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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宠医妃-第4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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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方青玄笑容僵硬了一下,似是被他呛得一阵咳嗽。

      “殿下,锦衣卫如何行事,自有青玄独断定夺,如办的差事儿有错漏,也自当回京向圣上请罪。而殿下您行军在外,管理军中繁重事务最是紧要不过了,何苦又来管青玄这里的闲事?”

      “哦?”

      赵樽一身亲王蟒衣外罩玄黑披风,慢慢悠悠的端坐于马上。

      “两年不见,你还真是长进了。”

      说罢,猛一回头,声色俱厉,如冷风拂面。

      “还在等什么?搜!”

      “是,殿下——”

      沉喝声里,金卫军将士再无顾虑,直朝马车方向扑了上去。

      要知道,锦衣卫从拱卫司改置之后,在朝廷里的势力发展十分迅速,由于有老皇帝撑腰,这几年来东方青玄张扬跋扈,四处罗织罪状,屡兴大狱,与朝中各级官吏乃至京军三大营都早已生出嫌隙,这些将士们虽说常年在外征战,也对这些鹰犬的事迹有所耳闻,早已恨之入骨,好不容易有了这等机会,自然无不拼尽全力。

      乒里乓当——

      两伙人都不是普通人物。

      刀剑相斗,打得理直气壮,喊杀声带着骂娘声不绝于耳。

      而同一时刻,另外一边儿,除去挤满了越来越多围观的老百姓之外,崇宁县原本的秩序便没有打破。设置的关卡处,也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检查供来往通行。

      这时,一行约有二十来人的送葬队伍,四人抬着棺杠,八人吹吹打打,亲族们一个个披麻戴孝,在或高或低的抽泣声儿里,将漫天的冥黄纸,撒得城门口四处乱飞。

      “天都擦黑了,送什么葬?晦气。”一个守城大兵粗声粗气的吼。

      “官爷,俺娘是落井横死,阴阳先生说时运不正,煞气则不散,须得亥时入土,出晚殡,离选好的风水地还远着呢,您看这……”送葬队伍里打头那中年汉子,披着一身混了泥点子的孝布,不停点头哈腰的哭着脸解释。

      “出晚殡?”

      与他们叫嚷那个大兵也是崇宁县本地人,自是知道本地确有这样的民间风俗和说法。世人皆尊崇死者为尊,大家又都是土生土长的乡亲,他犯不着刁难丧家。

      “走吧走吧走吧——速度点!”

      例行公事的检查了一遍,城门口便给放了行。而守城大兵们的眼风儿也时不时都望向正在不远处械斗的金卫军和锦衣卫,完全被这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给吸引了眼球。

      “岂有此理!锦衣卫也敢惹?”有人边打边喊。

      “老子管【创建和谐家园】什么卫?叫你小子狂妄,今日非得砍杀了你们不可。”有人似乎更比他还恼。

      锦衣卫的人数较少,金卫军的人数也不多。

      在缠斗了约摸有一刻钟后,明显还是擅长攻城掠地上阵杀敌的金卫军占了上风。眼看,打头的十余名金卫军离东方青玄那一辆黑漆的马车越来越近,胜负立分。

      “住手!”

      东方青玄突地拔高了声儿。

      随即,他莞尔一笑,目光瞟向了一直未动声色的赵樽。

      “殿下,大家都是自己人,在这里喊打喊杀的实在不成体统,反而让百姓们看了笑话去,会说原来朝廷就养了一群自相残杀的败类呀?先头的事情,恕青玄鲁莽,殿下只不过要搜一下车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说到此处,他微微一挑眉梢,“如风,把马车打开,让殿下的人检查。”

      “是!大都督。”

      刚才还在那儿执意不肯,现在又突地转了口风,围观之人都心道他这是打不过金卫军不得不服了软,心下对晋王爷的敬仰又多了几分。接下来,人群便齐刷刷的安静了,原本刀光剑影的械斗也霎时停了下来。

      众人的目光,纷纷瞄向了那辆黑漆马车。

      唰的一声,马车门便被拉开了,黑绸布制成的帘子,也撩了起来。

      可里头除了东方青玄自己,再没有一个人。

      又哪里会有夏初七的影子?

      “殿下,您可看明白了?”东方青玄有气无力地倚靠在马车壁上。

      黑漆马车不算大,车底板也不厚,有没有【创建和谐家园】,一览无余。

      原来是有持无恐?

      好多人的脸面都变了,只有赵樽依旧高冷如常,甚至没有半点儿意外的情绪,只盯着东方青玄略有疲态的面色,淡淡说,“东方大人气色很差,看来实在病得不轻,可有请太夫诊治?”

      “多谢殿下挂心了。”

      东方青玄有些意外这个时候,他还会有心思与他闲话,可面儿上却仍是带着笑意,神色妩媚而妖娆,一副不迷死人不甘心的贱样儿。尤其是在他看向赵樽之时,那眉梢眼底的风韵,不知道的人,一定会觉得他简直是世上最温柔雅致的情人,在对他的爱侣絮絮诉说衷肠。

      “殿下,青玄往日里行为虽说还算谨慎,可仍然得罪了一干同僚,以致误会愈演愈烈。但旁人不懂我,殿下您应当懂我才对?自打端上了锦衣卫这一碗饭,青玄若不使点儿手段,又哪里办得了案子?您说呢?”

      他笑靥如花,赵樽却面色未改。

      “东方大人所言极是。可本王以为,含容终有益,任意易生灾。撒什么种子便结什么果,谨言慎行,还是免遭恶报得好。”

      “谢殿下指教。”一颔首,东方青柔声问,“青玄有恙在身,不便陪殿下久聊了。如今,马车也查了,可以离开了吗?”

