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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宠医妃-第10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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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闻言,李邈松了一口气,“那便好。”

      说完,她的视线又落回在夏初七红扑扑的脸上,不知道想到了些什么,又是重重一叹。

      “楚七,十九叔这个人,是有名的冷漠疏离不好惹,京师里人人都怕他,我真怕你吃了亏。”

      “不好惹么?表姐,你和他熟不熟?”

      李邈摇了摇头,“虽说我娘是陛下的长女,他是最小的儿子,可能两个年龄隔得太远,他与我娘的关系都不算亲厚,也无多少来往,真不若寻常人家的姐弟。”

      很诡异的,夏初七对赵樽的事,有些感兴趣。

      那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就像以前她嘲笑过的女战友谈了恋爱,就去翻男朋友的qq空间,最好能再找出两篇心情日记来,对男朋友的一切喜怒哀乐都会挂在嘴边上那感觉……难道她也真中招了?

      拍拍脸,她不想这样,却还是问了。

      “那他和哪个的关系比较亲厚?”

      “十九叔和哪个的关系都不太亲厚。前些年,那阿木耳还没有嫁入东宫做继太子妃的时候,他和太子两个算是极为亲厚的了,可后来……也是淡了。”

      阿木耳的名字再次入耳,夏初七神色不均的闪了闪眸子,不知道怎么问下去了,那感觉特别的怪异。而李邈也像是察觉了她的不自在,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想必你也是晓得的了?我听我娘说过,十九叔与那阿木耳先前可是公认的一对璧人,只奈何造化弄人,姻缘难续,有情人终究没成眷属……”

      有情人?

      李邈说得随意,可夏初七那心眼子就是不太爽利。

      “你怎知他们有情?你见着了啊?”

      明显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李邈愣了一下,看着她那一副像被人抢了心爱之物的小表情,哪里又能不明白她的心思?

      “我自然没有亲见,但那是京师亲贵圈子里人所皆知的事情。表妹,这两日与你相处,我发现你也一个没有容人之量的女子,这性子往后是要吃亏的……自古男子三妻四妾那是习俗,普通大户人家尚且如此,更何况十九叔他是皇子?若是你不能接受早晚会与人共事一夫的命运,我劝你,还是早早断了那些心念才好。”

      又受到教育了。

      这回不是月毓,而是李邈。

      一样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可夏初七却从她的言词间听出来了一个“也”字。

      “表姐,难道你也……认为女人该与男人平等?”

      李邈自嘲的一笑,神色冷然,“我可没敢那么认为,只是我这个人善嫉而不宽厚,自恃无法与别的女子共事一夫,所以此生便如此也罢了。谁说女子就得嫁人侍夫?谁说一个人不可独活?”

      “表姐……我好崇拜你。”

      这话还真不是夏初七胡乱拍马屁。

      在现代社会,姑娘家会有这样的观念再正常不过了。可是在这样的一个封建时代,像李邈能有这样子超前的心思,那可算相当不容易了。不靠男人,只靠自己,这份心思实在难得。

      又喝了一口凉茶,她笑眯眯的翘着唇,走过去重重拍了下李邈的肩。

      “女子当如是,唯牙刷与男人不可同用。”

      “牙刷?”

      李邈不解地看过来,夏初七发现自个儿又飙了现代词儿,笑嘻嘻的正准备绕过去,外头就响起了一道敲门声儿。她道了一声“进来”,在嘻嘻哈哈的笑声儿里,两个姑娘便一起走了进来,一个瘦削婀娜的是先前在外头看河景的顾阿娇,一个胖乎乎的姑娘是见到她便笑眯了眼的梅子。

      “楚七,梅子都想你了。”

      多日不见,再次见到梅子夏初七也是很开心。

      四个人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围坐在了方桌上,叙了几句家常,寒暄寒暄,除了李邈之外便纷纷露出喜色来。那梅子是个能说的,摆了好大一通废话,才想起来她的正事儿,急巴巴从拎来的食盒里,拿出两样东西来。

      “楚七,爷让给你送过来的。”

