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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蓉觉得无语,“戚烽绪怎么就死盯着旷宥了呢,我看着觉得旷宥挺无辜的啊,他不就是嘴毒了点嚣张了点跋扈了点么……”好吧是挺招恨的。
“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盯谁了吧,”乘小呆还是很同情戚烽绪的,季也死的时候他去拉戚烽绪,最真实地感觉得到他的悲伤,“合着就这么一个宿敌成天找他们麻烦,现在季也死得无缘无故的,不盯着他盯谁?”大概自责也是报仇的原动力之一。
“其实如果算在旷宥身上也不奇怪吧……”丁有蓝道,“旷宥不是算罗成的半个学生吗,罗成害死了季也,戚烽绪不认识罗成,记恨到旷宥身上也很正常。”
“罗成害死季也的么?”林映空反问道,不像是在反问他们,倒似是在自言自语,“彭晖杀了十七个人,然后【创建和谐家园】,归焦杀了重弯月,假设a杀了归焦和柳姮澈、季也,那么这个a是罗成还是其他人?”
封容听懂了他的意思,“我和映空拿之前的网线【创建和谐家园】案和现在的这些案子做过对比……”他把两个人的分析大致地说了一遍,“……这么看来,我们应该还缺少两个关键点,罗成不是喜欢亲自动手的人,这个a——扮演着相当于方树平的角色的人是谁?”
其他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旷宥,但又立刻迟疑了——旷宥看起来真的不像啊……他身边的那些人如柳姮澈、重弯月等人比他更像。
“那还有一个关键点呢?”祝孟天追问。
“重弯月的死因,”封容凝重道,“归焦和柳姮澈的死可以说是灭口,他们有可能是罗成利用的学生之一,但是目前我们对重弯月的身份只有推测,我们没有合适的证据来证明重弯月也是罗成那一派的。”他有预感,查出了这两件事,这次的案子就能落幕了。
丁有蓝想了想,觉得好像漏掉了什么,“那么霖家和强化剂呢?还有清嵘派那些门派。”
“他们的存在没那么重要,”回答的人是林映空,“从一开始,这些都只是跟案子有间接联系而已。”他甚至怀疑百里梦鄢被引到妖都的原因都有可能跟这些案子的联系不大。
“也就是说我们没法在解决案子的同时把霖家他们解决掉了?”祝孟天一脸遗憾的表情,其他组员也瞬间打蔫——他们还准备趁机扳倒霖家甚至是拆了清嵘派、奇胥宗和双欢门的台呢,必须给部长大人证明他们是非常有用的!
不过封容对他们的决心一无所知,比起进展缓慢的案子,此时的他更忧心于几个钟头之后的那场交易——神秘卖家和百里梦鄢的关于请魂印的交易。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五十四)
等到夜深的时候,清嵘派、双欢门和奇胥宗的动静渐渐小了下去,反倒是霖家蹦跶得更厉害了,虽然没法儿和灵安全局、清嵘派等这些组织大派平起平坐,但霖家在灵异学界的地位也不算低,白天霖慜昊派出全部家族子弟出去溜达半天没人看得懂他想做什么,这会儿倒是不动声色地把自己的人安插到做防卫工作的各部门去了,因为之前封容的一句话让各个世家门派调出人来和灵安全局合作做好夏末大比的安全工作,霖家不知道是不是咽不下那口气,只出了几个人,怎么突然就积极起来了呢,所以众人都死盯着霖家看他们会不会和罗成接线。
霖家的小动作让不在迷局中心处的很多人都疑惑起来,说到底大家也不是聋子瞎子,谁不知道霖家跟清嵘派等以及灵安全局那点微妙的对峙,只是坐山观虎斗还好,不是唯恐天下不乱的谁想去搀和这破事,另外夏末大比第一天封容就把狠话给撂下了,霖家就不用说了,连清嵘派掌门戊蒿生都被落了面子,这下子大家伙儿都有些不解了——频频动作总不能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可他们哪来的那么大胆子和灵安全局唱反调?
