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德川家康-第96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哼!你还将松平元康当你的丈夫?元康已经和信长狼狈为奸,背叛我啦。”

      “不,那是大人的误解。元康是为了避开信长的锋芒,不得已而为之。”

      氏真根本不相信濑名姬的话。“难道你也想和元康携手反对我?”他撇撇薄薄的嘴唇,立刻叫过三浦义镇。“只有你不会背叛我。过来!”

      氏真将身材小巧的义镇抱在膝上,转过脸去对濑名姬道:“下去吧。”

      自那以后,每次濑名姬前来,氏真总会让义镇陪侍。不可思议的是,每当看到氏真搂着义镇,濑名姬竟会生出嫉妒之情。她忽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我将义镇作为男人去对待,氏真会作何感想呢?

      “停!风流舞到夜里再举行。”氏真突然站了起来。濑名姬醒过神时,发现父亲表情异常地跪在面前。“亲永你过来,我有话对你说,到我卧房来。”

      “是。”

      濑名姬猛吃一惊,赶紧随着父亲站了起来。侍卫们到院中叫停了风流舞。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父亲是来劝谏氏真停止风流舞还是偶然过来?眼前的父亲,绝不是平常那个平静沉稳之人,他的嘴角剧烈地抽搐着。

      “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出大事了。”亲永一边走一边叹气,“不要跟来,稍后告诉你。”

      父亲究竟是让她回府邸等待,还是在城内等待,濑名姬没弄明白。父亲却匆匆摆了摆手,快步跟上了氏真。濑名姬在走廊尽头站了一会儿,不禁又跟了上去。父亲的狼狈让她不由自主想探个究竟。

      走廊右边樱花盛开,其中夹杂着非常鲜艳的朱红色。在濑名姬眼中,那种朱红十分不吉。

      氏真在义镇的引领下走进卧房,亲永跟了进去。濑名姬悄悄走到隔壁房中,在门边坐下。一个侍女差点失声惊叫,濑名姬赶紧制止住她。

      “出大事了?”氏真的声音从隔壁房中传了过来。

      “请屏退众人。”亲永道。

      “不必。我身边就义镇一人。”氏真十分固执。

      亲永沉默了一会儿,好像在犹豫,尔后似乎下定了决心,道:“有战报传来,说西郡城陷落了。”

      “西郡城陷落?谁……谁……谁攻下的?是元康?”

      “是。”

      “是你的女婿攻下的?那么,藤太郎长照干什么去了?”

      濑名姬昕到这里,不禁汗毛倒竖。不吉的预感果然应验了。

      西郡城是鹈殿藤太郎长照的居城,长照之母与濑名姬之母均是今川义元的妹妹。自从元康开始经营三河,其势力便逐渐扩张到了今川氏边境的西郡城。

      听说同父异母的哥哥松平清善将要进攻西郡,待在骏府的长照不久前刚返回城中。

      元康返回冈崎城后,氏真认为松平清善有与元康串通的嫌疑,便将他的家人悉数推到吉田斩首了。骏府纷纷传言,松平清善是怀恨在心才谋反。濑名姬听说此事,不禁嘲笑氏真神经过敏。

      “藤太郎干什么去了?我姑姑怎么样了?”面对氏真的一连串追问,亲永许久没有回答。

      “可恨!果然是元康在背后指使。事情既已如此,你也该有所准备了吧。让濑名、竹千代和阿龟准备领死。藤太郎干什么去了?”

      “唉,藤太郎长照到达城下时,敌人已经攻进去了。”

      “浑蛋!他是不是一路跳着舞过去的?”

      “没有确切的消息,据传长照和他的弟弟长忠都已战死。”

      “我姑姑呢?”

      “她也……”

      “元康这个浑蛋!”