      “什么玩意儿?”夏初七随口发问。

      “这个好像叫甜豆花,爷说给你解馋。”

      一个青瓷碗从食盒里端上了桌面,【创建和谐家园】幼滑的豆花,冒着袅袅的热气,上头还淋了一层熬制过的红糖,粘而滑,软而糯,看上去便让人食指大动。

      “太好了,好久没有吃过。”

      她说的这个好久,是真的好久。

      几乎隔了几百年的那么久。

      那天晚上在清凌河边儿上,她曾经与赵樽说起过小时候爱吃这种甜豆花,是小贩们走街串户担着担子来卖的,很便宜,却很解口,甜丝丝的入口即化。夏初七是真馋那些食物,说起来都流口水,可她来到这个地方,却愣是没有见到有卖的,没有想到赵樽居然会让人给做了来。

      尝了一口,真是很甜。

      情不自禁的她心跳又加快了。

      他虽然总是欺负她,可他等她也是真的不错。

      先前一直想不通的问题,其实她这两日也想明白了。

      还在清岗县的时候,她被关押在柴房里,梅子拿过来已经被他译注过的,元小公爷给她的银子数目,刚好是他给她诓去的那么多……这些都表明了那次抓捕,不过是他放她离开的一个巧计罢了。

      一盒玫瑰糕抵一碗甜豆花。

      好吧,她先原谅他得了。

      瞪着一双眼睛,见她吃得愉快,梅子也笑得开怀,紧接着,又从食盒里端出一样精美的小甜点来,“楚七,这一碗是蜜汁燕窝,也是爷特地吩咐厨房做来的,这可是难得的贡品血燕,爷说前些日子你受了惊吓,血燕性温,养阴滋补还养颜,又是养胎圣品,你用最合适不过了……”

      “噗……!”

      养胎圣品四个字入耳,夏初七嘴里的甜豆花就差点儿喷了出来。呛了好几下才吞咽下去,她抹了一把嘴,极力想要表现得镇定一点儿,可两张脸皮子就像被人给放入了滚水里,烧成了一片。

      “养胎?”

      李邈大吃一惊,顿时便失声问了出来。就连顾阿娇也是捂着小嘴,一副万万想不到的样子,指着她大惊失色。

      “楚七,你……怎会有孩儿了?”

      未嫁先孕在这个时代,可不如现代那么容易让人谅解,那真可以拉去浸猪笼了。当然,前提是她不仅未嫁,还没有名分。这会子同时接收到几束不一样的探究视线,夏初七呛得一阵咳嗽,那梅子却早已认定她是爷的侍妾了,不觉得有什么稀奇,过来替她拍着后背,眉眼间全是不解。

      “你们都做什么?什么眼神儿?楚七肚子里怀着的是咱家爷的孩儿,那可是大造化……”

      “咳咳咳!”夏初七咳得更厉害了。

      “楚七,你怎么了?”梅子越发不理解。

      “没事没事,呛着了……咳咳!”

      她随口敷衍着,怎么会不晓得,那什么“养胎圣品”的话正是某人要借机告诉她,不要随便想到“摔跤流产”之类的解决办法,那可是他的孩儿,万万掉不得的,还得养着……看来赵【创建和谐家园】非得逼她服软不可。

      要不然,她明儿拿点银子贿赂他算了。

      不成,凭什么?

      想着头大,她招架不住李邈的刀子眼神儿了,“我出去,咳,那个溜哒溜哒,燕窝我等下回来再吃,那是好东西,正有利于我现在的生长发育,还可以增强免疫能力,美美容,养养颜,有助病后康复。对了,梅子,回头给你家主子说,这种贡品血窝,往后要每天来这么一盅就好了,不出三年,我指定能长成个水灵灵的大美人儿……”

      越紧张,话越多。

      其实她真有这个毛病。

      噼里啪啦说完一大堆,她夹着尾巴溜了出去。

      因如今是在官船,一切从简,除了晋王爷住的那个区域不允许外人闯入,其余地方还是可以随便溜哒的。在晚膳之前,夏初七为了逃避被李邈和顾阿娇追问,在船上到处蹿了一圈儿,顺便欣赏了一下“两岸猿声啼不住”的万重山,结果还是不得不回到了舱中,对着李邈审视的目光吃了晚膳,“江风渔火对愁眠”了。

      “说吧,怎么回事?”