为此,道家首席大【创建和谐家园】崔不馗还特意找上自家侄徒女费蓉让她问问封容,那几家人到底是在捣鼓什么玩意儿,费蓉也没问自家顶头上司,直接郁闷地跟自己【创建和谐家园】伯说了,他们总办外勤组也没搞懂他们想干嘛呢,想做坏事是肯定的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做到什么程度。
而戚烽绪那边,因为季也的意外,他的队伍临时更换队员的申请毫无疑问地被通过了,那个混混头子也是毕业学生,能不能参加实战跟他人品没什么关系,就是众人还是有些奇怪他临时抛下自己的队伍和戚烽绪联手的理由——难道真的是为了他妹妹?这会儿大半夜的,戚烽绪一群人都在训练场那边设置了阻隔结界,对外说是在做快速默契培养,不过祝孟天很阴暗地表示戚烽绪指不定在跟他们商量着怎么弄死旷宥呢,可惜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真的押着戚烽绪不让他上场,而且也防不过来,那些苦行者社团的社员个个都一身煞气呢,逮着了他们的社长,这群小子还不翻天啊!
总部那边也回复了关于彭晖的事情,因为总办外勤组重新把杀人分尸案接过去了,所以法医组那边就把他的尸体冷藏起来,狄冰巧一问,他们就立刻去找了,结果打开冷藏柜一看——嗬!彭晖的尸体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是平时例行开柜检查的时候容易忽略的。毕竟不被毁不诈尸就没人会太仔细瞪着尸体看,这回重新提出尸体来尸检,法医一看就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尸体怎么平白多了那么多皱纹,躺尸着躺尸着就一下子老了十几岁?!
可惜在彭晖身体里没有发现什么药剂的残留痕迹,也许就像邢钧说的,强化剂的新陈代谢非常快,可能在他还活着的时候就已经被新陈代谢光了,而且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估计跟强化剂没关系,在罗成的名字出现在这件案子的同时,大家已经毫无压力地把责任推到他身上了——谁让他弄死方树平的时候那么凶残那么顺手!
就在封容和林映空讨论着强化剂的事情时,旷宥忽然主动联系上了他们,提供了一个说不上来意不意外的消息。
“罗先生虽然住在我这里的时候通过我秘密指导西净社的社员,不过他大部分时间还是不见人影的,”旷宥通过电话传过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飘忽,“我一开始还没注意,等他提起要我去把苦行者的人挖过来时我就发现罗先生和我的社员私底下有接触。”他倒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他之前在隐瞒一些事情。
旷宥打的是林映空的手机——实际上不管是公事还是私事的大部分电话都是由林映空替封容接听的,像戚烽绪之前那样直接打到部长大人这边来才是奇怪的——林映空开着扩音,语气微妙地问:“你的社员?”
“嗯,”旷宥知道他想的是什么,爽快地应了:“就是小月和姮澈她们,还有一些跟她们走得近的社员,后来姮澈拉拢了苦行者的彭晖——你们知道他的——拉他和其他苦行者社员过来之后,他们一帮人就不知道偷偷摸摸干什么去了,那段时间罗先生就更加神出鬼没,反正我是找不到他人了。”再之后,就是彭晖杀人分尸案和夏末大比风波的开始了。
封容挑起了眉头,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具体的名单?”
“不用我特地写给你们了,你们都知道的,”旷宥缓缓将声音沉下,“重弯月,柳姮澈,彭晖,和彭晖在三桑学院杀掉的那六个人,噢,对了,我那个不知道哪一代有关系的亲戚归焦那时候也搭上了小月这条线,当然,他是我亲戚这件事我也是刚知道没多久的。”
封容和林映空对视一眼,均能在对方眼底看到一抹深沉的了然,封容移开视线,看着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问:“这只是一部分?”
“也许只是一部分,”旷宥回答得滴水不漏,“罗先生和我真的不熟。”
封容微微垂了垂眼帘,“季也……季也也是其中一个?”
“我不知道,”旷宥嗤笑,道:“不过如果季也是的话,只能证明戚烽绪也是,季也那种人除了听他的话之外还会干嘛?不过,季也死了。”重弯月喜欢戚烽绪,她死了;柳姮澈指证了戚烽绪,她也死了;最开始所有的矛头就都在戚烽绪身上,也不知道是幸或不幸,他的季也死了,他从最有嫌疑的凶手变成了一个谁看了都说可怜的可怜虫,说不定他现在更希望自己还是那个被西净社针锋相对的嫌疑人,也不愿意失去一个季也。
“你想要什么?”封容径直问道。
旷宥啧了一声,“只要暗部长你们看好戚烽绪别让他找我麻烦就好,都说了我还不至于去搞死他的小情人,他还有完没完了,我参加实战比赛是为了毕业,不是要跟他分胜负的。”
“想他不找你麻烦,那不是很简单么?”林映空似笑非笑道,“只要找到真正的幕后凶手就行了。”
“那是暗部长你们的事情了,”旷宥打了个哈哈,“我人微言轻,除了找几个人名还能干什么呢?”
