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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戚烽绪碰了碰他红了的眼眶,有些好笑,“我还不至于输不起。”
旷宥有些接受不能,“戚烽绪你的意思是小月要你和她交往,你没答应,她下午比赛的时候才会频频失误?”
“我不知道她失误是不是因为我,不过我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目光拐到旷宥身上的时候已经变冷了,戚烽绪道:“死者为大,我就不评论她的做法怎么样了,但我和季也是一对儿这件事谁都知道,我自然有拒绝她的权利,这点旷宥你也没办法否认吧。”
旷宥的确没法否认,他现在整个人都有点混乱,明明只是一个赌局而已,怎么一下子从比赛结果跳到了杀人案,又跳到了三角恋情了呢?重弯月那个傻瓜怎么会看上他们社团的死对头,还上赶着威胁人家接受自己?!旷宥有心想问问平时总是跟着重弯月的柳姮澈,但在这种情况下也只能先把疑问吞回肚子里了。
季也听了戚烽绪的话之后心情倒是放松了一些,他和戚烽绪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侣关系也维持了两三年,他自个儿没什么争气的本事,偏偏戚烽绪却又是一个在同龄人中很优秀的主儿,说他真的觉得戚烽绪没人抢得走那是不可能的,倒是戚烽绪对他从来不离不弃,常常劝他别想太多。
只看旷宥的反应就知道戚烽绪和季也是一对这件事没什么好怀疑的,林映空羡慕嫉妒恨地睨了他们一眼,年纪小小就早恋,没出息……嘤嘤嘤嘤,他和部长大人八字还没一撇呢!
封容不解地侧头看了看林映空,不知道他的笑容为什么看上去有点小扭曲。
在灵异学界人神妖仙鬼通婚无差,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句话早就过时了,性别算什么,倒是撬人墙角这种事儿在哪里都是不受欢迎的,所以重弯月这事儿做得真不厚道,饶是旷宥和柳姮澈是站在重弯月这边的,一时间也说不出维护的话来。
智商和情商永远没办法互补甚至约等于零的封容自然懒得关注他们的三角还是四角恋爱,再度把楼正回来,“如果比赛开始之前戚烽绪你是因为重弯月让人找你过去的话,那么比完赛之后你又去她的休息室是为什么?”
提起这个,戚烽绪原本不好的脸色就更难看了,“我是去找重弯月理论的。”
旷宥恼了,“小月怎么样也是个女孩子,你还想怎么样?”看上的男人不喜欢自己,和前途挂钩的比赛输了一筹,这戚烽绪还想怎么得寸进尺?!
“旷宥你护短也要看情况,要是重弯月没出事儿,我也得跟你们西净社谈一谈,我不管重弯月心里怎么想的,比赛堂堂正正,赢了就是赢了,输了就是输了,”戚烽绪一步也不退让,“可是输了之后就在虚汝的背包里丢个阵法伤人,到底是她有理还是我们有理?”
柳姮澈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色微白,旷宥一见她这样就心里一咯噔,他也是熟知重弯月的性格的,不够大度还算是个褒义词,锱铢必较什么的太常见了,“你有证据吗?”
“证据?重弯月想过掩饰么,她自己的标志都在阵法上留着!如果是为了我拒绝她的事生气的话,冲我来就算了,欺负我社团里的人算什么?!”戚烽绪冷声道,平时那种狡黠又阳光的形象早已经不在了,到底是年轻,情绪藏不进肚子里,“你可以直接去检查虚汝的包,虚汝的手也被弄伤了,闹到现在还没上药,要什么证据没有?”
于是林映空又叫了个部员去找那个叫虚汝的少年单独做笔录了,顺便让狄冰巧帮他看看伤势,虚汝同样是学阵法的都能受伤,估计重弯月下的手不轻。
就在校学生来说,暗算这种事真不怎么光明,两个社团斗来斗去不是冷嘲热讽就是一对一单挑,背后下毒手这种事还真没什么人干,旷宥一连被将军两次,当真有些哑口无言,这会儿也不好当面让似乎知道些内情的柳姮澈说清楚,他只好把这事在心底里琢磨了一会儿,才绷着脸道:“小月要真这么做了,我西净社自然是理亏,不过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一时上火,对小月动了手?”
