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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嬷嬷听了何五夫人的话,看了看四周,发现丫环们都离的远,这才低声叮嘱何五夫人,道:“太太这话,咱们私下说行,可千万别让人知道了,免得老太太不高兴。”
何五夫人道:“我知道,这还用你说?”
那嬷嬷又道:“还要防着这府上的人把您当肥羊宰,特别是老太太,老奴很是担心她知道您有钱,会找各种名目,找您要钱,到时您要不给,可就要落个忤逆的名声了。”
事实上,自从进府后,老太太已是明里暗里找何五夫人要过不少钱了,这也是心腹嬷嬷这时会这样担心的缘故。
何家穷的丁当响,现在看自家太太手里有好几万两嫁妆,不眼红,恨不得吞了才怪了。
何五夫人笑道:“不用担心,进府之前,我娘就跟我交代过这事儿,我早有心理准备了,知道怎么处理,既然我们家想提高地位,这点风险自然还是要冒的,不过也不用特别担心,老太爷和老太太年事已高,除非是长寿之人,要不然我也只用忍个几年,到时分了家,就是各家顾各家,不用担心谁会抢我的钱了。”
心腹嬷嬷点点头,道:“这倒也是。”
安然并不知道别人在说她穷穷抠抠,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介意,反正说几句又不会掉肉,相反,要不穷穷抠抠,像原身那样做,从小的说,钱就要败光了,没钱用了,做什么都不方便;从大的说,她的任务要完不成了,那才有损失呢,所以别人怎么说她,有什么呢。
安然不介意,她的儿女们更不介意,他们以前可怜的日子过够了,现在过上了有钱有闲的日子,那是巴不得呢,别人说几句他们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没有经历过那种憋屈日子,就不会有这种感受,要是他们以前过的好,这会儿听了针对母亲难听的话,可能还会受不了,但他们以前经历过了那种苦日子,就是听到了,也不会在意了,甚至就是听说了,都没跟安然说,生怕安然听了,别受不了,又把钱撒出去,到时他们又要过憋屈日子了,所以跟生活一直优渥的人家的孩子要听到了这样难堪的话觉得丢脸的反应完全不一样,这也算是原身的一个意外贡献吧,要不怎么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呢,因为穷人的孩子知道柴米贵,不会像有钱人家的孩子那样,有吃有喝的就开始考虑面子问题了。
柳绿也听外边的人说了,五太太笑话何家上下,连自家太太这个世子夫人都没钱,穷穷抠抠的话——虽然心腹嬷嬷叮嘱何五夫人不要在外面说这种话,但有时何五夫人控制不住,就是嘴上没说,也露出了这个意思,所以一般人都知道何五夫人嫌弃何家上下的事情——不由心情复杂。
因为除了她,外人不知道,自家太太手头有五六千两银子,而且随着买了田地,年终有了出息,这个收入还会提高。
这笔收入在那些有钱的人家来说自然不算多,但在何家这些穷主子中,那是除了何五夫人,第二有钱的人了,所以根本不是五太太嘲笑的那样,何家上上下下都没钱,就是自家太太知道藏富,别人不知道罢了。
明明手里握着一大笔钱,别人不知道,还嘲笑对方没钱用,这让柳绿不由产生了一种好笑的感觉,暗道自己这叫不叫偷着乐?
