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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上攻略-第6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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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映空一愣,将目光往他所在的那格影像往旁边扫去,马上就发现了旷宥的位置,戚烽绪和他竟然越来越接近了。祝孟天也听到了封容的话,讶异:“这小子怎么回事?寻仇吗?”杀气腾腾的,也不可能是去和季也汇合。

      “……为了季也?”狄冰巧嘴角一抽,“一怒为蓝颜,他真当自己是英雄啊?”

      戚烽绪是不是为了季也谁也不清楚,不过这会儿季也肯定也不知道这件事的了,他一开始就被传送离戚烽绪很远的位置,他们那组里没有太凶残的角色,出局了一两个人之后众人就四散开来寻找妖兽了,季也在路上也被人袭击过,碰上的妖兽还在他手上留下一道口子,但总体来说还算顺利。

      不出十分钟,戚烽绪就和同样拿到两枚钥匙的旷宥就迎面碰上了,戚烽绪二话不说,给自己套了一层护体结界的同时就对旷宥发动了攻击,旷宥可没料到平时对他能避就避的戚烽绪会突然发难,有半分钟时间是因为没准备好而被压着打的,水光和火色在林间乍起,等他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忍不住怒喝道:“戚烽绪你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找我麻烦做什么?”

      戚烽绪却一言不发,在他避开自己的冰刺阵的同时靠过去近身缠住他,他的武技竟然也十分出色,和旷宥这个从小精英教育的大少爷打得旗鼓相当,比起莫名其妙的旷宥,戚烽绪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一股狠劲,跟其他为了比赛而出手的人不一样,旷宥连甩都甩不开他,几个讲解员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乒乒乓乓打得十分激烈的战况,虽然嘴里把这个解释成了他们在相互抢夺对方的钥匙,实际上也纳闷于两个实力不弱的人干嘛斗得两败俱伤,反正钥匙又不是找不到了,没看那些妖兽还有不少在悠闲地逗着学生吗?

      两个人打得激烈,好几个苦行者和西净社的社员都靠过来想要支援自家社长了,不过实在插不进去,只能对着其他人下手,这块地方立马沦为混战之地。

      旷宥很快也反应过来了戚烽绪今天这么气势汹汹的原因了,心情糟糕得一塌糊涂,低吼道:“戚烽绪你丫的疯了,老子想搞定你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何必去搞你的小情人?!”

      戚烽绪还是不出声,手下的动作却是越来越狠戾了,旷宥可不想因为他而失了实战决赛的入围资格,尽力退开之后一挥手,附近的几个西净社社员就丢下他们的对手围拢过来,将戚烽绪困住,其中一个还把他的钥匙丢给旷宥,道:“社长你先走!”

      拿到三枚钥匙之后就会传送走,戚烽绪眼神一利,一个水球打偏了半空中的钥匙的轨迹,水色旋风呼啸而出,将包围圈震开一个裂口,随即水旋化龙,恶狠狠冲向旷宥,后者急忙结印洒出冲天烈火,勉强烧尽半条水龙。而这时戚烽绪已经再度欺身近前,脚下亮起一个耗尽半数灵力的法阵,旷宥一看,斥骂了一句“疯子”,烈火未灭再次雄起!

      种种变化只在几个眨眼之间,浓浓水汽让影像瞬间模糊,林子里林子外的人只听到一声巨响,后山中某处就升起爆炸的滚滚浓烟,戚烽绪和旷宥同时出现在代表出线的传送阵上,手上各自有三枚钥匙,其他苦行者和西净社的社员则是落在了代表死亡一方的传送阵里,看来是有人在最后时刻又给出了一枚钥匙,而戚烽绪和旷宥中的一个则是把最开始被打飞的钥匙接住了。

      可是没等大家为这精彩的赛况欢呼,就听有一个讲解员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五十六号选手的追踪阵失效了!”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四十七)

      每一个选手身上都会有一个追踪器,追踪器上面有着灵异学界在这种比赛中专用的追踪阵,只要参赛者没有取下它,这个阵法就会持续运转,只有一种情况会让阵法失效——追踪阵监测不到参赛者的生命特征了,简而言之,就是参赛者死了。

      在灵异学界,哪怕是僵尸也好怨灵也好,只要能动的都算是生命特征,但被追踪阵判断为死亡的话……

      因为封容的到来而忍不住也过来压阵的三桑学院副校长璇漆一下子站了起来,事情的严峻性让他整张脸都绷住了,“五十六号是谁?哪个学校的?”