戚烽绪的脸涨红了,被气的,“理站我这边,我吃饱了撑着才会下黑手?更何况,更何况……”他没有说下去,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不管重弯月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他也不可能把这个刚对他告白过的女孩子给杀了。
他们两方社团在相互角力,封容还省了一个个问的麻烦,等听他们各自揭底揭得差不多了才出声推波助澜,“戚烽绪你第二次去找重弯月的时候和她说了什么?呆了多长时间?”
部长大人说话的时候还真的跟一盆冷水往下浇似的,戚烽绪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回忆道:“我就去问她为什么要伤了虚汝,她说她乐意,态度不是很好,我很生气,觉得和她话不投机半句多,问完就走了,呆了两分钟都不到,想着回头再跟西净社谈谈……”
“有人证么?”封容问。
“没有,我和她说话的时候单间里就两个人,不过季也和虚汝都知道我过去找她的。”
“也就是说你离开的时候重弯月还活得好好的?”
戚烽绪点头,“对,我确定见到的是她本人,她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
“具体时间呢,”封容问,“你去找她的时候是几点几分?有留意么?”
“记不太清楚了……”戚烽绪看向季也,后者摇了摇头也表示没记住,他便道:“比赛结束的时候是四点整,虚汝过来和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我跟社员说好晚上庆功宴的事情之后就和季也陪他去休息室收东西,一进门虚汝就被重弯月的阵法伤到了,我当时是直接过去找她的,然后才出去给虚汝找伤药,回来之后就被西净社的人围住了,说我们在比赛的时候动了手脚……”他把口袋里的伤药拿出来,算着大概的时间,最后道:“我去找她应该是在四点半左右的事情了。”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二十一)
封容看了看表,现在还不到六点半,之前狄冰巧说重弯月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半钟头,也就是说重弯月就在戚烽绪找她的那段时间里遇害的,这个对于戚烽绪来说仍然是个不利条件……封容皱着眉在笔记本上的“戚烽绪”三个字上画了个圈,然后又打了个问号,看得旁边的林映空醋意横飞,他了解封容的习惯,打个问号不就是意味着他没有把这个人当成第一嫌疑人么!这个一脸狐狸相的家伙给部长大人灌了什么迷魂汤?!
“最后一个问题,”封容没留意林助手的小心思,看了看躺着尸体的那个单间,道:“西净社社服上的湿婆神像是怎么回事?”
这问题乍一听,完全不明白它和案情有什么联系,旷宥睨了睨戚烽绪,然后小心又不解地对封容道:“也没什么意义,就知道湿婆是毁灭之神,觉得挺霸气的。”
封容不置可否,也没跟他们说重弯月的死状和湿婆的舞王相有关,只让这四个人也去测试硝烟反应了,自个儿和林映空坐在角落里没动弹。
林映空去找了饮水机和一次性杯子,倒了两杯水回来,递了一杯给封容之后道:“部长饿了么?要不让静白他们在这里守着,我们先去吃饭?”重点是部长大人要吃饭!
永远把自己的衣食住行优先级放在案件之上的林助手让封容有些无奈又有些暖心,不过他实在没什么胃口,“晚点再说吧,不饿。”顿了顿,道:“现在来看,戚烽绪是唯一的嫌疑人?”
部长大人不是会为了被列为嫌疑人的戚烽绪才担心忧虑不想吃饭的吧?!脑洞很大从来没有填平过的林映空又一次让思维如草泥马一般奔腾而去了——所以说总办外勤组一众组员喜欢脑补也不是天生的,那啥不正那啥歪——他酸酸道:“是的话又怎么样?”
“是的话就麻烦了……”封容似乎在想事情了,无意识地答了一句。
这一句可就捅马蜂窝了,吃醋的林助手悲愤了,“只是一个d级的水系异能力者,部长你太高看他了吧?”
封容莫名地看向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歧视低阶生灵?”
林映空憋着的一口气瞬间泄掉,“我不是这个意思!”
“嗯?”封容发出一个听不出情绪的鼻音。
“我就是觉得有点奇怪,”这可关乎到自己在部长大人心中的形象问题,林映空绞尽脑汁圆话题,声音里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这戚烽绪就算有天赋但修为也不高,不过杀死一个重弯月还是没问题的,他也的确有作案动机,可是部长你好像不太希望他是凶手?”