安然的钱越来越多,忠勇伯爵府里分到每个人头上的钱却越来越少,中秋的时候,不但姑娘没首饰发,连安然这样的太太,公中都没发个首饰,只做了套衣服了。
原因很简单,新的一年以来,府里几房主子又新添了几个小妾,二三四房还各新添了一个孩子,而何五夫人也怀上了孩子,预计何家又要继续添丁,所以府里开支自然更大了。
支出增加,收入却还是那么多,这分摊到各人头上的钱,自然就更少了。
估计明年的钱会更不够用,因为明年人数会继续增加,另外还要给何六爷娶亲,又是一大笔开支。
不过安然觉得,公中的福利再怎么越来越差,也比分家之后好——其他房就不说了,他们都不事生产,纯粹啃老,所以自然不分家有利,但就是对大房来说,安然觉得,都是有利的,其他房她不知道,但大房分家后的生活,从原身记忆看来,还是不分家的好。
原因很简单,原身的丈夫,忠勇伯世子,为人神经大条,大而化之,从为人上来说,没什么不好的地方,估计在外面行走,不少人都喜欢跟这样的粗人交往,毕竟没心眼的人,谁不喜欢呢。
但这样的人,要成为一家之主,那就要糟糕了,因为他不会算计着过日子,钱经常被他三两下就花光了。
第四零三章 没有钱与不差钱11
现在没分家,当家作主的是何老太爷和何老夫人,家里怎么安排,忠勇伯世子都没发言权,当然他是个孝顺的人,也不可能发什么言,都是父母怎么搞怎么好,这样一来,府里的钱不多,好歹还能吃得上饭。
但等分家了,换成忠勇伯世子当家了,他不知道柴米油盐的价格就算了,还手头撒漫,将几个姬妾都一人一套院子,姬妾和他们的儿女侍候的人也搞一大堆,月钱还增发,嗯,姬妾儿女是高兴了,但府里财政迅速枯竭了,加上原身也是个绵软的性格,不敢管忠勇伯世子,于是一度,一家人还真曾因断钱,而喝过西北风,跑去找何五夫人接济。
后来忠勇伯世子知道自己搞错了,虽然收缩了福利,但家里也一直过的紧巴巴的,因为他是一根筋的性格,有多少钱就能花掉多少,是根本存不下来钱的,月光族,风险承压能力低,一旦家里有个什么大支出,就马上断炊,所以安然才会想着,让何老太爷和何老夫人多活几年,不分家,反而是好事。
现在不分家,家里事老太太他们管着,不用自己操心,挺好的,等分家了,她还要管忠勇伯世子这个傻鸟,她才懒得劳心劳力,所以让老太太和老太爷还多分担几年挺好的。
考虑到这一点后,安然便琢磨着怎么增加何老太爷和何老夫人的寿命,刚好这个身体能修炼精神力,还是木系精神力,木系和水系都有治疗的能力,于是等精神力稍强一点后,三【创建和谐家园】时,她便给何老太爷和何老夫人用木系精神力梳理一下身体,导致本来身体渐渐老朽的何老太爷和何老夫人,身体不但没继续衰老,相反还好多了。
——所以何五夫人盼着两老快点死,好快点分家,估计一时是盼不到了,不说安然怎么想方设法提高两人寿命吧,就算是平常维护,估计再活个二十年,将两老维持到七八十岁,不成问题。
中秋府里没发首饰,安然自己也就罢了,反正她也不太热衷于戴首饰,但女儿正是知道爱美的年纪,所以安然又给女儿买了一套首饰,也给儿子买了些东西,当然了,给其他庶子庶女照样没买。
看安然一次又一次,这样对他们,这些姬妾和她们的子女,自然不高兴了,上次忍了,这次他们不打算忍了。
那些姬妾和庶子庶女,知道将这事跟忠勇伯世子说,安然会像上次一样,抬出京中没有这样的惯例,或者说自己儿子女儿的衣饰还没他们多来反驳,而依忠勇伯世子那马大哈的性格,估计又是无功而返,所以姬妾和她们的子女看安然又不给他们银钱和买东西,已经不找安然或忠勇伯世子闹,而是另选了闹腾的人——这就是老太太。
当然他们不会说什么安然不给他们钱,让老太太主持公道的话,毕竟也没哪一条规定,安然必须给他们钱,所以不给又怎么样?
所以他们跟老太太的说法是,安然不孝顺,过年过节的,只给自己的子女花钱,就没见过她给老太太花过钱——要是没钱也就罢了,但安然明显有钱,要不然给子女买东西的钱哪儿来的?有钱还不给老太太用,这就不对了。
他们这样说,明显是豁出去了,想着就算他们得不到,也要给安然造成损失。
何老夫人听了,果然有点不快了。
这些年家里条件一年比一年差,有时不够用了,她不得不拿钱贴补——当然了,甭指望她会贴补庶子们,她贴补的对象肯定是儿子们,而且仅仅是给儿子们用,不可能给儿媳用的。
像忠勇伯世子还好一点,他不怎么浪费,老娘给钱了,除了自己花一点,还会往大房公中放一点,而像何三老爷就不一样了,全拿去赌了,有时还会找老太太要钱赌,要不是老太太的库房管的严,要不然他只怕还会偷老太太的钱去赌。
总而言之,老太太每年也要给儿子花不少钱,所以要是有人愿意给钱她用,她自然高兴,这也是她经常明里暗里找何五夫人给她钱用的原因。
现在经人一挑拨,想着也是了,安然有钱给儿女买东西,没钱孝敬她?越想越不高兴的何老夫人,这天便将安然找了过去,谈这个事。
安然看何老夫人找自己,不知道她想干什么,不过并不害怕,因为对方就是个战五渣,安然并不担心她能怎么着自己,所以当下看召唤,便过了去。
给老太太请安过后,安然便问道:“不知道老太太找我有什么事。”
何老夫人道:“没什么事就不能找你过来聊聊?”