      氏真说到这里,突然闭口不语了。他感到全身热血上涌,有些眩晕。他在骏府城里纵情享乐之时,父亲遗下的领地已经逐渐被人吞噬。他虽对元康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事到如今,无法让元康再返回骏府。当然,氏真也不敢发兵攻打冈崎城。若发兵征讨元康,士兵们肯定会在中途跳起风流舞,然后一哄而散。正是因为今川氏的败亡,才使风流舞风靡一时。

      “亲永,带濑名姬过来!”咬牙切齿的氏真狂吼道。

      濑名姬顿时紧张起来。既然氏真不敢进攻元康,他将会采取何种残忍的手段加以报复呢?只要想想他将男女老幼拉到吉田城外斩杀,就可以知道氏真的残忍程度。

      “不能斩首完事,那太便宜他们,火烧也太客气……用钉子,用锯子……”他全身颤抖地向小原肥前发令时,就连一向冷酷无情的肥前也瞠目结舌。

      西郡城的鹈殿长照是氏真和濑名姬的表兄。没想到元康居然毫不留情地一举攻下城池,杀了鹈殿长照。凡事必深思熟虑的元康,既然选择主动攻击,想必已考虑到后果。他哪里还在意妻子和儿女的生死?濑名姬欲哭无泪,身体微微颤抖。

      “叫她来!将竹千代和阿龟也带来!将他们撕成八瓣!”氏真似乎猛地扔出去一个东西,大概是扶【创建和谐家园】,砸到了隔扇上,传来了可怕的折裂声。

      “请问让濑名姬母子来做什么?”亲永低沉地问道。

      “可恨的元康!还用问吗?亲永,你难道想袒护她?”

      “濑名姬在成为元康的妻子之前,已是先主的外甥女。”

      “什么?”

      “鹈殿长照也是先主的外甥,因为外甥被杀,而要将外甥女处死,亲永,这种处理欠妥。”

      “就这样不了了之?”

      “濑名姬究竟有什么错?只因为她没有制住冈崎城的丈夫?”

      “亲永,你想用道理来压我?”

      “濑名姬的母亲也是您的姑姑。请看在您姑姑的面上,暂且饶过濑名姬母子。”

      “不!”氏真好像又扔出了什么东西。这次是茶碗或棋盘。院中传来破碎的声音。“我一开始就恨元康。他那双眼总是闪闪烁烁,深藏阴谋,却还装得十分镇静。你们居然将他招为女婿。如今他不仅害死了藤太郎兄弟,还杀死了姑姑。若饶恕了他,天下人会更看不起我。”

      天下人看不起你,根本不在于此!亲永在心中驳斥。在这个乱世,没有人喜欢战争。但在找出一条可以中止战争的道路之前,武将应该紧咬双唇,咽下眼泪,进可驱万千兵将,退可保万世基业。

      遗憾的是,氏真怎能明白这一切?他陷入了幻觉,日复一日地享乐,只在闲暇时分憧憬太平。但男色、蹴鞠、美酒和歌舞绝对驱散不了战争的阴云,更无法给这个世界带来太平。此氏不亡,更待何时?

      “如若惩罚濑名姬母子,将给元康以口实,借此进攻骏河、远江。不如将濑名母子继续留在骏府做人质,然后借先主之名劝说元康,方是上策……”

      氏真激动地制止了亲永。“别说了!我已不信任濑名。她们母子肯定在暗中串通元康,说不定哪天会将元康引进骏府。连你都被元康迷惑了。把她带来!”

      但亲永没有动,依然严肃地望着氏真。

      “如果不听我的话,你也同罪。”

      亲永还是没有回答。一向为人和善的他,也觉得今川氏没有一丝希望了。别说氏真,就是义元将元康玩弄于股掌之上时,也没对冈崎人下手。对今川氏狡猾的伎俩了如指掌的元康,和因一时之怒而失去人心的氏真,器量的差别实在太大了。当听到义元战死那一刻,我就应该毫不犹豫地切腹殉死。想到这里,亲永肝肠寸断。“您无论如何都要惩罚濑名姬母子吗?”

      “是!”