“他是不是凶手不是我能决定的,”封容缓声道:“我只是觉得有两个问题挺严重的。”
“什么问题?”林映空摆出洗耳恭听的架势。
“你忘了么,彭晖的那单杀人分尸案,”封容指了指在那些单间前面三三两两站着的西净社社员,他们黄色的社服和社服上诡异的神像很是张扬,“我也是听你说重弯月的死状和湿婆有关才想起来的,彭晖摆的那些叉戟、斧头的图案,就是三眼四臂的湿婆手上拿的东西。”
被他一提醒,林映空的神色也凝重了一些,“部长担心两个案子有关联?”
“巧合这种东西是最不可信的,”封容的指头轻轻地敲击着桌面,若有所思,“彭晖杀的人都是苦行者和西净社的,这次重弯月的死也牵扯到了这两个社团……这件事和他们多多少少会有联系,而且湿婆做苦行者打扮,苦行者社团的标志就是三只眼……”
林映空松了一口气,看来部长大人也没有多偏袒戚烽绪那小子。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重弯月的了,”封容道,“重弯月是妖族,死了之后应该化回原形才对,她的尸体能保持人形肯定是因为有人对她施了定形咒。”
“这个阴损的咒术已经很久没听过有人去学了,”林映空觉得不太妙,“能施展的人的能力起码也要在b级以上。”这可不是一个小小的戚烽绪学得会的,如果他会的话那就意味着他这个人的危险性要被重新评估了。
他们所说的定形咒是专门针对妖族的,就跟人死了想保留全尸一样,妖族虽然力求修为人形,但死的时候还是希望回归原始的,定形咒一用就跟鞭尸差不多,这年头种族大和谐,谁敢偷学滥用?
“不要招惹了个大家伙才好……”封容喃喃道。
夏末大比规模不小,每年死个把人是正常的,可是这些毕业生都是灵异学界的未来,死一个少一个,怎么能不重视?——灵异学界的生灵的确拥有比人类更强的力量,不过天道是公平的,赐予了无上尊荣的同时,也剥夺了他们自由繁衍的能力,尤其是妖界,要找上千上万岁的大妖不难,牙牙学语的小妖就弥足珍贵了,很多残暴的大妖都会对他们多几分爱护。
封容和林映空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找三桑学院的校长商量一下夏末大比期间的安全问题,那头九天宇就领着成年版乘小呆和丁有蓝过来了,背后还带着两个平时绝对凑不到一块儿的人——阴阳世家霖家的长老霖慜昊和四大世家之一的阵法世家家主左丘参眀。
这霖慜昊就是之前在妖都接待场瞎蹦跶的那个人,封容和林映空一见,立马想到刚才鄂静白说他在比赛完了之后跟踪一个霖家小辈然后跟丢了的事情——因为重弯月的死,狄冰巧一个电话把他叫回来了——邢钧也说霖家最近动作不断,他们该不会蠢到在势力群聚的夏末大比上和命案拉上关系了吧?!
虽然心里嘀咕着,不过不接待人家是不可能的,何况还有个左丘参眀呢,封容和林映空都站了起来,左丘参眀和他们熟,也不客气,直接问:“那个得第二名的小姑娘没了?”
“嗯,是谋杀。”封容也不隐瞒,道。
“这天杀的!”左丘参眀是个火爆性子的,一下子就怒了,“我好不容易看上个徒弟,人还没要到手就被截胡了,哪个混账在和我左丘家过不去?!”
不远处的戚烽绪闻声看了过来,在看到左丘参眀的时候眼神一亮,下意识想去找虚汝,但听清楚他的话后又慢慢沉下了脸色,旁边的季也拉了拉他的衣角,“小绪?”