      “季也,三桑学院。”林映空低声地接道,封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还没踏出传送阵的戚烽绪仰着头死死盯着半空中的屏幕,表情一片空白。

      讲解员紧接着也不出意外地报出了季也的名字,而属于他的那块影像已经消失,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封容毫不含糊地起身往璇漆那边走去,和他商量把影像记录调出来,刚才所有人都在关注戚烽绪和旷宥的对决,大家也没注意季也的情况,并且封容也要接管这件事,带人直接去季也最后出现的地方把他找回来——亦或者说,把他的尸体带回来。

      璇漆有些迟钝地同意了封容这个相当于通知的要求,其实在灵异学界死人是太正常的事情了,但学校这块儿还是比较干净的,他之前虽然是担心,可又觉得这几年来正式比赛里都没出过事,比赛时间以外的那些命案应该不会影响到这次实战复赛,谁料到心还没放下,这个消息就几乎把他砸懵了——别说是璇漆,就连总办外勤组众人都是茫然的,压根没料到昨个儿刚出事的季也今天会那么突然地死在赛场上,他们明明之前已经做了很多准备了。

      狄冰巧第一时间去找了主持复赛结界的结界师,一般参赛学生身上都会带着保命结界,总不能让这些小幼苗自己内耗耗光了,可是结界师也是惊慌的,他施加的结界能够抵挡a级以下的攻击,可是赛区里的学生和妖兽都不会超过b级啊!

      调出来的影像里只显示季也好像迷路了似的转悠了一会儿,刚好撞上一只妖兽突然暴起和季也缠斗起来,它似乎失控了,双目橙红一片异常骇人,季也躲避得狼狈无比,而妖兽在扑向他的时候错将飞行摄像头吞了进去,影像的最后是一张狰狞的血盆大口,随即摄像结束,再过十三秒,追踪阵失效,妖兽狂化,这个情况比众人预想得糟糕——狂化的妖兽根本无法估计出它的阶数。

      比赛还没结束,祝孟天、丁有蓝和费蓉留下来安抚观众席这边的人,做善后工作,封容带着其他组员踏上了传送阵,准备去季也的追踪器记录的最后一个地点,戚烽绪忽然冲过来拽住了封容的手臂,哀求地看着他,似乎想说话,张嘴的时候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徒劳地嗫嚅着唇。封容抿平了嘴角,让他进了传送阵,道:“一起来吧。”

      林映空皱了皱眉,技巧性地把他的手从部长大人身上拉开,然后才让人启动传送阵,不是他小气,而是在赵夏茗事件之后,他对绝大部分靠近封容的人都怀有敌意。

      短距离的传送不过一个弹指的时间,迎接他们的是一片狼藉,树木倒伏,枝叶零落,半人高的灌木藤蔓遍地都是,空气中还有新鲜的血气在飘浮着,封容在看到地上散落在拖拽痕迹里的斑斑点点的猩红血液时心里便是一沉。

      对鲜血敏感的鄂静白已经和化为兽形的乘小呆一起顺着血迹跟踪而去,林映空蹲下身去查看那些混乱的现场痕迹,戚烽绪本能地想跟着鄂静白他们去,却被封容轻轻巧巧按住了肩膀,他看着他淡淡道:“别碍事。”

      戚烽绪却执意要往前走,封容眉头一皱,就在这时,乘小呆却飞快地跑了回来,口吐人言道:“部长,找到了。”

      他的语气沉重,显然带来的不是一个好结果,戚烽绪整个人都忍不住一颤。封容不言语,扬扬下巴示意林映空带上狄冰巧,而自己则是带着无措的戚烽绪跟上乘小呆,免得他横冲直撞,又多生是非。

      比赛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参赛学生不是出局了就是出线了,这附近很安静,其他妖兽恐怕都被吓走了,他们顺着血迹往前走了五十多米,便看到一只两人高的妖兽像是小山墩一样倒在地上,脖子被无数藤蔓捆住,竟是被活活勒死的!而杀死它的少年就倒在妖兽的嘴边,整个胸膛被象牙般粗长的利齿刺穿,他枕在血泊里大睁着眼望着天空,脸色绝望又平静。

      鄂静白就站在两具尸体的不远处,和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一样一时之间没靠前去,他们是多多少少抱着追踪阵出错的希望来的,但是这一幕太惨烈,谁也说不出话来。