      “既然如此,就请先取我的首级。”

      “取你的首级?”

      “是。是我亲永选元康为女婿的。先主虽已同意,但我夫人和濑名姬当时并不乐意……况且,既然您恨元康,那就怪先主和亲永缺乏眼光,请先取了亲永的首级!”

      氏真圆睁双眼,嘴角抽搐,气急败坏地咽着唾沫。

      在隔壁房中偷听的濑名姬终于站起身来。心中乱作一团,本能地想从这里逃开。最后,她终于挣扎着到了大门前的轿子里。“快,回家。”她语无伦次地吩咐道,已经神情恍惚了。对元康的恨与对儿女的爱都已经消失,只有即将到来的杀戮在她眼前浮动,她如同置身黑暗的宇宙,一片茫然。

      她醒过神来,轿子已经停在自家的阶上,轿门也打开了。附近的少将宫内,今夜好像要举行风流舞,不时传来练习大鼓的声音。台阶上站着皮肤白皙的十五岁侍女阿万。

      天色阴沉,快要黑了。带着湿气的风吹落了许多樱花瓣。

      “夫人,怎么了,您脸色这么苍白。”阿万赶紧上前扶住濑名。出得轿来的濑名姬,如同一个幽灵般。

      “阿万,把两个孩子带到这里来。”到卧房后,濑名姬仿佛刚想起来似的,匆匆道。

      元康离开后才使佣的这个阿万,是三池池鲤鲋大明神的神官永见志摩守之女,在府中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元康在时,濑名姬不让任何比自己年轻漂亮的女子接近府邸,直到去年夏天,她才让阿万做贴身侍女。阿万表达忠心的方式十分不寻常。她经常盘起男人的发型,出入濑名姬的卧房。

      这时,阿万牵来了四岁的竹千代和七岁的阿龟。“竹千代,阿龟,过来。”濑名姬招呼道。

      两个孩子并排坐下,问候完毕,濑名姬仍然怔怔的,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她忽然声音尖锐地滔滔不绝起来。“听着,母亲和你们一起去死。你们不要慌乱,也不要哭。你们是松平【创建和谐家园】元康的孩子,也是今川治部大辅外甥女的孩子,是我濑名的孩子。不要被人耻笑。听懂了吗?”

      四岁的竹千代惊讶地抬起头,看着大不同寻常的母亲,阿龟则早已小声哭泣起来。七岁的阿龟似乎已明白了母亲话中的含义。

      “阿龟,你为什么哭?你不明白母亲的话?”

      “母亲,请……请……原谅,我一定做个好孩子。”

      “哼!不像话!你还是武将的孩子吗?”

      濑名突然扬起一只手。阿龟赶紧蜷缩成一团,又哭泣起来。阿万站在门口,茫然地看着这一切。

      濑名姬猛地打了阿龟一个巴掌,再次高高举起手,但并没有落下,她自己掩面哭泣起来。“不要怪母亲无情。阿龟,不是母亲的过错,是父亲的罪过。你要记住,你们的父亲已经不在意我们的死活了。他为了实现野心,眼睁睁看着你们被杀死……你们真不幸,有这样一个冷酷无情的父亲。不要怨恨我。”说完,她慌慌张张从腰带里抽出怀剑,双手颤抖着架到阿龟的脖子上。她害怕自己激动的情绪消失后,再也没有赴死的勇气。

      “啊!”阿万惊恐地跑了过来,酒井忠次的妻子也跑了过来。

      “夫人,您要做什么?”碓冰猛地敲了一下濑名姬拿剑的那只手,怀剑一声掉到地上。濑名姬抬起头,茫然地望着对方,忽然号啕大哭起来。

      房内的光线渐渐黯淡下来,少将宫里的鼓声越来越响。人们恐已迫不及待了,他们要在今夜尽情享乐,把全部人生赌在感官享受里。

      碓冰表情冷淡而平静,她将怀剑收回衣内,一边护着竹千代和阿龟,一边候着濑名姬停止哭泣。濑名姬好不容易停了下来,颤抖着对碓冰道:“你为什么阻拦我?你难道也要和那残忍的人一样,嘲笑我吗?”