“没事,”戚烽绪绷紧的脸上缓和开来,变成一个苦笑,“我只是觉得,不是我们的就终究不是我们的。”他这话说得有些绕口,季也听得似懂非懂。
没想到重弯月居然入了左丘参眀的眼,还真是有福拿没命享……林映空露出惋惜之意,对左丘参眀道:“左丘家主你别上火先,这小姑娘死得有点玄乎,至于凶手是谁……这还真不好说。”
左丘参眀一听,就知道这事不是普通的谋杀案这么简单了,充血的脑子冷静了一些,“很麻烦?要左丘家帮忙尽管说。”
霖慜昊这会儿也开口了,“灵安全局虽然担着夏末大比的安全工作,但毕竟人多地广,一时出了疏忽也正常,可这第一天就出事了,大家心里肯定不安定,暗部长不介意的话,我霖家也能出几分薄力。”
他说得道貌岸然,封容和林映空哪还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啊,不就是指桑骂槐说灵安全局做事不稳当,也不想他们一家独占鳌头,就寻思着有个机会就把那些事情分过去一些赚名声么?
霖慜昊的如意算盘打得精,不过左丘参眀听得就不痛快了,他说帮忙那是真的打算帮忙,被霖慜昊这么一说,摇身就变成左丘家觊觎灵安全局的绝对管理权似的,可是没等他说话,另一边的封容就直截了当道:“那就麻烦左丘家主和霖长老了。”
“……嗯?”事情太顺利,封容的话说得太不客气,霖慜昊一下子有些反应不过来,连左丘参眀也是愣了愣。
林映空翘了翘嘴角,把部长大人的话茬接过来,态度和善又真诚,道:“霖长老说得对,灵安全局人手不够,这事可把我们愁的,不然也不用每年巴巴地跑夏末大比来挑人,可这一调人就各个岗位都吃紧,夏末大比的安全工作又不能不抓,左丘家和霖家肯有心帮忙那就最好不过了,”他伸出手,直接以指为笔灵力为线,在空气中画下一副简易的三桑学院地图,然后随手分了几个区域,“灵安全局这忙着这命案呢,这几块地方都顾及不来,就劳烦左丘家主和霖长老辛苦这几天了……哦。对了,就算只是巡逻也是需要轮班的,还请两位回去的时候代为顺便联系联系其他门派世家,肯帮忙的,我灵安全局都承这份情。”
林助手三言两语诚恳真挚,左丘参眀立马打包票道:“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都是为了这群小崽子,谁敢不帮忙?”
霖慜昊一听就心道不好了,他是想灵安全局管辖内出了命案肯定威望下降,霖家就趁机站出来赚名声,可被林映空这么来回几句话一颠倒,就把成片的门派世家都忽悠出来给他们卖苦力,百家齐放的,哪还有霖家冒尖的份儿?!甚至灵安全局还能腾出人手来更用心地主持招聘工作,就知道灵执法部部长身边没一个肚子里不装坏水的!
林映空可不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霖慜昊的脸色多难看,再忽悠几句把他和左丘参眀都忽悠出去了,关于案子的事一件都没提。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二十二)
了解完情况的乘小呆和丁有蓝溜达回来了,见霖慜昊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的就忍不住乐呵,等他们离开了,乘小呆蹦到顶头上司身边,疑惑道:“部长,林助手,你们怎么不问问那个霖家小辈的事情?”
“没什么好问的,”回答的人是林映空,他随意地耸了耸肩,“比赛是人人可以看的,后边的休息室也是任意开放的,人家就说来这里走走,你也没法说霖家的人出现在这里就是杀人了。”
“不是说杀人的是那个半魔小子么?怎么跟霖家扯上关系了?”看了现场又随意听了几句墙角的九天宇再度撩拨了颜米几下,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晃荡过来,嗤道:“霖家买凶杀人?他们有那个胆子么?”
他说得随便,但总办外勤组的人都愣了,完全没把他后面的话听进去,封容问:“半魔?谁?”
