辈,每天早上起来喊韩建岸一起去上课,没想到今个儿早上怎么敲门都没人应声,他一急,就把锁撬了,结果就见着韩建岸的尸体了。”
林映空跟着鲍肃走了两步,然后顺着他的视线往隔壁开着门的屋子里看去,一个体格健壮的高大男人坐在单人床上抽烟,抬眼看到林映空的时候微微有些讶异,然后苦笑着站了起来,语气有些沉郁,道:“又见面了,林sir。”
林映空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这个男人身上停留几秒,然后露出一个带着些微同情的神色,“没想到会在这种场面下再次见到方老师,真是……太不幸了。”
而在韩建岸的房间里,狄冰巧大致检查了一遍尸体,对旁边站着的封容道:“部长,这位死者也是窒息身亡,死亡时间在三到五个钟头左右,”她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八点二十分,“也就是凌晨三点到五点左右。”
丁有蓝忍不住眉头皱了一下,等乘小呆把尸体周围的情况用相机拍下来之后,才走过去摸了一下台式电脑的机箱温度,道:“电脑的待机时间和死者的死亡时间基本吻合,”他戴着一次性手套的手指避开老教授的尸体,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因为长时间不动而待机的电脑桌面再次亮了起来,幽蓝幽蓝的光映在韩建岸那张可怖的脸上,丁有蓝强忍着把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电脑上,但是没在桌面上发现什么,他小心翼翼地又敲了一会儿键盘,然后眼前一亮,道:“死者的电脑有被人侵入过修改了一些东西,死者可能拔网线的速度太快,对方来不及抹掉全部痕迹,我可以试着追踪一下对方的ip地址。”
“嗯,等下把电脑带回去。”封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讯息,便没再继续盯着他们工作了,走开几步开始在屋子里走动起来。
韩建岸教授可能是属于那种老学究的性格,屋子里没有太多零零散散的私人物品,只有成摞成堆的教学材料和历史书籍,唯一的一张全家福还被一本名不见经传的老旧秘史挤到小小的角落里去了,封容将这个相框拿起来看了看,默不作声地照原样摆回原来的位置去了,然后他的视线落到被书籍压住的一个信封上,眉头不经意地挑了挑。
第二卷:你听我说(十九)
那个信封很大,还是崭新的,上面没有写什么字,也没有封口,封容将它抽出来掂了掂,分量不是很重,不过也不像是信,倒像是简历相片之类的东西,他看了一下四周,只有床上除了放着枕头和被单就没别的杂物了,他便将信封里的东西往床上一倒,果然倒出了一堆照片和两页资料。
那些照片都是同一个人的生活照,一个年纪在二十五、六岁左右的女孩子对着镜头笑得温柔恬淡,封容拿起那两页资料看了看,上面写的东西很琐碎,似乎也不太像是求职类的简历。
“是相亲简历吧,”丁有蓝暂时动不了那电脑,便去捣鼓韩建岸的手机,走过来的时候正好瞧见了封容手上的东西,于是出声解释,“我族里适婚的堂哥表哥经常收到媒人送上来的这种女方资料。”
“嗯。”封容应了一声表示明白了,想到刚才那张全家福上面和韩建岸相貌神似的年轻男人似乎是已经结了婚的,他和一个女人亲密地站在一起,手上还抱着一个婴儿,而信封里的照片上的女孩子好像也不是韩建岸刚成年的女儿。
“部长你没见过相亲简历吗?”丁有蓝随口问道。
封容翻看着那份资料,语气略带不解:“没有,灵异学界不是不流行相亲吗?”
“……谁说的?”有人……哦,不,有生灵的地方就有相亲好不好?!丁有蓝突然发现自己的世界观被刷新了一遍,部长大人这样实力强劲地位高崇的优质青年难道不是大家伙儿上赶着来倒贴的么,怎么会没人给他牵线搭桥?“真的没人找过部长相亲吗?”
“我也不清楚,映空没跟我说过。”封容不甚在意地道,从他扬名开始林映空就呆在他身边当他助手,帮他处理各种邀约请柬各种行程安排,没听林映空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可能是缘分未到,部长请不要在意这些细节。”丁有蓝默默地顶着一头黑云退散了,他觉得自己无端端的跑来作死真是太作死了,部长大人本身就是那种一脸不和你谈私事的人,多数事情由林助手代言,既然林助手在,怎么可能会有媒人找得到部长大人头上?