旷宥挂了电话之后,林映空嘴巴微微一撇,“大家族出来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微顿,严肃道:“部长你让他离你远点,免得他占你便宜。”
封容心不在焉,“我有什么便宜好占的?”
林映空一脸正直地……用视线把部长大人从上到下、从冷峻的侧脸到修长的双腿全部舔了一遍,嗓音低哑道:“这可不好说……”
封容莫名其妙打了个冷战,回神过来,有些纳闷地问:“你刚才说什么?”
“……”就知道部长大人刚才想别的事情去了!林映空继续正直地道:“我是说旷宥挺会来事儿的。”
“嗯,能在三桑学院搅出风浪来,怎么也不可能是安分的主儿。”封容随意道了一句,显然暂时没把他放在心上,他蹙起眉头道:“按旷宥这么说,重弯月和罗成那里搭上关系就是有证有据的了,不过彭晖杀死的六个人也是和他们一伙的?这群人里只有彭晖是实力有明显上升,然后他把那些人都傻了……为什么?因为他们都参与了强化剂的实验,最后只有彭晖成功了,失败者被抹杀?”
林映空习惯性地按着他的思路往下走,“但是重弯月他们也没有实力突然提升的迹象,他们可能只是参与者而不是实验者,被杀是因为知情者也需要抹杀?”
“不对,应该还差一个点……”封容不自主地用指尖敲击着自己的膝盖,“如果真的只是抹杀失败者和知情者的话,季也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戚烽绪也会被扯进来?如果罗成是想找一个替罪羊,为什么不是旷宥而是戚烽绪?是戚烽绪的话,为什么季也还会死?”
说到底,现在他们只需要查一件事——罗成究竟要在夏末大比上做什么,才会做这些实验,杀了那么多人,甚至扯上明面上无辜的季也等人?
窗外星月晦暗,风声低哑,薄薄的云层缭绕在妖都的上空,给人一种压抑的,不祥的感觉。
封容在窗户前站了许久,将这些线索反反复复地在脑海里整理着,世家,门派,三桑学院,苦行者,西净社,邢钧,百里梦鄢……这些线索像是一团乱麻在打着滚,他沉着脸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部长,”林映空拿着手机在他面前晃了晃,“需要我提醒你么,再过三个小时就是百里先生和卖家交易的时间,你必须先去休息两个钟头,保证能够应付接下来的事情。”
封容也看到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苦笑,“你确定你要跟着?”
“当然,”林映空回答得理所当然,“不一直都是部长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吗?”
“那不一样……”什么叫做他在哪里林映空就在哪里?
“对于我来说没什么不一样的,”林映空状似漫不经心地道,“好了,你该睡了。”
封容如是道:“我恐怕睡不着。”
“那就躺着,”林映空拉着他往房间里走,“需要我陪睡吗?”
他的声音压低语气暧昧,温柔地啃咬着人的耳朵,封容的脸颊莫名地一发热,就被他按着坐在了床沿上,“我……”话到一半,就不知为何断了尾音。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客厅里的暖光从打开的房门漏了进来,将一切融染得模糊不清,林映空弯下腰凑近他,也不知是不是怕声音太大惊醒了黑暗里蛰伏的什么,他轻声道:“我说的是真的哦,部长说需要的话……我永远都在你身边,永远。”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五十五)
凌晨两点钟,整个三桑学院都陷入沉寂之中,夜行性的生灵也不会发出过大的喧闹,只是在属于自己的地盘构建出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空间,和日行者两不干扰。
酒店的大厅光亮依旧,只是比人来人往的白天要冷清上许多,两个人并肩走了出来,衣着并没有因为入夜而凌乱散漫,影子被拉长,依稀能看到其中一道总在不自主地摇曳漾动,像是被石子惊动的黑色水波。
“部长,”林映空拨弄着手里的触屏机,“真的不用通知百里先生一声么?”