      “甜豆花,还是燕窝?”夏初七笑眯眯打着太极。

      可李邈虽说只有十八岁,却真有大姐姐的范儿。

      只瞥了一眼,便将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我说你的肚皮。”

      “我的肚皮?”夏初七心知躲不过,一叹,“哦,你说我怀孕的事儿啊?”

      “是。”【创建和谐家园】对她轻松的态度,有些气紧。

      “此事说来,一言难尽啊!”夏初七敲了敲脑袋,踌躇着指了指自家的嘴巴,“我就那么一说,用嘴怀上的……”

      “用嘴?”

      李邈看着她,思考着,思考着,她那一张向来苍白得几近透明的脸,竟然慢慢的,慢慢的红了,红成了猪肝色,“你,你怎生,你怎生如此糊涂。”

      咦,她脸红什么?

      夏初七莫名其妙,歪着头审视着李邈躲闪的目光,再然后,她领悟到了,慢慢的,慢慢的,她的脸也红了,双颊烧得滚汤……她该说她这位表姐是思想前卫的糊涂人么?难道她以为她说的用嘴怀上的是指的……那个?可嘴里哪能怀得上?

      古人的生理卫生知识真是缺乏。

      她撸了一把脸,实在架不住这表情,准备实话实说,“表姐,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其实我没有嘴……哎,不是,其实我跟他没有……”

      “夏楚!”

      紧急之下唤了她的真名儿,李邈面色通红地打断了她的话,目光像刺儿一样盯过来,又是担忧又是感慨,急得眼圈儿都红了。

      “我两个虽说爹娘都不在了,可我们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你怎么能……怎么能三媒六聘都没有,你就把自个儿给他了?如今有了身子可怎生是好,你本是赵绵泽的未婚妻室,十九叔他根本就不可能明媒正娶你回府,甚至连给你一个正经名分都做不到。你这个人,看着这么精明,怎么能干出这样的糊涂事?”

      被她伤心绝望的话给说愣了,夏初七瞠目结舌,一时间竟然有些无言以对。李邈看着她的表情,大概怕话太重了把她给伤了,捋了下头发,又叹息了一声。

      “你不是这样不知检点的姑娘,是他逼迫你了?”

      尴尬地笑了下,夏初七从她那几句严肃的话里回过神儿来,没好气地瞪了李邈一眼,“表姐,你太看得起我了,他哪能逼我?”

      “也是……那究竟怎么回事?”

      被她那“怀疑”的眼神儿一瞅,夏初七快哭了。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觉得如果她与赵樽在一起,吃亏的那个人一定就是赵樽啊?头皮麻了麻,她翻了个大白眼。

      “表姐啊,我跟他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啊。我也没有怀孕,我那就是那么一说,用嘴说出去的,不是用嘴怀上的,你都想到哪儿去了?这这这……你这个思想也太前卫了。”

      李邈被她这么一说,脸更红了。

      听完了前因后果,她静静看着夏初七,仍是幽叹不已。

      “楚七,你与他……是不可能的,得拎清了你的身份啊。”

      “我知道了,表姐。”

      这天晚上,夏初七睡得不是很安稳。

      因船舱吃紧,她与李邈和顾阿娇三个人挤在一个小屋子里,听着外头官船驶过水面时的拍打声,迷迷糊糊的觉得——这艘船永远不要驶到应天府,该有多好。她不用去面对那些人与事,在船上赵樽就是老大,没有任何人敢说三道四,长长久久的过下去,都是现世安稳。

      而回了京师……

      一切都将会变得复杂。

      她也像李邈一样,有一层底线不可触碰。她不可能为了赵樽就去将就与别的女人共事一夫,而他却不可能为了她打破这个传统。更何况,即使他本人愿意,那个老皇帝,那宫里的贡妃娘娘也不会愿意,早晚得宰了她不可。

      从古到今不能得到祝福的婚姻,结果没几个好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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