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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扯着他的心,疼得血淋淋的。
第313章 现实(1)
一路上梦里那些场景历历在目。
撕扯着他的心,疼得血淋淋的。
——
《摄政王的小皇帝》后续:
谢云廷六岁那年,就知道什么叫做人性险恶。
他亲身母亲被人活生生按在水里淹死了。
他藏在石洞里,眼睁睁看着自己母亲的尸体,被扔到莲花池里。
一个歌姬,死了也无人可惜。
谢云廷不敢哭,不敢表露出悲伤。
因为他只有这样,才能让谢家主母放松戒备。
一个悲伤而眼含仇恨的孩子,是活不下去的。
他开始学会讨巧卑微地活着。
仆人的欺辱,主母的折磨,家里兄弟的鄙视。
让他过得很艰难。
他一步一步往上爬,每一步都是耻辱交织,他发誓他要成为人上人。
他不会被任何人踩入脚底践踏。
一年一年过去了,他终于手握权利。
无数人前仆后继围在他身边阿谀奉承着。
甚至有很多女人为他要死要活。
“谢云廷,我能为你死,只求你看我一眼。”
谢云廷懒得看一眼,死就死。
他最厌恶的就是这种动不动就爱来爱去的人。
有时间谈感情,不如去争权夺利。
他母亲本来也过得好好的,为了他父亲,甘愿成为歌姬,只是为了入谢府。
然后就被人弄死了,还连累他过得那么惨。
他要权,要钱,就是不要感情。
逼宫也是因为,他想站在最高处,不再向任何人跪着。
反正皇帝那么蠢,后宫的女人一个赛一个蠢。
他从策划到成事,也不过短短几年。
太子更是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影子。
懦弱而没有主见,看一眼都懒。
第一次对她有印象,是她登基后不上朝那天,他气势汹汹去威胁她。
地位再尊贵又怎样,还不是怕的不敢见他。
这种手握权力,能将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搓揉圆扁的感觉。
才是他想要的。
他走入宫殿,她却扑入他怀里。
“疼……”
她柔软窝在他怀里,真像是一团云。
他想怎么搓就怎么搓,可是手指却忍不住松懈了力气。
一次妥协,次次妥协。
然后她就真的窝到心里去。
谢云廷甚至想,这个人愿意对他笑笑,他可能就要像他那个可悲的歌姬母亲一样,自甘【创建和谐家园】让她践踏了。
可是就连这么卑微的愿望。
他都无法实现。
她说,她只愿他高高在上,意气风发,荣华富贵一生。
为了这个,她宁愿不爱他,不要命也要他坐在高位上,不肯让他下来。
谢云廷觉得,要这些有什么用?
坐那么高的位置,她够不着。
不如低到尘埃里,还能碰触到她的鞋底,那多好啊。
有了她后,连权利都是垃圾。
陈景之入宫,看到谢云廷咳嗽着在擦白薇薇的牌位。
这块牌位还是谢云廷亲手做的。
陈景之冷笑,“我问过太医了,你郁结于心,自作自受将自己弄到要死了。”
谢云廷痴痴地看着自己手里的牌位,摸了摸上面她的名字。
然后才小心将东西放到一边。
“我让你入宫,是想我死后,直接将我葬入陵墓里,她在里面等我很久了。”
陈景之冷冷说:“她见都不愿见你,还等你?自作多情。”
谢云廷一点愤怒的感觉都没有,要死了反而开心了。
第314章 现实(2)
“这些年,我已经尽力地将这个国家治理好,她怎么会不愿意见我。”
谢云廷说完,也嘲讽起来,“自作多情的是谁,当年明明她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还故意让我误会。”
陈景之无法反驳,因为当年他们确实没有什么。
谢云廷躺回床上,脸色憔悴无比,眼神却亮得可怕。
“我也想明白了,她一直都爱着我。可是她不能承认,我杀了她的父皇,她的兄弟,她的亲人,将她逼到绝路。”
说到这里,谢云廷自嘲一笑。
“她怎么能爱我,爱上一个夺走她一切的仇人。”
所以她一直都抗拒,厌恶他。
陈景之见他这个样子,恶声恶气说:“你真是不配她的爱。她宁愿死,都要你坐上皇位,因为当年你骑虎难下,她还在的话,你下面那些如狼似虎的下属反不反。”
谢云廷气息微弱起来,“她一直崇拜我,怎么就那么小看我。我这不是没有当皇帝,也将她的国家治理得好好的。”
她走了。
他依旧是摄政王,一辈子都是她的摄政王。
皇位空悬着,只有一个白微的牌位放在龙椅上,没有人敢坐上皇位。
他坐在龙椅旁边的蛟椅上,假装她还在。
陈景之端来茶水,悠闲坐在椅子上喝一口,“要不是我帮忙,你能那么轻易治理好,做梦吧。”
谢云廷是一手遮天,但是他手握世家的领导权,一开始不争,是因为这个国家烂了。
他懒得争,让谢云廷砸了也好。
后来他要争,谢云廷又能奈他何?
要不是她心心念念着谢云廷,陈景之就要跟他鱼死网破了。
谢云廷冷哼,却咳嗽起来。
陈景之:“快去死吧,拖拖拉拉的,她都走远了。”
这病是救不回来了。
谢云廷笑起来,“我这就,这就去追。”
谢云廷死的时候,白雪纷飞,红梅开了一皇宫。
红梅林,是他用了好几年种的。
他是这个朝代的传奇,连中六元,逼宫成功,却又不当皇帝。
守着去世的小皇帝,当了一辈子的摄政王。
后人啧啧称奇,却无人知道其中的波澜曲折。
陈景之在谢云廷死的当晚,呕出一大口心头血。
他悲伤叹息,“我晚几年也没有差别,反正都追不上你。”
几年后,他过劳成疾,死的时候手里攥着一块发黄的手帕。
是那年她给他擦汗用的,逃难的路上,一间小小的茅屋,她头戴着山茶花。
柔柔叫了他一声哥哥。
手里的帕子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马蹄声,而松手落入他怀里。
她忘了拿回去,他就藏了一辈子。
也不知下辈子,是否能还给她。
——
叶雨轩赶到医院的时候,突然脚步停滞起来。
他呼吸有些困难地站在走廊里,一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他的心还揪着,冷汗一直往外冒。