      四下死寂之时,戚烽绪却忽然动了,他猛地挣开封容的手,跌跌撞撞地往前奔去,习惯了在死者家属靠近案发现场时把他们拦住的乘小呆下意识一挡,却忘记了自己还是兽形状态,戚烽绪被体型庞大的他撞得一个踉跄跌在地上,那三枚代表决赛出赛权的钥匙滚在了泥里,戚烽绪还想继续走,全身却像是抽光了力气一样,怎么都站不起来,冷不丁地想起了什么,他慌忙地摩挲着地面把那三枚钥匙找回来,蹭了一手的泥也不在乎,他一边找一边看着季也,一边看着季也一边呢喃,一边呢喃一边哆嗦:“季也,我进了实战决赛了,你、你看到了吗?我在、我在等你呢……你看、看到了么,季也我在等你……”

      狄冰巧尽人事地走到季也身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最后低声地道:“抱歉……”

      她的音调极低,字数极少,戚烽绪却像是听见了什么极可怕的事情似的,一下子双目充血地、尖利地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哀嚎,那声音凄厉又沙哑,惨烈的哭腔和恐惧的叫喊混杂在一起,使人觉得他似乎才是那个胸膛被开了洞的人,被生生剥离了属于自己身上的血肉,痛得让听的人都觉得好痛好痛。在哀嚎出声之后,戚烽绪的泪腺似乎就被无形的手打开了,透明的泪水瞬间攀爬上整张脸,季也失去的重若千钧的性命好像压在了他身上,让他弯下了腰,整个人都趴伏在地哭嚎起来,他哭得那么用力,脖颈上的青筋都竖了起来,他哭得太伤心了,让看的人都忍不住伤心起来。

      后山那么大,戚烽绪的嚎啕却传出了好远好远,鸟兽都静寂下来,似乎在为他觉得悲伤,乘小呆变成人形去扶他,他却已经哭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间或喊着疼,也不知是腰疼还是别的地儿疼。乘小呆没拿准力道,戚烽绪几次还没站起来就已经重新跌回去,浑身上下抖得厉害,都快喘不过气来了,发出风箱老化般的吐息声,仿佛下一秒就会把肺腑从嘴巴里吐出来,还挣扎着想靠近季也,可是怎么都使不上力,最后只能徒劳地无助地抓着乘小呆搀着他的手,跌跪在地上,仰着头大口喘着气抽噎着,眼泪不停地顺着脸往脖子钻,脸上麻木,眼里尽是崩溃。

      这一瞬,所有人都动容。

      擅长安慰人的林映空没吭声,比较会说话的祝孟天几个没在,狄冰巧真的怕戚烽绪被【创建和谐家园】过度了,赶紧使眼色给部长大人,林映空在封容动作之前就直接出手将戚烽绪打昏,在他皱眉时摇头道:“现在他什么都不会听得进去的。”

      把昏迷的戚烽绪扶到一边,乘小呆看着他遍布泪痕的脸也很是唏嘘,“我记得戚烽绪的父母都没了,他身边就有个季也知冷知热的……”现在季也也死了,有时候这老天爷真的没法说它公平,有人一生顺遂,子孙满堂,有人孤寡一世,家破人亡。

      “映空,把现场围起来。”封容吩咐道,目光落在季也身上。

      “应该不止是妖兽狂化这么简单吧,敢送来比赛的妖兽肯定受过训练,也有一定的灵智,季也的木系灵力也和动植物亲近,怎么可能会惹得妖兽发狂?”狄冰巧嘀咕着拎着自己的医药箱过去做初步尸检,明明她昨天还给这个人吊葡萄糖,眨眼便是阴阳之隔,这种事真的又无奈又憋屈,她下手的时候还有些迟疑。

      别人怎么看那是另说,反正总办外勤组的人都不会把季也的死算作巧合,只不过季也昨天才死里逃生了一次,今天突然就出事了,这和之前的命案形式都有不同,突如其来的变化让封容几人都很是头疼。

      “初步来看,季也的致命伤就是胸口的这几处刺穿伤,唔,在这个地方……牙齿正好从他的左心房刺过,”狄冰巧不忍地道,“他应该没有当场死亡,被妖兽拖着走了一段路,他拼着最后一点灵力和妖兽同归于尽了。”也许他是想拼命给自己留一线生机的,但是他的伤太重了,即使医疗组就在旁边,也没办法能把他救回来。

      众人心里听得都很沉重,林映空侧过身用没在地上摸索过的手碰了碰身旁那个英俊的男人紧蹙的眉头,没怎么用力,只是轻声道:“部长,错的人永远是杀人凶手,我们知道自己真的在尽十二分的力就问心无愧了。”