      “夫人,您先冷静一下。”碓冰冷冷地训斥道,“城主派使者来了。”

      “他派人来了?我不想见。他为了实现自己的野心,竟然不顾妻儿,还派人来做什么!”

      “夫人!”碓冰立刻打断濑名姬,“城主终于找到了解救夫人和孩子性命的方法,您应该高兴才对呀。”

      “你说什么?”

      “来人是石川数正大人,请您立刻将他召到这里来,详细询问大人的苦心吧。”

      “为我们?”濑名姬难以置信地反问道,“带他到这里来,带使者到这里来。”她慌慌张张整理着凌乱的衣襟,“阿万,让石川大人到这里来。”

      不大工夫,碓冰拉着竹千代和阿龟的手,刚和濑名姬在上首并肩坐下,石川数正已经表情严峻地走了进来。他是石川安艺的孙子,刚刚和叔父彦五郎蒙成一起被举荐为松平家的家老。他好像已经从空气中察觉到之前的慌乱。“夫人一向可好?”

      数正很是殷勤,但眼神中却含着斥责之意。他已经二十五岁了,十二岁就陪伴着八岁的元康来骏府做人质,对濑名姬的性格十分了解。他见过濑名姬的父亲和其他骏府家臣,也曾经陪氏真玩耍,在松平氏的年轻一辈中,数正的口才出类拔萃。

      “与七郎,我想听听城主的口信。”

      “请您不要着急。这次我作好了必死的准备。待我慢慢道来。”

      “噢,快讲。如何才能解救我和孩子们?”

      “这……”数正不慌不忙地摇着扇子,“主公对氏真已经完全失望了。无丝毫武将风范,忘恩负义,整日沉湎于酒色——”

      “住口,氏真是先主之子。”

      “正因如此,主公才痛心疾首。氏真非但不替父亲报仇,反而怨恨打算为义元公报仇雪恨的主公,将投奔主公的武将家人悉数屠杀。多么愚昧、懦弱、混账……”

      数正一边说,一边冷冷地观察濑名姬的表情,“若和这样的人同流合污,连我家主公都将有负义元公。本来主公想当面……和他一刀两断,但氏真这只喝血的猩猫,虽不敢堂堂正正和我家主公作战,却可能会对夫人和孩子们不利……一想到此事,我家主公就心痛不已。”濑名姬沉默不语,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氏真身为骏河、远江、三河之守,濑名姬一直以为他是绝对高高在上,不料元康的家臣竟然如此看他,用如此轻蔑的话谩骂他。但仔细想来,数正所说也全属实。

      “倘若氏真有义元公十分之一的智慧和胆量,主公说要带着妻儿回冈崎城,以为义元公报仇雪恨,考虑到将来,他万不该横加阻拦。他却是个恬不知耻、不讲孝义的小人,哪里会考虑到长远之事,更谈不上怜悯之心。他会因一时怒气而将夫人与孩子杀死……如此一来,夫人定会在慌乱之中乱了心法。所以,主公令我们前来化解此事。”濑名姬仍沉默不语,只是颤抖着。既然元康了解她的性子,对氏真的看法又如此之准确,她还有何话说。

      “主公考虑到氏真的残忍,一直在苦苦思索如何保护你们,终子下定决心攻打西郡城。所以,十日傍晚……”

      “等等!”濑名姬终于举起手,止住数正,“这么说,主公攻打西郡城,是为了救我们?”

      “正是。难道夫人连这一点都没有察觉?”

      “为什么攻取我表兄的城池,反倒成了解救我们的良方?你给我说清楚些。”

      “是。”数正点点头,“想必夫人也知道,论武勇,鹈殿长照不及我家主公一个小指头,因为他不过一个沉迷于酒色的公子哥儿。”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