安然笑道:“当然不是。”
当下就陪何老夫人聊了几句,聊着聊着何老夫人就聊到了某个老太太家里的纯金佛像。
当下就用羡慕的口气道:“那佛像三寸来高,做的栩栩如生,慈眉善目的,哎哟,真是喜欢,我当时看了,真想要一个。”
接着,何老夫人又说了那佛像多好看多漂亮,她多么多么想要的话,差不多说了五六遍。
安然微笑地听着,没有接话。
暗道她就说嘛,没事会有心情找自己瞎聊,原来是想要东西啊。
从安然进任务这么长时间对府里人员的调查来看,这个何老夫人虽然也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但不算那种恶婆婆,除了喜欢将管家权紧紧抓在手中,明明年纪大了还不愿意将管家权交给儿媳,还有点爱钱外,没太大的缺点,而她喜欢管家,对那些想管家的儿媳来说,可能不喜,但对不想管家的安然来说,却是巴不得的,毕竟那样她还能多轻松几年,多好呢;至于爱钱,谁不爱钱呢,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毛病。
因为知道何老夫人有这样那样的小毛病,所以对她暗示性地索要钱物,安然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对方也这样找何五夫人要过。
不过何五夫人肯给,不代表她就肯给了。
反正她就是不接话,看老太太怎么办,要因此生气的话,她也不会放在心上;要直接开口要,她就咬定了没钱,不给,老太太还能怎么着她不成?
第四零四章 没有钱与不差钱12
她不接话,老太太果然不高兴了,当下忍了忍,看安然就是不接话,开始半点名了,道:“听说那佛像是她的一个晚辈送的,唉,我要也有这样的福气,晚辈能送我一个就好了。”
本来她是不打算这样点名的,只打算说自己真想要那样一个东西,等着安然说送给她,到时她还不接话,说好啊之类,等安然送给她了,她收了,安然要在外面乱说话,比如说她要东西,她就可以说了,她没找安然要过,是安然自己主动送的,这样既能落个好名声,东西还能得了,多好呢。
安然也理解她这种心态,不就是既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嘛,她很久之前在打游戏那个任务里,曾在政府机关做过,一开始别人不知道她跟季远帆有关系,也曾有某个领导这样暗示过她,说特别想要某东西,但就是不直接跟她说,让她去弄,毕竟直接挑明了,那就叫索贿,对方怕担责任,但心里其实又想索贿,所以就那样说了,但那意思傻子都听的明白,如果对方说了,她不给弄,对方就会给她穿小鞋,当然对方不会说,是因为她没给他送东西,所以给她穿小鞋,只会说她工作做的不好,他批评的正大光明,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总能找到理由的,所以像这种既想当女表子,又想立牌坊的行为,她经历的世界多了,都经历过好多次了,根本不觉得新鲜。
当下安然听着何老夫人那样说,继续低头喝茶,就是装没听见。
安然知道,接下来,何老夫人要么不说这事了,但以后会找自己的麻烦;要么会直接挑明说了。
何老夫人特别想要钱,所以自然不会不说这事了,而是直接挑明了,不快地道:“你这孩子,就这么实心眼么,别人家晚辈都知道孝敬长辈,你不知道,还要我吩咐?”
安然便将自己先前准备的托辞说了出来,道:“实在是没钱,要有钱,肯定要孝敬老太太的。”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就好像老太太对何五夫人做的那样,所以她怎么可能开这个先例,开了以后就不好收了,因为一旦以后她再要,不给,对方还会不高兴的,反正给了之后不高兴,不给还是不高兴,那就不给好了,好歹还能省点钱呢。
何老夫人一听她这话就不高兴了,当下冷笑道:“说谎好歹也要有个限度,有钱给儿女买那么多首饰佩饰,就没钱给我买金佛了?!”
安然一脸无辜地道:“的确没有啊,买那些东西,还是将府里这几个月发给我的月钱,还有相公给了点钱,全用了才买得起的。”
府里给他们这样的小夫妻,一个人一月十两,这个暂时还没降价,不过从原身记忆看,估计降价也不远了,毕竟明年又有新的儿媳进来了,到时小夫妻们的月钱开支也是一大笔钱,发不起了怎么办,只能降价了。
小夫妻一人一月十两,安然给孩子们买首饰佩饰,肯定不能动用忠勇伯世子的那一份,要不然那些姬妾就要吵了,不过就算是自己的,要说是几个月的钱,有几十两,再加上忠勇伯世子给一点,倒也是够给孩子们买首饰佩饰的,但何老夫人可不相信她这鬼话,当下便道:“从端午到现在才不过三个月,你就有那么多钱买了?!”