      封容缓缓吐出一口气,“有的时候我只是在想,是不是早一点破案就能多救一个是一个。”戚烽绪的崩溃给他带来的震撼很大,他想到了他在住院时有一次趁着林映空执行任务所以偷溜出去偷偷见百里梦鄢的场景,那时候,刚失去司浅旭的百里梦鄢也和戚烽绪一样,那种藏在眼里的无奈又痛苦的绝望,让看的人都能与之同悲——百里梦鄢甚至还不能像戚烽绪这样哭出来,但是哭出来之后,那种绝望又能减少几分?

      心情虽然复杂,但是案子还是要继续查的,这会儿大家总算被封容放养成习惯了,不用他开口就各自找到自己的岗位开始干活,鄂静白在靠近尸体的地方表情奇怪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迟疑地道:“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四十八)

      “什么味道?”鄂静白冷不丁的一句话让大家都有些茫然,靠尸体最近的狄冰巧问道,还特意摘下口罩闻了闻,呛人的血腥味一下子涌进了鼻子里,她掩住嘴巴咳了几声。

      倒是嗅觉更敏感一些的乘小呆闻了闻,描述道:“这个是……甜甜的,有点像是米的味道……”他的脸色豁然剧变,“这种妖兽是不是明鲲兽?!”

      “没错!”召唤世家年家家主年樾忽然从他们身后走来,身边陪着璇漆和几个三桑学院的人,他看着惨烈的现场,脸色无比难看地道:“这批妖兽都是我年家送来的,我保证它们从没主动攻击过人。”为了表示对夏末大比的重视,他就算没有全部过手,起码也有一半妖兽是被他亲自挑选出来的。

      “年家主,我想可能不是这些妖兽有问题,”乘小呆看向他,喉咙里压抑着愤怒,“你闻到了么,这里有米光草的味道!”

      “……!?”年樾的瞳孔微缩,失声道:“米光草不是已经绝种了吗!?”米光草只是一种很普通的草,但是明鲲兽一闻到它的味道就会发狂,战斗力起码有十倍以上的超常发挥,要不是这种草已经绝种了,大家也不会饲养明鲲兽,还将它送到这种赛事上来。

      米光草和明鲲兽的联系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的,可真正认得米光草的人却不多,赛前检查时被遗漏了也不奇怪,狄冰巧慎重地在季也的身上找了找,最后拿出挂在他钥匙上的一个小香包,凑近闻了闻,那种甜米的香气让她皱了皱眉,小心地打开来看了看,里面放着的是几株细小的毫无特点的草,她把香包递给了封容,叹息道:“是米光草,我见过它的标本,但这些应该是刚摘下来没多久的。”

      “有人在培育米光草。”林映空道,话里没有疑问的意味。

      年樾也急忙从封容手里接过那个香包确认了一下,确认的结果让他心情沉了下去,其实明鲲兽是一种很温驯的妖兽,年家驯养了不少,如果有人用这些米光草来对付年家的话……

      “这种东西娇贵得很,原来就少见,后来就没了,不然也不会把十几年没有再出现过的米光草列为灭绝种类,”璇漆盯着季也的尸体,不忍地闭了闭眼,“我想,那个香包应该不是这个学生的吧?”

      封容看向狄冰巧,后者有些迟疑,“昨晚我检查的时候没在季也身上看到这个。”而且季也算是受害者,她和祝孟天也没特意去搜他的身。

      林映空的目光移到一旁昏迷的戚烽绪身上,“问问他?”

      封容摇头,“待会儿再说。”戚烽绪这会儿的情绪根本稳定不下来。

      “这是谁?”一开始就被案发现场引走注意力的璇漆这才发现戚烽绪的存在,问道。

      “这也是贵校今年的毕业生,他叫戚烽绪,”林映空顿了顿,“和死者是情侣关系。”

      璇漆认真看了一眼,才认得刚刚和旷宥在赛场上大打出手的戚烽绪,自然也看得出他是为什么才会被打晕在这里的,脸露悲悯之意,“暗部长,这件事……”

      “具体的案情还不能透露,不过我会把它和前面的几单命案并在一起,”封容道,抬手示意他一起到旁边说话,“我希望副校长你能和校方……”

      封容去和璇漆商量之后这件事带来的严峻影响和处理措施,狄冰巧带着乘小呆和鄂静白一块儿在现场采证,林映空则是在跟年樾说话,年家和灵安全局的关系不错,两个人也算熟识,“年家主,我记得这批妖兽是你亲自送过来的。”

      年樾有点头疼,“嗯,今年实战复赛定了赛制之后我就叫人开始准备了,召唤、驯兽什么的那些专业也要了一批,他们昨天就比完赛了,也没出什么问题,今天怎么就、怎么就突然出这大的事了呢?”