封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不用,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们直接离开就是了。”
“部长……”林映空忽然拖长了音唤他。
“嗯?”部长大人的目光从对面林荫道上结伴而行的两个夜生妖族上掠过,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你别老是替百里先生着想,”林映空一本正经地道,“我会吃醋的。”
“有什么好吃醋的?”封容奇怪地道。
林映空侧过脸来看他,柔和的面孔虽然不甚出众,却带着一种谁也无法企及的温绵和暖,“因为我想变成部长最重要的人啊。”
“变成我最重要的人?有什么好处?”似是而非的话虽然没有让封容想歪,却也在啼笑皆非的同时心生一种窘迫感,他平生见过的人太多,却从来没人能像林映空这般将温柔融进骨子里的,把人揉进像是水一样的一颦一笑里,而在他面前,那种感觉就更加鲜明了——这是一个能让人心生憧憬的人,封容想,他的妻子一定会十分幸福。
林映空自然不知道部长大人已经在联想他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了,笑眯眯地道:“都是部长的人了,这还不是天大的好处吗?”
“那可不一定。”封容这般道,语气很平静,眼眸却禁不住阖了一瞬——也许他没有百里梦鄢那般天煞孤星的命格,不过他最亲密的人多数命途坎坷。
林映空打断了他那刻沉寂的心情,“可我觉得很好啊,起码打败了百里先生嘛!”那是他羡慕嫉妒恨了六年的情敌!
封容这下真的哭笑不得了,“我还不知道你和梦鄢过不去。”事实上他家助手虽然会在他面前说谁谁谁不好,但在外面从来没和谁红过脸,所以说灵异学界很多人忌惮林映空就是因为这个,能笑着温俭恭谦让地算计你的人,能不叫人怀疑他到底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么?
于是,林助手的话总是被部长大人当成玩笑什么的,也不意外了,点蜡。
这么说说笑笑,等到了音乐礼堂的时候封容的心情已经不似刚出门时那般沉郁了,他心知林映空一阵插科打诨是为了让他别心事重重,但习惯了林映空最近的亲昵,两个人之间也没必要那么郑重地道歉了,他一言不发地往前走,只是会无意中配合着林映空的步伐,两条影子前后晃动,不知不觉间已经纠缠在了一起。林映空看着看着,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
卖家定的地点是音乐礼堂的背后,封容和林映空直接上了礼堂的顶层,从一扇窗户往下看,此时已经一点五十分了,他们目光一移便能看到楼下的草地上有一个身形瘦削的年轻男人,沉沉的暮色使劲想要将他压进黑暗里,他站着的样子却像是一座被剑气浸淫的山岳,锋锐地将一切破开斩断。
封容只看了一眼,便呢喃:“他又变回来了……”
楼下的百里梦鄢似有所觉,一声凤眼如同利剑一样仰而射来,封容条件反射地一个旋身躲进阴影里,百里梦鄢只看到了林映空的半边侧脸,眉头微微一动,随即便一副闲杂人等无需搭理的态度,重新站着发呆了,林映空只能:“……”
“部长,”林映空也往后退了一步,不过不是避百里梦鄢,只是想更方便和部长大人说话而已,“你为什么要躲?”
封容淡淡地道:“他不会想见我的。”就算原谅也好理解也好,但是谁会愿意见一个一看就想到自己爱人生死未卜的人?
“……”不见就不见!林映空转移话题,“刚才部长你说什么变回来了?”
“他的气势,”封容苦笑,“有司浅旭在的时候,他永远不会这样。”像是一个人孤独地活在这世上,像是这世上已经无人可信无人可依靠……司浅旭看起来只是个绵绵软软的富家少爷,能给百里梦鄢的东西却比他只多不少。
林映空能够明白他的意思,他也见过有司浅旭在时的百里梦鄢,想必谁也想不到零度的火焰居然也会有了温度,只是……“部长,不管你自责还是愧疚,对于百里先生来说都不算什么。”因为对于他来说,他需要的情感也就来自一个人的身上,旁人的喜怒难过,和他有什么干系?