      赵樽冷冷盯住他,不轻不重的摆了摆手。

      “放行。”

      紧张肃杀的气氛,顿时一扫而空。

      紧接着,刀剑入鞘,剑拔弩张的氛围,也便彻底没有了。马蹄“踏踏”而过,车辘轳“吱呀”转动,在场众人暗地里都松了一口气。马车路过赵樽时,东方青玄晃了一下车帘,散漫地勾下唇。

      “殿下,找人的游戏,青玄也喜欢得紧。若需要锦衣卫出手相助,不必与我客气。”

      赵樽盯着她,淡淡地露出一抹玩味,“东方大人,慢行,小心路滑。”

      黑漆的马车远去了,两个人的对话听见的人很多,可能理解其中意味儿的人却很少。直到东方青玄一行人没有了影子,一直护在赵樽身边儿的陈景,这才出了声儿。

      “爷。”

      赵樽看着城门的方向,“如何?”

      陈景恭声道,“二鬼已经带了兄弟们摸上去了。”

      二鬼是赵樽身边十二个侍卫的其中之一,相较于陈景的内敛稳重,那厮更为奸猾圆润一些。一般干那种偷鸡摸狗,不,那种梁上君子所为之事,都是由他去做。

      刚才东方青玄在城门口那一招瞒天过海,想通过械斗引开注意力的“出晚殡”举动,又怎么可能会瞒得过老谋深算的赵樽?

      可作为一名领兵亲王,在“死人大过天”的习俗面前,他不可能当场让老百姓开棺验尸,万一里头没有人,那他便得背上一个不敬死者的骂名。

      只一个眼神儿,二鬼便跟了上去。

      如果不出意外,就在赵樽先头将计就计地拖住东方青玄,便关心他“玉体安恙”的那一会儿工夫,那个已经出了城的出殡队伍,便会落在二鬼的手里。

      “不可大意,东方青玄为人多狡,搜查和布控,还得继续。”

      “是!”

      一个字说完,陈景继续充当背景布。

      正在这当儿,一个满脸大胡须,身着破旧直裰的精瘦小儿男子便打马从城门口极快的奔了过来。人刚一下马,便神色紧张的抱紧了拳头,面色煞白的单膝跪地。

      “爷,没有找到人。”

      “没有?”赵樽眉头微微一蹙。

      “是。”看着殿下平静的面色下,已经凉了一层的冰霜,二鬼抱紧的拳头微微一抖,只语气还算镇定,“二鬼奉了爷的命令,带了十几个兄弟乔装成打劫的路匪强盗,硬是把送葬的队伍给拦截下来了,可却没有搜到楚七。”

      “棺材里,也没有?”

      赵樽越发冷硬的声音,让二鬼咽了下口水。

      “爷,那些人都是崇宁本地的村民,说是要将人送到望丛县金沙村的祖坟地入土为安。棺材我也强行让他们撬开了,可里头确实是……只有一具老妇的尸身,我仔细都验过了,决不会是楚七。二鬼以为,东方青玄那人做事从不按常理,锦衣卫的情报网又无孔不入,说不定,说不定他还留了别的后招儿……”

      赵樽摆了摆手,阻止他说下去,“陈景。”

      “属下在。”

      “去,把东方青玄给本王盯死了。”

      “明白。”

      陈景是当今世上第一流的武术高手,对于官途地位并不热衷,可因缘际会,却偏是为了赵樽所用。这个人的优点是绝对忠诚,缺点便是偶尔会给人一种迟钝的感觉。

      打马走两步,他又回了头。

      “爷,今日之事,都怪属下办事不利,让东方青玄钻了空子。”

      “不关你事。”赵樽唇角掠出一个似有若无的弧线,脸上的表情无风无浪,只是摩挲马鞭的手指似乎重了几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早晚而已。”

      陈景有点儿不明白,却也没再问,大步离去了。

      另一个自觉“办事不利”的二鬼略略一抬头,使劲儿抓了下贴在脸上不太自在的大胡须。

      “爷,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严查各个官道卡哨,尤其方圆十里地,给本王仔细搜。”

      “方圆十里?”二鬼急急问。

      赵樽说得极缓,声音有些冷,“她一定还会留下‘那种’记号,按记号去查——”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二鬼不懂他家爷为什么敢这么确定,可也只是应了,便调头去传命。

      赵樽面色依然平淡从容,只眉峰里,带了一抹疑惑。

      他的人马在沿途的必经官路设卡设伏,犹是与锦衣卫有关的车辆人马更是一个也没有放过,可以说苍蝇都不会漏掉一只,一个大活人要从眼皮子底下溜过去,怎么可能。

      眉头皱得深了几分,他探手入怀。

      怀里的东西,是在一个废弃的别院房间里找到的——正是楚七之前特制的“眼罩”,它就藏在一个马桶的背后,而屋子里也有住过人的痕迹。一路跟踪下来,沿途岔道儿,都会搜索到这种类似于“眼罩”的图标指向。她画得不太明显,可与他之前瞧过的图纸一致。

      那么,路线便没有错。

      人一定还在崇宁……

      除非……

      黑眸一眯,他突地转脸喊了一声。

      “二鬼,回来!”

      瘦小个子长得猴一样的二鬼刚入城门口,闻声儿脊背激灵了一下,又“哧溜”打马奔了回来。

      “爷,您还有何吩咐?”

      赵樽直盯着他,冷冷问,“你开棺的时候,可曾发现异常?”

      搔了下脑袋,二鬼迟疑,“异常?爷,属下没有发现。”

      赵樽语气略重,“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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