      林映空声色不动,“适合这次比赛的妖兽品种应该不少,年家主这次选了几只明鲲兽过来?”

      “也不多,就三只……”年樾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眼神沉了下来,“妖兽是下面人先送上来之后再让我挑,我会回去查查有没有谁动了歪心思的。现在我叫人去处理一下剩下的明鲲兽。”

      林映空的眉目弯了弯,只是没有笑意,“季孙之忧,不怕颛顼,而忧萧墙,年家主,查是肯定要查,不过——不能大张旗鼓地查。”

      年樾的眉头打了个死结,“我知道了。”

      “……部长。”鄂静白忽然往封容那边走了过去,也不说话,只示意他看看他手上的东西——连根拔起的植株,几瓣纯白的花。

      “洛丽玛丝玫瑰……”封容呢喃,然后神色一凛,“控制传送阵的人是谁?把他拿下,立刻!”

      鄂静白二话不说转身便回去,三桑学院的人吃惊地看向璇漆,在他点头之后急忙跟上鄂静白,可是等他们赶回观赛区旁边的传送点,几个控制传送阵的阵法师里已经有一个不见踪影了,这也就意味着季也被传送到那个地方的确是被人做了手脚——有人从昨天开始就设了一个局,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为了什么,但最后结局是季也死了。

      另一头,接到鄂静白的消息的封容放下手机,对林映空道:“让分部调两个组过来,搜山。”

      参赛选手的死亡让整场比赛蒙上一层阴影,那些赢得决赛出赛权的学生们都没有多少喜色了,观赛的人也议论纷纷,不过灵异学界没多少人是没见过血的,灵安全局出面安抚了一阵,大家也就识趣地在比赛结束之后就散了。

      封容这才让人把季也的尸体从后山深处运出来,刚吩咐总办外勤组的组员们把有用的证据都带上呢,一转头就发现不远处还站着一个眼熟无比的男人,他的双手插着裤袋站在路边,微长的头发落在纤细的脖子上,额前的刘海在眼睛上落下一片暗影,他的目光追着被蒙上白布的季也,抑郁之色如同流水一般淌了出来——有些人总能在历经磨难之后继续笑颜灿烂,有些人却将那些沧海桑田刻在了骨子里,一颦一笑,都带风霜,而邢钧就正是后一种人。

      “你一直在?”封容走过去,问道。

      “嗯,你们都来了,我也过来凑凑热闹,”邢钧笑了笑,也没提昨晚和封容定下的约定,随即又似乎意识到不合时宜,他的笑容便淡了下来,“死的是昨晚那个学生?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还不清楚,”封容有些烦躁,顺手跟路过的一个部员拿了烟和火机,和邢钧一起一人点了一根烟,他就抽了一口便没继续了,“他的死和其他人不太一样,不过昨晚那个阵法又出现了,季也可能还是在入阵的时候被妖兽袭击的。”他都开始怀疑罗成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了,为什么昨晚他引季也入阵却偏偏不杀他,非要等到今天,用这种方法?

      “说没关系也没人信吧。”邢钧陈述道。

      “我知道,”封容抖了抖烟灰,眉眼微垂,“我只是在想那些人究竟是为了什么,才杀了那么多人。”

      “那些人……”邢钧呢喃了一遍这几个字,“为什么是那些人?你觉得凶手不止一个?”

      “你觉得呢?”封容将问题抛回了给他。

      邢钧习惯性地弯了弯唇,和林映空的那种和暖温存不同,他不管怎么笑,看起来不是显得安静就是略带忧郁,“如果是我的看法……我觉得凶手可能是一个组织。”

      “为什么?”邢钧的回答比封容所想的要多了一分意外。

      “直觉吧,”邢钧给了一个最不靠谱但也最合适的答案,“夏末大比在灵异学界的重要性就不用我这个普通人来申明了,他们想在这翻云搅浪,没有点靠山哪来的胆儿?”

      封容不置可否,“灵异学界里胆小的不少,胆大的更多。”

      “部长!”丁有蓝忽然火急火燎奔过来,“戚烽绪和旷宥打起来了,蓉子和孟天哥拉都拉不住!”