助手是凶物,做媒有风险……
封容见属下突然丧失斗志一脸哭丧的表情,觉得很费解,不过他对总办外勤组的一众组员的心理承受能力也很有信心,于是没多理会丁有蓝,动手去一一拉开床头柜上的抽屉看了看,有一个抽屉似乎是用来装药的,各种各样的药盒药瓶挤在里面,他随手拿了几瓶出来看看,眉头便是轻锁,对丁有蓝道:“把这些药都打包回去。”
“好……嗯?哦,我马上打包!”丁有蓝发现自己居然在这个人人自危恐失业的时刻于案发现场走神了,惊得三魂不见二魂,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后赶紧去找证物袋了。
阎王要你三更走,谁敢留你到五更,这里有鬼差停留过的气息,想来韩建岸的魂魄已经被黑白无常手底下的鬼差接走了,狄冰巧搞定了初步的现场尸检,随即便去找在外面守着的灵外交部的人帮忙把尸体送回总部大厦,她在那里有一个专用的法医室,丁有蓝见状,赶紧跑去收拾那台台式电脑好一同搬回去。
林映空从隔壁走过来,给进进出出的人员让完路后才走到封容身边,道:“部长,静白说带颜米过来,马上就到了。”
“嗯,”正好可以问问颜米,这个和他同是历史专业老师的韩建岸和他有什么交集,值得凶手对他动手?封容随手把那个信封交给林映空,然后问:“第一发现人是谁?”
林映空接过那个信封,又给封容递了一盒插好吸管的牛奶,闻言,表情略微古怪,“是方树平?”
封容正在喝牛奶,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侧头看向自家助手,“谁?”
“方树平,我们昨天在颜米办公室外面和时光吧里见到的那个。”也是他们昨晚开会时被一众组员怀疑的对象,“他就住在隔壁,和死者关系不错,住这里的教职工能证明他经常和死者一同进出,今天早上方树平敲了很久的门叫死者起床,有不少教职工去上课路过的时候看到了,之后他去撬门,立刻就惊动了鲍肃的人,他们赶过来的时候方树平就站在门口,没来得及进去。”
“不是他确认韩建岸已经死亡的?”封容问。
“不是,鲍肃的人来得很快,他没进来过。”林映空边说边打开那个信封,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表情一僵,旋即微笑,温柔如昔,“部长,这东西是谁给你的?”
封容正在想事情,唇齿咬着牛奶的吸管也没发现,声音含糊不清地道:“在死者的床边发现的。”
林映空身后的黑色气团瞬间逸散,他一脸专业地道:“那我叫人去查查她的身份。”微顿,又补充:“部长你以后见到这种东西的时候不要乱接。”
“嗯?没事,没什么人找我相亲。”封容不甚在意地道,他对相亲这种事没什么想法。
“……”林映空默默在想部长大人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他把一堆相亲资料毁尸灭迹的事情于是闹别扭了,然后花一秒钟否定了这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他又默默地想敢给部长大人普及相亲常识的人胆子实在太肥了,中午不如就吃爆炒人or非人胆吧……
在感谢帮他运电脑的部员的丁有蓝后背一寒,他狐疑地回头看了看,唔,这种即将被人千刀万剐的危机意识是什么节奏?不会是部长大人随手就把他卖了吧?!
鄂静白和颜米过来的时候,狄冰巧已经回去总部大楼验尸了,封容和林映空找了个空的教职工宿舍后把方树平请了过来,说是做个正式笔录。
“小呆,”鄂静白上到三楼的时候,发现除了灵外交部的人之外就剩下一个乘小呆一本正经地站在那里,他便领着心不在焉的颜米过去了,“在做什么?部长他们呢?”
“静白哥~部长和林助手去给第一发现人做笔录了,”乘小呆仰起头看到他,道,“我在给小蓝望风。”他侧了侧脑袋,看到了鄂静白身后那个冷若冰霜的男子,举起小手打招呼,“颜教授你好~”
颜米微微低头,他一直对总办外勤组为什么有个小孩子很感兴趣,不过他没问,只微微颔首,道:“你好。”
“他是乘黄,叫他小呆就可以了,”鄂静白随意介绍了一句,然后才问:“在望什么风?小蓝呢?”
“在前面那个房间。”乘小呆道,指了指侧前方的一个单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