“端午我用的不是月钱啊,是我从娘家要来的,您应该听说了,我跟娘家要了一些钱。”安然睁着眼睛说瞎话,其实她不是从娘家要来的,是从娘家借来的,且早还了。
不过何老夫人只听说有这么一回事,并不知道其中的具体情况,所以这时听安然这样说,还真以为安然端午买东西的钱是从娘家要来的,现在买东西的钱是这几个月的节余,当下不由暗骂告状的人也不了解清楚情况,就来乱说,害自己不但没要到东西,人家没钱,还逼人拿钱给她做金佛,像个恶婆婆似的,这要传出去了,别人不要说她这不好那不好啊——何老夫人还是很在乎名声的,知道要是儿媳有钱不给她用,那外人只会说儿媳不好,但要是儿媳没钱,她还要,别人就要说她恶毒了,而她自然不想背上这样难听的名声。
虽然她能质问安然,既然有几十两,为什么只想到给儿女买东西,没想到用那钱给自己买东西,但钱只有那么多,给她买了,就不能给她儿女买了,她要这样问,外人知道了,会说她一个长辈,不说给孙辈东西了,怎么还跟孙辈争东西,也不太好,所以何老夫人自然没傻到问这种话了,反正自己没说,外人知道了,反而要说安然怎么只给儿女买,不知道孝敬长辈了,这样还好些。
于是当下何老夫人看是这样一个结果,想着接着谈下去也没什么好处,就让安然回去了。
而等何三姑娘等先前告状的人——自然是姑娘小子们来告状的,那些姬妾们还不敢往老太太跟前凑的——来问情况时,何老夫人将他们狠狠骂了一顿,骂他们没搞清楚情况就胡说八道,以后不要没证据就乱说话了。
何三姑娘等人那真是被骂懵了,一开始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是塞了钱给老太太身边的人,才知道安然是怎么跟老太太说的,他们自然不相信安然的话,但他们也的确没证据证明,安然那钱,不是她说的那样,而是她有钱,于是何三姑娘等人抬何老夫人出来压安然,也失败了。
倒是安然,看这个何三姑娘带着几个人蹦来蹦去的,一次又一次找她的麻烦,本来想着对方是个小孩子,她一个大人,还是活了这么多世界的大人,跟个孩子计较没意思,但看对方不消停,安然也不免有些不舒服了,苍蝇虽小,但一直在耳边嗡嗡嗡也挺烦人的啊,于是这天安然便小小干扰了一下何三姑娘的精神力,让她精神疲惫一阵,呆在家里好好休息去,不要再蹦跶了。
何三姑娘觉得人很困倦,果然老实休息去了,安然的耳朵根终于恢复了清静。
第四零五章 没有钱与不差钱13
而一路跟随安然,过去见何老夫人的柳绿,看了安然跟何老夫人的对话,对自家夫人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水平,也是觉得无语了,暗道以前怎么没发现自家夫人这么能的,不会是扮猪吃老虎吧?
不过她以前不是跟着夫人的,是近两年才升上来的,前面的大丫环嫁人去了,所以她对原身了解也不是太多,所以并未怀疑——这也是安然敢慢慢改变性格的原因,因为身边的丫环不是一直跟着的,不太了解原身的具体性格,要不然安然的转变还要慢一点,免得被人怀疑。
柳绿现在算是彻底放心了,知道自家夫人不可能被人欺负了,毕竟连老太太都能忽悠到,还有谁能忽悠自家夫人呢。
解决了这些麻烦后,安然的日子就好过了,过年的时候,安然依然给女儿买了首饰、儿子买了佩饰等,也没谁再唧唧歪歪了,毕竟该找的人都找过了,再唧唧歪歪又有什么用呢。
好在日子长着呢,以后有的是时间找世子夫人的麻烦,不说别的,翻过年,安然的大儿子就有十六岁了,估计要订亲了,等过两年,儿媳进了府,她们可以跟她儿媳唧唧歪歪,到时挑拨她们婆媳关系,让她烦恼去。
安然自然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估计也是不在意的,毕竟她又不是恶婆婆,不会找儿媳的麻烦,至于儿媳找她的麻烦……她还真不怕。
翻过年,就像众人想的那样,安然开始给原身的大儿子相看亲事。