“嫌疑人不是他么?还能说谁?”九天宇指了指和苦行者的社员站在一起的戚烽绪,对方在和桉若说些什么,没有看他们,但明面上怎么看怎么是个人类而已。九天宇扫视他两眼,道:“他祖上估计跟魔族通过婚,血脉已经很薄弱了,不是纯种魔族或者用机器来测,估计都看不出来,我就靠近的时候才闻得到一点小小的魔气。”
封容和林映空对视一眼——的确,他们见过戚烽绪几次都没发现,就是不知道戚烽绪自己知不知道自己的血统,不过这件事和案子好像也没什么关系。
等费蓉和祝孟天也赶过来的时候,苦行者和西净社的社员的笔录和硝烟反应都做完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封容便让他们都先行回去,戚烽绪虽然是头号嫌疑人,但谁也拿不出什么证据,所以也没扣押他,林映空就直接找了两个灵执法部部员在暗地里跟着他。
就在众人都打算原地解散时,出去寻人的部员却带回来了一个坏消息——他们又找到了一具尸体。
尸体的主人就是戚烽绪说的那个替重弯月传话的男生,封容几人想过有可能没这么一个人,也想过对方大概已经逃得远远的了,可没想到按戚烽绪的说法,他只是传个话,居然连命都没了。
男生死在离东2赛区不远处的一栋教学楼背面阴暗处,死状和重弯月一模一样,眉心一枪毙命,以翩翩起舞的姿势平躺在地,一手拿鼓一手擎着蜡烛,这个男生身材面貌都是一般,做这样的姿势别扭极了,不似重弯月的死状那般诡异美艳,看得人汗毛倒竖。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灵执法部的部员在警戒线四周挂了几个大灯,把这块地方照得灯火通明,封容走到尸体面前蹲下来看了看,这个人身上的确穿着西净社的社服,左边眼角有块显眼的疤痕,是一个很容易让人记住特征的异能力者。
戴着手套的狄冰巧检查了一番尸体,道:“这里是第一现场,他的死亡时间和重弯月差不多。”也就是说重弯月一死,他就跟着死了。
封容不置可否,只让她尽快出尸检报告,然后退到了警戒线外,和目击证人聊了一会儿的林映空立刻靠过来,问:“怎么样?”
“线索可能断了,”封容碰了碰自己的鼻尖,“他身上有火药的味道。”尸体的附近不经常有人经过,气味没那么杂,他就能闻到一些了。
林映空挑眉,“重弯月是他杀的,然后他又被人杀了?”
“只是其中一种可能性。”封容沉思着,没有把话说死。
林映空盯着不远处的尸体,半晌才道:“我在想,开枪有什么意义?”
封容看向他,“嗯?”
“能出现在这里的,没有几个是普通人,虽然妖魔鬼怪也是血肉之躯,人类的枪支派得上用场,但是肯定没有改装过的用灵力的枪好用,那种枪也不难买,”林映空微微眯了眯眼,“凶手为什么一定要用这种容易留下证据的武器杀人呢?”他用了“凶手”二字,表明对眼前这具尸体是真凶这件事持保留态度。
封容没回答,只道:“彭晖是火系异能力者,明明可以把尸体毁尸灭迹,不过他用刀子把人捅死又分尸了,不然他也不会暴露得那么快。”
“多此一举……”离他们不远的祝孟天道,“感觉多此一举,不是么?”
费蓉蹲在地上看一株被踩断的野草,闻言,不解:“他们为什么这么做?”
“画蛇添足可能是凶手计划中的一部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神出鬼没的邢钧不知什么时候也挤进了人群里,在认识他的灵执法部部员给他放行之后插着裤袋走到他们身边,“说不定凶手在享受杀人的过程,他觉得杀得太轻松不好玩吧。”
“该不会又是个变态吧?”费蓉摸了摸身上的鸡皮疙瘩,忽然站起来蹦到他面前,嘻嘻笑道:“不过大叔,最了解一个变态的人就是另一个变态哦!”
“那是科学论证的结果,我可不是变态怪叔叔。”邢钧好脾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炸毛之前放开手,岔开话题道:“今天下午真是热闹。”
“是挺热闹的,”林映空往围观的人群那边扫了几眼,“我本来以为这趟公差比出外勤任务轻松点,没想到还是要干活。你怎么过来了?”
邢钧往案发现场那边看了看,半开玩笑道:“听说你们发挥了一下灾难体质,就过来看看。”
祝孟天黑线,“你丫的就是来凑热闹的。”
邢钧但笑不语,封容问他,“有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话问得一点都不客气,人称情报艺术家的邢钧垂下睫毛,一副很受伤的样子,“你们这是把我当冤大头宰么?”一见面就要情报。
“哪能呢?”祝孟天跟他勾肩搭背,“这叫配合灵安全局工作,回头给你送一面灵异学界十佳好生灵的锦旗~”
邢钧笑了笑,很有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气质,“不如还是给钱实在些吧,那锦旗是天蛛丝做的话也能考虑考虑。”
祝孟天:“……你这么财迷你家里人知道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