      “他什么时候醒的?”封容直接掐灭了烟,直接示意他带路的同时冷声问道,邢钧自动自觉地跟了上来。

      丁有蓝道:“就刚才,旷宥在跟蓉子他们打听季也的事情,戚烽绪本来还昏着的,突然就醒了,一句话都没说就直接跟旷宥打了起来。”

      戚旷两人打架的地方也离得不远,封容走近一看才明白丁有蓝说的“拉都拉不住”的意思——戚烽绪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所有异能力,就跟街头泼皮似的和旷宥缠斗在一起,紧紧将他按在地上,不管旷宥加诸在他身上的拳打脚踢,只是恶狠狠地咬住旷宥的肩膀,整张脸都是狰狞的,似乎想生啖其肉,活饮其血,祝孟天和费蓉连拉都不敢拉,只怕一动,戚烽绪真的将旷宥的肉块都撕下来!

      封容没有像他们一般心软,直接走过去捏住戚烽绪的下巴关节一卸,他嘴上便是一松,早就痛得大汗淋漓的旷宥连反击都来不及,立刻就滚了出去远离他,半边袖子都被血染红了,痛得一时连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狼狈地坐在地上倒吸冷气。

      戚烽绪犹然不够地想扑过去,被封容反手制住压在地上,他仍然蠕动着想往前爬,眼神疯狂,含糊不清地嘶声道:“还我……把他还……给我……”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四十九)

      封容忽然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声音里带着说不出的冷酷,“除了逞凶斗狠你还会什么?戚烽绪,季也的死,你也是半个帮凶。”

      他的话太狠,这个初见时笑起来跟狐狸一样狡黠又开朗的少年僵在原地,维持着头被打偏到一边的姿势,片刻后缓缓闭上了眼,眼泪滚了下来,在染着血的脸上冲出道道泪痕,狼狈得像是已经一无所有。

      这一瞬,围观着的很多人都忍不住侧过头,没忍心再看这凄凉的一幕。

      “社长……”桉若带着苦行者社团参加实战比赛的社员们赶了过来,他们因为最后和西净社的扑杀所以多多少少受了些伤,但在看到戚烽绪的那一刻,所有人默然一片,好些社员都红了眼眶。

      “带他回酒店。”封容淡声道,随即看向了旷宥,他连那头亮黄色的头发都被鲜血染红了发根,看起来也甚是悲惨,祝孟天跟狄冰巧拿了药过来叫他配合一下上药。

      不过封容还没开口,旷宥就一脸晦气地瞥戚烽绪一眼,道:“暗部长放心吧,我还不至于和一个刚死了情人的倒霉鬼计较。”他估计真的是被戚烽绪专门逮着他咬这事气着了,连跟封容说话的时候都没收住那股不客气的劲儿,烦躁地挥手让晚一步赶过来的西净社的社员离苦行者社团那边远一点,道是免得又被人家胡乱怀疑了。

      丁有蓝他们扶走戚烽绪之后其他人也跟着散了,封容走到旷宥身边,他的半边袖子都被祝孟天剪开了,肩膀上血肉模糊的,当真被戚烽绪用牙直接撕开了一个大口子,祝孟天把狄冰巧特制的药水倒上去的时候,饶是他这么个自恃傲骨的人也忍不住疼哼出声。

      等祝孟天开始绑绷带了,封容才把湿纸巾递过去,道:“刚才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了?”

      旷宥接过来抹了一把汗,把自己的贵族风度捡起来一些,皱着眉头道:“我知道季也死了,被妖兽咬死的……可是妖兽为什么会发狂?学院这边应该不会做事这么马虎,把攻击性很强的妖兽送进来,而且其他人都没事,另外我听说传送阵那边也出了问题?”

      “你的情报网不错,”封容并没给他解释那些没有对外公布的细节,只问:“那你知道戚烽绪为什么针对你么?”

      “什么情报网也看不出人心,我哪知道那个疯子……”提起他旷宥就来气,但很快又按捺了下来,“我和他不和是瞎子都知道的事情,昨晚季也失踪了,他都让人找了我好几回麻烦,最后不是把人找回来了吗?今天比赛的时候他莫名其妙地又把我堵上了想给季也出口气,摆明了和我过不去,季也死了他把事情怪在我身上也不奇……”他忽然一顿,有些迟疑地道:“季也的死和昨晚的失踪有关?”

      封容审视着他,“你和季也失踪的事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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