虽然老大才十六岁,现在就相看亲事,似乎有点太早了,但这个时代,都是这样的规矩,她要过几年再相看,不说外人奇怪,便是孩子估计都不高兴,以为自己这个娘亲不重视他了,所以安然再怎么觉得十六岁太小了,也只能顺大流,准备给原身的儿子相看亲事。
好在有现成的——原身记忆里有儿媳的印象,安然觉得接触之后,要跟印象中差不多,那原身所在世界,给儿子娶的这个媳妇可以,自己可以不用动脑子,想着得给儿子娶哪个媳妇,直接给他说他本来那个媳妇就行了。
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原身给儿子娶的那个儿媳,性格挺好的,虽然原身不靠谱,但她还是挺靠谱的,与原身的儿子一起,努力攒钱,想将小家兴起来,然后对原身这样不靠谱的婆婆,也没恶言相向,安然觉得,这就很不错了。
刚好这会儿春暖花开,各府都在举行赏花宴,她三【创建和谐家园】时就能碰到那个姑娘,可以仔细观察。
大儿子的事不难处理,倒是大女儿的事不好处理。
何二姑娘今年有十三岁了,也到了可以相看人家的时候了。
但在原身记忆里,她给女儿找的夫家可不怎么好。
原身给女儿找的,也是跟忠勇伯爵府一样的勋贵家庭,当然,也是跟忠勇伯爵府一样,落魄的勋贵家庭,照理说,也算门当户对。
但对方不甘心穷穷联姻,将来家里更穷,但又不想娶个有钱但没地位人家的女儿,让人笑话,于是便算计上了,将原身的女儿娶了过去,然后又纳了个刚进京的暴发户庶出女儿为贵妾,好得到对方的金援。
因为那贵妾家里是刚刚富起来的,以前一直是普通人家,所以这素质自然与何二姑娘这样的大家闺秀完全不一样,总是针对她,有时还撒泼打滚,闹腾起来要命,何二姑娘真是怕了这样的女人,偏偏男方家为了钱,每次还指责何二姑娘为人不好,闹的家里不安宁,又话里话外地说她家没钱,说她嫁妆少了,嫌她穷,骂她没钱还好意思闹腾——其实男方家也穷,有什么资格嫌弃何二姑娘穷,要觉得何二姑娘配不上他们家,当初便不要答应这门亲事啊,答应了又嫌弃,也是【创建和谐家园】了。
何二姑娘每次回娘家都不免与原身哭诉这些事,原身也很是难过,但她并未许愿,说给女儿换丈夫的事,估计是受这个时代的【创建和谐家园】洗得太厉害了,一时没想起来提给女儿换丈夫的事吧,当然主要也有可能是想着,等有钱了,给女儿的嫁妆多了,估计女儿也不会挨骂了。
但安然可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那样的极品人家,还要来作甚,当然更不可能让女儿带大笔嫁妆去那样的人家,毕竟他们儿子**又不是镶钻的,她女儿还非他不可了,有大量嫁妆也要嫁他们家,毕竟他们又没给多少聘礼,凭什么要求女方给大量嫁妆?
既然不打算给何二姑娘嫁本来那个人家,安然自然就要认真挑挑,看给何二姑娘挑个什么样的丈夫了,安然相信,要是能帮原身的女儿挑个好人家,到时让她女儿过的幸福,想来原身肯定高兴的,毕竟原身做事虽不靠谱,但还是爱三个孩子的,自然希望他们过的好。
好在何二姑娘现在才十三岁,还有两年才及笄,她还有时间慢慢挑,不急。
三月刚过,何六夫人进门。
忠勇伯的剩下两个儿子,都是庶子,再加上没什么出息,所以订的亲事,自然也不怎么样,一个是小官之女,一个是庶女。
这个何六夫人,就是小官之女,父亲是京中七品小官,照理说这样的小官,跟何家这样的勋贵,朋友圈不一样,是认不识的,也不可能结亲的,之所以跟何家认识,与何家结了亲,是因为她家跟忠勇伯还有点亲戚关系——忠勇伯的父亲,与何六夫人的祖父,是表兄弟,这么说来,何六夫人与何六爷,其实算远房表亲。
因为两家有这样一层一表三千里的亲戚关系,偶尔会走动,所以到了说亲年纪,就将何六夫人说给了忠勇伯的庶子。
虽然是庶子,但好歹是伯爵之子,那也是配得上七品闲官的女儿的。
之所以详细介绍这位何六夫人,是因为在原身记忆里,原身非常讨厌这个何六夫人——虽然原身也不喜欢何五夫人,但顶多是因为不喜欢对方炫富,其实说白了,是羡慕嫉妒恨,但对何六夫人,她就纯粹是讨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