他的话说得直白,却也一针见血,封容的面上无甚动容,只摇头结束了话题,道:“卖家要来了。”
林映空只好叹口气,继续靠近窗边观察下方,用窗框的阴影完美地将自己掩饰。封容在黑暗里清晰地听到他轻微的不显情绪的叹息声,说不上为什么,心口便是一塌,生出酸酸的疼。
没过多久,音乐礼堂下方、百里梦鄢面前便凭空出现了一个身形佝偻的人,分辨不出男女,浑身上下笼罩在一件黑色罩袍里,连面目都被兜帽完全遮掩,这是黑市交易时不愿露面的卖家标准的装束,一般买家也要遵循规则,不能轻易测探卖家的真实面貌。
百里梦鄢也不是那种疑神疑鬼的性格,见卖家来了,直接便道:“请魂印呢?”
“客人不要着急,”卖家笑了笑,开腔的声音很古怪,不过依稀能听得出来是个男声,“东西我是带来了,不知道客人你有没有带够能把它换回去的筹码?”
换回去?为什么不是灵异学界通用货币交易?封容有些意外,忍不住也往窗边靠了一点,想近前去看看具体的情况,却骤觉下方光芒大亮,林映空下意识拉着他倒退一步,那光芒却稍纵即逝,没等他们祭出结界就已经消失了,封容预感不妙,急忙扑到窗边一看——可下方哪里还有百里梦鄢和那卖家的身影?!
“传送阵?!”封容强行按捺住自己直接往下跳的冲动,灵识放出的同时低声跟旁边的人确认。
林映空也是没有料到这一状况,他还以为会有一场恶战呢,他犹豫道:“感觉附在什么东西上面的传送阵的灵力波动,跟那块地方没关系……我们可能追不过去。”
封容没说话了,翻身从窗户上落了下去,脚尖踩上草地的时候半蹲下身缓了冲力,他谨慎地没有靠近百里梦鄢和卖家所在的那片区域,只是蜷在身侧的手已经用力地握了起来。
“阵法的话,可能跟罗成有关,”林映空也跟着他跳下来了,低声道,“我把部里懂阵法的部员叫过来?”
封容刚想说什么,忽然眸色一凝,“地下……有什么?”
“嗯?”林映空一愣,这时候他已经察觉到自己在涨大游走的影子碰到什么东西了,位置似乎在……地下?
封容的目光落在刚才那个黑袍卖家站立的地面上,脚下已经忍不住往那边挪了,“在那下面。”
林映空本来想拉住他,但是他的影子并没有反馈什么不好的讯息,他只能紧跟着部长走了过去,绕着那块地方打转了几圈,还是没看出什么来,封容眉心的皱褶越蹙越紧,片刻之后就禁不住召出一条水龙,打算在这里打个洞。
“等等……”林映空的话音未落便看到封容脚下突然一空,他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拉,下坠的力道把他整个人拽倒,他空着的左手下意识按住地面想稳住两个人的身体,尚未愈合的伤口却遽然被撕扯裂开,他一个吃疼,连部长带自己一咕噜滑了下去。
星辰暗淡,月色低迷,虫鸟无力地嘶鸣几声,间隙就失去了声息,裂开的草地在吞没吞没之后瞬间合拢,一切平静地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下坠的速度很快,时间也不长,几乎在一个眨眼的瞬间,黑漆漆的影子如同毯子一样铺展开来,封容和林映空先后便感觉到自己落在了一片有些绵软的东西上,先一步落地的封容电光火石间想到自家助手的伤,借着他抓着自己的手确认对方的位置,一翻身便将林映空接个满怀,坠落的重力压得他一个闷哼。
“部长……!”林映空惊了一惊,急忙往往旁边一侧,两个人之间的体温在迅速接触后又迅速失去,他来不及感触,伸手就去摸找着部长大人身上被压到的地方,七手八脚的只能感觉到这具温热躯体上并没有划伤或者血迹,他还是不放心地问:“是不是伤到了?”
“……别动!”封容忽然尴尬地低呼一声,抓住了他的手,随即呐呐地道:“我没事……”
他后面那句话的声音还是平时听起来的那种从容平静,但被黑黝黝的环境放大了隐藏在其中的微妙感,他像是赧然像是无奈,林映空先是担心他是不是受伤了,然后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对劲,林映空下意识张握了一下自己的五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究竟摸到了部长大人身上的什么地方……
虽然掉陷阱了但是突然觉得好遗憾了怎么办!——by陷阱中的林助手。
第四卷:洛丽玛丝的请柬(五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